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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高一生活 间章琐事(微h)
新年过后,过了正月十五,寒假就结束了。开学后,时间进入高一下学期。
返校当天,遇到了倒春寒,下起了大雪。当晚晚自习没有上课,而是集体铲雪。晚饭期间,学生们兴高采烈,趁着在铲雪前开始打雪仗、堆雪人。大概是刚从寒假的轻松氛围中归来,诗诗的舍友那天心情也不错,对诗诗也没那么刻薄,几个人还合作堆了个雪人。
晚自习时,诗诗指挥男生铲雪,大家随便铲两下敷衍了事后,又开始打雪仗。虽然有些不体贴的男生盯着诗诗丢雪球,还借机搞点不合时宜的亲密接触,占诗诗便宜,让她有些小生气,但整体上还是把返校的忧郁一扫而光。
不过,回到糟糕的宿舍环境,和睡眠不足的状态后,诗诗的心情又郁闷起来。
学校的教学进度很快,要在高二下学期期中就学完三年课程,进入复习模式,所以高一入学时就已文理分班。上学期理科班还象征性地有少量文科教学,但课时极少,没作业、没自习,讲得也很浅。从下学期开始,文科课彻底取消,这也宣告高中适应期的结束。课程进度陡然加快,学业压力骤增。有些同学不太适应,有些在学习掉队而一蹶不振再也没跟上来。
诗诗并未直接受学业影响,学习对她反而是最小的问题。反而是各种琐事消磨着她的精神。
下学期起,诗诗渐渐近视,不得不配了副眼镜。她不喜欢戴眼镜,觉得戴上后变成「眼镜娘」,看起来很土。
因此,她只在上课时戴眼镜,平时也很注意保护视力,紫葡萄和胡萝卜吃了不少,但收效甚微。
不少男生也戴上了眼镜,诗诗看着他们的眼镜形象,觉得很新奇。眼镜对气质影响很大,却又微妙地无法改变本质。
圆滑的海潮戴上眼镜后,气质变成油腻书生;暴躁的大壮戴上眼镜,成了黑帮律师;阿磊戴上眼镜后——变化不大,反而更帅更温柔了!
戴眼镜这事还关联到了诗诗的家庭问题。她因此被父亲骂了两次。一次是:「为什么不保护视力,把眼睛搞坏了要戴眼镜?是不是在学校偷偷看小说?」
另一次是发现她平时不爱戴眼镜,又被骂:「都近视了还不常戴眼镜?不知道度数会加深吗?」。正反话都被他说完了。
当时家庭氛围非常不健康。母亲忙,父亲更忙。父亲升迁后工作更忙,脾气更差,更加不可一世。每次放学回家,饭桌上都是他吹嘘自己多牛、技术多硬、地位多高。如何收拾园区里趾高气昂的女大学生,如何被刚毕业的研究生奉承,甚至北京总部的大官他都不放在眼里。
诗诗想聊学校的烦恼和人际问题,得到的回应却是:「我才不关心你如何如何,我认为如何如何,你那点破事跟我比如何如何。」仿佛整个家庭以他为尊,他是主心骨,无所不能,绝对正确。
母亲平时默默听他吹牛,但一到经济问题也会发火吵架,质问为何升迁后家庭经济没好转,是不是有外遇、转移了钱?一开始诗诗以为这是气话,后来母亲似乎真这么认为,开始寻找出轨的线索。父母都不关心诗诗在学校过得怎样。家对她不再是心灵避风港,只是补觉的场所罢了,她渐渐不再期待从父母那得到支持。
说不清是学业压力、情绪问题、宿舍卫生问题,还是食堂重油重盐的饮食,诗诗开始长痘痘了。一向对自己长相自满的她,对容貌也是翻倍焦虑。各种烦躁和焦虑让她心情很糟,情绪很不稳定。在这种环境下,容貌和性是她为数不多能获得关注、维持关系的筹码,也是对抗虚无感的精神支柱。只有在男生渴求时,她才能短暂获得满足感。
但随之而来是迷茫和虚无。空闲时,她总反复纠结:为什么要上学?为什么要活着?父母爱不爱我?男友们爱不爱我?最终她得出结论:享乐主义,活在当下。但即使写在日记里反复咀嚼,这个答案仍无法压制虚无感和不安,她像得了强迫症般一次又一次地纠结这些问题。
这些内心的活动也反映在网络世界。在IBM群里,每当出现色色的话题,诗诗总会第一时间找机会加入,热烈讨论,展示存在感。时不时发些腿照、袜子照,就能赢得群里大量关注和奉承,成为讨论焦点。
不过,与典型的不良少女略有不同的是,诗诗认为一切扭曲的根源是市一中,但并不厌学,而是觉得只要转学去园区一中,一切都会好起来。下学期她仍像上学期一样,经常向父母提起转学,但毫不意外地被拒绝。
烦躁、焦虑,想逃避却无处可逃。对性的渴望、对爱的渴望,逃离家庭、逃离市一中的欲望,与动漫里的经典套路混合,让诗诗产生一种奇特的幻想——「要是能转学到园区一中,在外面租个房子,和男友同居,那就是完美的生活了」。在这个幻想中,男友是谁并不重要。
想依赖男人,又想操控男人。对外貌自负,却又对外貌充满不安。在这种矛盾心理下,诗诗开始用更大胆的情感试探和更强烈的性吸引力来获取「安全感」。用通俗的话说,就是贞操观念更松了。男生凑过来答疑时顺便摸摸屁股、揉揉胸,除非真的非常过分,否则即使心里不快,诗诗也不太反抗。或许其中夹杂着一丝「自毁倾向」和「叛逆」吧。
到了春夏之交,天气有些热,但还没特别热。诗诗就早早换上夏装来彰显魅力,特意选浅色透气短袖T恤搭配深色内衣。校规虽规定了发型和衣服款式,却没规定内衣颜色,老师也没提过这些,或许觉得太尴尬了吧。
体育课后,诗诗和男生们凑一起打乒乓球。女生围观男生打篮球,男生则围观诗诗打乒乓球。诗诗球技高超,没几个男生是她对手。渐渐地,她心思不在打球上,而是放在了展现身体曲线上。
发球时,她特意撅起屁股、压低身子,勾勒出内裤边缘;扣杀接球时加大动作幅度;休息时,坐到乒乓球台上,对着男生甩甩头、整理头发,把脚抬到桌边,抱膝休息,让内裤在裤腿中若隐若现。从小生活在男生视线中的诗诗,太清楚男生们的目光在看哪里了,还调整角度让对面两个男生大饱眼福,还若无其事地拉了下内裤,装作调整位置。
(哼哼~今晚你们俩就用这个狠狠撸吧)
接着,诗诗又打了几轮,浑身是汗,衣服湿透,胸罩也潮潮的,捏一捏都能出水了。尤其是乳沟和乳房下侧,汗特别多。真想解开胸罩甩到男生脸上,但还没「碧池」到那地步,只能提起领口扇扇风。看着对面男生视线随自己手移动,她顺着视线盯回去,对方连忙移开目光,像在逗弄小动物,有趣极了。
会来事儿的海潮已经小跑去小卖部买了水和雪糕,拿来分给大家。诗诗选了个雪莲,一种袋装圆柱形冰块雪糕。她吃得有些急,忘了嚼,一口吞下,结果卡在喉咙一半。诗诗当场慌了,幸好卡得位置较低,没堵到气管,试了下还能呼吸。但吐不出也吞不下,说话也不清晰,只能大声呜咽。过了一会儿,打球的同学察觉不对,立马围了过来,询问是否噎住了,纷纷用力拍她背,但没有什么用。
海潮率先反应过来,是冰块卡住了,于是大喊:「停!停!别拍了!有热水吗?没热水常温也行!」
「凉水行吗?」
「凉水不行!快去小卖部拿桶水,最好热的,但不要烫的,没热的就常温的!快!别给钱,就说救人要用,马上!」
「你!去趴到球桌上,快!」
那个男生一头雾水,但照着做了。
海潮抱住诗诗,用她上腹部撞那男生屁股。撞了几下似乎没什么用。诗诗本来想说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坐着等一会儿就好,但看周围人那么严肃,自己也有些慌张,被气氛带动着,也和其他人配合了起来,做这种并不规范的克式急救法。
过了一会儿,拿水的回来了。海潮想用水浇咽部加速融化,诗诗用手示意拒绝,随后慢慢喝点水进嗓子,咽下;再喝点,再咽下。重复几次后,冰块吞下去了。诗诗咳了几下,男生们又围上来用力拍她背,拍得有点疼,还有点爽,甚至下半身有点湿了的感觉。诗诗也是对自己的「性缘脑」无语了。虽说其实卡在食道,并不是什么大危险。但毕竟刚刚脱险,就满脑子的性,难道是危险触发了生殖本能,还是自己天生就是色胚?
这件事对于诗诗来说是一个挺难忘的经历。一是从这以后,诗诗吃饭从来都是细嚼慢咽,剧烈运动后喝水也都是慢慢喝。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都感到后怕。
另一方面,诗诗也对自己的敏感体质和m程度有了新的认知。原来被打真的会有快感,怪不得av里的男优会时不时拍女优的屁股。有时被粗暴地顶时会特别有快感,就是因为屁股在被撞吧。
而且想起当时的场景,手被很多男生握住,自己趴在乒乓球台上,不断被很多男生用力拍着后背,有种难以言喻的爽感,超级有感觉。很多次自慰时都会用这个事作为素材,幻想着如果当时被那圈男生按住手脚轮流「享用」的话,肯定爽上天了。
第27章 高一生活 尾声(微血腥)
高考前的一段时间,高一也进入期末阶段。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一场小测。诗诗那天心情非常不好——虽然平时也常常精神不安定,大多数时候都不算好——但那天格外糟糕。于是她草草写完,提前交卷,跑到小卖部买了瓶水,一边喝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喝完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跑道上走到一半了。看了看操场上的大钟表,快下课了。想着早点去食堂占个座,吃完就能回宿舍多歇一会儿。她准备把瓶子扔了然后赶紧去食堂。垃圾桶离得有点远,想起男生们踢球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想试试。于是她往塑料瓶里吹了口气,拧上盖子,用脚尖稍微压了压。
「嗯……感觉这塑料瓶质量不太行啊,不过凑合用吧。」
踢之前还反复踮踮脚尖,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脚。虽然只是平平无奇的运动鞋,也依旧能自恋一番。用鞋的侧面调整了一下瓶盖的朝向,然后「啪」地一声踢飞出去。可触感不对,瓶子没飞多远,瓶盖就和瓶身分开了,瓶子像泄了气一样转了几圈,在不远处停下。
「啧,真是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她捡起瓶子和瓶盖丢进垃圾桶,准备往回走时,忽然觉得喝了瓶水之后,也没那么想去食堂抢位置了。反正都走到操场中间了,高三教学区平时不让进,但快高考了,似乎管理也松了,那不如去高三食堂逛逛?听说之前有人混进去过,饭卡也能通用,反正高一食堂早就吃腻了。
结果走到一半,下课铃就响了。远远能听见高三教学楼里变得嘈杂起来。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过去,但既然都走到这里了,至少进去看看。来这里一年了,她还从没去过高三教学区。可气氛却格外吵杂,里面夹杂着尖叫声和哭喊声,门口还围了一群人。
「这是在干嘛呢?又是食堂暖水壶炸了?可这也不是冬天啊?」
教学楼入口人不多,稍微挤一挤就进去了。
走进去,只见一个人趴在地上。再看一眼,应该说是「尸体」。虽然不是医生,但一眼就能看出,那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面部朝下,看不到表情。头顶部分明显裂开,鲜红与深红的血流了一地。红白黄相间的组织物也溢出了一部分。
诗诗只觉得血气上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随之而来的并非慌张,反而恰恰相反。情感系统突然宕机,理智系统在急速运转,收集情报并进行思考。
(这个是……脑浆吗?听打篮球的男生说NBA球员也有人被撞出脑浆的,是这种东西吗?)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这个中空的回字形六层教学楼。
(应该就是从这里坠落的吧。刚才的尖叫,应该就是有人发现了尸体?学校没有校服,所以看不出是学生还是老师,但总觉得更像是学生。在高三教学楼,那大概率就是高三学生。是自杀,他杀,还是意外?)
但不知为何,诗诗心里笃定——这一定是自杀。因为这不是第一起了,高一这一年里,她已经听说过三次自杀事件,这是第四次,也是她唯一一次近距离亲眼目击。
仔细一看,应该是个女生。此时,诗诗心中已经「完美还原」了整个案发经过:这个女生,一定是园区出身,被同龄女生霸凌孤立,被家庭忽视,被男生玩弄后抛弃,学校不作为,在精神压力和睡眠不足的重压下,被虚无感裹挟着,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痛苦。
(啊……一定是这样的。等等,这不就是和我一样吗?那也就是说,如果我继续在市一中,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开什么玩笑?不要,不要!开什么玩笑!我是要来过蔷薇色的高中生活的,凭什么?为什么要死?不,我要离开这里!)
