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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2/21 05:58 / 528 / 46 /
【小说】诗诗的色色成长生活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09:54:33

第38章 逃寝
  「Compensation,Decompensation.」
  诗诗在日记本上反复写下这两个词。这两个词并非课纲里的内容,而是从「神人」舍友的《细胞生物学》上学到的,但它们却恰好反映了诗诗此刻的心理状态。
  代偿与失代偿。
  指的是,当器官承受超出额定负荷时,可以通过消耗自身的储备能力来勉强维持功能。但如果这种超负荷持续下去,一旦储备耗尽,器官就会突然崩溃,彻底失去作用。
  之前的「大小周」,两周才能回家补一次觉,尚能勉强维持诗诗的精神状态,但其实她早已处于「代偿」之中。改成「两小一大」的作息后,诗诗便彻底「失代偿」了。愤恨、抑郁、虚无感,像黏稠的黑泥一样不断涌出,污染着她的整个心灵。
  第一次模拟考,诗诗考了550多分,排名420多名。全年级大概有1760人。按过去的比例推测,一本线大约在380名左右,二本线则在570名附近。
  诗诗的父母对当时的高考形势也不太懂,都是听同事家孩子的情况。在同事的子女中,诗诗的成绩算中上水平。而且她从入学起,排名就一直在360到450名之间波动,这次的结果也在预期之内。父母感到满意,便带着诗诗出去下馆子,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青椒炒蛋、咕咾肉,还有几道硬菜。气氛还算融洽,父亲也喝起了小酒。诗诗觉得这是一个很好,也很迫切的机会,来表达想转学到园区一中的想法——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
  摔筷子那种戏剧性的场面倒没有发生,但母亲确实脸色一变,把筷子拍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露出了可怖的表情。
  …………
  ……
  沉默,唯有沉默。
  之后谁都没再说什么,但意思都已充分传达。接着,几个人默默地开始吃菜。后来父母在饭馆里偶遇同事,便攀谈起来,但诗诗除了必要的客套话,什么也没说。
  诗诗想起母亲毕业证上的证件照还算是个美人,怎么如今变得这么面目狰狞了呢?是因为更年期吗?自己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许是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导致抵抗力下降的连锁反应,又或许恰好赶上了H1N1的余波,考试后没多久,诗诗就患上了流感。发烧烧到神志不清,体温高达39℃,身体一会儿发冷又一会儿发热。诗诗爸爸工作忙,全程都由诗诗妈妈照料。她们没有去医院,第一晚回家吃了点退烧药,第二天早上在附近一个小诊所简单诊断后,便开始输液。从白天输到晚上,因为高烧得太厉害,诗诗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上午,她似乎看到一个还没上学的小男孩穿着开裆裤输液,一边尖叫一边骂着污言秽语;中午,隐约听见母亲问医生最早什么时候能结束治疗;晚上,又好像听到母亲在斥责自己为什么没把身体调整好,偏偏现在物理正在复习电学这个重难点……
  诗诗分不清这些究竟是真实发生过,还是自己烧糊涂产生的幻象。她倒宁愿那都是幻觉。
  现实是,她只在家休息了两个晚上一个白天。第三天一大早,便又步履蹒跚地被赶回了学校。就这样在学校浑浑噩噩地过了将近十天,病情才稍有好转,而后续的感冒症状,甚至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场病之后,诗诗变得格外叛逆,也越发痛苦。叛逆与痛苦互为因果,将她困在恶性循环里。她害怕生理上的疼痛,所以并未尝试割腕之类的方式——曾试过用圆规尖和钢笔戳自己的大腿,但很快就放弃了。其实她的念头没那么复杂,只是单纯地缺乏睡眠,想补觉而已。
  进入总复习阶段,自习课多了起来。下午的课常常是发卷子、做题、讲题的模式。
  诗诗每天拿到各科卷子后,会快速浏览一遍,然后把题目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语文、英语、生物这类以记忆为主的题目。她总结出高频考点,把相关段落连同上下文一起摘抄到笔记本上,和完形填空、高分范文等材料一起,利用零碎时间或睡前翻阅,权当助眠读物。
  第二类是考点明确、思路固定、换汤不换药的常规题。这类题她每次只做一两道,总结出核心考点,剩下的同类型题目挑着做。计算量大的部分直接跳过或用代数式代替,有时间再算,没时间就舍弃。
  第三类是数学、物理的压轴难题。这类题她老老实实做,认真听讲,若实在没思路,便果断放弃。幸运的是这类题占比不高,老师也不爱在普通班细讲——毕竟没几个人会。
  就这样,在尽可能保证复习效果的前提下「完成」卷子后,只要不是班主任的课,她就溜回宿舍或她的「爱巢」补觉。
  睡醒后头脑清醒了,再做剩下的卷子。然后利用碎片时间看看完形填空和古诗文。下课就趁课间回去,有不会的题便问问老师或学习小组的同学。非班主任的任课老师要带好几个班,诗诗成绩稳定,在班里也算前列,虽然偶尔「失踪」,但卷子也都照常交上,老师也没精力深究。
  然而,混迹于翘课圈子久了,难免接触到更多、更「社会」的人。诗诗和飞飞的来往渐渐密切,并通过他,得知了夜不归宿的门路。
  当时河北的高中都在模仿衡水模式,向衡中看齐,但具体学了些什么,恐怕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大概就像如今所有超市都声称在向胖东来学习一样。
  市一中学了衡中的「大小周」制,但小周周末住校时,老师大多回家,管理极为松散。宿管和门卫工资低、责任心也低——这倒也合理,认真干活反而对不起那点薪水。所以,「混混」们塞点钱、递包烟,就能把人带出去。小周周末学生有早读,但老师不用来,班主任或许会露面,来不来全凭个人「事业心」。  此外,还有「走读条」这种东西。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小纸条,极易伪造,门卫也懒得细看。有熟人牵线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周五或周六晚上拿着假条出校,第二天早上跳过早读,赶在第一节课前,再拿着条子像没事人一样回来。
  就这样,经过一串复杂的人际传递——飞飞联系别班的混混,那混混又找到另一个,最终绕回到诗诗那位「社会姐」舍友——查寝大妈那边也打点好了。  一个周五的第二节晚自习刚下课,诗诗便跟着飞飞,拿着「走读条」离开了学校,一路畅通无阻。
  校门外不远,沿路是一排卖盒饭和水果的小摊,后面停着不少汽车和摩托车。社会青年跨在摩托上抽烟聊天,墨镜别在领口;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在车边张望,像在等孩子的家长。穿着市一中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路边长椅上还坐着几个其他学校校服的,估计是来会朋友的。小贩的吆喝、摩托的鸣笛、远处工地的噪音,混杂着学生的说笑声,喧闹一片。
  诗诗目光扫了一圈,没找到有往车顶上放水的车。心想看来故事会里的段子是假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市一中好歹也是县里的重点高中,虽然她不想认可这个学校,但确实没烂到那种程度。
  「来,上车。」飞飞把诗诗领到一辆车前。诗诗不知道这是谁的车,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但人都出来了,难道现在说要回去?那还不得被骂死?只好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我想找个能安稳睡觉的地方,最好安静一点。」诗诗说明了她的需求。
  年轻的司机吹了声口哨,「飞子,新马子?可以啊,大美女啊,而且上来就想睡觉?」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姐妹儿,人家好学生呢, 学校宿舍太烂了出来找个地方休息。治治你的臭嘴,这要是虎哥的女朋友,你还想不想混了?」
  司机立马老实了,不再嬉皮笑脸, 说些有的没的,连车都开得平稳了几分。
  车没开多久,就在一条斜向的街道边停下。从拐弯的感觉判断,这里大概在雨花路的东北方向,但具体位置和距离,诗诗心里也没谱。
  飞飞带着诗诗下车。一股混合着葱油香和卤驴肉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是个似村非村、似镇非镇的地方。街道一侧是连片的铁皮房和自建房,没亮灯的那边挂着「学生托管」的招牌;亮灯的一侧则是一排热闹的小吃摊。再往前走几步,暗处变成了卖轴承、水泵、标准件的店铺;而亮灯的那一侧更加喧闹——五光十色的网吧、台球厅、KTV、小旅馆一字排开,还有配套的音响灯管配件店。诗诗觉得有些滑稽:什么样的家长会把孩子「托管」在这种地方?
  「找点夜宵吃吧,饿了。」飞飞说。
  「你没吃晚饭吗?」
  「学校食堂又贵又难吃,能出来谁还吃那个啊?」
  「那倒也是。」诗诗心想,要不是秘密社团解散了, 自己也不会吃食堂,「可我不太饿。」
  「随便吃点呗,这儿小吃多,逛着逛着就饿了。」
  诗诗对这片比雨花路更显混沌的区域既不安,又好奇。这个曾经与她截然不同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好好看看。
  她跟着飞飞走进一家名叫「美味小吃店」的铺子——这名字可真够随意的。两人点了半张大饼卷肉、两份老豆腐、一碗鸡蛋汤和一碗馄饨。
  飞飞拿出手机,嗒嗒嗒地和谁发着信息。诗诗则默默打量四周:这里与其说是店铺,不如说是个杂乱的后厨。锅碗瓢盆和生熟食材随意堆放,苍蝇嗡嗡飞着也没人在意。好吧,至少墙角那袋破了口子、黄豆撒了一地的麻袋,暗示着豆浆大概是现磨的——但愿他们磨之前会洗一洗。
  一个看起来不比诗诗大几岁的老板娘麻利地切肉切饼,一个男人在旁边和面、烙饼、刷油、撒葱花。还有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正吃力地打着蛋花汤,又颤巍巍地去舀老豆腐。
  排队的人很多,甚至有人因为先后吵了起来。老板娘似乎也算不清账,正和顾客争论「四分之三个饼」和「三分之二个饼」到底哪个多。另一个顾客抱怨鸡蛋汤太淡、水放多了,老太太却板着脸怼回去:「多给你点儿还不乐意?」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鸡蛋汤谁先伸手老太太就给谁,谁付没付钱也搞不清楚。
  他们点的大饼卷肉上来了。两人把饼摊开,撕下一块,夹点肉卷着吃。诗诗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多猪杂碎?还咸得要命……这店也不好吃啊,你喜欢这家?」
  「没,我没来过。平时车都停另一头,这边不熟。这不是看他家便宜,粥和豆浆还免费嘛。 嗨,上一次当,下次不来这家了。」
  两人勉强吃完了。至于那碗一直没上的鸡蛋汤——正好,也不要了。
  沿着一条小巷深入,主街的喧嚣渐渐远去,光线变暗,周遭也安静下来。诗诗心里有些发毛,不自觉地拉住了飞飞的手。来到一个Y字形岔路口,就像CS地图里的「意大利小镇」,一块发光的灯牌指示着两个方向:一边是网吧台球,另一边是洗浴住宿。
  但飞飞告诉她,其实两条路中间的房子是连通的,都属于同一个老板。
  诗诗跟着飞飞走上一段狭窄的螺旋楼梯。二楼先是一段逼仄的通道,随后豁然开朗——一个用简易隔断分成两半的空间:一边是网吧,一边是台球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味,人不算多,但也绝不冷清。不少电脑亮着屏幕却空无一人。也有公然放着AV、或是光脚架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怪人。台球区和网吧区之间摆着几台捕鱼机和街机,音乐喧闹,却无人问津。
  诗诗找了把木椅子坐下。这种环境让她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又忍不住四处张望。台球区里,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孩正陪着几桌「精神小伙」打球;网吧的包间缝隙中,瞥见两个年轻女孩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飞飞走了过来,手里晃着一把写着房号的钥匙。
  「四楼最里间,这儿最好最安静的房间了。两张床,你不介意吧?」
  「你也要住?」
  「我通宵顶不住了也得歇会儿啊。怎么,想要单间?那你自己掏钱。住这间,AA制,你给我十二就行。这可是老板给的熟人价,你自己想用这价钱住店?门儿都没有。」
  飞飞明明不缺钱,在这种事上却算计得清清楚楚。
  「那我可太谢谢你了。」诗诗抽出一张十元纸币,「剩下两块回学校拿钢镚儿给你。」
  飞飞收了钱,就去找老板开机子了。他还想拉诗诗一起玩会儿,但诗诗没兴趣,迫不及待想看看睡觉的地方究竟如何。
  打开房门,只是个很普通的双人间。家具摆放得紧凑密集,房间也不是规整的矩形,带着奇怪的斜角。床铺坐上去倒还算整洁舒适。地面打扫得马马虎虎,但窗台缝隙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人清理。窗户很小,只能推开一条细缝。比诗诗预想的要差一些,但逃出学校本就是为了补觉,这个价钱还有独立卫浴,还能要求什么呢?
  现在还没到睡觉的点儿,诗诗在楼里转了一圈,默默记下布局和出口,又回二楼看了看飞飞——他正开着外挂同时挂两个游戏,小窗口还播着视频。诗诗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上楼回到房间。本想挂上链条锁,想起飞飞也要进来,只好作罢。下意识地去找书包写作业,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逃离」学校了,不由苦笑一下,呈大字型躺倒在床上。
  闭上眼睛,这里确实安静,听不到楼下的嘈杂。准备洗漱睡觉,却发现没有一次性用品,只好简单漱了漱口,便上床睡了。
  就这样,诗诗第一次夜不归宿的经历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这一晚睡得还算不错。后来,诗诗几乎每逢小周都会溜出来补觉,虽然也常因陌生环境而睡不踏实,但无论如何,都比在宿舍强太多。
  醒来后,诗诗伸了个懒腰,精神恢复了不少。推开窗,能闻到烧柴火的味道,夹杂着几声鸡鸣。
  旁边的床铺,飞飞中途显然进来过,但人已不在,估计一大早就又泡回网吧了。
  找到他时,他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诗诗看了看屏幕:暂停的NBA比赛、挂着的DNF和《三国群英传OL》、WOW的登录界面……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瘾。
  诗诗自己睡不够就像要疯了一样,从不熬夜,觉得不睡觉打游戏简直不可理喻。
  她拍了拍飞飞的脸:「喂,醒醒,醒醒。」
  「呃……嗯?」飞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懵。
  「该回去了吧?早读翘了还能找个理由,上午的课你总不能也翘了吧?」
  「啊……好。」飞飞试着起身,伸了个懒腰,「其实,我周六周日上午没班主任的课的时候,确实常翘。」
  「怪不得……我说怎么一到周末上午就好几个人不见,原来你们跑出来打游戏了?」
  「不然呢?我跟你说,我、大壮、海潮、宾子、骆驼,我们几个在荆棘谷蹲人的时候……」飞飞说起来眉飞色舞,没完没了。
  「好了好了好了,」诗诗打断他,「我可不想翘课。你也别翘了,我看你也能考五百多名,好好学点,上个好二本不也行吗?」
  「我天津户口啊。而且我爸妈其实不怎么管我学习。」
  「哦……」诗诗心里沉了一下。如果当初,父母也能想办法把户口办到天津就好了。
  「走吧,带你去喝胡辣汤,这次保证不上当,我吃过好多回了,真的好吃,还有水煎包。」
  两人吃完早饭,叫了辆三轮车回学校。白天看清了路,原来这里只是雨花路东边一段斜街,但夜间没有方向感,完全不知道到了哪里。
  回到班级,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课。刚进门时还有些提心吊胆,但多亏了舍友们的「不关心」和那位「社会姐」的打点,没人问诗诗昨天去了哪儿,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就这样,诗诗又一次维持住了自己的「代偿」。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00:07

第39章 飞飞篇 短暂的不良少女生活(h)
  与飞飞相处的那段日子,现在想来有些不堪回首——那时的探索欲和好奇心,终究还是压过了心底的不安。
  飞飞是坡市本地人,个头不高,体型微胖,头发留得既不算太长也不够短,恰恰在校规的边缘试探。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土,又带点儿帅,还掺着几分痞气,贪玩,但挺会逗人开心。
  他家里很有钱,听说是给园区做供应链生意的,具体什么来路倒没细问。不过光是被老师没收手机、游戏机、相机的次数就不少,就连没收他那台索尼相机时,老师都得小心翼翼的。他也算是个问题学生,但成绩中上,加上家里常给老师打点,学校对他也是小事化了。高一那会儿,他还追求过语文老师一阵子,送过不少贵重礼物,一度成了班里的热议话题。后来被他爸来学校揍了他一顿,这事儿才渐渐淡去。
  诗诗和他接触,最初是从玩游戏开始的。后来因为他交际广、认识不少混混,诗诗也托他办过一些事。得知诗诗会日语后,他曾拿来一些原版日文游戏让诗诗帮忙翻译,但嫌一句句翻得太慢,也就没再继续。
  中间还发生过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有一天,他抄来一句日语问诗诗怎么念,结果只记住了最后「ことにしています」那部分——因为他觉得听起来像「狗都希望你妈死」,很搞笑,甚至还用汉字这么注音写在纸上。不知怎的,这张写着「狗都希望你妈死」的纸条被他夹在杂志里,结果偷看杂志时书被老师没收了,纸条也被发现,气得老师火冒三丈。他在讲台上挨批,还试图向大家解释这其实是日语注音,没有一丁点对老师不尊重的意思。 诗诗在下面憋笑得都要岔气了。
  学习方面,他属于那种不太用功但成绩还过得去的类型。本来目标就是上个二本,常被老师念叨「求上得中,求中得下」。高二下半年,他办好了天津户口之后,不仅没收敛,反而和那群混混玩得更开了,每周都逃寝去上网。不过也多亏他,诗诗才有机会每周跟着他溜出去补觉,并接触到一个几乎从未踏足的「不良世界」——新鲜、刺激,却也充满恐惧。
  那时候的网吧,大多弥漫着一股烟味混合皮革味的难闻气息,通风又差,要是遇上和台球厅、KTV连在一起的,更是让人坐立难安。有一次诗诗实在受不了网吧区的环境,就挪到收银台旁边坐下——靠近门口,空气总算好些。前台小姐姐看着比诗诗大不了几岁,化着刻意显成熟的浓妆,身上的纹身扎眼,让诗诗本能地有些排斥。但看着她应付各式泼皮无赖的模样,心里又有点佩服,觉得自己肯定对付不来这种人。当然,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最好永远别落到非得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地步。
  不过待得稍久一些,就会有无聊的男性过来搭讪,诗诗只好又回到飞飞旁边的座位。
  无聊到极点时,为了打发时间,也陪他玩过一阵游戏。什么都尝试了一点,大多是网游——看看片头CG,了解故事背景,玩玩新手引导。这类游戏玩多了,诗诗反倒更像是从「策划」的角度去思考,总忍不住归纳它们的新手引导方式。这个过程,有时比游戏本身还有意思。但这种爱好和飞飞玩不到一块儿,后来两人就又各玩各的了。
  不跟他一起玩的时候,诗诗就自己找游戏玩。也正是在那间网吧里,她第一次玩到了东方系列的正作《红魔乡》。游戏被分在弹幕射击类,这么看来网吧老板还挺懂行。诗诗顺便把那里所有的STG游戏都试了一遍。
  当时网吧是真的乱,听说当网吧老板的多是黑灰色背景的人,上网的人员成分也是鱼龙混杂。在大厅里光明正大看a片打飞机的算是屡见不鲜了,躲在角落里的纹身女给男人口交,或者两人连坐盖个衣服口交的也时不时能看到。诗诗第一次看到旁边的女生在给男生口交时,拉着飞飞说「你看,那两个人在口交唉」。飞飞却一脸淡定,看着屏幕脸都不转说「正常,怎么,你也想吃了?正好你也帮我口一发,我这忙的抽不开身」。诗诗一脸灰线地拒绝了他,毕竟诗诗还是很看重气氛的,网吧的环境太差了。
  还有厕所里男同搞基的,精神小伙小妹打炮的,甚至包间里还有两男两女开淫啪的。有一次听到包间里有娇喘传来,好奇地打开门缝看一眼,就看到两个女生并排在一起被两个男人后入。诗诗皱皱眉头,只是感叹这种环境还能有性致啊,也并没有因为看见他们的淫啪就发情。虽然确实偷偷看了好一会儿,但更多的像是在看动物交配一样,单纯的好奇而已。
  在网吧里,两人做的最私密的事情就是让飞飞打游戏时摸摸奶子,不过就这样还是遇到了一次神人。一次飞飞在揉奶子,一个男人也过来趁机揉了一下奶子,被飞飞呲儿了一顿后跑了。
  这样的逃寝生活,每周都有新体验,永远不知道下周能遇到什么神人,还是挺刺激的。网吧里也有很多游戏,尽管绝大多数游戏都没啥深入玩的兴趣,但即使随便点进去玩个开头,看看过场动画都完全玩不完。打完游戏休息时,两人也会时不时惯例性地发散一下性欲,每晚给他口一发,趴在桌子上让他后入一发,然后冲澡睡觉,像交公粮一样,速战速决。其实飞飞技术并不差,每次都被他搞到高潮,但因为太常规了,就像一个很好吃很满意的快餐店,每天都来吃,都挺满意,但也并没有什么可以深入写的。从他的定位来说更像是一个单纯用于消解性欲的竿役。
  某个周末晚上,两人又逃寝出来到网吧,突然飞飞打游戏打到一半,和诗诗搭话说:「帮我个忙呗?有件事拜托你。」
  他一边玩着一边很随意的说着,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我有个朋友叫虎哥,他想和你玩玩。在这个圈子里吧,维护人际关系是很重要的,虎哥还是挺义气的,我也欠他不少人情。当然了我也知道你可能不太适应和这些人玩。不过相信我,他们知道你是我朋友,不敢太放肆,你要真觉得他很过分也可以直接拒绝,他不会说什么的。」
  「……这个玩玩,是指那种玩玩吧?我不是很想和不认识的人那个……」
  「嗯————你要真的特别特别不想去的话我也可以拒绝,不过嘛,咱们各种方面都受虎哥照顾了你知道吧……」
  诗诗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受过这位「虎哥」什么照顾,而且感觉混混圈子里各种「哥」到处都是,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看飞飞态度诚恳,加上叛逆心和好奇心一齐作祟,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虎哥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年轻,大概高中毕业没几年,体格粗壮,胡子拉碴、长短不齐,浑身一股痞气,并不是诗诗喜欢的类型。谈吐之间,与其说是「虎」,倒更像一只「豺」。