突然,情感系统重新上线,委屈、不甘、恐惧等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她立刻逃离了现场,什么都不管地跑回了宿舍。
午饭没吃,也没胃口。脑袋昏昏沉沉,心跳加速,一回忆起那股不知道是血还是脂肪的味道就想要呕吐。她立刻想找人分享,但宿舍空无一人,大家都去吃饭了。况且,说了又能怎样?宿舍里的女生真的有人关系好到能说这种事吗?胡思乱想也没结果,她干脆戴上耳机听音乐,强迫自己睡觉,试图忘掉一切。
舍友回来时,她又假装睡着,竖起耳朵听她们的谈话,想知道大家是否知道这件事。但根本没人提起。
下午课间,她也仔细听同学聊天,依然没人提到这件事。于是她也一直保持沉默,有种莫名的禁忌感,仿佛说出来就会有坏事会降临。也强装镇定,未对别人说起这件事,也没有勇气再去高三教学楼看看那边的情况。
直到第二天,才陆陆续续听到有人讨论。但在他人口中,这件事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只是转瞬即逝的谈资。几天后,就没人再聊了。
诗诗连续几天都没睡好,闭上眼就是尸体的样子,不安无处排解。但身边同学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亲眼见到吧。
高考那两天,市一中是考点,高一学生放假。诗诗把这件事和父母说了。
父亲训斥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种意志薄弱的人,死了活该。」
母亲则说:「真的假的?市一中升学率那么高,学校那么好,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是不是你又想转学,自己瞎编出来的?跟你说了多少次,难道去园区一中就不一样吗?」
诗诗听完不想再争辩,只好在IBM群里和群友分享。群友们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回了几句「可怕」「摸摸」之类的,然后分享各自学校的情况。但这反倒让诗诗心情好了一些。
看着同龄人们分享自己的高中生活,差异还真不小。诗诗所在的仿衡水模式的市一中,无疑是群友里最苛刻的一批。对于别人的高中生活,她既羡慕又嫉妒,既感到不公,却又感到欣慰。逃离市一中,甚至逃离河北的愿望愈发强烈,逐渐成为了她的人生目标。
IBM群里的群主,名叫「森近霖之助」,是群里年纪最大的男生。他已经工作了,但依旧积极参与讨论,分享自己的高中时代。他在上海某附属中学的经历,恰恰就是诗诗所想象的玫瑰色生活。加上「霖之助」无所不谈,能说会道,知识渊博,又特别会安慰人,诗诗很快就迷上了霖之助,还有上海。霖之助表示,群里不光可以聊游戏,也可以聊生活,大家有什么开心或不开心的事都能在群里分享。自己作为群里最年长的人,也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些经验。
后来,霖之助的称呼也变成了「霖叔」。霖叔建议诗诗买个日记本,不管有什么想法,如果难受却没人可以倾诉,不如就写下来,然后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反思,或者干脆烧掉。如果觉得烦恼不是那么秘密羞耻的,也可以私聊发给他,一起想想对策。
诗诗照做了,效果还挺不错,把愤恨都发泄在日记上。向霖叔诉苦,探讨哲学与生命意义,这些陪伴着她度过了那段比较艰难的时期。
高考过后,高一学生又回来上了几周课,然后迎来期末考试。在目睹那场自杀事件之后的几周里,不安感一直像心中的一朵乌云,挥之不去。在家里还好一些,而在市一中的宿舍里,闭上眼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象,那个尸体下的脸是自己的脸。想到这里,浑身就会发抖。为了对抗这种恐惧,她只能靠心中默念「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来支撑住自己。虽未至于PTSD的地步,但确实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还患上了恐高症。
她觉得既然外部环境无法提供爱,学校、父母、男友都给不了安全感,而能带来安慰的群友们又远在天边,太虚无缥缈。那就只能靠自己来给自己安全感,自己爱自己。
「因为那个女孩太弱了,所以她才死了。我很强,所以我不会死。」
诗诗用这种心理防御来保护自己。可讽刺的是,这和她父亲的话,殊途同归。
她的性格也开始向事业心、好强、慕强、拜金、享乐主义、自我认同这些方向发展。
考试结束后,终于告一段落。诗诗把宿舍的行李打包进行李箱,小件东西由几个男生帮忙搬运。这样一来,没花多少时间,就很快全都搬上了出租车。
因为高二开始要去新校区,所以行李必须全部搬走,也等于和市一中的老校区告别了。在诗诗心里,高一这一年真是一场灾难。但也许换个新校区,新环境,会有真正的蔷薇色高中生活在等着她也说不定。人总要有点盼头。
对着老校区喊了一句「再也不见」作为告别后,诗诗示意司机开车回家。
车子路过园区一中时,正好赶上放学。看着园区一中的学生们结伴而行,有的向南走回家,有的向北走去商业街,诗诗心中满是羡慕。
司机把车停在家门口,帮她卸下行李,随后离开。因为放学早,父母不在家,她只能自己一趟趟往楼上搬。等行李搬完,她早已满身大汗,有气无力地把东西随意放在客厅里,衣服也没换,就直接倒在床上。
外面依旧是蝉鸣声和老头们打牌的声音。诗诗开始胡思乱想,又想起了被常翼强推时候的事,好像也是这种姿势,这种环境吧。和现在的处境相比,好像那个渣男的回忆也变得没那么糟了。明明初中每天都很开心,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是不是在选高中时应该更强硬一些?苏明怎么样了?还有小学时去了广东的那个……唉,叫什么来着……如果自己也在广东上学呢……
长期的睡眠不足,让诗诗躺在家里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快全黑了。小孩的嬉闹声和夜间虫鸣取代了老头们的打牌声。枕巾上有口水和眼泪的痕迹,但全身却充满了轻松、释放和微微的幸福感。也许是做了一个自己都记不起来的美梦吧。
父母已经到家,看她睡得太沉,没叫醒,而是先吃了饭,给她留了些菜,还买了炸鸡和菠萝咕咾肉。父亲在电脑前看电子小说,母亲在洗碗,难得两人没有吵架。看着这场景,诗诗对父母的恨意也提不起来了,可能是因为睡了一觉,心情也好了一些。过去这是很温馨的场景,但如今心境不同,一切都显得有些微妙。她自己也搞不清,该怎样和父母相处了。
第28章 幼驯染篇1 发情期的重逢(h)
暑假的周末,在家休息几天后,之前的不愉快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诗诗已经习惯了在校的生活周期,加上天亮得早,她也早早起床。在外面稍微活动一下身体,然后买点早餐,回家后冲个澡,切点黄瓜、青椒、葱花丝,加上点小米椒、酱油和捣碎的蒜末,随手一拌,再煎几个鸡蛋,一家人的周末早餐就准备好了。自己先吃完后,就到屋里完成每日的作业。 诗诗完成每日学习计划后,打开电脑准备放松一下。 本来小书房的电脑是给诗诗买的,但因为不在卧室用起来不方便,所以她把父亲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搬到自己卧室用,而父亲则用书房的电脑看小说。后来父亲升迁后,配了更高级的工作电脑,也顺手把老笔记本买下来给诗诗用了。 但没过多久,就发现AcFun又故障了。其实之前就经常有不稳定现象,这次暑假是彻底登不上了。无法忍受的诗诗,这次终于在其他网友对A站的一片声讨中,也随大流前往了新的站点——Bilibili,准备在这个刚建站不久的小破站常驻,并抢注几个「神ID」。不过还是来得有些晚,分配的UID已经到了四位数,不少热门ID也已经被抢注了,只好作罢。新站的内容有些少,大多是从A站搬来的老视频,新番搬运的UP主也不多,很多新番都不全,逛了两下就有些无聊了。 诗诗闲得发慌,迫切想看点新东西,看到堆着的一摞下学期的教科书,就随手抽出了一本《生物》出来,胡乱翻翻。本来也是打发时间,但一翻到「生殖和发育」那一章,目光一下子就被钉住了。
「卵子」「受精」「卵巢」。虽然都是很正经的教学课本内容,但青春期的躁动时期的男女的想象力无比丰富,她看着男女生殖器的剖面图就想入非非。回过神时自己在咬着笔盖,甚至还有种把笔当成鸡巴舔一舔的冲动,下腹部还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诗诗赶紧合上书,打开空调,让身体和头脑冷静一下。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让心里也跟着燥热了。唉,好像自从那个自杀事件之后就一直没有做爱过啊……今天又是排卵期吗?」
房间里渐渐凉快起来,但身体的情欲却不降反升。身体绷直想要伸个懒腰,结果背心摩擦乳头,内裤勒住小穴。两处的快感叠加袭来,立刻又感觉小腹吐出一股热流。不用手摸都知道小穴里已经咕啾咕啾了。
或许是卵虫上脑了,无意识中已经拉开背心,露出左侧乳头。随后翻开生物书,让书页哗啦啦地一页一页刮着乳头,酥麻感让她欲罢不能。之后干脆两个乳房都露出来,一个用书页刮痧,另一个用字典夹住,扭一下身子就快感不断袭来,爽到微微呻吟,不禁要流口水了。因为在家里不穿内衣,所以玩了一会就觉得再搞下去,裤子都要被搞湿了。接着拿了一个毛巾铺在床上,转移到床上夹住腿,用乳头蹭枕巾,很快就高潮了一次。
可光靠自慰还是空虚,没有做爱后抱住对方,被对方拥抱的肌肤相亲、身体被填满带来的心理充实感。
过了一会,又开始第二轮自慰。一边自慰,一边在qq上找男生聊天。在没有约炮社交软件的那个年代,治安虽说好过世纪初,但也不比现在。比较安全、可靠的「求操」的方式只有一个个找熟悉的男生私聊。而且为了保持基本的形象,还不能简单粗暴地问「想不想干我」这种粗鄙之语,也没有「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这种暗号。得先来一点暧昧话题作为前戏,这个过程还挺费时间的。
可能是因为夏天不想出远门吧,加上大部分认识的男同学都是坡市本地的,离园区都挺远的,距离上不合适。
少数距离上合适的男生,又恰好时间上不方便。在好友列表里看到了苏明,qq上问了下他,结果他人在天津。聊了一圈下来,没找到一个能干自己的男生。
诗诗被性欲搞得像一只虫子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翻来覆去。一个个疯狂的想法不断涌现。
(啊——鸡巴,想吃鸡巴)。
诗诗首先想到了常翼。
(他虽然人是挺渣的,但和他做的时候感觉还挺好的……不过会不会是第一次做爱太激动了导致的滤镜效应?感觉求这种渣男肏自己,好屈辱……而且要怎么开口呢?就说重归于好?他嘴巴那么碎会不会又到处乱说啊。好像也没他联系方式了,还是算了)
接着又想到了萧智明。
(小学以后就没见过面了啊……不知道他在广州过的怎么样。广州好像和东莞挺近的吧?听网上说,东莞好多卖春的站街女,如果自己也找个理由去广州,然后去卖春,天天被男人插……不对,广州好远,如果想卖春的话,之前雨花路的情趣酒店好像就可以,不是有几个大叔想上自己吗?)
(不行啊,卖春还是太危险了。万一被下药拐走了,被卖给人贩子变成性奴隶,人生就完蛋了。嗯!就算真要卖春也要给大官当专属情妇或者小三小四什么的,不能把自己搞的太廉价了!)
虽然诗诗脑子里这么否定着,但小穴已经不断流出爱液,粘湿了毛巾。
(还是来点想一点身边的场景吧。比如穿上短裙和过膝袜,吊带背心,傍晚到雨花路的小巷里逛逛,然后碰到搭讪的不良,被他们强行带到小巷里的烧烤店吃饭,吃着吃着就被上下其手,然后啤酒泼到衣服上,顺势被扒光衣服,然后被不良们轮流肏一遍,之后还被拉到路灯旁边,让过路人肏,不良们负责向路人收钱,自己只能低着头看着不同男人的精液从两腿间流出滴在地上,吧嗒吧嗒地……啊……怎么最后又变成妓女了,难道这就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吗?)
(可是,这个幻想好有感觉,就用这个素材吧……)
然后诗诗就用这个场景用来自慰,幻想着自己双手架在电线杆上,被男人们一边后入一边揪着奶头。绝对领域下端的袜子口处别着几枚避孕套,但男人们没有人用,都在竞相把精液射进小穴里,仿佛在争夺诗诗的卵子。想象着这种疯狂的场景,诗诗很快又到达了高潮。
(…………)
(还不够,自慰不够啊……想要真正的鸡巴啊)
诗诗坐起来,简单收拾后,靠在床头,又在走神。继续妄想刚才的场景。
(被内射完后,自己蹲下来,给每个男人清理他们的鸡巴,品尝每个人精液不同的味道)
诗诗这么想着的同时,现实里也张开了嘴,伸出舌头模拟口交的样子,想象龟头软中带硬的口感,以及精液的特别的味道,又打算开始第三轮自慰。
突然老妈直接推门进来,把诗诗吓了一跳。幸好开着空调,盖了一层被子,自己自慰的事应该没有被发现。
「干嘛呢?伸着舌头」
「我……我,呃……那个,天气太热了,我在学狗散热呢!而且下次进来前先敲门!我都16岁了,也该给我点隐私了!」
「什么坏习惯,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喏,给你买的菠萝,已经煮过了,分你点儿吃」
「哦,谢谢老妈……」
(啊,听说男生吃菠萝精液会变甜,那我吃了会不会……哎,天哪,我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
「我有件事跟你说,你暑假有什么计划或安排吗?」
「嗯?安排?我想去广州旅游,或者上海也行。」
「我们哪有时间陪你去旅游啊?还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的意思是想给你报个特长班,你有没有兴趣?我觉得你暑假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嘁,我怎么就一直闷在家里了……暑假夏天不在家里避暑,难道出去晒太阳吗?好吧,阳光大街北边不是有个游泳池吗?那办个暑期游泳卡好了。」
「不行,那个游泳池刚淹死人,太不安全了,不许去。」
「哦,好吧,那你直接说想让我报什么特长班吧……而且我听说,教育部不是发文说不许搞补习班了吗?」
「是不许搞文化补习班了,但体育和才艺特长班可以搞啊。我从同事那儿听说有几个特长班挺不错的,我想给你报一个,因为明年暑假你升高三,会特别忙,没时间上特长班了。这也是你最后一年有机会上特长班,等以后到了社会上,就没时间了,而且成人特长班特别贵。」
诗诗本来想问「不是说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吗」之类的话,但担心又会扯到父亲亲戚家的事,就没问出口,直接问道:「有什么特长班?」
「阳光大街有个琴行,有架子鼓、小提琴什么的,好像挺高端的。」
「嗯,然后呢?」
「少年宫有个毛笔书法班,我觉得应该对你练字有帮助。」
「嗯,还有吗?」
「现在国家不是搞教育投资大基建吗?园区一中新修了一个体育馆,各种招商,里面有各种体育班,攀岩、排球、篮球、乒乓球——」
诗诗听到园区一中,立马来了兴趣。就像梦中情校一样,稍微有接近的机会,都要牢牢把握。
「就这个了,什么时候去看一下?要不今天下午吧,暑期特长班应该一直开着,周末应该也开门吧?」
「哦?没想到你这么热情?那事不宜迟,下午就去看看吧。」
诗诗本来就对园区一中很向往,哪怕在里面多了解一下,多待一会儿,多和园区一中的学生接触一下,都会感到满足。
而且听说里面有篮球班,那肯定有很多帅哥和体育生吧。每天待在家里确实有些无聊,活动一下身体,见识一下园区的帅哥们也挺好。
于是当天下午就来到了园区一中新建的体育馆。
来到体育馆,诗诗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大、好高、好气派。有一股体育馆特有的橡胶味,地面经过特殊处理,很有弹性。抬头一看,穹顶高得吓人,少说也有三四层楼高。场馆上方,几条高层连廊横跨半空。场馆里没有空调,有些热,但不算闷,空气质量勉强可以接受。顶部开着几个大窗户,还有大号风扇嗡嗡作响。馆内人很多,打球声、说话声,混杂着运动鞋底摩擦地板的吱吱声,离得很近都得大声说话才能听清。各种项目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乒乓球场一应俱全。远端的出入口还有一面巨大的攀岩墙。另一侧角落里堆着一些尚未施工完成的设施,商业标牌已经做好,大概是越野训练或体能拓展训练之类的东西。沙包、雪糕筒、垫子和障碍物东倒西歪地放着。还有些穿着练功服的学员在训练武术。整个场馆大到感觉再加个碰碰车场也放得下。场馆边缘有一排招生咨询和招商咨询人员,积极回应前来咨询的学生家长和商户。商业化的味道很浓,浓到不像学校的体育馆。不过市一中没有体育馆,诗诗对学校的体育馆应该是什么样也没什么概念。她很快就决定报名一个乒乓球班,让妈妈去排队办理手续和缴费,自己则多逛逛体育馆,围观运动的人群。
在学生模样的人群里,男生比女生多不少,帅哥数量虽不多,但从体型看,除了少数像是被父母强行拉来运动的「肥宅」,大部分都挺不错。诗诗心里的小鹿又躁动不安了。
(出门太急了,是不是该打扮一下,挑选一下衣服再出来?)
四处观望时,看见不少似乎眼熟但想不起名字的人。园区一中里大部分人都是在石油园区长大的,眼熟又想不起名字也不奇怪。
过了一会儿,在篮球场旁边休息的一个男生,一步步朝她走来。感觉这个人的脸好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名字,明明感觉名字就在嘴边。
「刘诗诗?是你吗?」
诗诗迅速打量了男生一眼,身材高大、壮实、身形不错,长相普通,第一感觉还挺好。
「对,是我!你是哪位?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感觉你特别眼熟。」
「我是阿吕啊。我们小学住一个小区,你家在南区吧。你经常周末来我家玩三国无双和游戏王卡,暑假时我常去你家一起玩电脑,你不记得了?后来小五还是小六那年暑假,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但没过多久就搬到北京了。没想到在这儿又遇见你,真有缘分!」
诗诗脑海中逐渐回忆起阿吕的形象,一切渐渐清晰。两人是小学起就一起玩的青梅竹马,虽不是最熟的一批,但也玩得不少。记忆回溯到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暑假,诗诗想起自己干的一个蠢事导致的天大误会,脸唰地一下红了,尴尬到想用脚趾扣个坑钻进去。
「抱歉,那个事是个误会,完全是我犯蠢了……」
「是吗?既然是误会就过去了。你是来报课外班的吗?」
「是,我报的乒乓球。」
「我是篮球班,那我们上课时间应该重叠的,这么有缘,要不交换下手机和QQ号吧?」
「嗯,好。」
交换完毕后,两人还想多聊,但篮球教练已经吹哨,宣告课间休息结束。
「啊,抱歉,我要继续上课了,我们有时间再叙旧吧?反正你也在这儿上课,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那拜拜了~」
「嗯,拜拜~」
第29章 幼驯染篇2 意外的聚会
园区一中平时也是封闭式管理的高中。不过暑期和周末,在体育馆办了会员或者报了班的外校人员也可以获得一张用小纸片做的临时通行证进入学校,前往体育馆,听起来管理挺松的。既然花钱报了班就要认真对待,诗诗从老妈那里搞到了一副不错的球拍,还买了一身乒乓球服。认真地跟着教练开始练握拍姿势、发球技巧、站位与步伐。一开始还挺新鲜的,后来因为教练要照顾基础差的学生,于是对练的时间就比较多,教学时间反而少了。后来诗诗索性就当成单纯借用场地来打球了。
花钱报了班的学生,在暑期和周末的体育馆开放时间,即使没有课,也可以拿着通行卡进入学校体育馆。如果没人在使用场地,就可以自己用。阿吕是园区一中本校学生,所以经常和同学一起来打球。诗诗作为外校学生,但由于离家就隔着一条马路,所以也经常来。找不到球搭子时就随便逛逛,跑跑步,玩玩健身器材,然后看阿吕打球。
一天,诗诗搞小恶作剧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在看阿吕打球时,她买了两瓶同一口味的脉动,然后给阿吕拿过去。阿吕休息时过来拿水喝,无论拿哪一瓶,开盖喝了之后,诗诗都会说:「哎呀,你拿的那一瓶好像是我打开喝过的。啊呀,我们这是不是算间接接吻了?」
「真的?没事,我不在意,小时候你来我家吃饭时还喝过我的雪碧呢。」
「逗你玩的~其实两个都没开盖,就想看看你的反应,诶嘿♪。话说,我记得你以前好像都是混男生圈子的,很少和女生混在一起,感觉你的气氛变了哎,没那么腼腆了,我还以为你会很害羞。」
「嗯……有吗?可能是吧,也许是因为在北京待了三年?」
「哦?你去北京上的初中么?那怎么高中又回园区了?」
「呃,说来话长。我们找个时间再聊吧,同学叫我回去打球呢,要不就今天晚上出来吃个饭?」
「好啊,那就今天晚上六点,还在这里集合?」
「好。」
这时,阿吕不少打球的男同学都凑了过来。
「呜哇,阿吕,这是你女朋友?」、「哇,大美女唉,你怎么把到的」、「唉?她我感觉有点眼熟,是不是同一个小学的?」一个个开始起哄。被这么多人围着起哄还是有点害羞,诗诗草草糊弄几句,再次确认晚上时间地点后匆忙离开了。心想着:「在园区一中的学生面前还是要矜持一些,要保持清纯少女形象,万一哪天转学到这里呢?」
走的时候还听见阿吕的同学在起哄着「约会啊,女友啊,大胸啊」之类的。
……
…
晚上五点半,两人就都在体育馆门口集合了。虽然不是约会……但诗诗心里是按照约会的标准精心准备了一番。
看到阿吕时,眼神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之前那个普普通通的阿吕,现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青春感,有点小帅甚至中帅了。人靠衣装这话真不假!他那件Converse黑色T恤,胸前Logo醒目,贴身的剪裁勾勒出他结实的胸膛和手臂线条,让诗诗有点想伸手戳一戳,试试那肌肉的手感。
诗诗对名牌不熟,但阿迪达斯和匡威的标志她还是认得的,这身行头一看就不是地摊货,设计感满满。
前者是因为当时阿迪王的山寨是网络潮流,后者则是因为它的logo和黑岩射手的黑五角星logo经常作为neta出现在v家圈里。两人来到北侧的商业街后,逛到一半,就被一家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的面包房吸引。
「好香的味道啊,这家是新开的面包房吗?要不进去看看?」
「行啊……这家是好利来,还是连锁烘焙品牌呢。我吃过,味道相当棒。」
「连锁……烘焙?呃,听起来好像很贵啊,最近我有点囊中羞涩,要不换一家?」
「没事,我请你。」
「这,这不好吧……」
「哎呀,真没事。那么多次你都给我带水了。不能光让你破费啊」
「那……恭敬不如从命咯」
于是就进去看了看,东西确实不便宜。一个普通面包都六七块。不过自从金融危机后物价就蹭蹭涨,凉皮从2元翻倍到4元,这面包看起来又很高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还是有些贵。即使阿吕说请客,自己也不好意思点太贵的,就挑了一些便宜的酸奶红豆饼、玉米沙拉三明治这种。
阿吕看到后,大方地替诗诗点了几个奶油核桃和方形奶油小蛋糕,又来到二楼就餐区。有漂亮的磨砂玻璃灯罩,精致的座椅,搭配临街的大窗户,环境相当舒适高档。两人坐下把背包放在一旁,翻开菜单,点了两杯奶茶、一份冰激凌和一份沙拉,服务员还上了一壶冰柠檬水,两人开始叙旧。
故事要从小学说起。阿吕和诗诗是同小区的邻居,在小学时,两人在一次小区的玩闹中认识了。两人都在同一个小学上学,但不同班。玩熟络起来之后,两人才知道他们两人的父母是园区系统的同事关系,只是业务距离比较远。母亲之间还是大学同学。
之后那一段时间两人玩得特别熟。阿吕的父亲是个游戏爱好者,还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所以他家的电脑配置比较高,而他父亲经常去北京出差,带一些新鲜玩意回来,所以诗诗经常周末到阿吕家里玩电脑。不过由于阿吕玩电脑的时间是有限的,超过了家庭门限后,阿吕就会以出去打球的名义,偷偷跑到诗诗家里串门来玩电脑。
后来是在小学五年级的暑假,因为阿吕总是中午很早就来找诗诗玩,敲门声音有些吵,打扰到了诗诗妈的午休,诗诗妈有些意见,于是就让诗诗和阿吕委婉地说一下,让他以后别那么早来。
不过诗诗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许是会错了意,也许是脑子一抽,反正是错误的理解了「委婉」,就用纸写了个通知贴在自己家门上,写着「吕XX,我不喜欢你,你以后不要来找我玩了」。
果然,从那天起,阿吕就没再敲过门找诗诗。诗诗当天就觉得这事干得好蠢,很快撕下来丢进垃圾桶了。一直想去找个机会和阿吕解释清楚,但这件事又太尴尬,诗诗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在想要解释,纠结怎么解释和想当做没发生之间反复摇摆。再后来,还去找过阿吕,但阿吕似乎搬家了。那段时间诗诗一度觉得是阿吕被自己刺激到了所以搬家了,后来从父母处打听到是因为工作调动。
诗诗偶尔想起这件事,还是会尴尬得抠脚趾。其实在和阿吕见面时,尽管想不起来阿吕的名字,但尴尬感已经提前感受到了。
「抱歉!」诗诗站起来,向阿吕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抱歉!希望今天把这个误会搞清楚,我心里这一块石头也算能落地了。」
「啊,没事,真的没事,」阿吕也跟着站了起来。
「说实话当时我也确实失落了几天,不过后来家里人说要去北京了,我就兴奋的啥都忘了。呀……你要真一直惦记这事,反倒是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两个人这么哈哈笑着,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您好,您点的餐好了。奶茶,冰激凌球,」一个非常年轻的服务员端着奶茶和冰激凌上来了。
两个人喝着奶茶配着冰激凌和糕点,一边称赞味道,一边继续聊着。
「然后呢,你不是去了北京么,怎么又回来了?听说北京高考超级简单的啊?」
「是啊……具体我也搞不懂。我爸是调到北京总部去了,然后我也在北京上的初中,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学籍出了什么问题,不得不回到河北上高中。」
「那你父母呢?跟着你回园区了?」
「没有,他们都在北京,两个人都是工作狂。我爸让我妈回园区陪读,我妈不愿意。最后就让我自己回来了。他们偶尔周末回来看看。」
「所以你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住?」
「嗯……可以这么说吧。平时我是住校的,放假了我就回家睡。」
「我靠,那你也太爽了吧。那你父母不管你成绩吗?不担心你自己在家疯狂玩电脑、看小说之类的?」
「啊哈哈,」阿吕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小学成绩就不行,初中成绩也不行,我父母感觉都把我的文化课给放弃了。现在考虑让我去准备走体育特长生了。听说园区一中虽然升学率低一点,但是各种特长生和自主招生渠道比较多。我这成绩去市一中要掏好多借读费。我老爹觉得我没什么投资价值。他现在就觉得只要我不乱花钱,搞好资金观念,别败家,不学坏就行。」
「还真是宽松……那你现在住哪呢?我看你们之前的房子好像是卖给其他人了?」
「嗯……就在以前的小区对面,园区一中南边那个小区,新修的那个。」
「啊?这么近啊,话说那不是凡科小区吗?好像是个新建的高档社区哦,好像都是一百大几十平甚至两百平的房子,你自己住在里面?」
「是啊,因为户口啥的没搞定,我爹拿了公司一大笔补偿金,然后他看好房地产,就选了园区一中最近的新小区买了套房子。本来想买北京房子的,但是太贵了买不起,还有户口问题。」
「天哪,怎么感觉你去了趟北京一次,就成了富二代了,怪不得你一身名牌哩。那你请客我就没啥心理负担了。」
「天有不测风云嘛。」
「你这个用法不太对吧……」
「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我语文很差的。那你呢,你最近咋样?」
诗诗正在犹豫怎么回应,感觉这种气氛如果顺着情感全吐露出来,感觉有点破坏气氛了。如果要找什么开心的事,好像除了和男人混在一起之外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在诗诗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时,刚才的那个服务员又上来了,「您好,您点的沙拉和布丁好了,这两份南瓜布丁是我们开业消费赠礼活动额外送的。您的餐齐了。」
「好的,谢谢。」
服务员放回餐盘后又走了过来。
「刘诗诗?我没认错吧?」服务员看着诗诗说,「我听你们聊了一会儿了,应该没认错吧。」
「你是……?」诗诗感觉有些尴尬,自己又脸盲了吗?这也太巧了吧,难道自己有这么有名吗?
「我啊,我是李大胖,你不记得了?我们小学一个班的,小学时我经常跟你一起玩,还经常拿薯条汉堡给你充值的李大胖啊。」
诗诗一下子想起来了……原来是啃得起兄妹里的哥哥。
「哦!是你!你变化也真大啊,你怎么做起服务员了。是暑期兼职吗?」
「不,是全职。我初中毕业就没上高中,成绩太差了。老爹说铺子人手不够,让我跟着他当学徒。后来又新盘了一家店,开了个好利来,于是就在这当服务员,跟我爹学手艺。我妹成绩好,她继续去上高中了。」
「在哪上高中?」
「园区一中。」
「哦?那和我是一届的咯?没准我们还认识呢,」阿吕也插入到两人的对话中。
于是大胖也放好盘子,和其他员工交代了一下,坐到桌子上,三个人互相聊起天来。阿吕和大胖相当聊得来。于是几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阿吕聊北京见闻、园区一中的生活。大胖聊工作的体验、当店长助理的经历,还有遇到的奇葩顾客。大胖还给两人展示了奶茶调制技巧,又给每人做了一杯DIY的奶茶,味道有些怪,但奶茶这种东西,各种糖浆奶制品放一块总归不会难喝。
吃完后众人意犹未尽,大胖和老爹请了假,又叫上了他妹妹和他女友,五个人一起去KTV唱歌。
他们四人都是选的经典华语老歌,男生唱林俊杰和周董的歌,女生唱SHE和王心凌的歌。听日文歌多的诗诗就比较尴尬了,熟悉的只有在A站看的一首《雨樱花》做的MAD(做这个MAD的up主「太阳与北风」也是一个神人。是「德国骨科」梗的当事人。没错,就是那个把亲妹妹推了的那个,后来把号删了在网上销声匿迹了),所以就只点了一首《雨樱花》。奇妙的是这个KTV里有个日韩金曲区,点进去还真找到了一首诗诗会唱的歌,黑色契约者的OP《ツキアカリのミチシルベ》,虽然就会这一首,但是唱了个爽。其他四个人虽然听不懂,但都觉得好厉害。诗诗也是沐浴在其他人不明觉厉的目光中,爽疯了。高一的一年心里压抑了这么久,从来没这么爽过。然后大家轮流唱歌,也不在乎跑不跑调了,气氛完全嗨起来了。一个人唱歌,剩下四个人就在旁边拿着沙锤、拨浪鼓还有不知道叫什么的乐器跟着打节拍。
当众人从KTV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大胖和阿吕相谈甚欢,甚至还提议一起去网吧通宵。被妹妹训了一顿后,大家还是决定各回各家。大胖陪女友和妹妹回去。阿吕陪诗诗回去。诗诗和阿吕两人走路回到园区一中的校门口,诗诗还头脑发热,沉浸在聚会的余韵之中,流连忘返。
诗诗心想,这种场合,如果要来一首歌表达感情的话,应该再唱一首《永夜のパレード》吧。
过了马路往南就是回诗诗家,不过马路继续走就是去阿吕家。两人坐到校门口的石墩子上,慢慢适应这种狂欢后的热度差。 校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绕着光打转。 夏夜的风黏糊糊的,带着一点温热,把商业街靠近学校一侧的大排档的香味都吹了过来。烤羊肉串和炒面的香味,孜然和辣椒面的气息混着炭火的焦香,让诗诗更加难以平静。诗诗把石墩子当成平衡球来玩,晃着自己的身子,哼着歌,想继续沉浸下去,永远永远~。
「诗诗你啊,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高中的事啊……市一中是不太对劲吗?」
「嗯?……嗯……你还挺敏锐的。」
「嗯……我听一些从市一中转学来的人说过,都没什么好的传闻啊。」
「那你听的传闻应该都是真的。」
「…………咋说呢,我觉得有时候摆大烂也挺好的,你看我摆大烂,我父母也没辙了,只能接受他们的儿子很平庸这个现实。」
「嗯…………谢谢。」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玩电脑?我家电脑换新的了,而且有好多新游戏。」
诗诗噗嗤的笑了一声,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时间上不太妙吧,有些晚了,感觉很快就会被家里人催了。」
「哈哈,当然不是现在啊,」阿吕憨厚地笑着说,「这么晚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我家里玩,消息传到我爹耳朵里我也会被骂一顿。我是说以后有时间你可以来我家玩。」
「说实话我还对这个大平层还挺好奇的,那务必让我期待一下吧。」
「那正好啊,我想起来你不是会日语吗?我也有一些游戏是日文安装包,我不会装,不知道是软件原因还是硬件原因。你以前好像对电脑挺懂的,来的时候不妨顺便帮我调试一下。就当是作为之前误会的补偿吧。」
「你还真会讨价还价。行,那就这么着吧,哪天计划去了咱们电话联系。」
「那我送你到家门口吧,顺便跟叔叔阿姨见个面。」
「唉?不用了吧,就过了马路这么几步路。」
「没事,反正也就这么几步路嘛,我也跟叔叔阿姨混个脸熟,到时候你来我家玩他们也放心点啊。」
…………
……
KTV聚会后,诗诗和阿吕的关系拉近了不少。每次打完球,两人总会去好利来买点甜点奶茶,算是支持一下大胖家的生意,也和大胖聊聊天,还能尝到一些特别的菜品。然后逛逛商业街里各种卖奇怪商品的小店。后来阿吕再次邀请诗诗去他家玩,诗诗也就同意了,两人约好了时间。
一个暑期工作日的上午,阳光明媚,燥热十足。两人约在园区一中门口碰面。诗诗先到,靠在学校围墙转角的背阴处,微微的风掠过她的发梢,却带不起多少凉意。阿吕一见面就夸诗诗今天的穿搭,把送她的那顶向日葵遮阳帽又夸了一遍,吹得天花乱坠。诗诗被捧得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嫌弃阿吕油嘴滑舌,但心情大好,走路都一边轻哼着歌,一边用手指头甩钥匙圈。这时候呢,诗诗心里九成以上还是把阿吕当做好朋友,觉得这几天玩得开心,彼此熟络,没有太多「世俗肉欲」的念头。
凡科小区就在诗诗家对面,小区有门禁,虽然能跟着别人混进去,但她从没进去过。这天跟着阿吕走进凡科小区,诗诗才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地方。
刚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大的自行车停车棚,棚顶是蓝色的波浪板,下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自行车,有些还挂着小铃铛和彩色的车篮。旁边是个活动中心,几张桌子摆在里面,散落着些象棋和扑克牌,里面也没有人,挺冷清的。诗诗心想这除了整洁一些,公园漂亮一些,跟自家小区也没啥两样,挺普通的。
来到高层楼房的入口前,才看到了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进入楼房前不是平地,而是高出地面一截。得先走上台阶,经过一段连廊才能进入单元楼前。连廊下面还有个负一层,诗诗站在连廊上往下看,觉得挺神奇的。阿吕领着她到了一栋楼前,掏出一张门禁卡在楼道口的读卡器上「滴」了一声,门才开了。诗诗瞅着那读卡器,心想这小区可真严格,连楼道都要刷卡。
跟着阿吕进来后,想起自己老妈抱怨阿吕来自己家里玩太吵的场景,诗诗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小声说了一句「打扰了」。看见没有反应,对着正在准备拖鞋的阿吕,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一个人住?」
「真的。」
「啊——」诗诗放开了声音,「这可太爽了。好大的空间啊。」
方方正正的客厅餐厅连在一起很宽阔,没什么生活痕迹。
「你平时是不是都不怎么用厨房和饭厅的?」
「对啊,平时吃食堂,周末在外面吃啊,自己做太麻烦了。商业街小吃那么多呢。」
「也是。」
「厨房用的最多的就是冰箱了。」
诗诗拉开冰箱一看,里面放着各种冰镇饮料,零星几个鸡蛋和水果,还有些方便面。冷冻室里只有雪糕和速冻食品。
「嗯?怎么方便面你也放冰箱里了,这玩意冷藏能延长保质期吗?」
「大概不能吧。反正冰箱这么空,听说放不满更费电,就和塑料袋一起放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
诗诗逛了一圈,除了阿吕的卧室,其他地方也许是因为他父母没有精心装修的缘故,显得过于朴素。仅仅是什么都大了一圈。并没有太符合自己对豪宅的想象。比如「超大的浴室里,男友把自己搂在浴缸里啊」,「躺在一个公主床上能让自己左右各滚一圈啊」之类的。
阿吕的卧室就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了,炫酷的电脑桌上放着炫酷的主机和外设,索尼的头戴式耳机挂在电脑椅上。电脑桌上方和侧方都是嵌入式的书柜,一侧是熟悉的高一课本和一些讲物理和军事的课外书,另一侧是许多大热民工漫和港台漫画。两米二的大床填满了剩余空间,一边是柜子,另一边是贴满篮球球星和各种游戏宣传图的墙壁。门口旁边堆了很多游戏盒子,从包装程度看来应该是正版的。
「真好啊,我也想要个自己的房子啊。我老妈把什么花生橘子皮辣椒降压药和补品都放在我的窗台上,老爸呢把茶叶纸巾啤酒之类的杂物也放到我房间的角落里,时不时就到我房间拿。很烦唉。父母随便推门进来,我根本没有隐私空间啊。」
「其实严格来说,这个房子不是我的,是我爸的。你要嫁进来就是你的了~」
「你想得美~」
「呜哇,这么直接让我我好伤心啊。话说你要隐私干嘛?干见不得人的事吗?嘿嘿嘿」阿吕一脸坏笑。
「哼~哼~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看你们男生应该更清楚的吧。嗯?让我看看——你既然成绩很烂,还要把课本放在这里?不是应该随手丢进抽屉里再也不看嘛?事出反常必有妖!」
诗诗抽了几本书翻开看,都没找到想找的东西,顺势看起了阿吕的课本。
「你这笔记记得好烂,看来你成绩真的很烂。」
「唉哈哈,是这样的。不过我们班也有笔记不多但成绩很好的人哦。」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诗诗一边说一边好奇翻弄着阿吕的卧室非要找出点什么「把柄」,但一直找不到。
拉开阿吕窗边的衣柜时,看到阿吕的各种名牌衣服裤子……还有一排挂着的内裤。虽然自己不太了解,但从精致程度来看,感觉也是名牌。
(不对,再盯着看要被当成变态了。)
诗诗匆忙拉上衣柜,装作无事发生。
阿吕笑着说,「你看,相信我是个正经的好青年了吧。」
「姑且相信你吧,话说你这房间里都是你自己的东西啊。」
「嗯,我父母他们很少来,就过年和长假会回来住几天。」
诗诗坐到阿吕床上,床垫意外的好软好舒服。窗边还有一个动物抱枕。
「以前咱们俩坐床上打牌时都坐不下,现在你这床竟然这么大。话说这个就是抱枕吗?」
「嗯,抱起来很舒服的,助眠神器。」
「多少钱啊?我也想买一个。」
「好像不便宜,要一两百呢,而且这玩意得在淘宝上网购,还挺复杂的,得用u盾银行卡什么的,我都是让我爸买的。」
「这样啊……」
之后两人又聊了会日常,就开始一起玩电脑了。阿吕一开始带着诗诗玩电脑上的最新的车枪球和动作游戏。诗诗玩的心不在焉的,阿吕看见后就换成了更加适合一起玩的游戏,像《传送门》两人一起解密,《植物大战僵尸》一人玩一关,还有《猫和老鼠》,《百战天虫》这些比较萌萌的格斗对战游戏。
就这样两人过着一段充实又暧昧的暑假,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跨过那条线,一直保持着暧昧状态。直到一个暴雨天……
第30章 幼驯染篇3 暴雨天(h)
暑假过去了一半,在台风莫拉克肆虐南方省份后,携带的水汽甩到了北方。八月的某天,坡市已连续阴天数日,空气闷热粘稠,湿度接近饱和。站着不动几分钟就会浑身湿透,低气压的环境让人烦躁不已。二人草草结束了体育馆的活动,准备各回各家。明明还是中午,但体育馆已打开了大灯。园区一中门口的门卫室附近摆着一些沙袋。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空气中时不时有些微风吹过,稍微带来一丝凉意和些许潮湿的泥土味。
「是不是马上要下雨了?」诗诗问道。
「感觉是啊,我没带伞,你带伞了吗?」
「我也没有。这几天一直阴天,老是打雷不下雨,我以为今天也是这样。出门时我看到北门关了,还堵上沙袋了,不过没细想。早知道带伞了。」
「我觉得离家近就没带伞。要不赶紧回去吧,别半路淋成落汤鸡了。你们小区北门关了的话,你还得绕半圈走南门吧?」
「嗯……确实,那赶紧走吧。」
可是好巧不巧,刚走出校门就开始掉雨点,走到十字路口时已下起了暴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人身上皮肤生疼,甚至难以睁开眼睛。
「你先去我家吧!这么大的雨,你绕半圈回家还要过十字路口!太危险了!」阿吕大声喊着才能盖过雨声。
诗诗也同意了,跟着阿吕一路狂奔到阿吕家。进到电梯里时,两人都已成了落汤鸡,哗啦啦地从身上往下流水,鞋子里都装满了水,走路时有水晃动的声音。
进到阿吕家后,阿吕对诗诗说:「你要不先洗个澡吧,湿漉漉的也不是个事儿。不介意的话,衣服就直接丢到洗衣机里;介意的话,就拿回家洗也行。你去我卧室的卫生间洗吧,里面有浴霸,很暖和,女生要注意保暖。浴衣和衣服都在衣柜里,你可以先随便选一件穿上,出来后我再找点我妈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你换上。门可以从里面反锁,你换好衣服就敲敲门。我先把窗户关好,然后在客厅的卫生间洗个澡。这样行吧?」
昨晚打雷刮风,加上潮热的天气,诗诗没睡好觉。中午看了新上传的番剧,也没有午睡,下午早早去打球。闷热的天气里打一会儿球就精疲力尽,中途又被淋成落汤鸡,一路冲刺跑到阿吕家。
诗诗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就进入阿吕卧室的卫生间去洗澡,也没顾上锁门。阿吕则关好窗户,随后打开了几个空调的除湿功能,之后自己也进入浴室开始冲澡。
现在她又累又困,脑子一团浆糊。打开浴霸和喷头,温柔的水流打在身上,舒缓着诗诗的压力,让她昏昏欲睡。草草冲洗并烘干头发后,她懒得仔细打理,拉开衣柜披上睡衣,连带子都没系,就有一种大功告成,立马想躺下睡一觉的感觉。身体从紧绷状态一下放松,顺势倒在阿吕舒适的大床上,不自觉地抱起了阿吕的大抱枕。听着窗外的雨声,她顺手拉上隔光效果极佳的窗帘。在本就昏暗的环境中,加上床、枕头和抱枕的联合催眠,她本想只休息一下,结果意识渐渐远去。后来阿吕似乎也洗完澡,打开了电视。诗诗试着恢复一下意识,但还是没能抵抗睡意。
最后,在朦胧之间,诗诗感觉到阿吕似乎进入了自己所在的房间,打开了空调,拿走她的手机给她的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虚掩上门,关闭了客厅的电视。脚步声逐渐远去,前往另一个房间,没了声音。处于完全放心状态的诗诗,意识就此中断…………
……
…
诗诗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是小学生时经历的一个场景。是在夏天,在男生家里玩时,掀开衣服让男生舔自己的胸部。但与过去不同的是,自己已不是小学时的模样,而是拥有丰满的女高中生的身体。自己穿着敞开的浴衣,动弹不得。男生的脸凑了上来,呼吸吹到脸上,有些痒,有些害羞,也还有一股男性的荷尔蒙味。之后男生把整个身体都撑到自己身体上方,观察自己。之后他稍微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仰面朝上,稍微拉开浴衣。不一会,右边的乳头的被温柔而仔细地吮吸着,一股想要抱住男生的「妈妈欲」油然而生,可是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之后男生分开自己双腿,把脸埋入两腿之间,和自己的小穴接吻、分开、接吻、分开。他还把舌头伸进来,和自己的小穴进行湿吻,吮吸自己的蜜液。
他愿意和自己的阴唇接吻,让诗诗有一种自己的性器被承认,被认可的满足感。在男生的嘴唇离开后,则立刻变成焦躁和渴望。
男生靠在自己身边,注意到不压着自己的手臂,头靠在自己旁边,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寻找深处的敏感点。
渐渐的爱液越来越多,梦与现实的分界也越发模糊。睁开眼睛,发现阿吕正撑在自己身上,两人四目相对。依然处于朦胧状态的诗诗的目光迷离,除了认知到眼前的人是阿吕之外,其他什么都无法思考。目光向下移动,看到阿吕健壮的胸板,若有若无的腹肌,以及直挺挺的涨大的肉棒,在蹭着自己稀疏的阴毛。
诗诗大脑空空,只凭本能,张开双腿,抬起屁股,让阴唇稍微分开,方便插入,送到肉棒面前。阿吕身子一沉,很顺畅地就插进诗诗的蜜穴里。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就默契的开始了做爱。在阿吕猛烈的撞击里,诗诗逐渐认知到了现状……下雨天,来到阿吕家里,洗了个澡之后就睡迷糊了,醒来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还真的在做爱啊,虽然一开始就有预感会这样……啊……渐渐,舒服起来了)