  三人找了个客人不多的吧台坐下,身后是个迪厅,嘈杂的音乐响个不停,在里面跳舞的人寥寥无几。诗诗暗想:网上不是说这东西好几年前就过时了吗,怎么现在还有?但在虎哥旁边,她总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一种无形的威压——连飞飞这么狂的人对他都这么客气,自己要是随便开口评论,恐怕不太妥当。
  过了一会儿,飞飞有事离开了。接着又来了两男一女。那女生一副精神小妹的模样,手上有纹身,袜子一长一短。他们都和虎哥认识,很自然地聊了起来,说的都是些诗诗完全插不上话的话题。她如坐针毡,头皮发麻,越来越慌,想走又不敢走,怕得罪虎哥连累飞飞。尽管心里满是不安,暗骂「早知道不该答应,这下坏了」,但碍于面子,她还是僵硬地坐在原地。
  后来一个男生走了,又来了一个男生带着另一个女孩。那是个矮小文静的女生,还穿着校服——仔细一看,是坡市四中的。四中在当地口碑并不好。但这女生看起来并不像不良,倒像是和诗诗一样被勉强带来的。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不知所措、无话可说的样子。
  精神小妹先提议让虎哥给几个人都点杯饮料。于是虎哥就给诗诗和四中妹都点了一杯调制酒。诗诗此时还是警惕,怀疑会不会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但吧台离得很近,酒都是现调制的,看起来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而且旁边的精神小妹和四中妹都先喝了,于是自己先小小尝了一口。就是很甜口的柑橘风味的气泡饮料,有一点点酒味和薄荷味,相当好喝。在诗诗的认知里,觉得加了料的酒应该有点怪味,这个这么好喝,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也就放下戒心,一点一点的全喝下去,没几下就喝光了。喝完之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渐渐就变得健谈了起来,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也消失了。和四中妹互相聊到自己学校,聊到霸凌话题时就变得有共同语言。总的来说,还是精神小妹更健谈的一些,一直主导着话题。聊着聊着,一边聊一边喝果酒,又喝了一两杯之后就感觉开始头晕,昏沉沉的。虎哥说多喝点酸奶和果醋,可以中和一下解解酒。诗诗晕乎乎的也就照做了,接下来稀里糊涂喝了不少酸奶和苹果醋之类的饮料,意识也开始迷迷糊糊的。在精神小妹的引导下,话题内容也开始变得挑逗起来。还在吧台上两人衣服就被掀起来。虎哥揉着诗诗的奶子,精神妹揉着四中妹的胸。虎哥一边揉着诗诗的胸一边问四妹是不是处女,有没有被男生上过,班里女生打炮的多不多。精神妹则在一边捧哏,说四中的女生生育率比升学率还高,虎哥哈哈大笑,诗诗也神志不清地跟着笑。
  后面喝水喝太多,想上厕所,然后被人扶着去厕所,也不记得是在被谁扶着走,也好像是被几个人一起扶着走。一边走被人一边揉着胸。走一半好像裤子掉了,差点摔了一跤,然后就被人抱起来走,上厕所的时候还是被人把着尿上的。一开始尿不出来,小声喊着把我放下来。结果那人把手指直接伸到诗诗穴里扣,结果没几下就被扣到失禁了。随后被人又搬到床上,才发现床上还有其他女生。但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些了,只感觉到无数只手在调教着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脸被扇巴掌时会稍微清醒一下,看到四妹似乎是在哭喊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但自己却浑身都很舒服,下面都湿透了,脸被扇巴掌反而湿的更厉害。自己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但思绪也就停在这里,只想继续闭上眼沉溺于快乐之中。
  乳头传来一阵酥麻和疼痛交替的感觉,稍微回过神,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刚把嘴巴从自己胸部离开,口水拉出丝,乳晕上还有一圈牙印。好想再让他咬一下,但没力气说话,低头看到自己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肉棒插了进来,就把他的手扶到自己胸上。他用力捏了一下乳头,自己立马就抽搐着到达了高潮。再后面就断断续续的断片了,仿佛一直在高潮,恢复意识的几次都是发现自己在抽搐着颤抖。还被抓住头发去按到其他女生的胸上去舔奶子。一开始想尿尿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想憋住,但后面也就不管了,尽情的尿了出来。也数不清自己被多少人操了几次。男人们大概是很会玩女人吧,诗诗感觉好几次自己仿佛被抱起来,然后突然失重,感觉自己随时仿佛要从床边坐不稳摔下去,此时就不得不条件反射式地抱住来正在艹自己的男人,配合他们的动作,这种抱紧男人的姿势让他们很有征服感,并且乐此不疲地重复。
  再之后就只记得几次开关灯和一些人说话的声音,嘴巴里也分不清时舌头,鸡巴还是精液,后面还有人把避孕套里的精液挤出来倒在身上,或者直接把避孕套摔在脸上,再后面意识就彻底中断了。
  …………
  ……
  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床上,一个三人间的屋子里还睡着其他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在轻声打着呼噜,另一个则睡得很死。那个女人则光着身子,大腿耷拉在床边,小腹旁边的床上,几个用过的套子被压在她的身下。屋子里一股腥臭,诗诗摸了摸自己身前,感觉有很多起皮后的碎屑,还有些没有完全风干,黏黏糊糊的。
  诗诗突然就感到十分的恶心和不安。失去意识下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做爱还是太危险。洗手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穴,大概没有被人内射,稍微安心了一点。心想就算要怀孕,至少也得是认识的人。接着匆匆忙忙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完全烘干。靠着厕所微弱的灯光,发现钱包钥匙和手机都还在。内裤找不到了,胸罩被踩瘪了丢在地上,脏兮兮的也不想捡了,慌慌张张地迅速逃了出来,凭着暧昧的记忆原路走回最初的网吧,回到二楼包间,看到飞飞还坐在那里打游戏时,心里踏实了些,可随即就转为愤怒,想朝他发火,却又难以启齿。坐到他旁边,自己生闷气。他扭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两人对峙着,诗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给我点钱。我要买避孕药」。
  飞飞就说了一句「现在有点早,等快到点了我陪你去」,之后别的什么都没说。诗诗感觉自己被「卖了」,各种意义上都是。吃完药后回学校那天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头晕恶心头痛,睡眠不足。上课时感觉天旋地转,难受的要死。一时的欢愉代价也太惨痛了,自己发誓再也不这么玩了,担惊受怕的。之后一段时间就没再跟飞飞去过网吧,后面抵抗不住睡眠的诱惑,又再跟着去了了几次。但后面又发生了几件事,一个是自己qq号借给他用,被他拿去给dnf开挂被盗了,之后飞飞冷漠的态度让诗诗十分心寒。
  另一个是诗诗心里一直在意那个短暂见面的四中女孩的事。问了飞飞,他说他不知道诗诗说的女孩是谁,但是提到混混圈里在那些比较差的学校里有是有「合作关系」的:
  校霸会物色那些长得漂亮又自身软弱家庭软弱的女孩,然后找人霸凌她,把她们搞到不想上学后,然后带到台球厅之类的地方,威逼利诱找几个人开苞一下,接下来就是台球助教,ktv陪酒,洗浴技师一条龙。甚至开苞本身都有人可以预订。
  类似的故事飞飞如数家珍地给诗诗讲了很多,诗诗却听得毛骨悚然,自己像是在凝视一个不该凝视的深渊,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从这件事之后,诗诗开始疏远和飞飞的距离,再也没跟他出去过,一点也不想再接触混混圈子了。后面飞飞转学去天津,诗诗才安下心来。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00:22

第40章 高二生活 尾声
  时间推进到高考结束后,高二期末前。不少天津户口的学生都提前转学,去天津的学校,提前适应天津的卷子和模拟考试。飞飞也大概是这个时候离开的。没法周末补觉了比较痛苦,但很快就要放假了,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
  ibm群里刚高考完的考生也都纷纷冒泡,回归q群生活,接下来马上轮到诗诗要当高三生了。
  群里也有一些微妙的环境和潮流的变化,随着群友平均年龄渐渐增长,不少人上了大学,仿佛是感觉要证明自己成年了一样,开始放飞自我。聊天内容变得大胆起来,色色的内容越来越多,性经验、荤段子、色图、本子满天飞。霖叔作为管理员不得不进行一些管制,毕竟还有不少未成年。于是设立了一个「深夜档」,色图只能在22点-次日9点发。为了防止群被爆破,还又搞了一个备份群。后来备份群因为没有色色限制,成了专门的搞黄色的群,各种聊骚、语c、文爱都在这个备份群里。后来又有了备份群的备份,备份二群三群四群……
  诗诗非常喜欢在备份群里这种环境,活跃的女群友不多,稍微开一点黄腔,就能获得很多人吹捧,享受宅圈公主plus版的待遇。
  为了助兴,也为了吸引更多的目光,诗诗夜里会时不时拍自己的福利照片。一开始只是拍腿和袜子,换上不同的袜子不同的姿势给群友看。后来兴致来了,内衣和胸的照片也开始发。虽然画质糊的像门锁拍得一样,但已经让充满幻想的同龄男生们日思夜想地撸个不停。诗诗想到网上男生对着自己的照片打手枪就兴奋的不得了,还有些男群友会和她私聊语h,诗诗就像开逆后宫一样挑选钟意的对象回复。有时深夜还会有集体语c,简直就是像联机版的era系列一样的赛博淫啪。幸好有查寝监督和30m的流量限制,否则真的要玩物丧志了。
  当时群里angelbeats也是大热话题,尽管诗诗开始追的时候已经快完结了,还是尽力跟上潮流,让霖叔买了一件有logo的T恤衫,正好夏天穿。但是当时淘宝的东西质量堪忧,洗了两次就缩水,logo也起皮脱落,想要穿着logo服去考试找同好的想法也没能实现。
  期末考试是一次模拟联考,学校会自己划一个一本线、二本线。诗诗考了560分左右,比一本线还差几分的样子,年级排名三四百。名次是上升了一些,不过年级总人数也少了不少,比高一时少了小几百人,自己对成绩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其实也不太确定。诗诗的父母也没说什么,他们本来就不太懂这些。
  考试完后并没有直接放假。讲完卷子,又顶着大热天补了几天课,之后学校开始给这些准高三生「开会」。
  先是全校誓师大会。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老掉牙的鸡汤话之后,又宣讲了一下上一届高三生的好成绩。说来滑稽,因为没有正经的主席台,校长之类的人是站在行政楼三楼的平台入口,向下面的学生宣讲。
  成绩公布这件事根本不需要校长强调。高考结束、成绩一出来,学校就忍不住主动把红标语挂在醒目位置,校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也不断滚动播放。
  海潮问班主任:「上一个清北的学生是啥时候?」
  班主任笑了笑说:「那要追溯到七年前,算上今年就是八年前了。你能不能努努力,让老师指望指望?」
  「那可别指望了,我得再多考一百多分呢。那坡市呢?也是七年没出清北了?」
  「市一中以外那就更久远了。市一中已经是全市成绩最好的高中了。记得听教导主任说,市一中以外的清北得追溯到九几年,园区一中出过一个。」
  学生们也在下面窃窃私语,聊起成绩的话题。似乎一涉及这种成绩的讨论和攀比,学校和老师就格外宽容,甚至还提前透露了不少本来要在后面班会里才讲的内容。
  上一届高考成绩最高的大概是660多分,报了浙大。在一千多人一届的学生里,能上这种学校的已经是屈指可数了。考上华北电力、北京理工这种,就算是在重点班里,也足够让班主任心花怒放。对于普通班来说,班里的尖子生大概也就是河北大学、石家庄铁道大学这个水平。
  「嘁,这狗屎一样的时间安排,能成绩好才怪了。」诗诗从QQ群里的情况来看,市一中应该是群友学校里最烂的了。
  校领导每在上面讲两句,诗诗就在下面吐槽一下、吐黑泥。
  后来又找了个优秀毕业生来分享高三经历,说了一堆没什么营养的片儿汤话。
  「啧,最有用的也就是别搞什么夜里看书了,赶紧搞成带空调的四人间,把睡眠搞好点,别起来跑早操了。」
  「还优秀毕业生呢,不就是刚毕业的高中生吗?连大学都没报到,是骡子是马还不一定呢。」
  身边的班长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诗诗,指了指前面。诗诗一抬头,看见班主任正瞪着自己,立刻老实闭上了嘴。
  本来天气就燥热,心情不爽的诗诗心里还是一直嘀咕个不停。
  总算散会了,又要回到班里开班会。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安排板报、写高考倒计时、更换班主任的通知、新班主任的介绍,还有班级人员的微调。有转入的,也有转出的。转入的要下学期才落实,转出的则是暑假后就要离开了。一两个是转去文科班,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户口问题转学到外地去。
  班长和几个多愁善感的女生抱在一起告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在这个五六十人的班里,那些存在感很低的人,诗诗有时候连全名都想不起来。对这里本就没什么正面感情的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难以共鸣。甚至班长还要和班主任告别,明明班主任只是不再担任班主任,高三仍然会教自己班的课,新班主任也只是换成了一个数学老师而已。
  班长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跟班主任告别完,又要挨个跟同学告别。诗诗只好放空大脑,试着在这种垃圾时间里尽可能地小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睡了一阵,醒来时已经换了新班主任在布置作业、调整座位,顺带讲防溺水之类的暑期安全教育。
  头昏昏的诗诗,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家继续睡觉。听到暑假只放一个月,八月上旬就要回学校补课时,心里暗骂了一句「妈的」,但很快就被强烈的睡意盖过。作业和其他注意事项也只记了个大概,反正到时候再问同学就是了。放学铃一响,她立刻快步离开学校,打车直奔家里。
  因为不需要搬行李,轻装上阵,很快就到家了。也不像去年那样,对假期和那种蔷薇色的生活还有期待——那些念头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法:睡觉。
  家里没人,她也懒得在乎形象。书包和外套脱下来丢在地上,反正都要洗。短裤、内衣、胸罩、上衣一股脑儿丢进洗衣机里,用肥皂搓出泡沫,随便冲了个澡。头发没干就披上浴衣钻进卧室,把空调开到16℃,盖上厚被子,继续读从图书馆借来的《三体》。心猿意马地翻了几页,等头发差不多干了,「啪」地一声合上书,扯过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一看表是15点多一些,无所事事地打开手机看看qq群里的群友们又在聊什么东西。结果ibm群竟然在白日宣淫,才下午就不顾规定,提前进入深夜档了。而且竟然是在聊小黄油,这也算不忘ibm群的初心了,因为群聊内容变得渐渐多样化,又开始聊小黄油一定是出的重磅新作。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仔细一看是ryonarpg的作者出了新整合版,娜可露露成为了作者的主推角色,更新了很多新的hscene,恰好这也是诗诗喜欢的角色。
  父母不在家,觉睡得饱饱的,简直是天赐良机,果断打开电脑玩玩这个新整合包。可床实在是太舒服了,懒到极点的诗诗把笔记本抱到床上玩,把电源线和网线都一并拉过来。ryonarpg是用老rpgmaker引擎做的古早游戏,没有cg鉴赏室,新版本也没存档。诗诗调出之前配置好的rpgmaker通用修改器,试了试还能用,就一路一刀999推进到新剧情。
  新版本更新了一个拉米亚的蛇女洞窟,有百合产卵play。毒虫巢穴的寄生虫系统。无论哪个都在诗诗的好球区,诗诗一边推剧情一边在群里和群友讨论事件的触发方式。
  内容太丰盛了,根本玩不完,这一个暑假都不缺配菜了。而且无意中觉醒了新的自慰方式:躺着抱着笔记本时,把网线头拉过身子夹在腋下,让网线勒住胸部,右手撑着笔记本,让笔记本电脑的底边和网线组成三角区夹住两个乳头,左手则可以扣扣小穴,右手大拇指则可以按下回车键,这样三点齐攻下很快就可以到达高潮,简直要爽疯了。一搞搞了一个下午,弄到浑身虚脱,甚至有些腹痛和恶心。
  进入贤者时间后,觉得好像不需要男人了,用小黄油自慰就挺满足了。放假前几天,阿吕又来找诗诗想打炮。诗诗找借口推掉了,继续疯狂沉迷小黄油,父母不在家就推黄油,在家时就看图书馆里带回来的书。老妈发现她作业没怎么动后,训斥了一通,说高三了还这么贪玩……
  不过当时确实也放纵了一把,算是一种心理补偿吧。诗诗觉得高二下半年都这么难受了,如果高三更难,那这个暑假一定要好好玩一玩,提前爽一下。况且自己想去上海看世博会都不行,这口气总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写暑假时作业也是比较应付,都是挑着写的,和之前同样的方式,一类题只写几道,复杂计算都用代数代替,要根据数值判断分类讨论的则预先写好几种不同的情况。市一中的老师出题也是「因材施教」,像数学的大题里的五六题那种难度的题在作业里是没有的。
  这样一来暑假作业做的飞快……剩下的部分作业就计划提前回学校找其他人对一下答案,抄一抄就好了。
  暑假中途发生了一个很巧的事,让诗诗有了加入汉化组的想法。
  一开始呢诗诗是为了学日语,在2ch乱逛,不过大部分都是逛的游戏区,因为这里面会有一些最新的游戏预告,让人充满期待,了解新东西。突然看到一张绿色胶状的美少女的cg,猎奇&美少女,这一下就戳到了诗诗的性癖。仔细了解了一下,发现这游戏叫《命运石之门》,带时间穿越和loop系要素,而且很烧脑,一下就把自己的期待拉满。但是一看发售时间在八月底,自己是玩不到了。心痒难耐,于是就找代餐,于是就把同社制作的infinity三部曲都推了。诗诗被ever17的故事震撼到了,于是非常想第一时间玩到这个《命运石之门》的游戏。当时虽然Xbox版已经发售,但是这种avg的游戏录播是不允许上传的,所以即使上油管也没有实况。况且有自己的日语水平也不够。
  所以她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自己去加入汉化组里,不就可以更早玩上汉化版的游戏了吗?因为汉化组会提前出汉化测试版嘛。
  于是诗诗就去申请汉化组的工作,然而尴尬的是,当时有两个KFC汉化组,一个叫Key fans club,一个叫Kid fans club。诗诗搞混了两个汉化组,更尴尬的是哪个汉化组都没能加进去。因为日语水平太差,而且组长说「没时间的高三生就老实专心学习」,受到打击的诗诗最终加入了一个门槛很低,组员不怎么活跃,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吹水,进度管理也是一团乱麻的,汉化小型galgame的汉化组。与其说干汉化,倒不如说大家单纯聚在一起,分享资源,顺便可以对外宣称自己是汉化组成员来享受这种受人敬仰的身份。
  暑假就这样在玩小黄油和看书中度过了,到暑假后半段时,还是觉得这么玩有点太玩物丧志了,所以停了小黄油专心写作业。停了小黄油之后,性欲就堆积了起来。阿吕也是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没有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每天都坚持不懈地邀请去「他家玩」,还买各种不重样的蛋糕奶茶诱惑诗诗。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没忍住,又去他家玩,或者说「被玩」了。不过总共也没几天,这个短得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暑假就结束了。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05:36

第41章 市一中完结篇——至暗时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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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篇是最早写完的一篇,形成于整个小说之前。甚至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先有了这一瓶醋(本篇),才包了这盘饺子(小说)。
  内容比较压抑,也很长,很碎碎念。如果只是想看色色内容的,保护心情,也可以跳过本篇,等后续故事。从这之后就是比较轻松愉快的纯(做)爱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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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顶着热辣的太阳,诗诗回到了学校,作为一名高三学生开始了高三的生活。然而,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的打击很快将她推入了至暗的深渊。
  本就热得难以入眠的天气,加上糟糕的宿舍环境和奇葩的作息安排,让诗诗的身心状态再度跌入谷底。免疫力因此下降,一系列问题随之而来:高一时烫伤的脚上开始生出脚气,溃烂蔓延到半只脚面,连另一只脚也被感染,又痛又痒,让她彻夜难眠。向父母反映,恳求去医院治疗,掏心掏肺地哀求,也只换来一张回家一晚的请假条。那晚,母亲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看,说:「好像是挺严重,但还是学习要紧,没必要上医院,买点达克宁涂涂就好了。」随后,她就被赶回了学校。
  紧接着,她又遇上了肠胃病毒感染,腹泻、高烧、乏力、咽喉痛一齐袭来。即便如此,父母甚至不愿让她去医院检查,只同意在学校挂水了事。
  这场「肠胃感冒」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直到八月底才渐渐好转。但最让诗诗感到愤懑与绝望的,仍是父母的冷漠。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父母可以对自己如此残忍、如此漠然?难道为了成绩,就能放任——甚至主动让她在市一中这样遭受折磨吗?他们到底爱不爱我?难道他们对成绩的重视,胜过我的身心健康?我对他们而言,难道只是用来获取成绩、向人炫耀的工具?