(呜……梆梆梆撞得有点痛,要是轻一点也许会更舒服。但是感觉这种沉默的气氛,不好意思先开口啊)
诗诗用手轻轻发力,稍微推开一下阿吕,试着用膝盖减轻他的撞击力度。阿吕也心有灵犀,减轻了一些力度,但加快了速度。和默契的人做,各方面都很舒服。
诗诗的杂鱼小穴先顶不住,先去了一次。抓着枕头又眼泪汪汪地看着阿吕。房间里闷闷的,充满了男女私密气息混在一起的淫靡味道。滴答声,喘息声和隔着窗户闷响的雨声。两人相互对视着,但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对方的脸。
阿吕的手抚摸着诗诗的前发,然后是脸蛋儿,之后到肩膀,随后把诗诗的浴衣完全脱下,垫在她的屁股下面。仅靠一层浴衣已经挡不住诗诗的爱液了。
之后又把诗诗双脚抬起,用手抱住,用舌尖从小腿舔到脚后跟。
(这就是恋足癖吗?好像有点痒,有点怪,但又有点爽。感觉自己全身一切都要被他占有了,好幸福)
把玩一阵后,阿吕就换成了种付位,开始冲刺
(是要来了吗?要射了吗?啊,种付位,喜欢……他戴套了吗?今天好像是不太安全的日子。不过阿吕他家这么有钱,怀上他的孩子也没什么吧。要是怀孕了,会被被市一中劝退,那就正好转学去园区一中。现在我已经是可以安全生小孩的身体了,大不了被父母骂一顿,然后就可以天天和阿吕住在这里做爱,两人世界,呜……想象一下就又要高潮了)
在叛逆,天真,内射性癖的推动下,她对怀上阿吕的孩子甚至有些期待。
「射在里面」,诗诗用妩媚的悄悄话在阿吕耳边说着,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阿吕也像受了刺激一样,更加卖力的冲刺。这个姿势下诗诗动弹不得,只能跟着节奏娇喘。很快阿吕就喷发出来。拔出来后,诗诗才发现他戴了套子。
有些小失望,但也有些暖心,觉得他还挺体贴的。
「稍微换一下气吧,你都睡了两个多小时了」,阿吕拉开窗帘,稍微打开了最上面的窗户,通通风。
「那么久啊?」
「是啊,我都眯了一觉了你还在睡呢」
外面从暴雨变成了大雨,气温也显著降低,新鲜又潮湿的空气带着细碎雨点吹了进来,令人舒适却也有些冷。
「那么久啊?啊呀,出了一身汗,这么一吹有点冷啊,让我取取暖吧」,诗诗说着,抱上阿吕的身体。
阿吕把空调开到制热。
「一起去浴室再洗个澡吧,浴室里有浴霸,出来通完风就把窗户关上。还有你穿的浴衣也一起洗了吧。」,阿吕拿起来沾满她爱液的浴衣自己闻了闻,「都湿透了。都是你的爱液味儿,你来闻闻」,说着把浴衣递了过去。
诗诗接过来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味,只有衣服本身的味道,也许是异性对气味更敏感?于是把浴衣扔进洗衣机里,连同之前的湿衣服一起洗了。两人走进浴室又洗了个澡,中间也不忘把玩一下对方的性器。
「你也太无防备了,大大咧咧躺男生床上还睡着了」
「你还好意思说?亏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个正经人了,觉得父母之间是同事,你好歹会自重一些」
「正经的男生看到大美女穿个浴衣在自己床上睡觉都把持不住好吧……嘿嘿,而且你当时整个胸部和小穴都露出来了,一览无余哦。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期待这种事啊?」
「你个坏蛋」,说着诗诗握住阿吕的鸡鸡捏了一下,「你要说期待嘛,那确实有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哦,别得意忘形了。要不是看在你…………你水平挺好的面子上,我就告你家长了」。
两人洗完澡,擦干身子,换上衣服。阿吕去父母卧室翻了翻衣服,回来说没找到合适的衣服,于是给诗诗穿了一件特别大号的T恤,大到可以当连衣裙穿。
「我觉得这件很适合你哎。」
「合适个什么?我看你就是想看男友衬衫吧。」
「应该叫男友T恤。」
「看在这面料还挺舒适的份上,就满足一下你吧。」
诗诗走到餐厅窗边,看着外面,雨依然下得很大。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说现在雨依然下得很大,地面积水很深,感觉有触电之类的危险。等雨小一点再回家,可能晚上在阿吕家随便吃点,不用做自己的饭了。
之后,她又看了看四周的风景,有些恐高,但坐在餐厅椅子上看,感觉还好。阿吕也坐到旁边,用手指着这里那里,给诗诗讲他听来的未来园区的各种城市规划。
「对了,诗诗,我想起来一件事哎,就是一直有个游戏想让你帮我装上。」
「嗯?什么游戏?」
「我从网上下的一个成人游戏啊,说是全动画的galgame,叫overflow什么的,我不会装,你是不是懂这个?」
「走,我去看看。」
诗诗打开电脑,看了看压缩包,从命名上看,overflow应该是公司名,游戏名是「スクールデイズ」。
(Skull Dice?骷髅骰子?没听说过啊,什么游戏,体积这么大?游戏王卡里好像有个陷阱卡叫这个。)
诗诗的半吊子日语在面对这种片假名时有些吃力,进入安装界面后才发现是School Days。
「哦,这个是最近很火的动画啊,掉头诚哥很有名。你下的这个应该是游戏版。」
诗诗有点好奇游戏版是怎样的,于是认真地下载转区工具,修改系统时间、系统语言,查询各种安装故障的原因,还配置好科学上网去日文网站找免DVD补丁。她很有干劲地把这当作一个挑战来完成,而阿吕却显得心不在焉。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诗诗噼里啪啦敲键盘,阿吕则搂着诗诗的腰上下其手。
总算能顺利进入游戏的时候,阿吕则完全心思不在游戏上了。他让诗诗张开腿,诗诗也被搞到又有些发情了,于是照做。阿吕拿来一个镜子对着诗诗的小穴。
「你看唉,你的小肉穴」,阿吕用手撑开诗诗的阴唇,用镜子照着指着说,「你看,往里面的洞口入口这里有三个小肉齿,你这三个小肉齿刮得我好舒服哦,弹弹软软的,感觉好q弹,好暖和好有吸力哦」。
阿吕一边说还一边抽动手指,拨弄的诗诗入口的小肉齿,看诗诗享受的样子,他又加快了速度。刚才做爱的高潮是绵绵而长久的,但这次用手抠穴带来的快感像炸雷一样猛烈。诗诗都没太反应过来,g点和阴蒂同时被刺激着,很快就抽搐着高潮,还潮吹了。阿吕也起了性致,把诗诗又抱到床上,噗呲一下就插了进去。湿滑到了诗诗都难以置信的地步。明明看小视频里其他女生经常有需要润滑和痛的情况,自己很少遇到,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是个天生淫娃小骚逼?之后诗诗也记不清被干到大小高潮多少次,就记得换了很多姿势,被干了很多次高潮,淫叫爽到牙齿颤抖时把舌头还给咬伤了。回过神时自己躺在阿吕怀里,浑身脱力,被阿吕用手指蘸精液喂到嘴里。这回是真的被内射了。
之后,两人又快速冲了个澡,雨渐渐变小,天也没那么昏暗了。大战过后的两人开始换上正经的衣服。诗诗拿来一个普通的凳子放在电脑桌边,两人并排坐着开始玩装好的《School Days》。阿吕不懂日语,也没装汉化补丁,只好由诗诗给他翻译。诗诗的半吊子日语自己玩还可以,但每句都翻译是做不到的,于是玩了一会儿就关了,转而开始在B站上随便看些娱乐视频,两人一边看一边点评,有意思多了。
「嗯,肚子有点饿了,也有点渴。」
「那我去冰箱给你拿点饮料?还是要常温的?」
「凉的吧。」
于是,阿吕从冰箱里拿了点啤酒、咖啡,还有些零食小吃。
「嗯……真不错啊,这小日子过得。」诗诗看着他的生活说道,「以后我有房子了也要弄个冰箱,里面全放上啤酒、咖啡,想喝就来一罐。」
「你喝哪个?」阿吕一手拿着咖啡,一手拿着啤酒问道。
「咖啡吧,我挺喜欢咖啡的味道的。啤酒偶尔喝喝还行,平时不喜欢这种味道。」
中途光吃零食不顶饱,两人又一人吃了一碗泡面加煎蛋。诗诗想顺手做点凉菜,但发现阿吕家里什么菜都没有,只好放弃。
两人就这么一直玩到七点多,雨过天晴,太阳也快下山了。还准备拿出跳舞毯继续玩一下时,诗诗被妈妈打电话催回家了。
诗诗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找个理由过夜,看来是没戏了。之后,两人穿上笨重的雨鞋,阿吕打包好诗诗还没干的换洗衣服,把她送回了家。
第31章 幼驯染篇4 体育馆h(h)
从那之后,这个暑假里诗诗就没再找其他男生做过。诗诗认为学生时代的男生,只要不是混混,应该都比较干净的,所以在安全期时基本都选择无套。阿吕算是比较特别的吧,和他做时几乎没避孕过。当时也没想那么多,除了喜欢被内射的心理满足感之外,都是些很傻很天真的想法,比如「生孩子没什么,丢给父母或者姥姥养就是了」,「阿吕家挺有钱的,父母都是同事,真怀上了也不会撕破脸」,「阿吕看起来没心机,很质朴,应该挺容易操控的」,「坡市地方的高中刚毕业甚至没毕业就休学生孩子的女生也不在少数,那我也没什么吧。当家庭主妇不上学了不也挺好的」之类的。
不过造化弄人,或许是诗诗天生难以受孕,一直没有怀孕。如果怀上了的话,诗诗的人生会走上完全不同的轨迹吧,虽然很难说是更好还是更坏。
每次打球结束后去阿吕家里玩也成了一种习惯。不是每天都去,也大差不差了。阿吕还按照自己的喜好给诗诗换了一身衣服。他觉得乒乓球服太土了,换了一套羽毛球服和运动短裙套。新衣服确实舒适又漂亮,不过还是纠结了一下,明明打乒乓球却穿羽毛球服,会不会别人觉得怪呢?最终在阿吕的恳求下,诗诗还是穿上了。阿吕还是个足控,无论是大腿袜、小腿袜、绝对领域、还是短袜船袜,他都很喜欢。他买了大腿袜让诗诗穿,但大夏天穿大腿袜太热了,所以这种爱好只在阿吕家里满足他。
换上运动短裙后,诗诗感觉到自己的吸引力直线上升,非常有满足感。诗诗从小学高年级开始,就在经常处在男生的注视下,对男生的视线更是再熟悉不过了。阿吕在同学起哄时,对和诗诗的关系不确认,也不否认,时常搞出一些很亲密的动作故意晒给别人看,诗诗接触的男生不少都喜欢这么来炫耀的。做爱时也会拍一些照片和小视频,分享给诗诗看。这种「半露出」和「被炫耀」的play还挺令诗诗兴奋的。
几天后,阿吕的父亲那边的亲戚带着孩子来阿吕家玩,还住在阿吕家。由于有亲戚做客,诗诗也不方便打扰阿吕,于是就打完球后就自己回家了。又过了几天,阿吕在放学后突然就抱住诗诗,黏着诗诗说想做了。诗诗以为他的意思是想去她家或者找个宾馆,不过阿吕拉着诗诗的手,想直接在体育馆里开搞。
诗诗一开始是想拒绝的,自己还是有些怕被发现,之后会有各种麻烦的问题。以及对园区一中有一层滤镜,觉得在自己憧憬的校园里乱搞是不是有点破坏风纪。
不过在阿吕反复吹耳边风和爱抚下,诗诗也被搞得有点想要了,就从了阿吕的意思。暑假里,除了体育馆外的教学楼都是上锁的,所以就只能去体育馆的厕所。阿吕带着诗诗进入体育馆侧楼后直奔三楼。一楼不必多说,人太多不合适。二楼是各类教务办公室和招商办公室,这时人也不少。三楼都是些只有大型活动时才会用到的多媒体室和设备维护仓库之类的房间,人很少。阿吕把诗诗直接带到三楼女厕所最里面。最里侧的隔间是一个坐便,而且看起来很干净,也没什么异味。可能是因为没什么人用吧。
阿吕很猴急,几乎是把诗诗推进去。诗诗刚转过身来,他就搂住诗诗上去湿吻。诗诗身体一边往后退,一边慢慢坐在上面。就这么一会儿,阿吕已经熟练的伸进她后背解开胸罩,放到鼻子吸一口气,然后挂到一边的挂钩上。之后撩起衣服前面,开始揉搓两个乳头。
(你怎么越来越熟练了,这么一会儿就把人家内衣脱光了)
诗诗本想调侃两句,但嘴巴都被阿吕的嘴唇堵住,而且是在公共厕所里,两人只能默契地保持安静。
初中时没体验的厕所做爱这次真要实现了。在阿吕挑逗后,诗诗也来了感觉,稍微抬起身子让阿吕能轻松地扒下裙子。脱得太匆忙,还搞掉了一只鞋子。阿吕见状,干脆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了,用脸蹭了蹭她的脚,又闻了闻。
诗诗看着地上自己的鞋心想,要是被人看到有四只鞋,一下就露馅儿了。
阿吕把诗诗摆好之后就开始插入抽送。因为在这样一个狭小空间里做爱,要注意避免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所以阿吕不敢用太大力,只能高频浅浅抽插,但这反而让诗诗更有感觉。诗诗为了防止身体往下滑,不得不用力靠住马桶,抱紧阿吕。用手捏一捏他的后颈皮,洗发水,汗味和雄性的气息让诗诗变得迷乱。
大概是在这种紧张的环境里,两人都变得更「早泄」了吧,快感积累的很快,偶尔听到咕呲水声,也搞不清是爱液飞溅到马桶里,还是气泡撞击的声音。在一次稍微调整姿势之后,或许是碰到了马桶圈的某个位置,随着阿吕肉棒的撞击,马桶圈也会发出响声。这时阿吕突然直接把诗诗抱了起来。被抱起来那一瞬间超有感觉。第一反应像是小时候被老爹举高高的那种抬升感,但在做爱时这种抬升感就感觉超浪漫。然后自己也配合着用四肢抱紧阿吕,减轻他的手臂负重,配合他最后冲刺,舌头缠绕在一起,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高潮。
自己被他放在马桶上,精液从里面滴答滴答流进马桶里。失神状态的诗诗看到自己没穿鞋踩在地上,没有去找鞋,而是下意识把脚抬起来,摆了个M字开腿,主动掰开小穴展示精液流出的样子。大汗淋漓、微微抬头,用湿润朦胧的双眼注视着他。
自己听说这样能激发男生的满足感和征服欲,在思考之前,身体先行动了。
看着精液一波一波流进马桶,诗诗俏皮又挑衅地悄悄说了一句
「看,你的孩子都要流进下水道了……」
阿吕神情亢奋,想再次提枪上马,但在不应期,有心无力。于是只能无奈地把半硬半软的肉棒塞进诗诗嘴里,让诗诗给他再舔硬了。诗诗用嘴包裹住龟头,用舌头带着一点唾液,蹭着尿道口。轻轻推开一点缝隙,把唾液慢慢压进去,然后把残余的精液和唾液一起吸回来,把阿吕爽得也发出低吼声,诗诗看着他被自己口交得这么爽,也很得意。随后阿吕射了出来。
厕所终究不是一个安全做爱的地方,于是两人没有第二炮,而是匆忙收拾东西离开了女厕所。两人不想就这么离开,而是继续在体育馆三楼漫无目的的逛着。走到一个通往屋顶的地方,有半层高的楼梯,中间有一个小窗户,景色不算美但挺开阔,两人坐到窗边楼梯上。诗诗也趁机把胸罩重新戴上。阿吕说想吃奶,诗诗看这里感觉很少有人来,便掀开衣服喂他吃奶,后面让他膝枕着吃奶了。他吃着一边奶子,把玩着另一边。
「你奶子是不是又长大了?」
「嗯?没注意啊,怎么了?」
「我看你胸上有这个纹路」,阿吕把乳头吐出来,仔细看了看,用手指着,「你看,你两个胸上都有这种纹路唉」
诗诗低头,用手抬起乳房,看了看还真有像波浪线一样的纹路。
「唉?还真是。我都没注意过,这是怎么回事?」
「这大概是,妊娠纹。」
「妊娠纹?我是怀孕了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妊娠纹本来是指女生怀孕后大肚子上会有波浪线。听说胖子和胸部发育快的女生也会有。我觉得你这个可能就是」
「唉?是这样啊。我没注意过唉,你懂的还真多啊。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生物课上还讲这种东西?」
「不是,我也忘了在哪看的了,好像是图书馆里有个叫细胞生物学上的书上有这么个例子。」
「图书馆啊?什么样的图书馆?市一中都没有图书馆唉」
「嗯,也没多大。比普通教室还小一点,一共就两张桌子几个书架」
「我想看看嘛,带我去看看呗」
「暑假关门了进不去啊,平时也没人去的。园区一中也跟风搞了很多新建设,除了这个体育馆之外也没啥成功的。」
「我看正门北边教学楼那边有个天文望远镜似的造型,那是什么?」
「哦,那个啊?那个好像很早就有了,不是新建的,听说是个天文馆,在实验楼那边。我去看过,但通往楼上的路是封死的,我都怀疑那是不是一个外壳模型了」
两人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直到听到有人从三楼路过时,两人慌慌张张掀下衣服,扒在楼道拐角观察,发现只是路过的人而已后,两人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刚才的气氛,于是便各自回家了。
…………
……
几天后,诗诗慵懒地趴在电脑桌上。暑假快过去一大半了,作业也写完了。笔记本全力下载着动画,网络变得很卡,没办法看视频,只能无聊地在ibm群里逛逛打发时间。
突然阿吕又发来信息,「今天下午要不要来我家玩?」
「嗯?不是你亲戚来你家住几天吗?他们回去了?」
「嗯,除了我姐之外都回去了,我姐还要住几天到月底。今天她出去玩了,中午就走了,晚上不回家,你要不要来玩。」
「好,我下午睡醒觉就去」
「别下午了,我们中午一起在外面随便吃点呗」
「好吧。你还真是忍不住了啊,你作业写完了没啊?」
「(哭哭表情)别提这种事啦,(笑脸表情)玩完了你来辅导我一起做作业呗。」
「真受不了你……」
两人吃了一家新开的兰州拉面馆,里面是一个新疆长相的年轻师傅做的手工拉面,拉面在金属案板上劈啪作响,面粉飞扬。明明就几种很普通的调料,组合在一起,用油一泼,味道非常香。面也煮的劲道,量还大,诗诗自己吃不完,吃剩下的就都给阿吕吃了。