  诗诗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脚上的疼痛、身体的疲惫,加上严重的睡眠不足,导致她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反复在心里咀嚼着对父母、对市一中的怨恨。像用手指一次次戳进心里的伤口,靠痛楚维持清醒。而这又像一场恶性循环,让她的身体越发糟糕:脸上开始冒痘,头皮长出剧痛的皮脂腺囊肿,白发和脱发也悄然出现。成绩一路下滑。诗诗照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模样——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成绩、性吸引力,都在一点点消失。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诗诗开始渐渐思考「意义」。起初是上学的意义,接着是父母生下自己的意义,后来则转向自己活着的意义。
  「如果上学这么痛苦,这种痛苦值得吗?」
  「为什么父母要生下我?难道只是为了把我当作彰显社会地位的道具?他们的爱是不是有条件?甚至根本不爱我?我和养殖场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如果外界赋予的意义都充满痛苦、又缺乏合理的解释,而我连成绩和性都失去了,那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还有什么价值?」
  八月底,学校放假,诗诗得以回家短暂休息。加上网购的《Angel Beats!》Logo衫送到,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她鼓起勇气,再次严肃地和父母谈起转学的事。恰好那时,北校区和老校区各发生一起学生自杀事件。尽管有些「吃人血馒头」的嫌疑,诗诗仍想借此说服父母,让他们相信市一中的校风已极其恶劣,转学刻不容缓。但诗诗的父母根本不信她的反馈,甚至不愿找其他在市一中就读的学生、老师或熟人核实,只是一口咬定:诗诗是在厌学、在找借口,正因此才更需要市一中的严加管束。
  「园区一中的老师根本不管学生,上课各讲各的,学生不问老师就不讲,成绩能好才怪!你看衡水中学为什么好?不就是管理严格吗?我看你这吊儿郎当的野丫头就是欠管!那个MP4也给我留在家里,别带到学校去!」诗诗妈的话像连珠炮般砸来。
  诗诗气得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默默掉泪。
  在家度过一个极其短暂的假期后,暑期补课正式结束。9月1日回到学校,高三生活真正开始了。进校第二天,9月2日就迎来了一次月考。成绩出来,诗诗的分数只够二本线上二十分,但她心里已不太在意这些。班主任找她谈话,诗诗起初还试图反驳。几次下来,她却明白了一件事:这些所谓的老师,也不过是为了「钱」才关心「成绩」,本质上和父母是一丘之貉,所有的关心都是装出来的。看透这点后,诗诗也懒得再争辩什么。
  淘宝买的Logo衫洗了几次,印花就开始掉皮、缩水,仿佛一切都在和她作对。
  可恨,可恨,可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处于躁郁状态的诗诗,或许在不经意间又触怒了某些人。没过多久,霸凌的圈子便死灰复燃。
  契机可能有很多,如今也无从查证。但在诗诗的记忆里,应该始于衣凡的处分。
  某天,衣凡因使用手机被抓,手机里被查出存有淫秽内容,因而受到处分。这类处分通常不会公开通报,但停学处理的消息总会在小范围流传。后来,这件事莫名其妙地牵连到了诗诗,她也因此被叫去调查。诗诗当然选择一概否认,内心也相信衣凡不是会主动炫耀那种内容的人,多半是被人陷害了。可从那之后,又有女生开始散布关于诗诗的黄谣——起初半真半假,传着传着却越来越离谱。诗诗起初不想理会,但随后,她的MP4被偷了。几天后,它竟莫名出现在教务处。
  父母禁止带MP4到校,诗诗当然不会老实听话,却没想到MP4会以这样的方式「背刺」自己。起初她觉得没什么,MP4里只有一些音MAD、东方MMD、动画番剧和游戏PV。但教务主任坚称其中存有淫秽内容,直接叫来了家长。最令她气愤的是,明明没有任何证据——诗诗很确信自己不会在这种设备里存入任何色情内容,除非硬要说二次元都是软色情。而实际上打开MP4检查时,里面并无违规文件,教务处的人却解释说「为了学生身心健康,已经提前删除」。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诗诗背了一个处分,还被停课两天。  诗诗觉得太冤了——她百分之百没有在MP4里放过任何色情内容。那些和其他男生的亲密录音,早就加密打包传到了网盘,根本不可能被这些人发现。自己肯定是被诬陷的,况且即使真有,怎么可能只停课两天?但父母一句也不信她,对此事大发雷霆,认为诗诗既然偷偷拿走了MP4,那往里放色情视频也不是不可能。诗诗爸甚至翻起旧账,从衣柜里扯出她网购的长筒袜、动漫文化衫和几件略显性感的衣服,思想保守的他骂诗诗「不像正经女孩」,言语十分难听。诗诗忍不住委屈,借着袜子的话题反击:「我的袜子都因为脚溃烂弄得又脏又破,洗都洗不过来,自己都舍不得穿那些带花边的白袜,只能穿最土气的深色厚袜!而你们连让我在家休养都不肯!现在倒指责我挑衣服有问题——你们要是对我的穿着有意见,为什么从不陪我去买衣服?就只会上课上课上课,难道你们周末不能请个假陪我一次吗?上了高中之后,你们对我有过半点关心吗?每天就只……」
  「啪!」
  话没说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诗诗倒在床上,冲击被被子缓冲,但脸颊火辣辣地疼,耳鸣随之嗡嗡响起。
  傲慢、自负、暴怒、容不得半点反对的诗诗爸,趁着酒劲发泄着他的暴力。这时,诗诗妈又适时地站出来唱红脸,拦住了他。
  诗诗只是默默心想:(装什么呢?你们根本就不爱我,不过是奴隶主怕把奴隶打坏了而已。干脆打死我好了,反正活着,也只有虚无。)
  停课几天后,诗诗又回到学校。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里,似乎黄谣又发生了某种变异,但对诗诗来说,这一切已经无所谓了。
  教室入口处,黑板旁的通知板上挂着一个小笔记本,是停课这几天里班主任想出的新主意。放一个笔记本,让同学们把它当成贴吧一样的东西,写下互相激励的话语;有什么苦恼需要帮助,也可以匿名或不匿名地向他人寻求帮助;或者写一些学习心得、学习方法,甚至随笔。
  这是个不错的点子,可惜,它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诗诗看到这个笔记本时,只想把自己的愤懑全部控诉上去。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写,思考之后,决定用借代的方式抒发内心的情感。这时她想起了最近玩的游戏《Chaos Head》中,Phantasm 乐队的一首歌《磔のミサ》里的几句歌词,很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于是就把其中几句写到了本子上。
  「众神之间,吾在抗争。
  堕落的羔羊,被剥夺了双眼。
  沉沦的欲望,无法满足。
  混乱的大地,终将灭亡。
  神选之子,在此献上生命。
  鲜血洗礼,磔之弥撒。「
  这是诗诗自己翻译、自己理解后写上去的。翻译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再创作。她想表达的是:市一中的校规校风就像那片混乱的大地,正在走向灭亡;教师和教务就像沉沦于欲望的众神,永远无法满足;而在这些「众神之间」,自己则像被选中的圣女,独自抗争,最终要以「磔之弥撒」,完成一场鲜血的洗礼。
  「啊,多么悲剧的圣女,多么浪漫!」
  人在痛苦的时候,总会寻求解释,通过解释来获得某种确定性。幻想自己是肩负使命的圣女,多少能排解这份痛苦。
  但两天后,这段歌词还是被班主任发现了,被扯了下来。接着又是一套公开批评、叫家长的流程。倒是没有再停课,这件事只作为班里的一件内部事件处理了。
  这件事之后,诗诗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一切都没有意义。或者说,去寻求意义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翘课也变得毫不犹豫,一翘就是一下午。上午不翘,是因为图书室不开门。于是,上午写日记,下午泡在图书馆里找哲学书看。
  她泡在图书室里,用手机搜索「人为什么活着」,点进维基百科,在不同哲学家的词条之间漫游,浏览他们的生平、著作和代表思想。看到感兴趣的,就记下书名,在图书室里寻找;找不到的,就上网找 txt 版本阅读。
  一开始,她搜到了很多书单,比如尼采、萨特、加缪的著作,但这些人的书对她来说过于晦涩难懂。诗诗想要更贴合自己内心现状的东西。这时,她翻到了《自私的基因》,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了。
  这本书提出,基因才是进化的基本单位,生物只是基因的载体。诗诗从中解读出的,是一种更大的「道德灵活性」:人是手段而非目的,这与康德的义务论恰恰相反,却又有其独特的解释力。
  「为什么我的父母要这么逼迫我?因为他们只是基因的载体,他们并不具备完全的理性,责备他们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不具备道德主体性。」
  「他们对我的爱,也只是基因的涌现,去追求他们的爱同样是无意义的。」
  「那我呢?我也只是基因的载体吗?是的,这本书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人只是基因的载体。那我该追求什么?追求快乐就好了。是的,你应该追求快乐,成为一个享乐主义者,而不要被社会规范束缚。当然,你也必须衡量长期与短期,进行精密的计算,寻求快乐在时间维度上积分的最大化。这就是听从基因的指挥。」
  进化稳定策略、汉密尔顿法则、亲缘选择、模因、重复博弈、费雪性别比理论、进化心理学等概念,让诗诗一步步远离康德,转而倾向于功利主义,甚至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解释。
  结合她那种悲剧女主角的心态,这些理论在她脑中融合成了一套极其复杂的观念:「我希望自己变得更强、更独立,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那些在市一中里愚蠢的弱者,注定要被淘汰。但亲缘选择理论告诉我,弱者的淘汰本身,也可能增加亲缘关系更近个体的基因频率。如果我被淘汰了,是不是也能为更强的人提供生存空间呢?如果我是悲剧的女主角,我的死能给其他人带来幸福,我愿意接受这一点。我希望自己能够被爱、被使用、被视为有价值。可是,我又接受不了像父母那样被利用……」
  互相矛盾的想法在诗诗的脑海中不断涌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此刻的诗诗,正处在一种存在性的绝望之中。她迫切地想从哲学书籍里找到一个心理急救包,修补这颗岌岌可危的内心。她试图用亲缘选择理论构筑一道情感隔离带,来阻挡父母带来的伤害;可内心深处,她又并不相信「变得强大」就能解决一切,也不相信自己能够永远坚强。于是,她又开始期待出现一个值得她自我牺牲的人,好让自己不必再坚强。
  既渴望爱,又否定爱。也许,这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接着,诗诗又翻开了另一本书——魏宁格的《性与性格》。
  这本书如今已被视为「大毒草」,却不知为何出现在学校的图书室里。或许校方认为魏宁格与维特根斯坦相识,因此他的书也可以作为批判性阅读的对象;又或者,更大的可能是,在这所混乱的学校里,根本没人关心图书室里究竟放了些什么书。
  诗诗翻开《性与性格》。
  作者魏宁格在二十三岁时,于维也纳的贝多芬故居吞枪自尽。他生活在一个赤裸裸的金钱时代,也是一个赤裸裸的肉欲时代。诗诗觉得,自己仿佛也生活在一个类似的时代。那么,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被相似的哲学命题所困扰?而自己,又是否会像他一样,走向同样的终点?
  魏宁格将性别要素与生理性别分离,进行抽象化,划分为「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男性可以充满女性气质,女性也可以充满男性气质。每个人,无论性别,都是由这两种气质构成的一个向量;当两者互补时,性吸引力达到最大。这是他对同性恋问题的一种解释。
  在他的理论中,男性气质代表着对性活动较少的关心,例如更关心体育、战争、哲学、宗教和艺术;而女性气质则表现为对性行为的沉迷。男性气质的人会因性成熟的到来而感到羞愧和抗拒,女性气质的人则会因此感到兴奋与期待。
  因此,男性的性冲动是爆发而短暂的,女性的性冲动则是持续而长久的。男性因为能够区分性欲与非性欲,而获得清醒的认知;而始终沉溺于性欲中的女性,则无法意识到这一点。男性占有自己的性器官,而女性则被自己的性器官所占有。要分辨性欲与非性欲,必须具备「对偶性」:男性可以从性欲中抽离出来,从而对抗性欲,而女性则不具备这种力量。
  后面的内容就更为晦涩,讨论两性记忆差异导致的同一性问题,进一步引申到女性在逻辑推理上的困难、道德主体性的缺乏,以及宗教等议题。诗诗对此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
  她合上书,拿起日记本里写下的读书笔记,开始反复思考这些内容。
  (我的父母不爱我,是因为他们充满了女性气质吗?是的,他们因为性欲才生下我,所以并不真正爱我,这正是女性气质的体现。他们依赖本能行动,习惯性从众,缺乏独立思考能力和清醒的头脑,这些都是女性气质的表现。我的存在只是他们性欲的延伸,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自私,不在乎我的感受,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性欲。可是,那我呢?我似乎也充满了女性气质,也会被性欲左右。难道我以后也会变成像他们一样的人吗?绝对不要!我要成为一个充满男性气质的人!读哲学书,学习知识,参与社会活动,独立思考,不盲从,头脑清醒,具备道德主体性,不沉迷于性欲,对孩子负责。成为一个充满男性气质的、强大的人!)