阿吕一边吃着面,一边得意地讲着关于兰州拉面的八卦,什么兰州拉面传统要和面时加入马尿,什么辣白菜都是用脚踩出来的之类的,有点猎奇的话题。旁边两个老板的小孩也放着作业不写,饶有兴致地听阿吕讲故事。不过诗诗和老板都一脸尴尬。
「吃饭呢,你不要说这么倒胃口的话题好不好……真没眼力见儿」
老板闲下来之后也来解释,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内容,然后督促两个小孩去写作业。
饭后两人来到阿吕家,简单聊了聊他堂姐的情况,大概是说他堂姐是石油大专毕业,快毕业了,来和他家走走亲戚,顺便疏通一下关系,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坡市园区工作,不过好像不太顺利。
「我姐报了个一日游旅行团,所以她明天才回来,诗诗——」说着,阿吕就过来搂住诗诗想要亲热。
「起开——」,诗诗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他,「你这几天咋回事,跟个发情的猴子似的,这么着急?」
「唉,性欲难耐啊,这几天亲戚在家我连自慰都不敢,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啊……」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男生爆炸的性欲,可是这种事也要讲究点氛围,我现在还没那种心情呢。而且像你这么急的还真是没见过,前几天突然就拉着人家去厕所里……难道是因为你们体育生都这样吗?」
「这个嘛……那个,就是忍不住了嘛。体育生好像是性欲强一些吧。诗诗,那你先穿上黑丝袜好不好,这就点氛围了嘛?」
诗诗无奈地走到阿吕卧室,换上他准备的大腿袜,一边换衣服一边调侃他,「要是被你姐发现你有女装怎么解释?」
阿吕挠挠头,「呃,就说是我自己穿的。」
「噗嗤,你这么个大个子?穿女装?」
接着,两人又坐在一起打游戏,阿吕心思完全没放在打游戏上,而是搂着诗诗摸来摸去。诗诗推开他的手好几次,可过一会就又摸上来。一开始诗诗命令他去拿点薯片啤酒雪糕,来打断他的咸猪手,后来他还是摸个不停,诗诗也被摸得浑身发软,想要了。但又觉得,如果就这么顺着他,有点缺乏「主导权」,所以要给他点「颜色」。于是说有些困了,没心情,要去他的卧室眯一会。叫他不要打扰自己,让他在客厅等自己睡好觉。没准睡醒了就有心情和他做了。
阿吕有些失望,但马上就期待了起来,又把浴衣准备好,还装模作样的收拾一下床铺,请她沐浴更衣,好好休息。然后就老老实实跑到别的屋子去了。诗诗洗漱完后躺着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刚才说有些困是骗人的,但毕竟吃完饭后加上很舒服的床,以及本身就有午睡习惯,躺着躺着,还真有点困了。想起上次醒来就被阿吕压在身下的感觉还挺舒服的。如果再体验一下,也挺好。于是躺着眯一会,就真的睡着了
……
不过这次睡得很浅,也比较短,醒来后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声,远处传来沉闷的车辆微微的鸣笛声,钟表的嘀嗒声。昏暗的房间,光从缝隙穿过,拉开窗帘时还有些晃眼。期待的「午安袭击」没有发生,而且房间外面也很安静,阿吕可能也在睡觉。于是诗诗就换好衣服,随便翻翻床头的漫画还有古早的连环画。丝袜包裹大腿,在床上的凉席上移动的触感还挺丝滑舒服的。
过一会听到有动静向屋子走来,诗诗下意识地把漫画放在一边继续装作睡觉。果然是阿吕打开门,走了进来。
诗诗想了想好像没有必要装睡,不过气氛到这里了,看看如果自己装睡他会做什么吧。
诗诗明明闭着眼,也能感觉到自己被盯着看。然后阿吕一会儿摸摸脚,一会摸摸背,拉一拉胸罩的背带。看诗诗没反应,又开始大胆起来,开始揉屁股。诗诗心想,肯定是露馅儿了,从他进来看到窗帘拉开应该就知道自己在装睡了。诗诗已经湿透了,所以阿吕一伸进小穴里就发现了,扣了几下就直接压在诗诗身上。事已至此也没法装睡了,只能醒来。
「你要干嘛?」,诗诗明知故问地说。
「干嘛?当然是干你了。不装睡了?」阿吕压住诗诗身子,把手伸进衣服里一边捏乳头,一边说骚话。
「不要」。
诗诗还想稍微抵抗一下,不过腿已经分开,用脚在感受阿吕臀部和大腿上的肌肉了。
(好硬的鸡巴,还有这肌肉,插进来一定爽上天吧。)
「我今天……一开始,真的,没有……这种打算的」,诗诗每说一句,就被用力捏乳头带来的快感打断。
「嗯?你穿着这么骚的衣服在男生家里装睡还说没有打算?嗯?」
诗诗已经在肉棒摩擦和乳头调教的双重攻击下,被搞得神志不清了,「要插就,快插,你要是没干爽我,我就……告你……强奸」
「是吗,那我可得努力点了」,听完阿吕拉开内裤就插了进去,「自己把腿掰开!」
诗诗听完照做,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大鸡巴进到更深处,就像饿肚子的小孩看到鸡腿一样充满期待。看着肉棒一点点进入自己的身体,那种被填满的幸福感和爱液都不断涌出。插进来后感觉肉棒涨涨的,身体也涨涨的,男人的味道好好闻。
阿吕刚用力顶了两下,诗诗就先去了。高潮后感觉水特别多,特别滑,阿吕也没理会她的高潮,继续打桩。心乱神迷的诗诗不自觉的用手抓住阿吕的肩膀,想要接吻。
干到一半,水太多怕打湿褥子,诗诗被抱到了客厅沙发上继续干。阿吕把诗诗两腿抬高,用力干着,还脱下诗诗一只袜子,擦一擦流到屁股上和飞溅出来的爱液。阿吕碰倒了沙发旁边的垃圾桶也不在意。诗诗感受着两只脚之间的温度差,有种微妙的兴奋感。
在沙发上姿势有些累,过一会就得换个姿势,阿吕最喜欢的就是跪姿后入式,他说看到爱液溅到袜子上时,感觉特别爽。之后阿吕每干一会儿就要换一个位置,像是要炫耀自己的技巧,又像是要用诗诗的爱液标记自己的领地。客厅的桌子上放的东西并不多,但也被搞的一片狼藉,掉到地上也顾不得收拾。在每个房间,甚至在阿吕父母的房间和他姐姐暂住的卧室里都翻云覆雨了一番。快要忘记了一切,只是不断追求交配的快感,直到回到阿吕的卧室里,看到阿吕书桌上的课本时,才找回一点自我。
最后干到诗诗瘫软无力,又回到了沙发上,两人都满头大汗。做完之后冲个澡,口渴的不行,连衣服都没穿,大致擦干了下身子就回到沙发上,赤身裸体并排坐着,拿起喝一半的啤酒薯片几下吃完喝完,不解渴,又打开冰箱咚咚咚地灌水。可高中生的性欲哪是这么几下就能解决的?当然是继续大做特做,记不得做了多少次。反正做到腿都酸了,也分不清是爽到酸痛还是因为肌肉疲劳搞到酸痛。阿吕说这是韧带不够有弹性,要做韧性练习,比如一字马之类的,还让诗诗做给他看。
两人做完后,正在收拾东西时,阿吕堂姐回来了,正在楼下按门铃让阿吕开门禁。阿吕急忙开窗通风,把诗诗的袜子收起来,塞进卧室里,然后胡乱清理一下,等堂姐上来。两个人装作在学习的样子。诗诗上去做介绍,然后几个人一起尬聊。得知她是因为旅行团搞强制购物,她气不过,就自己打车回来了。诗诗打完招呼后待了一会,觉得有外人在这里还是有诸多不自在,气氛非常尴尬,于是就找了个借口回家了,连内裤都没拿。后来和阿吕聊天时问有没有露馅儿,阿吕说「好像露了又好像没露」。后来要求阿吕把内裤还回来时,阿吕则说要永久收藏,以后再给她买个新的。
就这样,高一的暑假就这么结束了。
第32章 高二生活 新校区
8月31日,诗诗按照学校的要求到北校区报到。她没想到,一些家住更远乡镇的同学,早在30日就已经到了校。天气依旧燥热,前些日子那场暴雨带来的湿润转瞬即逝,华北恢复了一贯的干燥。 诗诗总觉得嘴唇发紧,时不时得用舌尖舔一舔,生怕干裂起皮;听说体质弱的人,这种天气一不小心就会流鼻血。
新校区坐落城郊,比老校区远,也荒凉许多。出租车一路颠簸,车厢里弥漫的汽油味让她有些晕车。车子向北驶去,先后经过少年宫、通信大楼和雨花街,穿过约三公里的城区,逐渐抵达城市边缘。再往前,是三公里多的城乡结合部,低矮的自建房、小块菜地和零散商铺交替掠过,最终停在郊区尽头的校门口。从这里再往北,就是大片田野和村庄了。
校园周边颇为混杂:一个早已烂尾的植物园荒草丛生,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一派繁忙的车辆交易市场。这里既有挂着「二手车」牌子的待售车辆,也有堆积如山的报废铁壳,引擎盖掀开,零件散落一地。市场里人头攒动,多是些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不远处,一个展览馆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打桩机沉闷的「咔咔咔」声隔着老远就传入耳中,震得诗诗头皮发麻。工地上尘土飞扬,工人们的身影在脚手架间忙碌,附近也聚集起推着三轮车卖火烧、盒饭、绿豆汤的小贩。性缘脑的诗诗看到这个场景又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起来,不过被司机师傅的一句「到站了」给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中。诗诗推门下车,一股热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隐约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从更远处飘来的动物粪便气味。
学校对面也是一个村子,听人说,穿过村子能抄近路,少走一公里,但诗诗白天走过一次,里面有很多排污河、鱼塘和破破烂烂的小桥,大中午听到狗吠声都有种不安感。夜里没有路灯,冬天还有人因酒后失足落水丧命。学校以「军事化管理」的名义,不允许走读,也没有给学生停自行车的地方。所以对要在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到校、晚上九点四十放学的诗诗而言,除非打车或家长接送,也只能选择住校了。
班级没有变动,饭卡、洗澡卡和校园电话卡也都能继续使用。宿舍还是八人间,但这次换了三个舍友。曾经最爱欺负诗诗的两个人离开了,令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新来的三个人里,一个是带着四川口音的转校生,zh、ch、sh总是分不清,听惯了坡市口音普通话的诗诗还觉得挺新鲜的。班里传言她是因汶川地震投亲靠友来到这里,诗诗将信将疑,也不敢贸然提问,怕触碰对方的伤口。另一个舍友是个神神叨叨的园区女生,成绩糟糕,却常常翻看一些英文版的大学课本,偶尔还会提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奇葩问题,是班里有名的「神人」。最后一个是矮胖的「社会姐」,身上经常带着烟味,吹嘘自己和混混圈子关系好,说能罩着大家,还三天两头分享一些劲爆的江湖故事。对诗诗来说,这三个人都难以亲近,好在她早就学会把自己伪装成「小透明」,在女生圈子里维持低存在感,不招惹别人,也不被招惹。
新校区的构造很简单:以中心的八层行政楼为核心,食堂、宿舍区、高二楼和高三楼围成一圈。行政楼大得惊人,诗诗离开市一中时都还没搞清楚它的真正用途。地面一二三层零散分布着小卖部、医务室和一些空房间,外层楼梯可直接进入三楼,里面则有楼梯通到八层。西侧楼已经完工,只是很多房间空着;而东侧楼甚至还有很多房间没装修完,不少房子都是毛坯状态,堆着零散的建材。
教学楼从之前的四层变成六层,桌子依旧陈旧,边缘的毛刺一摸就扎手。建筑整体呈「凹」字形,凹陷的一侧是卫生间和连廊,中间留出一块中庭,绿化做得不错,却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仔细想想,好像整个学校都没有能坐在外面的地方,可能是希望学生一直待在教室里吧。
因为没有座位,中庭里并没有动漫里那种「情侣分享食物」的浪漫场景,而且中间过道经常有上厕所的学生经过,也浪漫不起来。不过中庭绿化带里确实也出现过不少奇人异事。比如某个雨天后,诗诗在楼上看到一个人拿着红色的桶,在齐胸高的绿化带里挖土,很显眼。诗诗有点好奇:「难道这个破学校还请得起园丁?」下去一看,才发现是别班一个男生,雨后拿着三角铲挖虫子玩泥巴。诗诗当时就觉得,这对高中生来说是不是太「童趣」了一点。后来看到少女乐队动画里「捡石头的高松灯」时,她就想起了这个「挖泥巴的男学生」。不过转念一想,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这种爱好也许算比较健康的了。
「凹」字形缺口对面是楼的正面,设有宽阔的大厅和楼梯,走上三楼还有一个露台。露台能俯瞰整个操场、校门口以及对面的高三楼,是课间最受欢迎的地方。高二楼一侧正常使用,另一侧的三到六层则完全空置,连晚自习时也不亮灯。
宿舍面积比之前稍大一些,多了一个阳台,可以多放一只公共铁皮柜。但这些铁皮柜显然是二手货,里面甚至还夹着上世纪留下的旧报纸和一张本世纪初的笔记,看起来像是某位学姐留给学妹的叮嘱——算下来这些柜子至少已经用了七八年。
夜晚气温降低,湿度也有所回升,除了有点热之外,勉强还算舒适。但毕竟是八人间,睡眠质量好不到哪去,还要小心翼翼地维持人际关系,尤其是面对那位矮胖的「社会姐」。时不时她会丢来一个话题,诗诗都得把握分寸回应,既不能显得敷衍惹恼她,也不能走得太近惹来麻烦,实在心累。
国庆期间恰逢建国60周年,学校组织观看阅兵仪式。作为对军事不太关心的学生,诗诗唯一的印象就是被扣在学校多待了一天观看阅兵式。不过IBM群里的男生们讨论得很热烈,她趁机把写观后感的任务推给了群友,结果别人代笔的那篇竟被评为了「优质作文」。群里高中生和刚上大学的网友不少,偶尔也会讨论题目,算是最原生态的「作业帮」了。
让诗诗印象较深的是一位叫「新伊甸」的学霸群友。不过据他说,这个听起来带点宗教气息的名字其实来自某款科幻游戏。他本人也是科幻游戏爱好者,物理和数学特别强。诗诗常向他请教难题,他大多能迅速理清思路,讲解得清晰明了。后来为了不打扰群聊,两人加了好友转为私聊,渐渐也从题目聊到生活。新伊甸偏爱科幻题材,知识渊博,有点Nerd气质但并不社恐。他对二次元了解不深,却也能和大家聊得来。和诗诗交流时,他不会像典型宅男那样自顾自地滔滔不绝,而是不经意间引出自己擅长的话题引起诗诗兴趣,等她提问再细致展开,诗诗也听得津津有味。
得知新伊甸是北京户籍,在某邮电大学读应用物理专业时,河北户籍且自认成绩不错的诗诗心情有些复杂。她一直觉得北京学生考大学容易,所以他应该没什么墨水才对。可实际交流下来却不由得生出几分自卑和不平,又夹杂着仰慕与好奇。
这段时间,群里霖叔经常聊的另一个话题也吸引了诗诗——上海世博会。霖叔常给她转发世博情报,顺带分享自己的生活见闻,从各国展馆介绍到大学生志愿者的故事,聊得不亦乐乎。在群里,两人多是聊ACG相关的内容,霖叔作为「老二次元」常给诗诗分享游戏资源和经典番剧推荐;而私聊时话题则更个人化,霖叔会有意无意展现自己精致、甚至奢侈的生活日常。在诗诗眼中,霖叔对外是亲切博学、有共同爱好的大叔,私下则是经常出入高端消费场所,光鲜的都市精英。
两人会互相倾诉烦恼,霖叔的烦恼多半带着凡尔赛风格——先是象征性抱怨客户指标或同事关系,随即话锋一转,讲述自己如何成熟又巧妙地处理问题,再过渡到享受生活的片段。最后总不忘给诗诗一些人际或人生建议,聊些时事哲学,灌点鸡汤,鼓励她努力学习,争取考到上海来「面基」。他甚至问诗诗寒暑假或五一有没有计划来上海玩,承诺报销路费食宿,还邀请她一家人都来,说可以住他家。
霖叔还手把手教诗诗用淘宝,虽然因为网银和快递不便,诗诗自己买不了东西,但她看中的一些不贵的ACG挂件、毛绒玩具或Logo T恤,都由霖叔代购。诗诗则象征性买电话卡为霖叔充值,也有不少是霖叔直接送的。收货只能寄到诗诗妈妈公司的站点,诗诗以「朋友送的」「杂志活动」「网站抽奖」等理由搪塞过去,妈妈没多问,反而自己也跟着学起了网购。
聊到校园生活的压抑时,霖叔曾说:「如果真的痛苦到受不了,想逃避一切的话,就来找我吧。」诗诗没把这当成客套话,反而觉得,如果哪天真的想逃学甚至离家出走,去上海找霖叔是个真实可行的选项。对出身县城、家庭关系一般的诗诗来说,霖叔多金、高情商、成熟、有共同爱好,简直像个偶像。她几乎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透明地分享着自己的一切。 国庆后某天,晚自习第一节下课,诗诗走出教室,趴在教学楼「凹」字口边的栏杆上透气。下午刚下过雨,空气湿漉漉的,清爽却透着寒意。天早已黑透,她望着旁边工地的灯光发呆,还想着做到一半没有思路的大题。卫生间飘出刺鼻的臭味和烟味,让她忍不住皱眉。又冷又难闻,本不是个适合透气的地方,或许该去对面的露台的。冷风吹过发丝,冻得她起鸡皮疙瘩,心想该添件厚衣服了。
正要转身离开,却碰见几个初中校友,虽不算熟,只是点头之交,此刻却有点「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其中一个女生告诉诗诗,她们在对面顶楼的空教室里组了一个「秘密社团」,成员多是园区学生,经常晚自习最后一节早退,聚在一起聊天,问诗诗要不要加入。诗诗一听,这种带点叛逆气息的秘密团体,虽和她想象中玫瑰色的校园生活略有出入,但也不错,便果断答应了。
第33章 高二生活 秘密社团(h)
晚自习第三节课是纯自习,大多数任课老师都已经回家休息了。偶尔班主任会来逛一圈,平时则是由教导主任巡逻,像个幽灵一样在后门瞅一眼,再加上由班长来辅助维持秩序。
诗诗班的班长是个很弱气的女生,稀里糊涂被架着当上了班长,也维持不了班级秩序。所以晚三时,一些学生以上厕所的名义早退,她也做不了什么。诗诗这种成绩本来不错的就更没顾虑,也借口早退,溜到那个空教室里去。
这个空教室里,有男有女的几个园区学生组成了一个秘密社团。有时人多,有时人少,成员也不固定,但大致都是同一批人。其实就是一群同样对坡市高中不适应的园区学生,偷偷聚在一起的地方。
吃零食、嗑瓜子、吐槽抱怨学校、互相打气、分享故事,都是些很普通琐碎的事。
一开始吃的零食都是些香菇肥牛、无花果丝、巧克力杯、烤鳕鱼丝这类学校小卖部里就有卖的常规零食,后来则逐渐进行了「产品升级」。新校区的食堂非常难吃,刚开学这段时间更是只有「饼」——大饼夹一切:鸡肉饼、油焖茄子饼、青椒黄瓜饼、小葱豆腐饼,然后可怜的一两个热菜、凉菜和寡淡的海带汤。
显然,附近工地的小商贩发现了这个新校区的商机,一边给旁边工地的工人卖饭,一边还把生意拓展到了学校。不知道是谁在栏杆上搞了一个小缺口,可以把盒饭甚至更大包的食物送进来。为了防止一群人一起去买夜宵动静太大,被教导主任一窝端,社团还专门挑选了一个绰号「飞毛腿」的男生去订餐。他拿着每个人的钱去买吃的,然后一次性拿回来大家一起聚餐。每个人都掏五毛钱的跑腿费给他,他则承诺被抓包了不把大家供出去。
相比食堂,外面的小摊卖的可丰盛多了:驴肉火烧、大饼卷肉、老豆腐蛋花汤、大碴粥,还有装在小小纸盒里的一大袋「大烩菜」,大到放在桌子上,塑料袋里的汤汁都要从纸碗里溢出来。除了这些常规菜品,还有些不定期供应的风味小吃,比如芙蓉蛋卷、蒜蓉热卤豆皮和四川凉粉。每样来一份,六七个人凑一起吃都吃不完,有正餐、有小吃还有甜品。吃完再用保温壶里的热水冲一杯香芋味的香飘飘奶茶,空气里充满了植脂末的香气。哇~享受! 就这样,秘密社团的夜宵从零食升级成了正餐,后来更是演变成大家晚饭不吃,或者只吃点零食对付一下,专等着晚上聚餐。
坐在桌子上怕被发现,几个男生便把校服外套当成野餐布铺在地上,席地而坐。市一中虽然有校服,但学校从来没要求穿过。学生都是当成耐用的外套来用的。 诗诗心想,这么对待校服,大概也是对学校不满的一种表达吧?
众人蹲在后门角落附近,用摆好的桌椅做掩护,借着暗黄色的余光凑合着吃,不时发出「真香」的感叹。
酒足饭饱后,离晚三下课更近了,大家的警惕性也开始降低,放风的也不放了,纷纷加入到「社团活动」之中。
所谓的社团活动就是聊天,在空教室里压低声音的同时,却要展现自己的分享欲。
话题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男生之间的经典话题有霸凌和打架事件,比如因为「感冒了开不开电扇的纠纷」,或者「篮球砸到人的矛盾」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打架。要么就是聊小说、动漫、网游副本、游戏职业、装备掉落之类的。
女生则是讲八卦,锐评老师和其他女生的打扮、情感关系,还有鬼故事和校园传说。比如一个人上火车前因为听到女鬼在唱「你快回来」而没登上火车,结果火车脱轨坠海,那人因此逃过一劫;还有什么学校之前是坟场,挖出过骷髅头之类的鬼故事。诗诗一开始对这种话题是不屑一顾的,不过后来自己拿出小镜子和剪刀打理刘海时,想起一个女生讲的「凌晨12点照镜子会把魂魄吸进去」的故事,还真的让她毛骨悚然,尽管晚三下课时才九点二十而已。
说起聊的话题,即使是在以园区学生为主的小社团里,诗诗爱好的动漫也算比较小众的,但偶尔也能遇到一些聊得来的人。印象深刻的是,大家一起看《幸运星》时,里面的镜和此方聊到这么一个话题:「为什么这些小说里的男主总是毫无理由地受欢迎啊?为什么这些小说里的女主角们那么可爱、性格又好,却没有男朋友啊?不是随便挑吗?」
然后关于这个话题还展开了社团大讨论,不玩二次元的人也上来聊几句,最终大家得出了一个结论——在虚拟世界寻找真实感的人脑子有问题,倒是和阿虚的观点殊途同归了(笑)。
但这种人人都能参与的话题是很稀少的。人比较少,或者没有共同话题和活动时,大家就会组成小圈子聊天,或者干脆各干各的,这种才是常态。男生会把校服蒙在头上,然后用桌椅挡住,用文曲星或手机看小说;女生则会以类似的方式听歌,或者拿出MP4看下载的动画。有时也会出现男生女生坐在一起看的暧昧场景,不过总体而言并没有什么社团恋情发生。而且即使真的有恋情产生,那对情侣大概也不会再来秘密社团这种没什么风情的地方了。
最后,随着天气变凉,空教室里的气温越来越低,来的人也越来越少。渐渐地,这个秘密社团也就自然而然地走向了消亡。
深秋的某天,诗诗又来参加社团活动。走进空教室,房间里昏暗又寒冷,她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呼出一口气,甚至能看到白色的哈气。几个深呼吸后,她一个小跳坐到桌子上,晃着腿,望着窗外的路灯发呆。看着那还挺气派的围栏,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抱怨着学校和老师。
坐了一会儿就冷得不行,她关上窗户,又从旁边搬来一个桌子并在一起。脱下鞋放在椅子上,她抱着膝盖,看着自己的脚,坐着发呆。她觉得自己作为月光照耀下的美少女高中生,在寒冷中忧郁地叹息,这场景真是太美、太自恋了,只可惜没有人能欣赏这副美景。她回忆着动漫里那些帅气的女性角色,模仿她们摆出各种姿势,对着圆圆的月亮小声哼起《竹取飞翔》。忽然觉得场地还是太小,不够尽兴,便准备再搬几个桌子拼在一起。
结果搬到一半,她发现桌子后面竟然还有个人?!一个男生用校服蒙着头,正缩在那里看小说。诗诗一开始被吓了个半死,真以为闹鬼了。
两人只是在社团里碰过几次面,连名字都不熟,可还是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诗诗很佩服他的伪装功夫,自己就在旁边竟都没发现。其实她似乎听到过「咔哒咔哒」按手机的声音,只是当时没注意罢了。诗诗有些好奇,是什么小说让他这么着迷,以至于在这公冷的天躲在这里看?于是她也钻到桌子下面,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原来那男生在看一本叫《黑道是怎样炼成的》的黑帮小说,剧情正好发展到男主角和警花女友的暧昧桥段。故事里的气氛暧昧起来,现实里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诗诗天生就没什么边界感,不知不觉中,为了取暖,两人身体靠得更近,手也顺势握在了一起。
「停、停!你怎么翻页这么快啊。我还没看完呢」,诗诗让男生翻得别那么快。
「呃,这个小说……不是那种小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剧情,可能是下载错了」
「也许你下载的是同人文?」
「同人?啊,确实,也有可能……没想到小说也有同人文。不对,总之女生不适合看这种东西。」
「哼……嗯?这些东西是哪些东西呀?你很懂女生吗?觉得女生不喜欢这些东西?」
「不……我只是觉得,呃……」
「那,如果我说我其实超~喜~欢~这些东西,怎么办?」
「呃……那就,一起看吧」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两人一起看着故事里的色情描写,手牵着手,诗诗渐渐的欲求不满了起来,觉得身边的男生模样和气味还挺合胃口,想稍微「尝一口」。
「喂,想不想像书里面写的一样,体验一下?」诗诗悄悄在男生耳边说着,说完还对耳朵吹一吹风。
男生沉默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诗诗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下半身,摸到鼓包,然后找到拉链,单手慢慢拉开,拨开内裤,露出肉棒,然后靠着男生,一边一起看小说,一边撸着他的肉棒。男生完全处于走神状态,甚至忘了给小说翻页。诗诗一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没时间「慢慢玩」了。
「借个光」,诗诗让他用手机照着他的小弟弟,接着掏出一包湿巾撕开,借着光慢慢翻开他的包皮,清理了一下他的肉棒。接着诗诗用舌头稍微调整下包皮位置,把包皮固定到在冠状沟下,试试味道,然后再拿湿巾擦一擦。湿巾的酒精清香味和一点点肉棒腥臊味混在一起还挺上头,诗诗用舌头拍了拍龟头背部,一口含上去开始吮吸。
他的手也趁乱伸进诗诗衣服里,胡乱摸着,像一只小野猪一样到处乱撞,因为把握不好力度,而且手冰凉,乳头是被冷得勃起了。但好久没尝过肉棒滋味的诗诗实在是太饥渴了,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他慌张匆忙渴求自己身体、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和爽到呻吟的样子,诗诗仅凭想象他的表情就得到很大地满足,这也是诗诗很喜欢口交的原因——喜欢看男人被自己吸到疯狂。
虽然很想指导一下他该怎么揉女孩子的胸部更有感觉,但因为时间紧迫,马上晚自习要结束了,要赶在下课把他搞定,所以还是专注于把他的精液吸出来。
这个童贞(大概)在诗诗高超的技巧下很快就缴械投降,射了诗诗一嘴。量很大,很浓,味道很冲,诗诗咽了半口后面露难色,含在嘴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再抽出一张湿巾展开,双手捧住。张开嘴,随后剩下的,已经部分溶解在唾液中的胶状精液,伴随着诗诗的口水,拉着丝线,反射着灯光,从舌头和两边渐渐流到湿巾上,被湿巾包裹住,揉成一团。
诗诗又待了一会,等嘴里的精液流得差不多了,从冲到脑门的浓郁的精液味道中恢复过来后,又拿一张湿巾擦了擦嘴,随后把两个纸团一起从楼上丢了下去,但愿这团充满荷尔蒙的纸团不会被人发现。
「感谢招待,那我先走咯?」,诗诗回到男生身边,打了个招呼,离开了空教室,准备在下课前回到教室里。只留下呆呆的男生坐在原地,连拉链都没拉起来。
中途路过厕所,诗诗走进去,捧一点水漱漱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避免出现嘴巴上粘到屌毛或者残留精液的尴尬场景。这时诗诗忽然觉得好害羞,口完就走,仿佛自己才是拔吊无情的一方,自己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害羞过后,被点燃的欲情又死灰复燃。她对着镜子,伸出舌头,摆动一下,看着自己帅气又美丽的脸,很满意,就是睡眠不足有些憔悴。用手摆出虚空握住肉棒的姿态,用舌头舔两下,回忆刚才男生的精液和肉棒的味道,想像自己在厕所跪着给他的舔样子,内裤又变得黏糊糊的,和小穴贴到了一起。饥渴难耐的诗诗,揉了一会自己的胸部,又想回去找那个男生,结果回去时那个男生已经不在了。
(真是的,男生还是应该主动一点哦,当时就该把人家推倒在地然后狠狠注入才对嘛。)
只好无奈地离开,在宿舍自己解决了一下。
之后,学业变得更加紧张,物理学到电磁场,数学学到圆锥曲线,都是重难点区域,诗诗也就很长时间没去过秘密社团。抽空去逛一圈时,发现完全没有人在里面活动了,这个社团大概就这么自然消亡了。再后面,在一系列的事件冲击下,诗诗也没有精力再去联系这个社团了。
第34章 海潮篇1 行政楼大冒险
对海潮留下印象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大概刚入学没多久就有了吧。海潮学习比较好,没什么科目短板,成绩和诗诗不相上下,大部分时间都比诗诗高一两名。加上海潮比较爱表现,经常上黑板解题,来来回回,自然就熟了。
在学习小组里,海潮微胖、圆滑、油腻、油嘴滑舌的印象,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不断加深。
印象最深刻的有两件事:一件是之前提到的打球时被冰块噎住的事件,另一件则是一场「叛逆事件」。
高一的物理老师是个操着浓重河北方言口音、形象有些刁蛮的农村妇女,庸俗、势利又刻薄。她的口头禅就是:「你不好好学习~~就只能上【家】【里】【蹲】大学,你们知道什么是【家】【里】【蹲】大学吗?上了【家】【里】【蹲】,你们就只能捡破烂去咯!」
这种发言,在浓重口音的加成下,显得极其滑稽。明明她是在严厉地训斥,但班里人总是窃窃私语和偷笑。
某天,海潮似乎心情非常不爽,于是在物理老师又重复她那句口头禅时,他开始用当地方言和她对线:「怎么学习成绩不好就只能上家里蹲了呢?家里蹲就一定得捡破烂吗?你看人家韩寒和比尔·盖茨也是家里蹲大学嘞!你作为老师怎么能这么说咩?」
「嗯→哼↗?你→还→敢顶→嘴?」
「顶嘴怎么咩?你老师说的不对我们也得纠正你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班里其他学生一开始鸦雀无声地围观,物理老师被驳得面红耳赤,开始语无伦次。这时,心情也不太爽、却又想找点乐子的诗诗,也加入了对线:「老师,你这普通话都说不明白,还动不动打压学生积极性,让我们很怀疑你的水平唉,你是不是也是家里蹲大学的啊?」
虽然物理老师教学水平其实还可以,但诗诗当时也就是想找点麻烦。
「对啊对啊,我们这自尊心都被你搞没了,你这教学水平不行。」爱起哄的大壮也开始凑热闹。
接着,班里各种刺头和路人也纷纷加入对她的「批斗」中,别提多热闹了。场面失控,物理老师被气疯了,一边喊着「呜噜噜!呜噜噜噜!造反啦造反啦」,一边跑去叫班主任。
后来,班主任把海潮、诗诗、大壮,还有其他几个刺头都拉到了教务处狠批一顿。每人停课半天,关在教务处隔壁写检讨。尤其是海潮和诗诗这两个成绩总是靠前的,还被特别点名批评了一顿。就这样两人关系熟络了起来,海潮家在坡市一个镇上,是做一点小生意,并不是那么困难,对诗诗也是大胆追求,两人就像是干柴遇烈火,很快就搞上了。
和海潮相处的方式是诗诗感觉比较舒服的,他不会因为上过床就想独占自己,强迫自己公开承认和他的关系,也不会因为觉得他有什么特别,在没经过诗诗许可的情况下乱说乱炫耀。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关系。
到了高二,新校区在城郊最北端,非常偏僻,而且学校时间也开始收紧,本来是中午放学,改成了上完下午的课之后再放学。这种安排非常巧,因为校门口的这个坡市一中北校区站,末班车就卡在下午放学后的不久,这样村镇学生必须放学就立刻回家,用于开房的时间就没了。住在村镇里的男生也没时间周日上午跑到园区来找诗诗玩。
不过,方法总比困难多,青春的性欲就像洪水猛兽,总能找到管理的薄弱环节溢出来,海潮和诗诗就选择了在校内找地方发散这青涩的性欲,而那接近完工但又未完工的行政楼就成了绝佳的地点。
关于行政楼为何没有完工,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劳资纠纷,有人说是腐败,还有人说是预算问题或资金断裂,等等。但据诗诗所知,行政楼最后的施工进展,就是在上半年开放了一个小图书馆,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严格来说,「图书馆」和「开放」这两个词用得都不太准确。那地方实在太小了,比一间教室还小,叫图书室甚至图书角可能更合适。「开放」也不太对,因为学校从没正式通知过学生,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诗诗也是在一次探索行政楼时偶然发现的。
图书馆里摆着几个书架和桌椅,书塞得挺满,但种类五花八门,毫无分类,像是从二手书店论斤买来随便塞进去的。这里没有图书管理员,只有一位穿着保洁白大褂的大妈,时不时坐在柜台旁,身后还靠着一套拖把。她偶尔会打扫地面、整理书籍,但大多数时候,图书馆里根本无人看管。
诗诗猜测,这大概是学校为了应付指标而设的面子工程,甚至可能压根不希望学生发现,只想让大家老老实实待在教室做题。来这儿的人寥寥无几,诗诗难得找到这么一处清净地,便没告诉别人,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海潮作为同样爱探险、骨子里带点叛逆的好友,也独立发现了这个图书馆。两人互相交换了各自的发现和推测。渐渐地,这里成了他们午饭后或晚饭后碰面、休息、聊天的地方。如果碰上保洁大妈在,他们就自觉地在空荡荡的行政楼里另找一间屋子待着。
某个小周的周末,中午放学后,两人吃完饭一起在行政楼里继续探险。
为了找个人迹罕至的房间,他们决定从顶层往下找。奇怪的是,这栋楼虽然高,却没有电梯——不是停运,而是设计上压根没装电梯。两人只好先爬到八楼。诗诗只是微微喘气,海潮却已经气喘吁吁。他扶着墙,让诗诗先往前探路。诗诗独自逛了一会儿,海潮才跟上来,两人一起继续探索。