  然而,就在诗诗继续沉迷于哲学的海洋时,几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这个诗诗以为是私密空间的图书室里。虽然平时也偶尔会有一两个人来到这里,但这种大大咧咧,一次来四个人,还都是小混混模样的情况是第一次见。
  他们手里拿着零食,哐当一下推门进来,吊儿郎当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感觉是冲着自己来的。诗诗感觉不妙,在想走还是装做无事发生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在这犹豫之间,一个面色不善的男生就走了过来,按住诗诗的肩膀。
  另外几个人也顺势拉开椅子坐在一旁。聊着无聊的话题。
  「你就是7班的那个骚货?」,领头男摆着一副轻浮的脸,似笑非笑,几根软毛的胡子跟鼻毛纠缠在一起。腋下一股令人不快的雄性气味传来。
  诗诗撇了他一眼,随后又盯着他的眼睛,而他的目光则打量着诗诗的脸,随后停留在胸部,之后是大腿,随后又回到胸部。很不走运,今天恰好又穿的是缩水的文化衫,内衣被勒的很明显。实在受不了他凝视的诗诗下定决心想要站起来离开,却被他用力按住。
  「你想干嘛?你谁啊?」
  「听朋友说你是个特别容易上的小骚货,哥们想找你玩玩。」,说着,周围几个男生也都围了过来,还开始摸诗诗的手。
  「你们他妈有病吧?放开我!」,诗诗试图挣脱,结果几个男人都上来了,还变本加厉。
  又来一个男人抓住诗诗的左手放在自己裤裆上。领头男则开始抓诗诗的胸,还有一个男人像把手伸进诗诗T恤衫里。诗诗用力一抬头用嘴巴去撞领头男的下巴,然后左手握住拳用力敲打一个男生的裆部,之后右手边的两人见状也纷纷松开手,诗诗趁机跑开,再转身时还随手拿起一本书甩向他们四人,但被闪开了。几个人也没有追过来。诗诗一路向楼上狂奔,一口气跑到空会议室,反锁上门,生怕他们追过来,要破门而入,用身体顶住门。肾上腺素作用和爆发冲刺的双重作用下,心跳加速得仿佛要跳出来。渐渐的,身子瘫软下去,逐渐滑落,最后坐靠在门上,低着头,手背靠贴在地上,汗珠说着头发,啪嗒啪嗒滴到大腿上。脚部的疼痛感传来,这时才逐渐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想起被那几个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就感到令人反胃,令人作呕。自己想吸引男人的目光和追求,但绝不是这些恶心的人渣!想到这里,诗诗抱住自己的双臂,甚至感觉自己身体汗毛挺立,起鸡皮疙瘩。
  她甚至掀开衣服,想看看这些混蛋有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顺便散散热。
  但掀开被弄得衣衫不整的胸罩,却发现自己的两个乳头都不争气地勃起了。这是第一次诗诗对自己敏感的身体如此反感,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让诗诗又开始掉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下贱啊!为什么这么几个恶心的男人摸摸你,你都有感觉啊!你这不是和他们说的一样就是个骚货吗?)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有感觉,我很恶心他们,我……)
  (那为什么你会有感觉啊?!你不是说你要克制女性要素,激发男性要素吗?女性要素就是淫乱的,沉迷性欲的,大脑空空的。你这反应,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充满女性要素的人吗)
  (我不知道……我也觉得我很失败,我是失败者,我是女人,被性欲操控,大脑空空。但我也不想这样啊!我是充满女性要素的弱者,但我也想被爱啊,女性就不能被爱吗?我也想要一个充满男性要素的强者来爱我啊?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没有人爱我……呜呜呜……没有人爱我……」
  就这样啜泣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群喜鹊飞到窗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才让诗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可思绪仍然混乱不堪,仿佛走神时想了许许多多,却又什么都抓不住,像梦境般解离,又像是睡眠不足时打了个短暂的小盹。
  她长长叹了口气,拿出湿巾仔细擦净鼻涕和眼泪,整理好衣服,然后掏出手机,给母亲拨了过去。
  「干嘛?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打电话干什么?你又不好好上课?」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不耐烦。
  「我……我在学校差点被人强奸了。」
  「哦。在学校?学校哪里?你同学老师怎么不帮你?」母亲的声音依然非常平静,毫无波澜,仿佛早就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在图书室,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生……」
  「上课时间不好好上课,你跑去图书室干什么?你们班主任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当耳旁风是吧?不好好上课跟男的出去鬼混,还拿强奸当借口,又想找理由转学?学校就是上学的地方,哪有你说的那么多破事!立马给我滚回去上课!」
  「难道你女儿跟你说的话你都不相信吗?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吗?」
  「哼,你心里想什么我比你清楚多了,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在我们这些过来人面前耍?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感觉好累……」
  「上高中哪有不累的?你都高三了,累才是正常的。还有别的事没有?快点说,我在上班呢,没事就赶紧回去上课!」
  「你们不爱我……」
  「我每周给你送宫保鸡丁盒饭还不爱你?那都是从楼下的长草居川菜馆订的,这还不算爱你?什么才算爱你?你才多大年纪,你懂什么是爱?你还不懂呢,等你有了孩子再说吧。」
  「我被几个男人摁在图书室里,拼了命才逃出来,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不关心一下我吗?」诗诗说到这里鼻子一酸,又开始掉眼泪。
  「关心?那你要我关心你什么?关心你吃、关心你穿、关心你学习,这还不够吗?还要我去关心你说的那几个男生?行啊,他们是哪个班的?」
  「我……我不认识他们。」
  「哼,我就知道。你不认识他们,那他们怎么就偏偏找到你?就那么巧在图书室遇到你?而且你不认识,你要怎么指认?跑去跟班主任说,然后让她带你去一个班一个班地指?这个人强奸了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还要不要脸了?老老实实上课,让老师管着,就不会出这么多事!」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女儿?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的身心健康吗?」诗诗再也控制不住,哭声变成了嚎啕。
  「哼,什么身心健康,你还年轻,有什么问题以后都能恢复。市一中好好磨磨你们我觉得挺好。当务之急是把成绩搞上去,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以后慢慢养。」
  「市一中这两年都自杀了七个人了,难道你就不怕把我逼成下一个吗?」
  「又是这个?张口就来,我怎么没听说?高一时候编的故事,这次还升级成七个人了?」
  「那你难道不愿意去核实一下吗?」
  「我不需要核实也知道是你编的。如果你真自杀了……」电话那头经过一段短暂而漫长的沉默,母亲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强硬,却带着一种陈述般的冷漠,「那就真像你们班主任说的,你就是那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双方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诗诗反复咀嚼这句话,却怎么也参不透它究竟想表达什么。内心空洞的她,也已经没有力气再争辩什么。之后母亲又恢复强势,说了些别的,诗诗只「嗯」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下楼的路上,诗诗一直在反复琢磨那句「老鼠屎」,最后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在父母的世界里,她的生命甚至还不如他们认知里的规则重要。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们最在意的只会是市一中会惹上麻烦、班主任会惹上麻烦、他们自己会惹上麻烦。而她这个人的生命,是无关紧要的。
  「命なんてこんな安いもんだ(生命还真是廉价的东西啊)」,诗诗忽然想起高达表情包里的这句话。虽然她从没完整看过高达,却还是下意识说了出来,嘴角挂着苦涩的笑。
  她又回到了图书室,想拿回自己的读书笔记。即便可能再次遇上那几个男生,也无所谓了。比起那些,还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读书笔记更重要,毕竟那才是「本我」的东西,其余一切都是「他我」。 然而回到图书室时,那本《性与性格》还在原处,地上多了一堆瓜子皮和垃圾,而读书笔记已经不见了。诗诗忽然又觉得,好像连那本笔记也变得无所谓了。明明刚才还觉得那是仅剩的「本我」。 她在图书室里胡乱翻着各种书,东看看西看看,把不同的书抽出来又塞回去,看了却什么也没记住。一直到下课铃响,她才拿着饭卡去食堂吃饭。 有一瞬间,她因为自己正在花父母的钱而感到一阵恶心,但很快又觉得这也无所谓了。
  吃完饭回到教室,她觉得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学习了。偶尔写写卷子,好像也还不错。也许真的是自己天赋异禀,这几天几乎没怎么认真上课复习,做起题来却依然没什么困难。 写完后,班长又过来请教问题。教完她之后,班长问诗诗下午去哪儿了,干嘛去了。 诗诗没有回答,反而问班长对未来的想法,问她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班长的回答很朴素: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河北师大就不错,不过她真正的目标是北师大。虽然以她的成绩,两个都是痴人说梦。
  「是吗,那挺好的。」
  「那你呢?」班长反问。
  「一开始我想去上海,但现在觉得去哪儿都无所谓了。呐,你觉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而活呢?」
  「呃……生命的意义?上大学、找工作、供弟弟读书吧?」
  「嗯,挺好的,很符合你的答案。」
  「呃,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就像牛顿力学描述的宇宙一样。这很好。我只是有些找不到自己的轨道了,有点迷茫。也许我应该减速,然后被某颗恒星俘获、吞噬。」
  「你别想太多了啊。」
  「无知是福。被动无知的人就像待在伊甸园里,没有智慧就不会痛苦。而主动选择无知的人可以逃避责任,不识善恶,也不会痛苦。可我偏偏像吃了蛇果的夏娃,不再无知,所以被市一中惩罚,这就是我的命运。」
  「哦……最近好几个跳楼的,有些吓人。看你这样子我真有点担心你想不开。」
  「图书室有本法医书,里面说高空坠楼的人会在瞬间感受到极大的痛苦,所以经常眼睛嘴巴都张得很大。我是怕痛的人,你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班长似乎稍稍放心,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如果实在没办法去瑞士,我会选择去漠河。因为极低温下人的下丘脑会失去体温调节能力,神经错乱,反而会让人感觉到温暖和幸福。」
  「你别说这么可怕的事了……」
  「可怕吗?唯有税收与死亡不可避免。我们早晚都要面对。」  上课铃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诗诗也久违地认真上了一节复习课。
  这几天她的情绪一直起起伏伏,有时对一切都充满热爱,觉得某些事情好像很久没做过了;有时又突然觉得一切都虚无缥缈,无所谓。 大概是大脑的一种自我调节吧——在长期压抑的状态下,也会分泌一些动机物质作为短暂的补偿。
  就这样,在这种剧烈波动的情绪里,时间缓缓流逝着。
  后来又在图书室里,碰到了那几个男生。诗诗心情处在低位,觉得什么都无所谓,懒得跑。甚至好奇他们有多大胆子,能对自己做出什么呢?
  这次男生还是4个人,有两个熟面孔,还有两个陌生人。他们又聚集在诗诗身旁。领头男聊起了诗诗的读书笔记,他那低贱的脑袋只能识别「妓女,卖淫」这种对他来说最刺激的词汇,以最庸俗的方式去理解。
  诗诗不想搭理他们,连话都不想说。领头男上来得寸进尺地伸进诗诗衣服里揉弄。虽然很不甘心,但又被揉的有了感觉,也许因为无所谓的态度,没那么抵触,这次还有点湿了。接着他又对诗诗说了些很难听的话,诸如「你是不是想当妓女啊,我们满足你」之类的。然后就要拉着诗诗走。刚开始有些抵抗,但被勒了一下脖子,扭了一下胳膊,就顺从的跟着走了。女人终究是打不过男人的,在暴力面前,诗诗只能跟着走。但内心深处也自暴自弃了,觉得抵抗也没有意义,本身也怕疼。既然自己就是那种被强奸也有感觉的贱货,那就听从身体的感受吧,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意志薄弱的充满女性要素的废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这样被带到楼上的厕所里,被三个人轮了一遍,还有个望风的没有上。整个过程没有快感,没有高潮,没有愉悦,只是感到几个猴子趴在自己身上抽动,产生了生理反应,仅此而已。几个男生还说着骚话,说「被干出这么多水肯定很有感觉吧」。诗诗内心只觉得可笑。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后面还收钱带人来艹诗诗,当然钱都进了领头男口袋,也不知道自己被艹一次值多少钱,自己这种贱货也值不了几个钱吧。听他们说话得知他们和飞飞混的圈子有关系。但飞飞早去天津了,大概也和他无关。这些圈子互相有联系,自己不知何时又得罪了哪个女生,就是这么回事吧。领头男说诗诗是自己来到图书室找艹,诗诗也说不清为什么明知道会这样还来图书室,或许觉得这个小小的图书室的书的价值更高一些。但即使如此,也依然坚持不接吻,不口交,不无套。自己不想和他们有一丝丝情感上的接触,也不想让一个不收祝福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
  就这样时间到了九月底。天气热度也变得没那么热了,彻底没法穿的logo衫也丢掉了。中间大周回了一趟家,什么也没和父母说。回到学校后,大概是被艹腻了,或者他们是找到新的肉便器了。被带走的频率也变低了,自己的时间也回来了一些。之前觉得无所谓的,可回想起来被他们抱着插入的感觉还是好恶心,恶心的全身都汗毛挺立。
  打开手机QQ群,浏览群里的聊天记录,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大家谈论的内容充满知性与智慧,连他们的烦恼都显得那么深刻而富有哲理。而自己身边的人,却似乎只剩下无知与麻木。
  这段时间,诗诗几乎没有机会参与群里的讨论。如今重新加入聊天,她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幸福与认同感。
  她把之前反复问过的几个问题,又一次发到了群里。
  ——————  9-29 15:33:27 黒初音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们为什么活着呢?」  9-29 15:35:19 药用史莱姆
  刚才那局居然被自己人的高炮射了……
  降落航母之前烧毁了机翼
  要不是那逗比高炮我就反杀了
  嗯?黑音酱又在思考人生了  9-29 15:37:34 不会嗜血的萨满
  呀吼,黑音酱好久都没露面了,最近似乎一直在思考很有哲学的问题嘛  9-29 15:38:09 我真的会日狗
  [图片]
  这是什么啊?!  9-29 15:42:15 Anggro-necrophos
  这是广州著名的
  西瓜雪梨炒肉
  好吃好吃
  快去买!  9-29 15:44:07 我真的会日狗
  0 0
  买不起!  9-29 15:45:33 我真的会日狗
  生命的意义!终极的讨论!  9-29 15:48:21 药用史莱姆
  是的!我被对面一发入魂时,也会思考这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9-29 15:51:09 森近霖之助
  怎么了黑音酱?遇到什么困难困惑了吗?如果是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私聊。
  ————————
  于是诗诗私聊了霖叔。 她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而是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
  「霖叔……我最近玩了一个叫Ever17的游戏。」
  「啊,我知道。听说是一部神作,一直在我的待玩列表里,还没抽出时间玩。怎么了?这个游戏给你什么感觉?」
  「我……我觉得游戏里主角的生活好丰富多彩……我好羡慕。还有QQ群里的大家,我感觉他们每天都过得很幸福。而我的生命好像毫无价值、毫无意义。我真的好希望能用自己未来几十年的生命,去交换主角他们那几周的体验。」
  「嗯……如果是交换的话,该怎么衡量交换的比例呢?每个人对生命价值的判断都是主观的。如果让某个超自然存在来代理交换,那不就和许愿没什么区别了吗?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不同的人对不同的事有不同的追求,用经济学的说法就是效用不同。正因为效用不同,交换才可能发生。不过,体验这种东西,本质上是无法真正交换的。」
  「如果生命价值是主观的,那为什么我的‘主观’感觉不到任何价值?是我的‘主观’坏掉了吗?霖叔,你觉得……一个被所有人认定为‘老鼠屎’的生命,她存在的客观意义在哪里?或者说,到底还存不存在‘客观意义’这种东西?」
  「嗯……这个问题需要我稍微思考一下,组织一下语言。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一定正确,你可以参考。
  我觉得不存在所谓‘客观价值’。价值永远是主观的,当事人必须自己从客观现象中去发现、去赋予意义。
  你感受不到价值,很可能是因为你从未真正建立过属于自己的价值体系,或者说,你一直没有认真面对真实的自己。
  外界给你框定了一个目标,你就照着那个目标去做,可那个目标并不是发自你内心的需求。 人必须先拥有一个属于自我的原动力,然后才有余地去考虑‘他我’的问题。
  而你现在,恰恰处于一种自我缺失的状态。你之所以痛苦,正是因为你已经意识到了:你所追求的那些目标,并不属于你,而是被别人灌输给你的。
  你现在学习的这些‘让自己变得更好’的技术,本质上都是在让‘他们’变得更好,提高压榨你的效率。
  当一件事情是你真正发自内心想做的时候,你会废寝忘食地投入,需要别人提醒你吃饭睡觉。而那时,你几乎完全不需要依赖什么自律或意志力。
  所以问题的核心在于:你到底真正想要什么? 寻找自我,找回被长期压抑的主体性。「
  「嗯……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找不到自我啊……」
  「如果现在这么迷茫,不如我们从马斯洛需求层次的最底层开始?先做一个纯粹的享乐主义者如何?」
  「马斯洛?享乐主义者?」
  「嗯,马斯洛的需求理论,从低到高:先吃点好吃的,睡个好觉,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寻求归属感、性、爱与尊重。」
  「可是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呜呜呜……」 说着,诗诗再也忍不住,把市一中的一切、最近经历的所有痛苦,一股脑儿向霖叔倾诉出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键盘声咔咔作响。
  「嗯……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很棘手,但并非完全没有出路。」
  「可是出路在哪里啊……我看不到……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好累,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不要冲动,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这是我的手机号,188XXXXOOOO。如果真的觉得走投无路了,就给我打电话。没事想聊天也可以打。如果打不通就发短信,或者在QQ上留言。我保证48小时内一定回复你。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来上海找我。我有一家桌游咖啡厅,实在不行我雇你。你明年5月就满18岁了对吧?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你父母也管不了你了。世界很大,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我真的好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明年五月……」
  「那不是马上就十一了吗?我正好要去北京出差,我查了一下,北京到坡市只要不到两个小时。到时候我们见个面,当面好好聊聊。 别太在乎你父母、学校、同学那些胡言乱语,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具备充分的理性,他们甚至没有能力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也许明天就会反悔昨天说的话。 不要把自己的未来压在这些头脑空洞的人身上。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到时候如果你愿意,我亲自带你走。你最多再坚持一两周就够了。 你想想,就算你不上学了,躺在家补觉,你父母又能怎样呢? 记住最核心的一点:他们缺乏充分理性,无法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明白了这一点,很多事情就容易理解了。」
  「嗯,好,我试试。」
  「好,那就这样。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啊。」  「嗯,88。」
  「88。」
  诗诗退出QQ,轻轻合上手机盖。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距离十一还有几天。 明天,后天……后天就是十一了啊……
  心里还在回味这一丝温暖的时候,图书室里又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是之前那群混混中的一人,但这次只有他单独出现。他一上来就搂住诗诗的肩膀,试图动手动脚。
  然而这一刻,诗诗内心仿佛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立刻开始激烈反抗,狠狠咬住他的手。结果对方用另一只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愤怒瞬间冲昏了诗诗的头脑,两人互相扯着衣服扭打在一起。诗诗试图用膝盖猛撞他的下体,却被他闪过。他掐住诗诗的脖子,一脚将她踹向书架,随后又撞到门边。诗诗迅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用书角朝他掷去,被他躲开;她又抄起一把椅子甩过去。女生的力气终究有限,椅子虽砸中了他,却只让他踉跄了两步,很快又稳住身形,继续逼近。
  诗诗立刻转身往楼上跑。理性上讲,跑到三楼从平台回到教学楼会更安全。但此刻,她已经不再相信市一中的一切。她一口气冲到顶楼,从灭火器箱里取出灭火器,躲在楼梯拐角,准备居高临下给予突然一击。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见到那人上来。
  「我在做什么啊?」诗诗拎着沉重的灭火器,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一处向上的台阶,她仔细一看,原来是通往天台的门。门锁仅用几根生锈的铁丝缠绕,锈迹斑斑。诗诗推了两下,门已经很松动。她随即用力踹了几脚,又举起灭火器哐哐砸下,没几下就砸开了。
  整个过程,她几乎没有思考,只是本能地想要往前走,所以要砸烂一切阻碍。
  推开门,一股夹杂着尘土味的热风扑面而来。屋顶铺着厚度不均的黑色防水卷材,在长年紫外线照射下,许多地方已经破烂不堪。破洞里积满了沙石。诗诗走到屋顶边缘,向下望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迎面袭来。
  她闭上眼睛,缓缓坐下,蜷缩起身子。像走马灯一般,她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试图寻找那个所谓的「自我」。记忆从最初开始,以点状涌现,随后像一滴墨水落在纸上,渐渐晕染开来,牵连出周围的片段。
  四岁时第一次有了模糊的自我意识,在一辆车前盖子上爬来爬去;幼儿园时的猪肉白菜炖粉条特别好吃,自己因为分不清黄豆和猪皮而被嘲笑;二年级时,放了几天散发出恶臭的矿泉水瓶被洒在绿墙上,边缘蒸发后留下一道白色弧线;三四年级李丽转到班里,夺走了自己在小圈子里的地位;五年级,在暑假阿吕,被自己干的傻事气跑了;六年级,萧智明来了,又很快离开,他现在在深圳过得好吗?初一接触二次元的世界,走向宅女之路;初二带常翼回家,把第一次给了他,却很快被甩;初三和苏明腻在一起,一起参加奥赛班。
  然后,从踏入市一中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扭曲了。对,就是这里,市一中,就是自己世界的扭曲点!必须在这里,重新把握自己的命运!
  诗诗翻开手机,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什么事。」对面传来极为平淡的回应,语气中听不出任何额外的情绪。
  「你爱我吗?」
  「多大的人了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有事跟你妈说。」
  「哦。」诗诗挂断电话,随即拨通母亲的号码。
  「你爱我吗?」
  「难道我不爱你吗?我每周都给你买好吃的还不够?你还想我怎么爱你?那你告诉我,我们身份互换,你会怎么做?」
  「我只想让你能理解我,在乎我。」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理解你、在乎你。我做这些你都不觉得是爱,那我也没办法了。」
  「哦。」诗诗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霖叔的号码。
  「喂?黑音酱?」对面传来典型的上海男人口音,若以北方人的视角听来,声音有些软、有些娘。虽然之前联机打游戏时听过,但电话里仍有些许不同。
  「霖叔,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怎么了?」
  「嗯,没事。长途费很贵吧。我听到这个就很开心了。」
  「好吧,那有事再打。」
  「嗯。」其实诗诗还想多聊几句,再多听听他的声音,但现在已经足够了。未来有的是时间。虽然只有一点,只有一点点,但自己也已经找到了方向。
  诗诗站起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一半,两个成年男子突然冲上来。想要举起灭火器,可它被一脚踢开。随后被牢牢压制住,反抗不得。一路被架到了教务处。
  简单问询后,班主任也赶来了,叫了家长。中途少不了对诗诗的猛烈斥责,要求她道歉,但诗诗一概沉默不语、消极应对,左耳进右耳出。那件被强暴的事,她也不想提起,免得再生枝节,就当被野狗咬了一口罢了。
  最终结论定为「自杀未遂,严重违纪」,处分是「劝退」。当天傍晚,诗诗就卷起铺盖离开了学校。
  晚饭随便煮了点泡面。父亲一开始还想发火,但见诗诗什么都不说、毫无反应,加上母亲劝阻,最后也沉默了。
  母亲这时拿着达克宁来给诗诗涂抹脚气。事已至此,似乎还是先治脚气要紧。母亲一边涂一边解释:「我也心疼你。」诗诗瞟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那就转到园区一中?」母亲问。
  「嗯。」诗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第二天,父母趁国庆前,忙着跑各个地方办理学籍异动手续。诗诗则在家补了半天觉,发了半天呆。脑中不断闪回各种场景与可能性,随后又如过眼云烟般消散。马上要转去园区一中了,可心里却毫无波澜,仿佛只是翻过了书本的一页,仅此而已。
  有人说,在谷底的时候,往哪里走都是向上。可现在的诗诗,却像是站在一片空旷无垠的大草原上,找不到任何前进的方向。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14:48

第42章 半日约会
  十月一日,国庆节。
  诗诗醒来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坐回床上。中途想给霖叔打电话问问什么时候来,又觉得催促不太好,于是只呆呆盯着QQ群——她给霖叔设置了特殊关注,想看看他在聊什么,有没有提到自己。
  时不时拿起手机打开QQ看一眼,发现几分钟都没人说话,便又把手机放回床头。坐起来抱着膝盖发会儿呆,望望窗外。脚上溃烂处传来的痛痒感让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想起在市一中的种种,心头泛起苦涩而揪心的滋味。父母都出去办转学手续了,家里只剩她一人。给脚上完药后躺下,辗转反侧。暖气片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楼道里的上楼声,都让她莫名紧张、焦躁不安。没过一会儿,手又伸向手机,重复一遍之前的流程。十一这天,霖叔几乎没上线说话。诗诗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十月二日,起床后,又是和昨天一样的行动:上厕所、吃饭、上药,然后坐回床上看着手机。好像也出了几次门,但具体做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忽然,霖叔私聊了她,说晚上出发去北京,三号需要休息一下、办点事,四号就能来坡市见面。
  诗诗一下子有了盼头。也算是给这几天沉沦的自己一个契机,让自己动起来。她伸了个懒腰,走到厕所,对着镜子洗了把脸,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拿上手机钥匙出门闲逛,一边逛一边和霖叔聊天。霖叔大概很忙,诗诗敲许多字,他只回一两句,但字里行间仍充满关心,还问坡市有什么好玩的。他说自己待的时间不长,当天上午到,晚上就要回北京,让诗诗计划一下行程。
  诗诗很快就开始琢磨两人见面的安排。心里早已把这次面基当成约会,心情也轻快起来。只是仔细想想,坡市这种小地方也没什么可逛的,无非是博物馆、雁翎公园之类。况且自己脚上有伤,走路也不方便。上网搜了搜本地景点,也没什么收获。坡市博物馆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索性不再多想——她其实更想要的,是和霖叔好好聊聊天,面对面地。至于去哪儿,就顺其自然吧。
  就这样,二号过去了。晚上心情好转些,父母见状也稍稍安心,虽然彼此依旧没什么交流。
  三号,心情平复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麻木与虚无。为了对抗这种感觉,她打了一整天网游,找到之前下载过的《Mabinogi》,更新完客户端开了个新号,从早玩到晚。三号也就这样过去了。
  四号,一大早就醒了,天还蒙蒙亮。刷牙漱口后,又强迫自己睡了个回笼觉,确保状态好些。
  随后精心打扮,简单化了妆,挑选衣服,连内衣也选了成套的,还特意问霖叔喜欢什么样的打扮。
  霖叔却说没必要,随意就好。
  将近中午时,两人终于在约定地点见面。因为火车站门口揽活的黑车司机太多,他们约在广场一盏大路灯下碰头。
  这是两人第一次线下见面。霖叔的长相,第一眼让诗诗稍微有一丝失望——在她期待中,霖叔该是个超级大帅哥才对。但现实并非如此:戴眼镜,长相普通,在北方成年男性中个子偏矮,身材看得出锻炼的痕迹,但并不明显。距离她理想的完美形象,确实有些差距。
  寒暄几句后,诗诗便明白了,霖叔的内里还是那个博识而温柔的人。外在的那点遗憾,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两人交换了真名,不过双方还是更习惯用网名称呼对方。霖叔这次空着手来,没带任何行李——毕竟是当天来回,主要目的就是见见诗诗,给她做些心理疏导。快中午了,他们找了家火烧店简单吃点东西,说是要尝尝当地特色,就没选肯德基那种地方。
  那时,地域美食的全国化风潮尚未兴起,许多食物对霖叔而言仍是初次品尝。他惊讶于菜量的实在,喜欢现烤火烧外壳的麦香,但觉得焖子和烩菜偏咸,驴肉和羊杂汤的油腥味也有些重,不太习惯。
  饭后两人聊了聊日常爱好,接着,霖叔话锋一转,切入更沉重的话题——学校的事。并提议找个安静些的地方。诗诗点了点头。
  于是霖叔打车来到平原酒店,那是坡市最好的四家酒店之一。不知有否是霖叔刻意挑选,平原酒店正好位于市一中老校区的旁边。
  霖叔开了间临时休息的行政房,带诗诗进去。这对诗诗来说有些突然,但也是她心底隐约期待的。只是来得太快,让她来不及反应,一路上只是「哦」、「嗯」地应着,跟进了房间。
  霖叔将矿泉水倒进烧水壶,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他大概经常出入这类高档酒店吧。
  「喝点什么?有红茶、绿茶、咖啡。」
  「呃,都行……」诗诗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有些拘谨,生怕多花钱让霖叔破费。
  「那就也给你冲杯咖啡吧,这是砂糖。」
  冲好咖啡,两人一边喝,一边聊起诗诗的经历。尤其是高三暑假后的那段至暗时光。说着说着,诗诗触及不好的回忆,情绪骤然失控,掉下眼泪。霖叔握住诗诗的手,两人坐到床边,听她倾诉。诗诗趴在霖叔怀里哭,从放声到啜泣,渐渐变成缓而深的呼吸。一股好闻的成年男性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无比放松。
  霖叔顺势搂住诗诗,轻轻抚摸她的后脑。诗诗感到一种全然的安全感,就像最脆弱无助的小猫找到了遮风的纸箱,只渴望被紧紧抱住。过了一会儿,或许霖叔也有些累了,松开手,拿纸巾替诗诗擦眼泪。诗诗却抓住他的左手,搂进自己怀里。
  随后两人渐渐离开伤心的话题,聊起了别的。他们半靠在大枕头上,轻声交谈。
  诗诗先提起自己读过的自然哲学书,聊到《自私的基因》里的内容。霖叔恰好也读过,并且提出了许多独特的见解。
  诗诗问,为什么哺乳动物放弃了孤雌生殖。书中关于两性战争的部分只解释了性别比例为何接近,却未解答这个问题。
  霖叔则从博弈论的新角度作了解释:从进化策略上看,雌性倾向于平均分配胚胎能量,而雄性则希望被他受精的雌性能尽量保留胚胎。于是雄性的精子进化出促进胚胎发育的能力,雌性的卵子则进化出抑制胚胎发育的机制。像哺乳动物这样复杂的生命体,胚胎发育需求极为精细,已经到了缺少精子促进便无法成功发育的程度。
  「所以,哺乳动物里,雌性的繁殖必须要‘受精’才能进行哦」,说着,霖叔的手指,从诗诗胸口下滑到小腹上,并轻轻戳了一下。
  诗诗听到这里感觉气氛有点微妙,本来就闻着霖叔的气息已经头昏昏的,被这么一戳,小腹里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连忙试图换个话题。
  「原、原来是这样……霖叔你是学生物的吗?怎么懂得这么多呀?」
  「不是啦,我们这行要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多少都得懂一点。让客户觉得你专业,生意才好做嘛。」
  「这样啊……那聊聊你的高中生活吧。最近我看了些哲学书,你们高中有哲学课吗?听说法国高考要考哲学,上海那么国际化,有没有类似的课?」
  「法国我不清楚,但我们也没有哲学课。而且我学的是理科。非要说的话,外教课上的老师倒聊过一些哲学话题。」
  「外交课?高中生还学外交吗?」诗诗有些诧异。
  「不是外交,是外教——就是外国老师来教英语。」
  「哦,原来是这样……」
  「嗯,不过也只有高一有。当时老师是个波兰老先生,他总让我们‘多思考一层原因’——不只是思考现象为什么存在,还要思考为什么环境和形势允许它存在。我理解他想表达的可能是‘存在即合理’吧,当然这个翻译不准确,或许‘存在即有因’更贴切些。虽然没什么实际指导意义,但作为一种理解现象的方法论,倒是挺有意思的。」
  两人的话题随机跳跃着,又从哲学聊到情感话题。
  霖叔平铺直叙地讲起了自己的情感经历。诗诗虽然早有预料——霖叔这样的男生,自然不会只对自己一个人温柔,何况自己也没资格要求他专一——但听着他叙述和其他女生的故事时,心里仍泛起苦涩与嫉妒,甚至夹杂着一丝兴奋、挑战欲和跃跃欲试的虐恋感。难道这就是小说里写的「雌竞本能」吗?先是苏明,后是霖叔,或许自己天生就无可救药地容易被渣男吸引吧。
  「霖叔……」
  「怎么了?」
  「那个,我想做你的炮友,可以吗?」
  「可以啊,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我很乐意哦。现在就想做?还是……?」
  「啊,那个……现在,不行……」
  「是现在气氛不对吗?抱歉,我以为你刚才那样问,就是现在想要……」
  「是、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没有不想和霖叔那个的意思。霖叔愿意要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只是……我的脚还有伤,我怕你看了觉得可怕,怕影响你的心情,让你讨厌我。所以……」
  「原来是这样。你说得对,这种事确实要等双方状态都好的时候才合适。那我们聊点别的?」
  于是两人又聊起其他话题。从感情经历开始,霖叔渐渐向诗诗传递「开放式关系」的理念。在他的灌输下,诗诗也觉得拥有多个恋人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接着霖叔聊到了学习。诗诗起初不愿提这个,但在他的开导下,也逐渐明白转学后终究也要面对高考——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那不妨定个小目标,就以考去上海的学校为方向,怎么样?这样算是为自己努力,会有动力些吧?」
  「嗯,我尽力。」
  「你说园区一中的多元化招生是特色,那你自己有什么规划吗?」
  「没有……其实我对园区一中的了解,都只是为了离开市一中,具体怎么准备还没想过。」
  「了解过自主招生吗?」
  「自主招生?听说过,但那都是特别好的学校才有的吧?」
  「也不全是。有些自主招生是可以自己申请的。你成绩下滑前能上一本线,有些学校允许自主报名,参加联考或学校的初试复试,通过了之后,报考时能有加分,或者过线直接录取。你可以研究一下,到了新学校问问负责升学的老师。多一个机会总是好的。」
  「这样啊……那我到时候去了解一下。」
  「嗯,多了解一点,选择就多一点。考得好些,未来的路也更宽些。」
  聊了一会儿学习,时间已过午后一点。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加上到了午睡时间,诗诗有些困了。
  「中午了,你要先回家一趟吗?还是?」
  「我想在这休息一下可以吗,我还没睡过这么高级的酒店呢,想感受一下」
  「行吧,不过你要不要和家里人说一下?」
  「好」,诗诗给父母发了个短信,说中午在外面吃,下午继续玩。之后,就去拉上窗帘,解开bra,钻进了霖叔的被窝,两人膝盖夹着膝盖。诗诗心想,「如果霖叔先想要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嘛」,内心期待霖叔先对自己出手。然而霖叔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柳下惠一样,连搂着的时候都刻意避开敏感点,只是轻抚着头。
  就这样互相抱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时感觉自己都睡到流口水了,衣衫不整。霖叔则在玩弄诗诗的头发。诗诗洗了个脸回来后又钻进被窝,两人就都躺着,各自拿手机玩着。诗诗时不时看看霖叔,拉一下自己的衣服,让胸部和凸点更加明显,把身体靠上去,用鼻尖蹭蹭霖叔的胸口,再拉一拉霖叔的衣角。但霖叔也只是看着诗诗微笑,不为所动,最终诗诗也没把「想要」说出口。这次「博弈」还是诗诗先「退让」了。诗诗去卫生间整理好衣服,两人商讨下午的行程。
  讨论过后,由于诗诗脚上的伤,两人干脆放弃了出门,改为一起玩游戏。
  霖叔拿出PSP,两人玩起了《初音未来:歌姬计划》。第一首歌就是《罗密欧与灰姑娘》。
  > 私の恋を悲剧のジュリエットにしないで ここから连れ出して…
  > 不要让我的爱情变成悲剧的朱丽叶 带我离开这里…
  > そんな気分よ
  > 就是这样的感觉呢
  > パパとママにおやすみなさい せいぜい いい梦をみなさい 大人はもう寝る时间よ
  > 爸爸妈妈晚安吧 尽量做个好梦吧 大人们该睡觉了哦
  > 咽返る魅惑のキャラメル 耻じらいの素足をからめる 今夜はどこまでいけるの?
  > 魅惑的焦糖甜得窒息 羞涩的赤足相互纠缠 今天晚上能抵达何方?
  > 噛みつかないで 优しくして 苦いものはまだ嫌いなの ママの作るお果子ばかり食べたせいね
  > 不要紧咬 温柔一点 苦的东西还吃不惯 都怪总吃妈妈做的点心
  > 知らないことがあるのならば 知りたいと思う普通でしょ? 全部见せてよ あなたにならば见せてあげる私の…
  > 有不知道的事情 想知道是很正常的吧? 都给我看看吧 因为是你才给你看我的…
  > ずっと恋しくてシンデレラ 制服だけで駆けていくわ 魔法よ时间を止めてよ 悪い人に 邪魔されちゃうわ
  > 一直渴望着的灰姑娘 只穿着制服就飞奔而去 魔法啊把时间停止吧 因为会有坏人 前来妨碍的
  > 逃げ出したいのジュリエット でもその名前で呼ばないで そうよね 结ばれなくちゃね そうじゃないと楽しくないわ
  > 想逃离的朱丽叶 但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 是呢 一定要紧紧结合呢 否则就不快乐了啊
  > ねぇ私と生きてくれる?
  > 喂 要和我一起生存吗?