高中的行政楼比初中的多媒体楼气派许多,也寂静得多。两人胆子也大,走到一扇显眼的门前,诗诗稍作观察,伸手就要拉门把手,却被海潮一把拦住。
「停!这屋里可能有人!」海潮提醒她。
「为什么?」
「你看这扇门,厚重的不锈钢材质,中间还有软包蒙皮,门把手也做得讲究。直觉告诉我,这儿不是会议室就是校长室。」
「我知道啊。可你看地面这层灰,哪怕是最浅的那部分,估计也得几周甚至几个月没人来过了吧?而且你看门上那层破破烂烂的塑料膜,那不是建材包装膜吗?如果真投入使用了,你能想象这么重要的地方连包装膜都不撕?」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
「咔」的一声,诗诗已经推门进去了。「就算有校长,我也想看看校长长什么样嘛。」她一边用力推门一边说,「还挺沉的……呜……唉——!」
诗诗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回头说:「喏,你看,没人吧?」
海潮也跟着走进来,轻轻带上门。眼前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长桌,只有几张沙发椅东倒西歪地堆在远离门口的角落。讲台那儿挂着投影幕布,但房间里却没有投影仪。诗诗沿着房间走了一圈,仔细打量:墙面空荡荡的,没有标语也没有装饰;门口的开关面板是封死的,没有安装;抬头看,灯也没装。她走到窗边,从七楼望出去,能俯瞰学校宿舍和远处的田野,高度让她有点晕。她推开窗,新鲜空气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家具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再回头看那张大木桌,表面也蒙着一层薄灰。诗诗继续往前走,用力扶起几张厚重的沙发椅,把它们挪到桌边,这才发现桌底下还塞着干瘪的水泥袋、空桶和不少建材垃圾的外包装。她蹲下身,把那些东西往旁边推了推,摆好椅子,用湿巾擦干净椅面和一部分桌面,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嗯~~~舒服~~~~~~」诗诗伸了个懒腰。
海潮在门口研究了一会儿门锁,也走过来,搬起一张沙发椅,接过诗诗递来的湿巾擦干净,坐到她旁边。两人开始悠闲地享受这个惬意的午后。
「这地方真不错~」诗诗满意地说。
「确实。说起来,我刚才研究了一下那扇门,感觉挺高级的,隔音效果应该不错,而且还能反锁。」
「哦?那至少不用担心被路过的学生打扰了?」
「没错。而且你听,只能听到这边宿舍传来的声音,对面操场和教学楼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
「所以你可以尽情被我干的嗷嗷乱叫」
「噗嗤,真的?我咋记得经常是我秒了你呢」
「咳咳……这个嘛……呃,对了,要不要再去找找空校长室?」
「找空校长室干嘛?这地方我看就挺好的。这沙发多舒服啊,就这儿吧,各方面都挺合适的。」
「不,我在想这么一件事,你说啊,一中是坡市最大的高中,三个年级大几千人。这么大一个学校的校长有几个情妇是不是很正常?没准里面就会有什么金屋藏骄的密道或者情趣房间呢?」
「你小说看多了吧?即使有也不会建在学校啊,笨蛋。」
「万一他是个变态呢?你看这学校的校规这么变态,我看校长八成也很变态。」
「嘿嘿,这点我倒是同意,不过要真被你发现了密道,那里面是不是也会有摄像头监控什么的,咱俩发现了这个秘密,你要被灭口,我要变成情妇了。」
海潮没有接话,突然警觉起来:「啊,说起这个,得先看看这房间里有没有监控。」
「确实。」诗诗也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两人仔细环顾房间,确实不像普通教室那样装有摄像头,连开关都是封死的,很可能根本没通电。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诗诗正要坐回去,海潮又去检查门锁。她忽然灵机一动,对海潮说:「你站到门口等一下。」
海潮照做了,转过身问:「怎么了?」
诗诗蹲下身,从桌底朝门口望去,若有所思地问:「从这个高度,你在门口能看见我吗?」
「嗯……如果不算你扒着桌沿的手,看不见。」
「那这样呢?腿有没有露出来?」她压低身子,几乎贴着地面,把一条腿伸直。
「看不到。你在干嘛?」海潮抱着手臂,一脸不解。
「好了没事了,你回来吧。」海潮走回来后,诗诗解释道:「我觉得这里遮蔽性挺好的!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细说。」
「你说我在这儿支个帐篷怎么样?如果角度压得好,从门口应该看不见。以后午休或者晚上就来这儿睡,单人间,还隔音,是不是又清净又爽?」
「非常蠢,」海潮连连摇头,「现在昼夜温差大,白天你觉得还行,晚上不冻死你?查寝怎么应付?午休倒是可以试试,但你要另外买被褥和帐篷放这儿?万一被其他学生发现怎么办?你也没有这儿的钥匙。」
「说的也是啊……嘁……我还真想试试在房间里露营呢。你知道吗,最近视频网站上挺流行这个的。」
「在房间里露营有什么意义?」
「嘛……具体我也不太懂,但我看niconico上现在流行在屋里露营!这是最新的时尚潮流」
「屋里露营听起来就蠢爆了,不如来玩点更有趣」,海潮一脸坏笑的说「比起这个,我倒有个大胆的想法。」
「细说。」诗诗也学着他的语气。
「我们来玩过家家怎么样?」
「什么过家家?」
「你看,这个桌子隐蔽性这么好,那不如这么玩,咱们也不用找校长室了,就把这里当校长室了,我扮演校长,你扮演情妇,然后你在桌子底下给我嗦,如何?」
「哦……?」诗诗打量着桌子,想象了一下,「好像很有趣唉,不过这地好脏啊,感觉太扫兴了,不如今天先来个大扫除,把这里清理清理,垃圾啥的都收拾一下,地和桌子也清理一下。改天来的时候把书和卷子也带点过来,这样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随便找个打扫卫生,或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之类的理由糊弄过去。然后到时候,你一边做题我一边给你口,这种玩法好像也很有趣,看看你是脑子会更灵光还是会变得更蠢?」
「好好好,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收拾吧!」海潮突然变得很激动。
「哦?今天这么积极?那就先打扫吧,反正以后要常来这儿。」
两人说干就干。海潮原本想去一楼借图书馆大妈的拖把,被诗诗提醒要保持低调,最后在厕所里找到了闲置的拖把和抹布。海潮还在厕所发现了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兴致勃勃地要向诗诗汇报,诗诗只是面无表情地催他赶紧干活。
打扫会议室比想象中费劲。轻的包装垃圾都被扔掉,重的水泥袋和小塑料桶被挪到角落。最麻烦的是拖地——角落积了厚厚的灰尘,得反复拖好几次。起初他们还担心这是木地板,拖多了会起皮,后来踩了踩感觉像是某种塑料仿制地板,也就不再在意了。
即使抱着「差不多就行」的心态,他们也花了半天工夫才把房间打扫到勉强能看的程度。等这个「爱巢」终于整理妥当,诗诗已经累得没了兴致。她说不想继续了,海潮也没强求——大概他自己也累了。
两人瘫在椅子上仰着头,就「这次大扫除算不算共筑爱巢行为」斗了会儿嘴。话题很快开始天马行空:从共筑爱巢说到鸳鸯,从鸟类下蛋聊到鸭嘴兽算不算哺乳动物,接着跳到生物考题,最后演变成对试题标准答案是否唯一的争论。说着说着,对话的频率越来越低——大概是生物钟到了午休时间。
忘了是谁先提议眯一会儿,两人各自站起来,从两端拉上遮光窗帘。房间里顿时陷入昏暗。虽然没有投影仪,但幸运的是窗帘还能用,而且是遮光的。关上窗户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诗诗回到沙发椅上,像一摊软泥般陷了进去。很快,她的意识就被舒适的座椅彻底吞没。
第35章 海潮篇2 秘密基地h(h)
睡梦中的诗诗好像听到了铃声,又好像没有听到。迷迷糊糊中,似乎想起了小周校内放假时,教学楼和宿舍楼的铃声是照常响的。想要再仔细听听时,却听到了一阵猪叫。
(嗯???什么情况?)
诗诗渐渐睁开眼,侧过头看见身边的海潮像一头猪一样大声地打着呼噜。拜他所赐,她自己很快就清醒了。忽然想起来海潮也是个呼噜惯犯,在教室里打盹他都能打呼噜,真不知道他舍友是怎么过的。
午休过后神清气爽,但身体有些酸痛,她站起来散散步。空气中有一股湿漉漉的灰尘味。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阳光有些刺眼;打开窗户,一股热风迎面扑来。
(这时候了还这么热啊?这就是秋老虎吗?)
诗诗望着远处的宿舍,还有更远处绿中带黄的荒地和几座电线铁塔,发了会儿呆。感觉嘴巴酸酸的又干干的,一摸兜里只有几个钢镚,扭头看了眼海潮,依旧睡得像个死猪,呼噜不停。于是她把窗帘拉上,蹑手蹑脚地悄悄打开门,再悄悄关上。
楼道里很安静,明明刚才很大的呼噜声却几乎听不到了,整个楼道都非常安静。直到走到楼道窗口处,才有操场上玩闹的声音传来。在行政楼闲逛了一下后,诗诗便从楼上走了下去,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楼,宿舍里还有其他宿舍的女生来串门。几个聊天的女生回头看了一下诗诗,随后就继续各聊各的。诗诗也默默拿出水盆,装上洗浴用品,换上拖鞋,离开宿舍前往公共浴室冲了个澡。回来整理好内务,带上零钱和MP3,前往教学楼。
在教学楼里溜了一圈,小周的教学楼姑且还是要自习的,不过没有班主任驻守的情况下也算不上多安静。要写作业的话,还是自己发现的空会议室更合适。
诗诗来到班里,用文件袋装上自己的一些卷子,拎上水杯、可能用到的教材和几支笔。然后找到海潮的座位,翻了翻他的桌子,看了看他的卷子进度,把几张他没写完的卷子也装进自己袋子,顺手又翻了翻他的教材。看到他也是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包书皮的类型,心里很欣慰。诗诗总觉得包书皮属于「差生文具多」的代表行为,尤其是那种包非常厚重华丽书皮的人。小学和初中时学校强制要求每个人都包书皮,真的让诗诗很烦。
她们三人的学习小组恰好都是不喜欢包书皮的人,这也算某种物以类聚吧。
随后又看了看他的书桌里,抽出几本杂志翻了翻,思考了一下:既然课本都一样,看自己的就行了吧。随后把他的教材放了回去,把几本杂志塞进文件袋,然后走向行政楼。
回到行政楼时,先去小卖部买了两杯香飘飘和一点零食,又打了一瓶热水,这样两手满满地回到空会议室。发现海潮还在睡,呼噜声倒是没了,变成时不时哼唧一下。
诗诗拉开窗帘,把东西都摊到大会议桌上,撑着下巴观察着海潮,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看他要啥时候才能醒。
(这肥嘟嘟的脸和仰头大开的鼻孔还真是像头猪,怪不得绰号叫「海豚」。)
(这刘海好稀疏,怕不是年纪轻轻就要秃顶了。)
(仔细看看,他好像也没那么帅啊,自己怎么就会和他搞在一起了呢?)
上手捏捏他的小肚腩,软嘟嘟的,手感倒是挺舒服。揉着揉着,就发现他裤子上开始鼓包了起来。
诗诗一脸坏笑,开始思考他这是晨勃还是在做春梦呢?突然灵机一动,想起来小黄书里看到的早安口交的内容,正好想试一试,虽然现在应该叫「午安口交」。
于是趁着他睡觉,解开他的皮带,拉开裤子拉链,露出硬邦邦的肉棒。
「呜,味道好大」。
而且发现椅子太靠里,自己钻不到他两腿之间,于是又慢慢地把他的椅子慢慢往外拉。直接拉还拉不动,不得不以椅子前面为圆心,一点点用摆线的方式拖出来。
「好沉啊,你个死猪……不是说……滑动摩擦力比静摩擦力要小吗……怎么,滑起来你也是……这么沉……」
诗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椅子稍微挪出来一点。
「呼……呼……为了吃你的鸡巴费这么大力气,你最好表现得好一点!」,诗诗对着继续睡得死死的海潮抱怨着,伸手去拿水杯想先喝口水,不过喝完一口之后,忽然灵机一动,看到桌子上的水杯,诗诗的色色数据库里又翻出一个点子。
(我看《东莞密录》的帖子上写,技师会含着热水口交,说男人会爽上天,那我要是把两个点子结合起来,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了?嗯!正好他一时半时也醒不来的样子,那这个奶茶也不着急冲,先拿热水玩玩这种play好了)
安全起见,诗诗把门反锁上。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把角落里的塑料桶又拿了回来,跪到海潮的两腿之间,一口闷住海潮的肉棒,然后喉咙鼓出气泡,像小时候漱口玩水一样清洁他的肉棒,然后把水吐在旁边桶里。清洁几次后,开始正式为海潮早安口交。帖子上只描述了个大概,具体该用多少水,怎么做,帖子上没有细节。诗诗完全只能凭感觉来,后来发现水少一点嘴巴比较省力。于是就含一小口热水,用舌尖做小旋风的动作推着热水绕着他的龟头打转,然后吸住,「啵」得一声拔出肉棒,吐掉水,之后拿舌尖戳戳龟头背部,吹吹风,然后再从头重复一遍。几次之后海潮鸡巴变得越来越涨,也不打呼噜了,但也没什么其他反应,诗诗也有点累了,嗦了半天嗦得自己都内裤黏住小穴了,他还没射。诗诗准备吸得更用力一些,并且加快频率,结果没一会儿,海潮就醒了。
诗诗一边吸着肉棒,一边目光向上看着海潮。
海潮则一脸迷茫地问:「你……你,在干嘛?」
「在做科学研究……,吸溜吸溜,……研究男生在睡眠周期的最后阶段……,吮吸吮吸,……容易做春梦……啵……是不是真的」,诗诗一边吮吸一边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他。
「是嘛……我感觉我好像在做春梦……我梦到……奥哦哦……大美女,在给我口……」
「哦,那还真是太好了呢……那么,不如闭上眼睛继续享受如何?」
「嗯……遵命,我的公主。」
「嘁,梦里还这么油嘴滑舌。」
接着,海潮真的闭上眼睛开始一动不动地享受诗诗的口交了。随后诗诗加快吮吸的频率,两人十指相扣,海潮突然抓紧诗诗的手指时,诗诗也提前做好准备,甚至想来点更过激的行动,主动让肉棒塞得更深,试试这个深喉到底是什么感受,最后接下了全部喷射出的精液。嗓子有些难受,赶紧灌两口水下去清理一下嗓子。
海潮仰着头坐沙发上,一动不动,喘着粗气,直挺挺的肉棒完全不像刚射完的样子。诗诗顺势坐到海潮肚腩上,海潮也搂住诗诗,一边揉着诗诗的胸,一边聊天。
「爽吗?」
「爽,我感觉都射空了!」
「唉?可是人家还想要嘛」,诗诗抓着肉棒扭着屁股,「人家套子都给你带来了,你别说不行了哦」,诗诗掏出从宿舍偷偷带来的套套,给海潮戴上。
「再等几分钟,马上就好」
诗诗也没有闲着,脱下裤子和内裤丢在桌子上,撩起海潮的上衣,一边给海潮素股,一边吸他的乳头。听说胖子乳房也比较敏感,那对他这种微胖大概也适用吧?海潮也好像很有感觉,没多久就又英姿勃发了。之后诗诗就用对面坐位扒在海潮身上狠狠地榨取他的精液,几下就把他缴械。因为只带了一个套子,没满足的诗诗被海潮抱到会议桌上抠,抠的爱液飞溅,连放在文件袋边缘的卷子都被爱液溅湿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亲热到晚饭饭点,带来的书、卷子和杂志都一笔未动一眼未看,奶茶也没喝,因为打的热水都用来口交了。两人一起去食堂吃完饭时才把奶茶冲了喝掉,之后各自回到宿舍整理内务。诗诗又冲了个澡,回到教室准备上晚自习。看到海潮也进入教室时,两人对上眼,总有种奇妙的背德感。竟然真的在这种学校里大do特do了,而且下午才做完,晚上就又在晚自习一脸平静地做题,这种反差感让诗诗忍不住小腹传来悸动,仿佛还能感受到海潮肉棒填满自己小穴的感觉。
从此之后,这个空会议室就成了诗诗的炮房,午休室,自习室和娱乐室。
海潮也很懂距离感,很能保守秘密,两人默契的保持着一种有肉体关系的同学关系,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
某一天,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或许是因为昨晚听了社会姐讲的「商K故事」和看了男生打篮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诗诗又做了一个融合春梦。
诗诗梦到自己和很多女生一起看男生们打球,在篮球赛里不断有男生被淘汰,被淘汰的男生来到女生身边,会选择一个女生,然后把她带到旁边的乒乓球桌上开始做爱。诗诗身边的女生一个个被带到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做爱,被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一股焦虑感油然而生。很多出色的女生都被多个男生选中,而还在球场上的男生越来越少,自己会不会被剩下?会成为没人选的女生,这是不是等于自己被淘汰了?