  诗诗早就听过这首歌,但这次认真看歌词时,才猛然觉得:「哇,这说的不就是我吗?简直每句都能对上自己的心情。」
  事后回想,也许就像《三体》里大史对着核弹女孩随口编一句「你妈妈找到了」,就能骗到她。有原生家庭问题的孩子,心理创伤无非那么几类。更何况霖叔本就对诗诗了解很深——诗诗几乎什么事都对他说,找一首能打动她的歌,并不算难。
  诗诗又一次,被霖叔精心准备的歌曲俘获了。
  之后两人轮流玩PSP上的音游,还看了些霖叔珍藏的V家MV。《Last One的嚎哭》、《Leia》等黑暗风格的曲调和歌词,都让诗诗难忘。他们在床上一直玩到下午。
  快到火车发车时间了,霖叔没什么行李,很快便收拾妥当。两人走下酒店,手牵着手,慢慢往火车站方向走去。
  雁翎公园的树叶已开始泛黄,染上秋意。远处不时传来火车汽笛声,也在反复提醒:这场让诗诗沉醉的约会即将结束。她有种不得不从梦中醒来、迷茫面对现实的感觉。
  诗诗不停诉说着不安:如果园区一中也不像想象中那样怎么办?一个多月没认真学习,跟不上怎么办?考不到上海怎么办?霖叔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岔开了话题。
  「北方的十月还挺冷的,记得多穿点。你免疫系统还没恢复,要注意保暖。」霖叔用手拍拍诗诗的肩膀,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再给我打电话。那么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在谷底时,往哪走都是向上。」
  「你脚上有伤,走回去会难受吧。我送你回去。」快到火车站时,霖叔又叫了辆车,把诗诗送到了家。
  回到家里,诗诗仍意犹未尽,躺在床上回味着霖叔身体的触感和气息,甚至感到一种高潮后的安宁与满足。面对那样成熟崇高的「男神」,自己只剩崇拜与敬仰,连欲望的念头都淡了。她在床上打滚犯花痴,嘿嘿傻乐,直到妈妈回来,才从这种状态里清醒过来。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19:11

第43章 转校生
  10月9日 星期六
  诗诗整理好书包和文具,和母亲一同出门。在门口吃完早饭后,两人走到园区一中门口,和门卫打了招呼。一位负责教务的主任迎上来,带着她们进了学校。
  诗诗本就是园区子弟,加上成绩优异,转学手续一路绿灯,几个工作日就全部办妥,顺利入学。
  园区一中的正门对她来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进门左手就是体育馆,她已来过很多次;而正中间那栋三层的行政主楼,却是她未曾深入探索过的区域。
  走到主楼三层的办公室,核对信息、办完手续后,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教师也走了进来。交谈后得知,她将是诗诗的新班主任。诗诗被分到了1班——河北户口的重点班。她心里有些无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成绩够好,还是母亲又托了关系。算了,多想无益。
  之前和阿吕聊天时,诗诗已大致了解了园区一中的情况:每个年级三百多人,全校一千出头;高三年级八个班,其中两个重点班。学校的升学率略低于市一中,具体低多少她并不清楚。但这些班里有一半是「天津班」,若把天津户口和河北户口的学生合并计算,园区一中的一本率反而能反超市一中。
  班主任询问了诗诗的基本情况,并介绍了学校的安排。  园区一中没有早操,学生可选择走读或住校。住校生6:40起床并早餐,走读生则需在7:20前到校上早自习。晚自习同样三节,安排与市一中相同,但第三节不是强制要求,走读生上完第二节便可回家。高三每周休息一天,这对诗诗来说已经足够满意。
  走读和住校可以自由选择,也可以两者兼选——就像阿吕那样。诗诗也打算两个都选,不过是反过来:平时走读回家住,周末住校体验住宿生活。她觉得没有住校经历的高中是不完整的,自己既然错过了市一中的高一高二,至少这一年要把缺失的校园生活补回来。
  随后她领到了学生手册,快速浏览一遍,内容大同小异,但少了市一中那些苛刻的规定和处罚。诗诗妈妈办完手续后就离开了,临走前不忘展现一下关心,可诗诗的反应却颇为平淡。
  班主任正好没课,便带着诗诗逛了逛校园。其实诗诗对园区一中已经相当熟悉,因为学校实在小得可怜。三层行政楼连着两栋教学楼,其中一栋楼顶有不开放的天文台。北面是食堂和宿舍,南面是体育馆,西边曾是跑道,但在体育馆建成后外包出去,成了百货大楼的停车场。再往西走几步,便出了校门,直达百货大楼。  诗诗还去看了宿舍和食堂。宿舍是干净的四人间,空间比市一中稍大,还配有空调。北面宿舍楼下就是商业街,中午可能会有些吵闹,幸运的是她的房间在南侧。之后她又去了体育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上午第一节课时间,馆内空无一人。想起曾和阿吕在这里见面的情景,恍如隔世,感觉已是好久之前。
  逛完一圈,诗诗本以为会对这所梦寐以求的学校充满激情,却并没有。是因为市一中留下的创伤让自己麻木了吗?她自己也不清楚。  第二节课下课的大课间,班主任把诗诗带进班级,占用了一点时间向大家介绍。
  诗诗扫了一眼教室,发现不少熟面孔都是中小学同学,虽然不能立刻叫出名字,但这也让她安心了一些。
  诗诗原本在家里构思了不少自我介绍的台词,想借此发出信号、寻找同好。但在大课间这种场合,占用大家时间,加上高三微妙的氛围,她终究泄了气,决定长话短说。
  「大家好,我叫刘诗诗。之前在市一中读书,现在转学回来。高三时间紧张,希望能尽快跟上大家的进度,请多关照。」
  就这样,自我介绍以最简朴的方式结束了。班里将近四十人,还有几个空位,诗诗被安排坐到了中间。
  但转校生对大家来说仍是新鲜事。虽然不像日本动漫里那样离奇,但一个「在高三开学一个月后转入重点班、身材姣好、气质清冷的美女高中生」,也足以成为话题中心。
  一次性记住所有人名和长相太困难,但她很快回忆起了那些早有印象的面孔,包括起初没认出来的小学同班同学宁黎。宁黎小学时就很活泼,和诗诗不在一个圈子,带点假小子气,喜欢和男生动手打闹。初中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如今在园区一中再见,她已是一副挺中性的模样,像个铁T。这种感觉还挺微妙。诗诗对女同并不反感,但更倾向那种清水系、女子力十足的两个女生之间的百合走向,亲亲嘴、摸摸胸就好。和宁黎这种铁T扯上关系,总觉得会被推倒强吻……不过话说回来,能和老同学重逢总是欣慰的,而且没想到宁黎现在的成绩这么好。
  之后同样有跑操。既然已经转来,诗诗也跟着去了。几个年级轮流在体育馆里跑操,场面挺稀奇。不过和市一中那个没有跑道的北校区相比,很难说哪个更奇葩。  跑完操继续上第三节课,这也是诗诗在园区一中的第一堂正式课。老师在讲国庆节前的考试卷子,诗诗没有考,只好凑过去看别人的。
  国庆最后几天时,诗诗已经开始重整旗鼓开始复习了,因此课程进度并没落下多少。从园区一中重点班的水平来看,她大概能处于中上游。
  两节课下来,她并没感觉到母亲所说的「园区一中老师不负责任」。
  中午,诗诗和宁黎一起在食堂吃饭聊天。园区一中的食堂也很一般,比市一中强得有限,或许只是因为刚换口味,吃惯了恐怕半斤八两。饭后,诗诗匆匆拿着请假条离开学校,趁中午办事。
  教科书是通用的,但习题册不是。有些习题册学校有现成的,有些则需要自己买。于是她中午请假去买书,顺便把被褥从家里搬到宿舍。因为离家很近,不到半小时就铺好了床。大部分习题册在百货大楼的书店也能买到,一个中午就全部搞定。
  园区一中确实非常小。由于高三的天津班和河北班分开,实际上河北班只有一个重点班、四个普通班,再除去一个文科班,河北理科班就只有四个。下午,关于「美少女转校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年级,自然也传到了阿吕耳朵里。
  放学后,阿吕便来教室门口等诗诗。两人在晚饭时间沿着不大的校园散步,没走几步就会遇到熟面孔。
  诗诗小声反复提醒他要自重。以前不在一个学校,他放肆一点也就罢了,现在真成了同学,诗诗可不想让市一中的黄谣事件重演一遍。况且,她此刻的情感都投射在霖叔身上,实在没什么世俗的欲望。阿吕却仍是嬉皮笑脸,满口答应,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当真。
  在园区一中度过一周后,诗诗渐渐适应了新的节奏。因为离家近,她通常上完晚三才回家。有时也会在晚二结束后,和其他走读生一起去商业街逛逛,在夜市买点东西,然后回家复习。学到晚上十点后,她会打开手机,在IBM群里聊些「有颜色」内容,再和霖叔私聊几句暧昧的话,接着洗澡睡觉,结束一天。
  周末她则住在宿舍。不知什么原因,四人间并没有住满,加上诗诗一共只有三人。
  一位是身材高大的女生,外号「女巨人」,平时不爱说话,除了日常必要交流外,和诗诗几乎没什么交集。
  另一位是很爱打扮的时髦女生,偶尔周末会来宿舍住一下。因此诗诗的宿舍大部分时间都像是二人间。
  诗诗一直把霖叔提过的自主招生放在心上,自己也主动去了解各类自主招生的规则。父母对此一无所知,完全指望不上——他们打听来的信息往往不准确且一知半解。诗诗也去教务处咨询过园区一中那位「精通」多元升学的老师,却发现所谓的「精通」也只是略知一二,仅仅清楚大致流程而已。不过,这也足够了。
  像学科竞赛省级以上奖项、省市三好学生和优秀干部这类加分项,基本与县城中学无缘。因此,诗诗只能走各大学校自己的自主招生渠道。大致流程是:从学校获得积极评价,寄给目标院校进行初审;通过后,再去参加该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不同学校的考试形式各异,有的是几所高校组织联考,有的则需要单独前往学校参加。一旦通过,高考填报指定志愿时就能获得加分。
  如果决定参加自主招生,现阶段就得考虑志愿选择问题,因为不少学校的考试时间相互冲突。大部分考试集中在2-3月,且需要到学校当地参加,这必然会占用复习时间。因此,诗诗只能挑选几所心仪的学校递交申请,「广撒网」的策略在这里并不划算。
  经过与教务处、父母以及霖叔的商议,诗诗最终锚定了三所学校:农林大学(分数线最低的985)、石油大学(父母精挑细选,毕业后回园区很容易)、以及邮电大学(源于初中时对计算机的喜爱,而且还能成为⑨bishi和伊甸君的校友)。学校方面也十分配合——毕竟无论哪所,都是能让学校在升学率上大书一笔的存在。于是很快为诗诗开具了「品学兼优」的证明。拿到这张证明时,转学不到一个月的诗诗心情有些微妙:自己真的能算品学兼优吗?
  十一月份正值高考报名时段,诗诗也趁此时办理了自己的第一张身份证。随后,她将自主招生申请材料寄出,便又重新投入紧张的日常复习中。
  就这样,随着睡眠质量的改善,诗诗的成绩也自然回升。十一月上旬的期中考试,她已经恢复至一本线上十几分的水平,在重点班里属于中偏上。
  整体感受下来,父母所说的「园区一中老师不负责任」,其实只是老师不太主动关心那些不学习的学生;对于诗诗这样积极好学的学生,老师并不会拒绝提供帮助。想到父母竟因为这种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几乎把自己逼上绝路,诗诗心里不禁充满鄙夷。
  话说回来,即使是在园区一中,高三的生活也并不轻松,只是时间安排更合理了一些,该紧张时还是紧张。诗诗把ibm群当成一种必要的人际关系来维护,时不时露个脸,参与一下社群的讨论。紧张的时间安排下压力很大,和霖叔聊天成了一种释放压力的方法,两人的私聊越玩越大,甚至变成了一种网络调教关系。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28:45

第44章 和霖叔的第一次h(h)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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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放假了,终于可以把攒了一堆的草稿一次性放出来了。祝大家新年好呀。希望能在春节里把高中篇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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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进入12月,高三上学期已经过去一大半,诗诗的成绩在稳步提升,父母管得也少了。忙完几所学校的自主招生申请之后,离期末考试还有一段时间,这段不上不下的空档,让诗诗难得有了些闲暇。
  晚上回家,或是周日休息,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和霖叔聊聊天。说说学校的经历,最近看了什么动漫,冒出了什么新点子;偶尔也聊聊新闻时事,和一些哲学话题的讨论。当然,还有色色的文爱互动。
  即使是高三重点班,也并非全部学生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园区一中虽然明面上也禁止谈恋爱,但管得松一些,所以也有男生向诗诗进行一些暧昧的表态。诗诗把这些故事和霖叔说,想问问霖叔的看法,其实心理也有一点点小小的报复心态。因为霖叔时不时就像诗诗暗示他今天又把哪个女孩带回家,要去和哪个女孩过夜,甚至还会发照片过来让诗诗嫉妒。诗诗也想用同样的方式回击。霖叔也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以长辈的身份命令诗诗委婉的拒绝那个男生。还告诉诗诗,年底可能会再去找诗诗,好好疼爱一下她,让她做好准备。
  霖叔还计划用rpgmaker做一个综漫小游戏。在备份群的起哄下,改为了小黄油,也让大家参与进来,提供灵感,集思广益。准备把愿意参加的群友或者群友创作的原创角色做进游戏,诗诗也乐在其中。
  时间很快就到了元旦。高三的生活像绷紧的弦,元旦假期只吝啬地给予两天——周六元旦当天放一天,周日是原本的休息日。就在这短暂的缝隙里,霖叔和诗诗约好了见面。
  周日清晨,城市还裹在寒意之中。这年又是一个冷冬,在阳光难以照到的背阴的里仍能看到几天前下雪的痕迹。
  诗诗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妙曼的身材被口罩、帽子、围巾藏了起来,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
  空气是灰蒙蒙的,带着北方冬日特有的干冷与浑浊。霖叔一个南方人站在街头,可能还不适应这种气候。
  「最近怎么样?」霖叔等她走近,很自然地问,「别总熬也熬得太晚,我有时看你凌晨还在线上。」
  诗诗拉下口罩,声音俏皮:「知道啦,霖叔。」
  她顿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下学期我就全力冲刺了。所以今天……」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和坚定,「今天一定要让我‘满意’哦。」
  霖叔笑了笑,点点头,又问:「脚呢?脚上的伤,完全好了吗?」
  「NO~PROBLEM!」诗诗刻意用日语发音棒读出来,还轻轻跺了跺脚,转了转脚腕,动作轻盈。随后把双臂张开,呈T字伸展,「你看,今天状态满满哦。」
  说完便凑到霖叔身边,踮起脚尖,拿脸蹭了蹭他。
  「啊~啊~好冰好冰。好,那我们走吧,准备去哪儿?有什么计划?」
  「那要不就直奔主题?」诗诗期待地看着霖叔。
  「太猴急了吧。不如今天由我来主导,我也查了一下坡市的景点。我看地图上有个坡市博物馆,还有个商贸世纪百货城——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小城市的百货城肯定有不少有趣的东西。」
  「啊哈哈,那就去吧,正好我也没去过坡市博物馆呢。不过世纪百货城你就别期待了,里面都是些卖劣质小玩意的。」
  「嗯,那就先去博物馆吧。」两人打了辆出租车,霖叔在车上聊起京沪高铁的事,说是年中就要通车了,以后从上海到北京只要四个半小时,能省下一半多的时间。如果诗诗去上海上学,今年秋天就能坐上高铁去学校了。诗诗听着,没接关于未来的话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高铁?好像在语文题目里听过,但感觉离自己的生活还是太远。
  他们先去了坡市博物馆。馆内人还不少,毕竟是市中心所在地——市政府、档案馆、大百货商场和一片广场都在这儿,即使冬天也有不少人出来逛。诗诗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恋爱脑」在作祟,一路上走马观花,只记住了一个扁鹊故居。
  博物馆不大,没过多久就逛完了。从里面出来,两人买了点烤肠和糖葫芦,一路散步,一路聊天。路过商贸世纪百货——一个平平无奇、略显衰败的杂货市场——又穿过商业街,参观了开发二小和开发二中,诗诗的两所母校。两人终归是走得有些累了,便在开发二中旁边的四川面馆又吃了碗面。
  「嗯……味道真不错,不愧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啊。吃饱喝足了,走了半天也走累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还是我来选?别介意价格,我来请客。」
  「霖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选一个地方……」
  于是,诗诗带着霖叔来到了开发二区西侧一个小商务旅店。这里原本是园区某项目部的办公楼,诗诗母亲曾经在这里上班,诗诗小学搬家之前,也是住在开发二区里,每天上学都要经过这个办公楼。后来项目部的新办公楼建成后,这个房子就一直闲置,这几年又转让出去改造成了一个商务旅店。楼不高,只有三层,靠南的房间窗户直接对着诗诗小学和初中每天上下学的道路,背德感十足。
  「哎呀,听起来很有情趣嘛!那就它了!」霖叔也欣然同意。
  就这样,两人在三楼南侧的房间开了一间房。整个旅店冷冷清清,似乎没什么客人。但房间还算打扫得不错,暖气也充足。两人走进房间放好东西,简单整理后,一起坐到大床上。
  诗诗侧坐到霖叔身上,趴在身上感受气味,蹭蹭下巴,蹭蹭锁骨。霖叔则把诗诗用摇篮抱起,搂着诗诗,渐渐撩起衣服,把胸罩一点点拉下来。
  诗诗一边接吻,一边被抚摸着脸蛋儿和耳垂。接吻,和成年男性的接吻,令人头晕。霖叔他好会kiss,除了牙膏味道之外,还有一种像烟熏,又像熏香的味道。舌头被缠绕着,无力抵抗,被侵犯、吮吸着。被环抱的手臂总是差一点点就能蹭到乳晕了。他无论接吻还是吊人胃口都这么熟练,也不知道他霍霍过多少女孩子了,自己又是第几个呢?
  盯着他的眼睛,自己像是中了魅惑一般,言听计从。霖叔彻底拉开诗诗一侧衣服,开始欣赏诗诗的乳头。轻轻一提,诗诗就一阵哆嗦,大量爱液从小腹涌出。
  「诗诗——」
  「嗯~」
  「之前不是说要做小黄油的oc(原创角色)吗?现在我觉得这个氛围就挺不错,身体想色色时,脑袋也更有灵感。不如来说说吧,你的性癖是怎样的?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角色设定,什么样的玩法?」霖叔一边爱抚乳头,一边在诗诗耳旁说着。「
  「嗯,我想想……我想应该是圣女或者女勇者吧。魔法少女感觉太柔弱了,勇者斗恶龙的女战士又太壮了。嗯,那种使用轻剑的均衡女勇者就刚刚好~啊❤️~」
  「原来如此,身材匀称,肌肉刚刚好,敏捷与力量均衡,胸部成长的恰到好处,被男人们欲望,女生们羡慕的美少女剑士?」
  「嗯……这个设定不错」
  「那,喜欢的玩法是什么呢?」
  「玩法?呃,大概是被物化的时候会比较兴奋吧。比如被黄毛勇者或者恶德领主施加了催眠,被完全占有,身体,感情,人格都被夺走,自己成为一个快乐侍奉的飞机杯。主人想做爱就献上小穴。主人想吃奶就献上奶子。主人想要护卫就用武艺保护主人。主人想要孩子就为主人受精。主人想要赚钱就为主人卖淫。主人想要其他的性奴隶就献上自己的人际关系,为主人寻找新的女孩。自己就像一个卑贱的性欲生物,一切都为主人奉献……」
  「原来如此。像是抖M,却又有微妙的不同」
  「嗯,抖M我也喜欢,只要不是太痛。」
  「你刚才说喜欢向主人献上其他性奴隶,这么说你也喜欢后宫了?比如姐妹一起侍奉主人?你不是还在qq里说喜欢雌竞女绿吗?是不是这种也差不多?」
  「嗯!这么一说确实。不过姐妹的设定感觉有些微妙,不太感冒。如果是大小姐和女仆护卫的设定也许更好?」
  「嗯,那我来构思一个剧情如何,你的oc黑音,是一个大小姐赤音的贴身女仆。你们两人一起到一个催眠都市调查催眠淫行事件。于是调查到了本地伯爵的宅邸,但是在伯爵的设计下,你和大小姐两人都被催眠,成为伯爵的性奴隶。大小姐成为伯爵的小妾,而你明面上自然是大小姐的女仆,私下里则是伯爵的性处理女仆。这个设定怎么样?」霖叔一边说着,一边把诗诗上衣彻底掀开,两只手高速调教着乳头。
  「嗯,好棒,这个设定,喜欢……乳头也好喜欢……」
  「好,那你好好听我继续讲的,然后你想象下去,如果满意就点点头,我就加大力度捏捏你的乳头。如果不满意就摇摇头,我就在你的乳晕上打个转」
  诗诗点点头,霖叔捏了一下乳头,诗诗漏出一声娇喘。
  「某天你意识恢复了,但是身体却仍然被催眠控制。你看到大小姐和几个女生沉浸地吮吸着伯爵的肉棒,你看着她们,自己的爱液流个不停,也想要伯爵的肉棒,所以,你应该怎么做?」
  「请,请伯爵把肉棒插进我的小穴里,把精液喷射出来,让我怀孕吧!我也想成为伯爵的肉便器!」
  「很好!」霖叔把右手伸进诗诗的小穴里高速刺激g点和乳头。
  「啊❤️!!!!!!」,诗诗大声喊着,抽搐着达到了高潮。很快,霖叔就脱下诗诗的裤子内裤,扒开双腿,剥开肉瓣,开始舔弄。本就颤抖的大腿抖得更厉害了。在舌头高速舔弄下,又大腿夹着霖叔的头被搞到了高潮。之后头还昏昏的,就被霖叔拉了起来,带到卫生间里洗澡。
  然后整个身体都被霖叔仔仔细细的揉搓,摆弄,清洗每一个角落,连嘴巴里都是。诗诗忍不住想去嗦霖叔的鸡巴,但是被霖叔训斥「要听话」。于是老老实实的洗完澡,吹干头发。接着又躺在床上,让霖叔玩弄一番,霖叔命令诗诗自己张开腿掰开小穴等着,霖叔去拿套子。
  「霖叔,那个,我想无套」
  「不行哦,女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呜哇,霖叔竟然这么在乎我,在为我着想啊,我好幸福啊……可是还是想无套啊),恋爱脑又M的诗诗已经被献身欲充满了大脑。
  「那个,我有吃短效避孕药,一直在吃的」
  「真的?」
  「嗯,真的。而且我都想好借口了,万一被发现就和我妈说要提前调理好月经,避免高考时大姨妈。」
  霖叔笑了笑,也不再多说,过来让鸡巴涂满爱液,呲溜一下就插了进去。插进去之后,很丝滑,一遍找g点,一边看诗诗的反应。诗诗说想要快一点的,于是霖叔也没有继续慢玩,而是上来抽插几次后就开始大幅动起来,啪啪作响。很快快感再次涌来,诗诗忍不住叫出声,腿不自觉地缠上霖叔的腰。手开始胡乱摆动,一开始抓住枕头,后来觉得自己脸部表情变得狰狞时,想用枕头挡住脸,却被霖叔死死按住。但自己实在不想让霖叔看见这么狰狞的表情,于是向霖叔索吻,接吻时自然就看不见表情了 。就这样做出考拉抱的姿势,让霖叔咣咣咣地在自己小腹深处打桩。快感波在体内传播又反弹,自己都搞不清被搞到几次高潮了,小穴里喷射出的爱液都不止一段,每次抽搐都能感受到霖叔肉棒的形状。
  因为太沉迷快感,所以霖叔射精时都没有感受到。还是霖叔已经停下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霖叔射精了,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啊~被爱人的精液填满,才是作为一个女性最大的幸福。)
  霖叔让诗诗保持姿势不要动,然后把肉棒稍微弯曲,缓缓抽出,让精液不要被冠状沟带出。霖叔拿出他的手机,对准诗诗的小穴拍照。霖叔让诗诗张开腿,掰开小穴,然后让诗诗收腹。诗诗照着做,蜷曲身子,用力撑开小穴,收缩盆底肌,然后一股白色的精液就缓缓流了出来。再收缩一次,又流了一股出来。霖叔再把食指伸进去蘸了一点精液,让诗诗品味。
  接着双方温存了一会儿,约定了爱称。诗诗喜欢叫霖叔「主人」,霖叔则叫诗诗「诗诗」或者「母狗,小狗」。
  两个人又做了好几次,最爽的还是被霖叔按着头靠在玻璃上,在窗户边上被后入的样子,看着下面小区路人来来往往,想起了自己小学初中走这条路的样子,刺激的要疯了。和霖叔做太舒服了,被成年男性,雄性,被压制住,被内射的幸福感完全不是学校里的同龄人能比的。幸福得要变成白痴了,要是更早一点被霖叔艹就好了。最后被干的瘫掉了,被公主抱回床上,吸着主人的肉棒。
  然后霖叔把拍的照片都用蓝牙传了过来,诗诗一边给霖叔口交,一边一起看拍的做爱照片和视频。
  后面欲求不满的诗诗又做了好几次,直到把霖叔榨到一滴也榨不出来了才结束。
  就这样渡过了淫乱的一天,接近晚上才不舍地分开。第二天诗诗上学时腰酸痛不已,不过进行这么一次灵体交融的做爱后,整个人都被激素控制了一样,好长时间都没有性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爱欲。总之就是满足又充实,复习也变得顺畅了,脑子思维也变得敏捷,连做数学题都更容易蹦出灵感了。
  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期末模拟考考到了一本线上35分附近,在重点班也是班级上游了。父母也多少学会了对成绩闭嘴,就这样保持着距离的相处方式也挺好。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46:43

第45章 自主招生篇 出发之前
  诗诗抱着一摞刚批完的模拟卷从教师办公室出来。 那摞卷子堆得很高,最顶上还压着几本自己的教辅,从下巴一路抵到胸口。丰满的胸部此时成了额外的负担,让她走起路来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
  “就算自己不擅长拒绝,这些老师也真是不客气啊”,诗诗抱怨着,慢慢地往回走着。“这是自己体力好,要是碰到杂鱼体力的还不得累死……”。诗诗一边走着,目光扫过园区一中的高三走廊。 走廊墙壁上,名人画像和名校简介在冬日上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塑料封皮特有的廉价光泽。
  “嘁~园区一中也一样功利。”她心里默念。把卷子放到讲桌上,转达好老师的话。大课间班里吵闹的很,似乎没人在意。诗诗也懒得维持秩序,交给学习委员后,回到座位上,整理好下节课的内容,然后稍微发一会儿呆。 关于市一中的片段,那些痛苦的记忆, 时不时会翻涌上来,加上自主招生的准备、永远刷不完的复习题,让她没有精力追求畅想蔷薇色的高中生活了。甚至连对普通的人际关系都有一丝丝畏惧。
  心情无端低落时,她就经常这样趴在教室后方的窗户趴一会儿,眼神空茫茫地投向校门入口处往来的人流车流,还有远处供热厂不断冒着白烟的烟囱。这神态就像 《寒蝉鸣泣之时》里的古手梨花,只不过此时手里没有红酒,只有个装满红糖水和板蓝根冲剂的保温杯。
  “又发呆呢?”一个声音插进来,还戳戳她的肩膀。 是米洛。同班的男生,园区本地人, 长相属于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普通,成绩在重点班中下,但人缘挺好,尤其是女生们愿意跟他聊几句,开玩笑说他算“妇女之友”。诗诗转来不久,他就注意到了他,因为有事没事会凑过来说两句话,问个作业,或者单纯了解一下。
  诗诗对米洛不反感。他有趣,也懂得分寸。偶尔,她心里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在市一中遭遇的一切像倒苦水一样倾倒出来,就像祥林嫂反复絮叨一样。可念头一转,又觉得那些回忆太痛了,只能藏起,露给最亲密的人看。米洛显然还没到那个份上。
  米洛得知诗诗在准备自主招生后, 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热情。巧的是,他的目标校也和诗诗一致。诗诗摸不准,他是真的择校思路和自己重合,还是仅仅想找一个能持续聊下去的谈资。但无论如何,多个能讨论共同话题的朋友,总不是坏事。两人的交往,便在这个有些功利的基础上变得频繁了起来。
  在元旦和霖叔的亲密约会后,又是紧张繁忙的期末考试周。在对霖叔的爱慕和考试压力之间拉扯,自然分不出多少心思给身边的米洛,两人关系稍稍疏远了一些。
  可异地恋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诗诗也诚实地面对自己:被一个不错的男生细心关注、含蓄追求,那种微微的虚荣感,真的很棒。诗诗像完成计划列表一样,审视着两人的关系发展的可能性。她觉得,蔷薇色的高中生活里应该有一段恋爱,霖叔没法在自己身边,那让米洛占据这个位置也挺好。至于心底深处那份更粘稠的情感,就让它暂时待在属于“霖叔”的那个格子里吧。考完试后,进入寒假。她开始更频繁地回复米洛的消息,两人聊天又多了起来,给米洛积极的互动反馈,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日渐暧昧。
  寒假名义上开始了,但园区一中的高三重点班,有为期一周的“自主补习”。美其名曰讲解期末试卷、梳理知识点,自愿参加,但教室里几乎坐满了。诗诗也来了,按部就班地听讲、订正,将错题整理写进错题本里。
  课间,她和米洛,还有班里另外几个学生被叫到年级组办公室。自主招生的初审结果出来了。诗诗报的几个学校里,农林大学、邮电大学和石油大学的申请都通过了,米洛则只通过了农林和石油两所。诗诗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米洛却显得格外激动,提议庆祝一下——庆祝两人通过了自主招生的资格审核,以及诗诗期末的好成绩。这次期末诗诗考了600+的分数,即使在重点班也是名列前茅。
  诗诗其实更想按计划完成自己的计划列表:浪漫的高中生活应该有一次有仪式感的集体活动。尤其是寒假,这是最后一个假期,因为高考完的暑假已经不能算是高中生了。但对诗诗来说,园区一中自己能说得上特别熟的只有阿吕和宁黎。米洛显然是想单独邀请诗诗出来玩,如果再叫上其他人,多少都会有些尴尬。于是她便同意了米洛的邀请。地点自然是经典的商业街。
  园区一中北边的商业街算是整个园区里最热门的地方了。恰好临近过年,格外热闹。那段时间正值基建大发展时代,园区公司把商业街进行了统一的商业规划,这片原本有些杂乱的摊贩聚集区被园区公司接管,彻底修整了一番。坑洼的水泥路铺成了平整的防滑砖,划出了固定的摊位区,装上了整齐划一的照明灯,还立了块牌子,正式命名为“园区商业街”。道路两旁设置了路障禁止车辆入内,还有固定的警卫亭,要对标坡市地方的雨花路商业街来规划。夜市散了还有清洁工来打扫,显得非常“正规”。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进入了大发展时代,除了熟悉的奶茶店、麻辣烫、卖饰品和小说的摊位,果然冒出了许多新奇的铺子。比如那种非常原始的二次元谷子店,从阿童木、奥特曼,到火影、死神这类民工漫,还有初音岛、Toheart这类非常宅的Galgame作品的贴纸、手办和玩偶都混在一起卖,还顺带卖一些儿童玩具。再比如卖雕像喷漆绘画的艺术店,卖全场1元2元商品的杂货店,还有撸猫店、美甲店,只卖一款牛奶面包的烘焙店,以及各种“想不出来谁会消费”的奇奇怪怪的店铺,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米洛提议去“撸猫屋”。付了钱进去,就几只田园猫,对顾客爱答不理得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一只酣睡的橘猫。柔软的触感让人放松,但也仅此而已。
  路过一家新开的银器店,橱窗里摆着闪亮的项链和戒指。他们走进去,店员跟刚才的猫一样爱答不理,大概是觉得穷酸学生没啥购买力吧。金的标签价格让人咋舌,银的也不便宜。两人谁也没提买,就在不大的店里转了又转。米洛说起化学课上学过的银镜反应,诗诗也顺势聊起化学反应,话题干巴巴的,在势利眼的店员瞥视下,感觉不受欢迎的二人来到旁边的2元杂货店,买了点符合他们购买力的小饰品。
  空气里飘来浓烈的香料味,是卖卤味的小摊,招牌上写着“麻辣小龙虾尾”。米洛买了一份,递过来让诗诗尝。虾尾浸透了汤汁,辛辣鲜咸。两人站在路边吃着,手指很快染上油光。米洛忽然笑起来:“班主任老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看这街上,卖龙虾尾的多火,哪有卖卤鸡头的?鸡头不好吃,大概都喂狗了。”诗诗跟着笑了笑,没接话。
  穿过商业街的喧嚣,他们往更西边走去,目标是靠近市政府那边一个新开的叫有信楼的百货商城。以前跟霖叔坐车去博物馆时,匆匆路过这片区域,没有留意。现在步行,才发现变化真大。路两旁,一个个新建好的小区拔地而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不少小区门口或中心花园里,立着些铁铸的、涂成红黄蓝三色的装饰物——仔细看,是重新喷漆的油井磕头机。大概是园区公司处理掉废弃设备,被开发商拿来当了景观。更绝的是,路过一个小区配套幼儿园时,隔着栅栏,能看到里面的儿童滑梯也是用油井改造的,还真是富有园区特色。
  诗诗觉得一路上都是米洛在发起话题,自己也应该给点回应。看着这些油井装饰,她随口问:“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米洛正盯着幼儿园里奔跑的孩子,闻言嬉皮笑脸地转回来:“我想当科学家!宇航员!”
  “跟你说正经的呢。”诗诗语气平淡,“你和我报一样的自主招生学校,是怎么想的?考上了真打算去吗?招生简章你仔细看过没?”
  米洛收起玩笑神色,挠了挠头:“多少还是看过的。其实……未来具体怎样,我也没想太清楚。石油大学的自主招生如果通过了,能给加二十分录取,诱惑挺大。万一高考我爆种了,选华东校区,还是能投档进去的。”
  “那要是没‘爆种’呢?”
  “嗯……那就看看农林大学吧。专业嘛,到时候再说。”他反问道,“你呢?你爸妈都是园区双职工,稳当。你不想回来?”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回坡市,我想去上海,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是上海。大城市都可以,我不想待在坡市了。去上海是因为没去过南方吧,换个新地方,想远离父母。”
  话题渐渐变得有点沉重,两人都没再深说。 不知不觉走到了有信楼。开业不久但十分爆满,人头涌动。他们在一楼超市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然后在美食广场找了家店吃晚饭。简单的快餐,味道寻常。结账时,诗诗用的是父母单位发的过年福利卡,里面的钱足够覆盖这顿和接下来的电影票。
  电影院在顶层。选片子时没什么好纠结的,选了一部很无聊的爱情喜剧,过目即忘。昏暗的光线下,诗诗感到米洛的手慢慢探过来,有些犹豫地覆在她的手背上。电影散场,亮灯起身时,米洛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搂了一下。走出放映厅,来到明晃晃的走廊,那手臂又松开了,滑下去,重新牵住了她的手。
  诗诗心里异常平静,甚至分神想着别的事。她并不讨厌米洛,他的靠近、试探、这些青春期里笨拙的亲昵举动,在她看来,仿佛是“蔷薇色的高中生活”计划里应该出现的情节。既然不反感,那就顺其自然,像完成一项无需投入太多情感却又有必要性的仪式程序。 当米洛在电影中途牵住她的手时,她脑海里闪过的,是晚饭时那个未尽的话题:回园区工作似乎也不坏,福利待遇确实稳定,虽然常听说加班多。可父亲总说这行业是夕阳了,有机会还是往外走。而且,如果真的回来,万一和父亲成了上下级……那场面想想都别扭。
  想到这里,诗诗觉得自己似乎对米洛过于冷淡,于是又主动靠近了米洛,牵上他的手。正好从有信楼的侧门出来,人没有正门那么多,就抱住他的身体,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米洛也回抱住诗诗,两人就互相抱着亲亲腻腻。因为快过年了,也有不少带小孩的家庭从侧门出来。被一个童言无忌的小孩起哄时,米洛害羞的分开。两人这一天的约会就这样结束了。
  春节过后,就进入了高三下半学期,真真正正的高三冲刺阶段开始了。二月中旬,开学没多久,就到了自主招生的考试期。诗诗就要准备去参加自主招生了,农林大学则是诗诗自主招生的第一站。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46:56

第46章 自主招生篇 农林大学
  农林大学远在西安,那时诗诗妈工作正忙。诗诗爸也不放心让两个女人跑那么远,也想借此弥补一下自己一贯的丧偶式育儿的作风,便决定这回主动承担点责任,由他带诗诗去西安参加自主招生。米洛也顺道跟着一起去,这样米洛父母就不用请假了。米洛的父母也是园区职工,这也算卖一个人情。
  就这样,两人周四上午上完课,中午回家收拾好行李后,一同前往北京。可以说,这趟旅程是诗诗离家最远的一次。不过农林大学其实并不在西安市区,而在西安附近的杨陵。要去杨陵,诗诗得先从坡市坐车到北京,再从北京转车到西安,到了西安之后还得再倒一趟车去杨陵。
  “小城市真是麻烦。”诗诗和米洛在候车室里聊了起来。幸好有个同学陪着,要是只有老爹一个人,真不知道这十几个小时该怎么熬过去。
  两人坐上了下午一点的车,两点半到达北京西站。因为是同站换乘,时间卡得比较紧,只在西站广场透了几十分钟的气,就再次上了火车。三张票里,老爹的票在同车厢但不同位置,诗诗和米洛则挨着窗边坐。两人换了换座位,诗诗靠窗,米洛坐中间。本来想看看书复习一下,但车上的嘈杂声和混杂的气味让人脑袋昏沉,实在提不起兴致。三点多钟发车,要第二天才能到,真是一段漫长的旅途。
  三个多小时后,列车停靠石家庄站,天已经黑了。诗诗想起初三时也来过石家庄站,那时是参加奥赛,这回是自主招生。都是和一个男生一起出门,可苏明是个大帅哥,米洛嘛,就普普通通了。经过市一中这两年的经历,心境也完全不同。想起初中的美好时光,再回想起市一中的种种,心里不免有些忧郁起来。或许也有肚子饿的缘故,中午走得匆忙,只随便吃了点东西,低血糖的时候心情也容易低落。
  因为是特快列车,在石家庄这种大站也只停了几分钟,便再次启程。
  餐车推过来时,老爹过来问要不要吃盒饭,诗诗要了一盒。老爹为了显得大方,也给米洛买了一盒。于是诗诗和米洛交换着那难吃得要死的盒饭,边吃边聊。
  火车又开了一阵,开始频繁进出隧道,不时减速、转弯。米洛像个机灵鬼似的凑过来,顺势握住了诗诗的手。诗诗微微踮脚扭头,瞄了一眼老爹的位置,见他在远处,便坐回去,把手反握过来,头靠着米洛的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过了一阵,列车完全停了下来,像是在给别的车让道。窗外一片漆黑,但亮着许多大灯,隐约能看出是山区,有不少工地宿舍和运货的大车。听旁边的乘客聊天,才知道车停在了井陉矿区,正在给运煤车让道。这对一直生活在华北平原的诗诗和米洛来说格外新鲜,她们从未见过这么多山。山西的煤老板、太行山脉的故事,虽然语文课上都听过,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书本里的东西竟然真真切切地呈现在眼前,真是种奇妙的感觉。
  可惜是在晚上,要是白天就好了,可以好好看看山里的景色。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之后要么闭目养神,要么趴在小桌上休息。
  晚上十点,列车到了太原站,上下车的人很多。诗诗忽然感到米洛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正纳闷怎么回事,扭头一看,才发现是老爹过来了。于是和老爹尬聊了几句,总算糊弄了过去。
  之后便到了深夜,列车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在市一中,诗诗养成了戴眼罩睡觉的习惯,掏出老妈用袜子改制的眼罩戴上,开始入睡。硬座车厢里睡觉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中途醒了几次,等再睁眼时,时间已经到了周五。凌晨四点多,列车抵达西安站。
  下车后来不及休息,在车站里走两下活动下身子,就赶去买五点多一点开往杨陵的车票。在车站小吃摊上买了几个茶叶蛋,便匆匆忙忙又上了去杨陵的火车。西安站唯一让诗诗印象深刻的是那张七块钱的火车票——她还是头一回知道火车票还能有个位数的价格。
  到了杨陵,火车站离农大很近,几个人随便找了家学校附近的招待所住下。三间单人房,很普通的小旅馆,有些老旧。放下行李后补了一会儿觉,再醒来已经七点多了。看窗外的天色,感觉比河北要晚几十分钟的样子,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时差。米洛似乎还没睡够,诗诗自己也困,老爹也是。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反正报到的事全天都可以办,也不急这一时。于是跳过早餐,继续补觉。
  这一觉睡到了十点多。收拾好东西后,几个人带着资料前往农林大学登记报到。爬了一个长长的坡,才来到学校大门口,门口很热闹,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三人一人买了一个特色的西安腊汁肉夹馍,馍皮硬,肉馅很碎很细腻,油大,更香,而且——没有青椒!
  “唔,确实挺特别的,但这馍不酥,还没青椒,感觉不如坡市的好吃。”诗诗感叹道。
  接下来的流程和初中时参加信息学竞赛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校园里设置了明显的引导牌,专门给参加自主招生的学生指路。路上也能看到不少学生模样的人,看起来都是高中生,但几乎没有穿校服的,也没什么领队,大多是由父母陪着来的,还有些人看起来是独自前来。诗诗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说必须要有监护人陪同,也许附近的学生自己就过来考试了。
  这时诗诗才注意到,有些考生是精心打扮过的,甚至穿着正装。她心里有些发慌,报到登记时特意问了一下有没有服装要求,得知并没有硬性规定。但复试还有面试环节,她心想,确实打扮得体一些,能显得对这场考试更重视。一想到自己穿着平时的便服就来了,只多带了一套换洗衣物,心里顿时有些没底。
  和老爹商量后,得出的结论是:县城沟沟里出来的孩子确实没想那么多,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老爹安慰她,说不少人穿的西装一看也不合身,真正高端西装都是定制的,所以别太在意这些细节。
  可诗诗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只能暗自安慰自己:“反正这学校的专业都不是什么好专业,没过就没过吧。”还没开考,就先给自己打起了退堂鼓。
  办完登记手续,总算闲了下来,几个人便打算在学校里逛逛。
  这所农林大学确实比之前去的地方气派多了,校园更大,环境也更好。毕竟初中竞赛时去的那所学校,看着像所大专,而这次来的可是正经的985大学。校园里设施齐全,光看地图上标注的“葡萄酒学院”“农科院”“林业学院”这些路标,就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来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学”。
  路过一栋挂着“繁殖实验室”牌子的房子时,诗诗一看见“繁殖”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虽然心里也明白,这种地方多半是研究植物配种或者动物配种的,但还是忍不住想一探究竟。正是出于这种对“交配”的强烈好奇心,诗诗平时没少从各种渠道了解动植物的“生命科学小知识”。当然,人类的交配就了解的更多啦。
  她趴在窗户边往里张望,透过玻璃能看到一层层的水箱,里面亮着紫色的灯。也看不出来是在养鱼、养水草,还是用紫外灯杀菌,又或者只是隔着蓝色玻璃才泛出紫光。
  米洛也是头一回进大学校园,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两个人见到什么都想凑过去瞧瞧,米洛不时发出惊叹,和诗诗讨论。诗诗心里的“主导欲”又上来了——虽然很多东西她也是第一次见,但仗着从霖叔那儿听来的只言片语,硬是装出一副“其实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她不仅想让米洛在情感上依恋自己,还想让他在见识上也崇拜自己。于是对着米洛信口开河,编了一堆事后想起来都脸红的瞎话,比如什么“上海自主招生考试要考设计GPS系统”之类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米洛半信半疑,偶尔提出合理的质疑,诗诗只好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
  学校实在太大,逛了半天也没逛完。最后在老爹的催促下,几个人从学校后门出来,找了家面馆坐下吃面。
  不得不说,杨陵的特色面食成了这次西安之行里印象最深刻的部分,尤其是蘸水面和旗花面。蘸水面是把裤带一样宽的面条论根煮,一根能拉得老长,成年人吃三四根就饱了,售价也是按照一根多少钱计价。面条煮好后,放进用西红柿鸡蛋、卤肉或者红油酸汤调成的卤汁里蘸着吃——所以才叫“蘸水面”。比起河北面馆里抠抠索索只放一点卤的面条,这蘸水面简直吃得太过瘾了。
  旗花面则是把细面煮好,分盛在几个小碗里,每碗用不同的调料打底,再浇上不同的汤料,最后撒上各式配菜和切成菱形的鸡蛋皮——那菱形蛋皮就是所谓的“旗花”。三个人一共点了九小碗旗花面,三种口味每人各一碗,又加了一大盆野菜。结账时发现,价格竟然比坡市还便宜。
  诗诗几个人都吃得肚子溜圆,可能是吃得太饱导致“晕碳”了,回到旅店倒头就午睡。
  下午两人认认真真复习了一通。到了晚上,附近不少大学生出来喝酒吃饭,挺热闹的,不过因为明天就要考试,两人也没出去瞎逛,只买了点常见的炸串小吃,在旅馆门口站着待了会儿,看看往来的路人和大学生们的生活,聊了聊天,之后就各自回屋看了看书,早早睡下了。比起初中时的信息奥赛,这次自主招生诗诗对待得更加严肃一些,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准备考试上。
  考试安排在上午九点,为了休息充分,闹钟定得比平时晚些。七点多自然醒后,看了眼窗外的阳光位置,这次更加确定河北和西安之间确实存在明显的时差。起床后照例吃了个西安腊汁肉夹馍,喝了碗羊杂汤,便出发去考场了。
  自主招生的初试比想象中普通,就是常规的模拟考试,不过没有语文,只考数学、英语和理综三科,理综还是精简版的,整体难度甚至比学校的考试还简单些。诗诗考完深感不过如此,心情也逐渐乐观起来。但等结果的过程还是让人有些焦虑,好在老师们批卷子很勤快——下午考完,晚上七点多就发了通知。诗诗和米洛都通过了初试,第二天上午参加复试面试。
  为了应对复试,两人照着网上搜来的面试攻略,互相扮演面试官,蹩脚地轮流向对方提问,样子颇为滑稽。
  到了周日,两人各自参加了面试。是很经典的集体面试形式:先自我介绍,说说为什么想报农林大学,个人优势、爱好特长、家庭背景什么的——一堆乱七八糟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然后老师给出一个项目和场景,让小组成员一起完成。诗诗一开始自我介绍时还挺自信满满,但到了后面的集体环节,她确实是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有些困惑,摸不清套路,干脆当成社交活动参与进去。总的来说,自我感觉还不错。
  不过复试成绩不是当天出,要等一阵子,所以面试完就可以准备回去了。几人坐车返回西安后,本来可以赶下午的车走,但老爹却买了张晚上十点的票。好处是这趟车直达坡市,不用再去北京倒车;坏处是要坐十五个小时。考虑到路程长,这回总算买了硬卧。但老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找他的老同学喝酒——西安刚好也有个长庆园区,他要找在石油公司上班的大学同学叙旧,顺便疏通疏通关系。诗诗也搞不清,对他而言,老同学、喝酒、疏通关系,哪个才是主要动机。不过能有机会在新城市附近逛逛倒也不错,但他让女儿和男同学独处,自己跑去喝酒,还是让诗诗有些无语。而且老爹一喝酒就容易醉,虽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说他一句“嗜酒如命”绝对不过分。后来还是他那位老同学把他送到车站的,浑身一股酒气,让诗诗在米洛面前觉得很没面子。米洛也在照顾这个醉酒老爹上帮了不少忙。
  更让诗诗没想到的是,后来去青岛、北京,每到一处,都特别“巧”地有老爹在石油公司上班的老同学可以陪他喝酒……比起“老爹是个酒蒙子”这件事,诗诗更惊讶的是,居然每个地方都有能陪他喝酒的酒友——哪怕是千里之外的西安。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2/21 10:50:34

第47章 自主招生篇 石油大学(h)
  农林大学的经历,成了两人彼此之间的共同话题。两人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过省,最多也就是很小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北京旅游一下。 回到学校后,校园生活立刻被欠的卷子填满了。耽误了将近一周的课,落下的卷子摞在课桌上,等着他们一张一张补回来。高三的节奏十分忙碌,几天就能欠一大堆卷子,更别说将近一周了。两人的距离也在这共同补习里越走越近。没过多久,在二月下旬,两人又要动身前往石油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
  石油大学,位于山东青岛的黄岛。诗诗听说是什么炼化基地在那里,反正三桶油之间有着复杂的关系,诗诗也不太清楚。总而言之,从坡市园区开往黄岛的车很多,老爹很容易就找到了园区的一个司机王师傅,借他的车,让他带着三人前往黄岛。
  在黄岛,老爹也有很多老同学老同事,甚至还找了一套老同学的房子住,就在石油大学不远的地方。诗诗还是挺佩服老爹的厚脸皮的。
  周四一大早,七点多,王师傅开车来接。诗诗和老爹上了车,又绕道去接米洛。米洛上车时给老爹塞了个红包,里头包了多少钱诗诗不知道,只看见老爹推脱了几回,最后还是收下了。
  车子一路往青岛开,走的全是公路,窗外的景色乏善可陈。诗诗有些晕车,加上汽油味一阵阵涌进来,熏得她难受。中午在服务区歇脚吃饭,看见停车场里鲁A鲁B的车牌,还有服务区柜台里摆着的德州扒鸡,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出了河北地界。
  吃完饭接着赶路。午饭后本来就犯困,加上汽油味一直没散,诗诗的晕车越发厉害,好几次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她实在受不了,和老爹换了下位置,自己换到副驾驶的位置,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才算勉强压下去。
  后座上,老爹和米洛聊起高中毕业后考驾照的事。诗诗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心想自己这辈子,肯定是当不了司机了。
  到青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师傅没有直接开去黄岛,而是在老爹的指示下先在青岛市区停了车,众人跟老爹的一个朋友吃了顿饭。桌上摆着青岛特色的海肠韭菜捞饭和爆炒虾仁八爪鱼。海肠和韭菜炒在一起,味道有些怪,诗诗尝了一口就没再动;那盘爆炒八爪鱼,味道不错,诗诗很喜欢八爪鱼嚼起来的口感。
  吃完饭后,老爹从朋友那儿拿了钥匙,车子这才又往黄岛开。最后车子拐进一个新小区,几个人提着行李上了楼。房子是个三居室,家具齐全,但明显没什么人长住,空气里透着一股没人气儿的阴湿感。靠着海边,潮湿是最明显的,墙壁摸上去湿冷湿冷的。
  舟车劳顿了一天,几个人都累了。司机师傅没住这儿,说是去外面找旅馆,能开票回去报销。这样也好——三居室正好一人一间,王师傅要真住进来,也只能睡客厅,还不如住旅馆自在。
  等收拾完,已经八点多了。大家轮流洗了澡,老爹回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诗诗和米洛。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带过来的教辅,谁都没说话。米洛看起来有点不自在,这个被班上女生叫作“女性之友”的人,大概也没跟同龄女生住在一个屋檐下过吧。
  诗诗本来想趁机捉弄他一下,可晕车晕了一整天,还是有些不适。石油大学是她很看重的学校,况且把米洛搞得无心备考也不好。她想了想,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合上书,起身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是周五,早上司机师傅接上众人,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石油大学。校门口就能看见不少石油公司的宝石花图标,还有穿着红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那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大学附近连着一片居民区,小学、幼儿园和小区的房子挨在一起,连小区的名字都和坡市园区那边的很像。经过小学时,里面传来稚嫩的早读声,诗诗听着,忽然有些感慨。六年前自己也是个小学生,而现在十七岁,再过几个月就十八岁,是成年人了。这六年感觉很长,又感觉很短。要是从四岁有自我意识算起,这六年几乎占了有意识经历的一半;可要是按七十五岁的平均寿命来比,又不过是十二分之一罢了。这么一想,时间还真是奇妙。
  进学校办完手续,几个人在校园里逛了逛。十一点多走到食堂,找人借了学生卡打饭,老爹塞给那个学生一百块钱。三个人端着盘子尝了尝,确实比两个一中的食堂好吃多了。不过毕竟是借人家的卡,不好意思多逛,就挑了离窗口最近的几个菜随便打了一点。算下来,那个学生应该还赚了不少。
  下午两人老老实实复习备考。到了晚上,老爹又带着他们出去参加酒会。明明只是个自主招生阶段,老爹就已经开始琢磨着给诗诗安排这安排那了。更让诗诗不自在的是,米洛也在场,老爹一点也不收敛,赤裸裸地展示他那套人情世故。酒桌上还掺杂着买房、地产、大基建之类的内幕消息,还督促诗诗认真读书,毕业后去大城市工作买房。中途还有几个中年男人夸她漂亮,毫不掩饰地打量她,诗诗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儿“陪酒”——好在自己喝的是可乐。
  老爹喝得微醺,散席时王师傅把众人送回小区,诗诗和米洛一起扶他上楼。米洛是男生,出了不少力,诗诗心里挺感激他。好不容易把人放到沙发上,老爹却又把两人叫过来,说是要传授“人生经验”。他先说今天这场酒会是给两人铺路,诗诗听了心里直犯嘀咕:铺什么路,当陪酒女的路吗?
  接着他又开始巴拉巴拉指点复试,说什么“到时候你就说你爹是谁谁谁,是河北园区的某某职位,是什么技术专家,拿过什么荣誉,被谁谁谁接见过”……
  诗诗实在听不下去了,告诉他明天是初试,过了初试才有复试。
  老爹愣了一下,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又絮絮叨叨地转到别的话题上去。诗诗懒得再听,连忙叫上米洛把他扶回房间让他好好休息。躺下没多久,鼾声就响起来了。
  折腾了这么一晚,诗诗只觉得心累,也早早回屋睡了。
  第二天一早,老爹还在睡着,两人自己叫上司机去了学校。还挺巧,他们被分在同一个教室考试。石油大学的考试内容比之前那所难一些,出成绩却特别快——下午考完没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连晚饭都没等到。诗诗进了复试,米洛没有。
  诗诗心情还算轻松,米洛就有些尴尬了。他是和诗诗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所以还得在这儿干等一天,等诗诗明天复试完。
  回到小区时老爹又不在,打电话打不通,只收到一条短信,说在忙、开会,让两人晚上自己找地方吃饭,他又要参加酒会。
  诗诗跟米洛说了情况,两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小饭馆吃了点快餐,就又回到住处。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他们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翻着教辅,谁也没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屋子里光线渐沉,却没人起身去开灯。两人只是不约而同地停下笔,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诗诗用脚轻轻碰了碰米洛的小腿肚子。
  “你心情不太好?”
  “是,可能也不是……”米洛顿了顿,“没过初试,多少有点失落吧。”
  “哦……”
  “只是我在想别的事。”
  “嗯?你在想什么?”
  米洛沉默了很久。很久。
  诗诗的小脑瓜飞速转着,想了很多种可能。也许米洛觉得她能进初试是因为老爹的关系?也许是对未来的迷茫?也许是担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因此变得尴尬?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的初试成绩跟老爹有什么关系,可在这种气氛下,什么得意洋洋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这一路上米洛帮了不少忙,她心里带着歉意,也带着感谢,不想就这么让这份感情这样断开。
  诗诗抓住了米洛的手,“你这么失落啊?那要不要我安慰你一下,我来抱抱你吧”。
  诗诗双腿分开坐在米洛身上,抱住了米洛,米洛也环抱住了诗诗。
  “你爸爸今天晚上也外面吃酒席了是吧”
  “嗯……”
  诗诗心里在想,自己只是对米洛有点歉意而已,就以身相许,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呢?到想想自己好像一直就是这么两腿松松的女人,也不差这一次了。米洛或许是因为一天没出门?身上有一股轻轻的汗味,感觉很好闻。又在坐在他身上摇了摇,他下半身已经鼓鼓的了。高中生的性欲就是这样容易暴走,无论是米洛还是诗诗,在高三下半这种时间,来到一个无人看管的外地又独处的环境里,爆发是必然的。
  诗诗感受着鼓包。已经在想米洛的肉棒隔着内裤在自己小穴缝上摩擦的样子了。
  米洛伸进诗诗衣服背后,想解开诗诗的胸罩,但不得要领。于是就用脸蹭胸部,想把胸罩一点点推上去。还是诗诗主动解开,露出丰满的乳房。
  米洛盯着诗诗的乳房半天,呼出的湿热气息吹得诗诗的乳头都立了起来。他把脸埋在胸部,来了个洗面奶,像个婴儿一样胡乱甩头。然后他把嘴巴啵上去,用很强的吸力吸乳头,把诗诗搞得突然地娇喘着,颤抖了一下。
  诗诗低下头,看到自己的乳尖都被他吸的肿肿的,欣赏自己的胸部,也忍不住上去摸一摸自己,结果顺势就成了诗诗自己捧着胸部给米洛吸的样子。
  米洛一边吸着一边开始说些什么“第一眼看到你的这个奶子我就想吸了”之类的骚话。
  诗诗笑着反问“难道只有奶子吸引你吗?”
  米洛慌忙开始找补。
  诗诗笑着说“没关系,今天这个奶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吸就怎么吸”,随后侧过身子开始解他的腰带,觉得他的肉棒被裤子这么束缚着太可怜了。在解腰带的时候听到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诗诗小穴里又条件反射地涌出很多爱液,心里自嘲“自己真是个巴普洛夫的狗了”,还是是一只下面流水的母狗……
  米洛的肉棒也算是巨根了,米洛一边吸着诗诗的奶子,诗诗一边撸着他的鸡巴。结果没撸到十下就射精了。射精力度很猛,射到了诗诗头上还有脸上,连衣服上也溅了一点。沙发上也被沾了一点。诗诗假装有些生气的口吻,说明天要面试,总不能穿着沾满精液的衣服去吧!
  米洛被说的有些害羞,不知道是内疚射脏了衣服,还是别人家的家具,还是在怀疑自己早泄。他急忙拿纸擦掉喷在沙发上和诗诗脸上的精液,然后在诗诗的督促下,两人脱光衣服一起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为了防止新换的衣服再被弄脏,于是干脆又穿上旧衣服,毕竟换洗衣物只带了一套。
  因为是借住别人家,觉得在别人家床上做爱搞的爱液飞溅也太缺德了,二人走到卧室阳台上。诗诗扒住阳台边上撅起屁股半脱下裤子。
  米洛蹲在下面仔细舔着,诗诗被他舔到了一次小高潮。诗诗很佩服他的口技,中场休息的时候问他舔下面是什么感觉,他说像很暖和的粽子。诗诗听到后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也想给女性口交一下,自己嗦过很多鸡巴,但还没有嗦过小穴。
  后来看到避孕套时,问他避孕套在哪里买的,他说在大学的小卖铺里看到挂着牌子卖避孕套,他第一眼感到很震惊,觉得学习的地方怎么能卖这种东西,很义愤填膺,然后就买了一盒……
  诗诗听到之后没绷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后诗诗再次分开腿,让米洛插入。插进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他鸡巴好大,整个肉穴都被撑开了,有种酸胀感。米洛没有技巧全是蛮力,每次抽插都有爽到。诗诗本来想着榨他,结果感觉更像是被他榨。
  诗诗被插得来了感觉,对米洛的感情和爱意像爱液一样不断涌现。尽管明白被鸡巴艹而爱上一个男生是不对的,但就是忍不住。
  在不断被抽插时,下腹三角区的酸胀感不断积累,分不清是燥热还是缺氧,在本能驱使下, 她拉开了窗户。
  与内陆完全不同的湿风迎面扑来,海水腥味和湿泥土腥味道混合在一起打在脸上,随后缠在身上。乳尖被冻的更加挺立,小腹外侧也有些着凉,但子宫深处却十分火热,被干到深处时情不自禁地娇喘了出来。在被米洛紧紧抱住冲刺后,在颤抖中达到了高潮。米洛抽出肉棒,啵得一声,还带出一条粘液拉丝出来。
  诗诗蹲下来脱下他的套子,对着灯光看了看,量还挺多的。得意洋洋地心想自己又拿下一个处男。之后清理了溅到到地上的爱液,又洗了个澡。
  换上新衣服,两人又回到阳台上,坐在藤条椅子上望着外面,底下的小区很静,没有几家亮着灯。水泥路在几盏稀疏的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这个黄岛区看来还很荒凉,这个小区里晚上都没多少人亮灯。
  诗诗想到,在这样一个安静,没什么住户的小区里,刚才开着窗户娇喘,自己开着灯在阳台被干,岂不是像广播一样,被看得、听得一清二楚?想到这里,诗诗脸热热的,又开始兴奋了起来。
  冷风吹过发梢,诗诗顺势撩了下头发,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转向米洛问:“舒服吗?”
  “舒服”
  “那还烦恼吗?”
  “不烦恼了”
  “嘿嘿,小黄本里说只要鸡巴戳进小穴里搅一搅,什么烦恼都没有了,看来是真的啊。我也很舒服哦”,诗诗握着他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诗诗,我还想做”
  “唉?做一次不够吗?人家明天还要面试呢。”
  “嗯……那好吧。”
  话虽如此,可后来老爹同事来电话,说他醉得回不去了,在同事家住下了。诗诗转达给米洛后,两人又是狠狠做爱做到力竭,第二天早上起床还给米洛口了一发。之后才去参加复试。
  周日的复试,诗诗没听的老爹的主意,在自我介绍时亮出什么身份 ,也不觉得他的身份会有什么用,只不过是一个酒蒙子老头的自嗨罢了。她只说父母都是和石油系统无关的普通工人。之后的面试和农林大学那次差不多的结构化面试,很普通地完成。考完试,老爹又托王师傅把几个人送回了坡市。
  复试结果则要等好几周才出,回到家,诗诗也没多想,洗漱一下倒头就睡了。第二天上学时,学校在开班会。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开始演讲,强调班级凝聚力、重点班的榜样作用。末了,又点了几个学生留下来出一期高考冲刺的板报。诗诗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黑板。上面已经换上了新的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XX天。
  她愣了一下,问旁边的同学才知道,自己刚好错过了百日誓师大会。 诗诗盯着那几行粉笔字,忽然意识到,高中的日子,真的所剩无几了。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