焦虑感越来越强,甚至着急的要哭出来了。直到比赛结束后,最帅最强的四个帅哥——虽然看不清脸,但却感觉是帅哥——都选择了自己。诗诗的心立马安定了下来,欣慰得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四个帅哥一个牵着她手,一个擦着眼泪,一个搂着腰,一个抚摸着脸,把她带到乒乓球桌旁。诗诗坐到桌上,分开双腿,看着无面帅哥的雄壮,阳刚的肉棒,顶住自己的小穴时——
「想要温柔一点?还是粗暴一点?」
「粗暴一点」,诗诗小声地说完,闭上眼。
…………
……
「叮!铃!!!!!!!!!——」
没感受到粗暴的肉棒,反而感受到的是粗暴的起床铃,把一切无面帅哥都敲得灰飞烟灭。 一下子坐起来,看看表,指着6.07,天还只是蒙蒙亮。拿起小镜子照着自己的疲惫的脸,来不及深入思考,就条件反射式地进入早操流程。换掉湿掉的内裤,快速洗漱整理,到楼下集合,稀里糊涂地上完早操,开始早自习。
因为春梦的原因,从早自习开始,诗诗就在发情状态,乳头胀胀的,有些痛,但又痒痒的,很「刺挠」。也可以说,全身都很刺挠。挠一个地方,就感觉另一个地方在刺挠。想要被男人爱抚,甚至不是男人也行。因为学校用的是没有靠背的小板凳,把屁股往后挪一些,前端刚好能压到会阴处的边缘,再结合身体的前后晃动,能让内裤蹭到豆豆产生快感。
(不够,完全不够……)
乳头也变得挺了起来,但是被胸罩包裹住,用胸部蹭桌子也只是「隔罩搔痒」。诗诗已经完全发情状态,精神涣散,没心思上早自习,咬着笔,让胸部蹭桌子,臀部蹭凳子,扭动着身子,双手抱臂埋着头。
(想要做爱想要做爱想要做爱,啊啊啊……我想做爱!!!……不是之前大壮总喜欢拍女生屁股,还被投诉过性骚扰吗?快来拍我啊,拍完后直接伸进去抠也ok的,是合意的,不会是性骚扰的……然后再把我拉到空教室用鸡巴把我搅得稀巴烂……)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同桌的班长似乎察觉到诗诗的异常。
诗诗不知道怎么回答,立刻停止晃动,慌张地应付到:「呃……有点身体不舒服」。
「需要去医务室吗?」,班长很关心的问到,虽然声音很小,但身旁的衣凡也注意到了,也开始来询问,虽然很暖心,但自己真的没法说出口。座位轮换时,恰好自己在中间的4连桌里,左右都有同桌,这种地方一举一动都会被注意到啊。
诗诗心想,如果是本子世界的话,就会让衣凡把自己带到医务室大做特做了,然而这个世界并非本子世界,医务室里又小,还有脚臭味。所以只能糊弄过去,说歇一会就好。
诗诗克制住自己,不再用桌椅自慰,和性欲作斗争,但这对于荷尔蒙爆炸的16岁女高中生来说太难了,压抑得脑袋要疯掉。卵子不断发出「快去受精,快去受精」的信号。看着男生的长裤和两腿间稍微的凸起部分,忍不住想像他们裤子底下肉棒的样子,qq漂流瓶里时不时看到的鸡巴图片的记忆也在此时苏醒。甚至看到旁边班长粉嫩的手指,开始觉得女生也可以……
(不管是谁都好,快来抱我……)
(不行,必须处理一下性欲,要不然太影响学习了。)
诗诗决定写一个纸条,传给嘴巴最严最老实的人——海潮。
可是纸条该怎么写呢。
写「抱かれたい」?不行,他也不会日语啊,而且万一被发现了给会日语的人看到了,自己很容易被顺藤摸瓜地抓出来。
直接写「别吃午饭,下课后就去洗澡,中午7楼空教室见」?不行,这万一被发现了连秘密基地的事也要被一锅端了。
左思右想之后还是最简单的,先在大课间约到图书馆私聊。就像乔布斯说的,「less is more!」。虽然实际上并非乔布斯说,但当时的英语老师是乔布斯铁粉,什么名人名言都给他安上了,
「大课间,图书馆见,阅后即焚,急!」,然后把纸条卷到一条绿箭上,一起递给他。
实际并不需要到图书馆,诗诗在三楼的平台入口等着,看到海潮就立马截住了他,直截了当的表达了意图。
幸运的是,今天海潮也在状态,如果他不在状态,诗诗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中午跑操完后,性欲波峰已经过去,可是邀请都发出去了,总不能放海潮鸽子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被自己勾起了性欲,再放他鸽子也太可怜了。所以下课铃一响,诗诗还是按照计划,立刻飞奔出去回到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拿起脸盆前往澡堂,冲完之后前往空行政楼的「爱巢」,坐着等着海潮。等着的时候,想着和他肌肤相亲,身体联结在的样子,自己的欲望又开始被点燃,先解开胸罩,揉自己的乳头,快要高潮时就停下来,想把高潮留给真正的做爱。
海潮来后按照约定的方式敲门后,诗诗把他放了进来,然后锁上门,他也来的匆忙,头发都还没干。
诗诗一下就扑了上去,把他按在门上,自己反锁上门,抓起他肩膀的衣服,踮起脚尖和他进行了一个漫长的吻。接着退一两步,掀起衣服,像小学生捧着奖状一样,捧着自己的乳房,等待着「爸爸的奖励」。诗诗感受着海潮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胸部,感觉很有成就感。他用手指搓着乳头,同时接吻,然后用力一捏,乳头上的颗粒仿佛像泡沫一样砰的一下被挤爆,迸发出的快感信号直达大脑,电光火石之间,就达到了的乳头高潮。脱力的诗诗退了几步顺势倒在大桌子上,脱掉裤子秋裤,单腿挂着内裤分开大腿,引诱着海潮插入。
「我……我走的太忙忘了带套了」
「没事,我大姨妈快来了」
「我尽量射在外面」
「内射也可以」
海潮把肉棒插进她的体内开始小幅抽动。这样面对面地做还是有些害羞,诗诗闭上眼假装看不到表情就不会害羞。海潮的鸡巴不算大也不算粗,但也完全够用。诗诗被插了十几下之后,没有大高潮,但是小高潮开始之后就停不下来,浑身都弥漫在持续的快感中,双手抓住海潮的校服外套。他的手指在诗诗身上游动爱抚,和肉棒比起来就像奶油蛋糕上的水果,给予另一种不同的刺激,但无论奶油还是水果,都很美味。
「乳头,多捏一下人家的乳头嘛,人家的乳头超级敏感的……」
海潮再一次稍微用力捏了一下乳头,诗诗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失禁了,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流出,然后滴到地上,海潮见状,加快了抽插速度。海潮快要射了,想要抽出来时,诗诗的小腿却勾住他的腰,海潮也放纵自己,尽情射在诗诗体内。
两人完事后简单清理了一下,这个点浴室已经停止入场了,食堂也没啥吃的,于是干脆午休就在这个爱巢里休息了。在一楼买了点零食,还买了一包卫生巾,回到爱巢里,忍不住又做了一发。
之后二人午休就在这个空会议室里睡觉,但这次出了点意外。平时都是看窗户外宿舍楼学生出门,自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着出门,但因为这次玩的有些精疲力尽,又碰巧忘了定闹钟,醒了的时候宿舍已经没人出门了,错过了午休宿舍铃。而且因为隔音效果特别好,又没听到上课铃,发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好在迟到时间不久。两人打算一起跑去上课,但海潮机智的说不能一起跑回去,容易被怀疑,让诗诗自己先回去,他收拾下房间再晃一晃之后再回去。诗诗觉得他还真讲义气,就照着他说的先跑回去。
一路狂奔回去时,诗诗一边跑一边想借口,看到班主任站在门口盯着教室里的空位时,诗诗心里咯噔一下。
「就你自己?」,班主任一脸黑线地说。
「嗯……老师,那个,我今天是那个日子」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
诗诗进去后发现班里除了她和海潮,还有几个人迟到。
回到座位上问了问班长,才得知脾气好的语文老师有事来不了,和班主任的化学课换了一下课,结果一堆人迟到,他们可完蛋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紧张刺激的还是用卫生巾吸流出来的精液这件事,自己被两个同桌一男一女夹在中间,无论哪个人都想不出自己迟到是因为中午和海潮做爱还被内射了吧。
中途自己还被老师点名上黑板解题,紧张极了。其实精液量很少,早就流完了,根本不可能漏液。但心理作用下,还是慎之又慎的夹紧双腿用小碎步上讲台。
一边用粉笔画辅助线,还要一边转过身来面对着班里的同学给他们讲题。诗诗心想如果他们有X光,能看穿小腹,就会看见其实在门口罚站的男同学的精液其实正在自己体内流动,哇,他们如果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男生女生的反应应该不一样吧。想想感觉就要去了……
第36章 高二生活 衣凡篇(h)
衣凡是那种平时不太爱说话,但实际上却在认真倾听和思考的人。他不怎么主动回答问题,但老师点名让他上台解题时,却总能行云流水地完成。周围人聊天时他一般不参与,可一旦有人和他搭话,他就能无缝衔接上话题。
和衣凡熟起来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事件。因为和海潮、衣凡同在一个学习小组,接触多了,自然就熟悉了。除了学习和长相之外,衣凡给诗诗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个「愤青」——他爱好军事、政治和历史,经常发表「如果我有权力,就应该如何如何」的言论。不过,虽然被称为愤青,他比现在很多键政爱好者还是要理性得多。那些人往往只是为了站队、党同伐异或发泄情绪,或者纯粹追求「赢」,而衣凡至少有自己的出发点和基本逻辑。
开学没多久,学校组织观看《东京审判》并要求写观后感,衣凡得了高分。和诗诗这种只会套议论文模板的写作苦手相比,他确实能把观点自然融入文章中。那篇文章的具体内容诗诗已经记不清了,但里面一些帅气的句子却一直印在脑海里,比如「斩业非斩人,杀生为护生」「雷霆手段,慈悲心肠」等等。
那时诗诗天天看美国之音和BBC学英语,也读《读者》《意林》里的原创故事,崇拜韩寒、蒋方舟、刘亦菲这类人。加上对学校有些不满,她还喜欢逛天涯杂谈和YouTube。耳濡目染之下,形成的世界观自然和衣凡不太对付。
衣凡英语很好,经常看新东方和李阳疯狂英语的辅导书。平时沉默的他,早读时读起英语却毫不害羞。诗诗曾调侃他:「你这么愤青还学英语?」衣凡随即严肃地论证了一番:「要打倒敌人必须先了解敌人,语言塑造文化,很多哲学家和语言学家都表达过类似观点,比如爱德华·萨丕尔主张……维特根斯坦则说……巴拉巴拉……」把诗诗说得一愣一愣的。
学校排座位以成绩优先,再按身高微调。诗诗和衣凡做同桌的时候不少,又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些幼稚的政见分歧,大多通过核查事实、各抒己见的方式化解了。两人在思想碰撞中,关系反而越来越近。
衣凡家境不太好,但诗诗一开始并不了解,曾说过不少在他看来可能「任性又不友好」的话,甚至还嘲笑过他的口音。他说自己家住「吕公堡」时,带着坡市口音总发成「驴宫保」。诗诗就笑他:「什么驴宫保?是驴肉做的宫保驴丁吗?听起来好好笑,是不是你们镇每家都做驴肉火烧,所以才叫‘驴宫保’呀?」
衣凡试着纠正发音,却总不自觉地把「吕」说成「驴」。他倒也没和诗诗多计较,反而讲起这个镇名的来历,什么吕洞宾和秦始皇的传说之类的。
聊得深了,诗诗才知道衣凡的妈妈曾推着小车在园区商业街入口摆摊卖水果和煎饼,后来因为商业纠纷被城管、其他商家或地痞流氓打伤,之后就没再在那儿摆摊了。
园区商业街是那时商业活动最密集的地段,纠纷频发,尤其在初中以前。诗诗小学时目睹过几次摊贩打架,其中恰好有衣凡的妈妈也不奇怪。想起当时最惨的一幕——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坐在满是油污垃圾的地上哭喊,拽着别人的衣服——诗诗会把那个形象和衣凡描述的母亲重叠起来,心想:原来那就是衣凡的妈妈啊。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惆怅。
其实从某些性格细节也能看出出身对他的影响,但也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那些负面情绪,只在最私密的场合才偶尔发泄出来。
衣凡虽然家境困难,却很注重形象管理。或许因为家里工作的关系,他身上总有一股牛羊肉、调料和柴火的气味,但在香皂的中和下,变成一种类似草木灰混合动物脂肪的味道,意外地挺好闻,甚至有点「诱人」。他天生偏棕色的自然卷发,让他在发型上有了一点和校规讨价还价的余地。干练的身板加上阳光的笑容,也弥补了深色皮肤带来的「不足」。事实上,他在女生中还挺受欢迎的。
高一那年,两人在学校里有过一段暧昧期,但没机会更进一步——他家住得太远了,二十多公里,在坡市边缘的一个镇,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下车还得走一个多小时。所以校外他根本没机会和诗诗一起玩,在家除了整理内务,就是帮家里干活。在学校里,也少见他去买零食或食堂小炒。他唯一喜欢的零食就是QQ橡皮糖。
高二时,原来那位严厉的物理老师被调走了,换来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老师,非常时髦火辣。低胸装、黑丝裤袜是标配,男生间甚至传闻她私下会穿吊带网袜。看来学校只管学生打扮,不管老师穿着。衣凡也是她的忠实粉丝,还当上了物理课代表,只为能经常接近她。诗诗觉得这种反差挺有趣:原来看似低调的衣凡,对女性也会热情如火。那他会不会对自己也有兴趣呢?
诗诗一贯对衣凡没什么距离感,衣凡却只把她当「好哥们」。他点评物理老师的穿着时毫不避讳,诗诗则从女性视角给他出谋划策,分析如何「攻略」老师,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可没过多久,就听说物理老师结婚了,随后很快怀孕。衣凡大受打击,诗诗也没想到他竟这么真情实感。
她还趁机调侃了他一阵,说些NTR风格的话刺激他,比如:「你看物理老师结婚没多久就怀孕,肯定早和她老公好上啦。没准那些衣服都是她老公的爱好呢,说不定每天上课前放学后都要和老公亲热,嘻嘻~~」
衣凡那段时间消沉了大约一周,连物理老师都问他怎么学习不积极了。他只好敷衍过去,回到座位继续被诗诗揶揄。不过没多久他就恢复过来,然后突然开始「攻略」诗诗了。
诗诗起初有点惊讶,但很快接受了——她并不反感衣凡,被不讨厌的人追求本身也挺满足的。但诗诗也没饥渴到是个追求者就愿意腻在一起的地步(除了偶尔冲动的时候),所以还是决定筛选一下。
她把图书馆的秘密基地分享给了衣凡,并要求他保密。地下恋情的保密工作很重要,两人一起保守秘密,也算是一种「相性测试」吧。
衣凡则像发现了宝藏似的,反而被图书馆的书深深吸引。两人抓紧时间写完作业,然后抽空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渐渐成了一种日常活动。
衣凡喜欢看《第二次世界大战史》《血酬定律》《国富论》《枪炮、病菌与钢铁》这类书。诗诗想找些漫画、校园小说或轻小说,却发现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本港台风格《拳皇》漫画画风也不合她胃口。她不禁纳闷:难道校图书馆专门筛选过这些书?明明书架上还摆着那么多更无聊的《故事会》。
衣凡一看起书来就仿佛进入了「无我」境界,完全忽略了诗诗的存在。不过当诗诗坐在旁边时,他倒会时不时分享自己的见解和观点。诗诗觉得来都来了,不如也随便找点书看,于是在图书馆里完整读完了《三体》前两部、《性与性格》和《自私的基因》。起初只是随便翻翻,读《三体》时也只当作有趣的课外读物来放松,但到了高二下半学期那段「至暗时刻」,书里的很多思想,却实实在在地冲击并重塑了她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图书馆里还有些挺有意思的书,比如宝石图鉴、世界未解之谜全记录,甚至还有大棚蔬菜种植技术这类有点奇怪的书,以及各种鸡汤和成功学——《哈佛女孩刘亦婷》《疯狂辣爸》什么的,年代久远已记不清了。只记得《疯狂辣爸》作者的孩子上大学后自杀了,作者竟还利用孩子的死来炒作——一个人能精致利己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唏嘘。
当时在那种特殊环境下:学业的压力、校规的禁令、有限的时间与空间,加上躁动的荷尔蒙,共同构成了一座超级「吊桥」,让这段高压下的地下恋情发展得异常迅猛。衣凡爱吃糖,经常带QQ糖给诗诗当零食;诗诗则会回赠像阿尔卑斯、怡口莲这类高级糖果。
感觉两人其实没去过几次图书馆。大概是以某次鞋子不小心碰到一起为契机,肢体接触就渐渐多了起来,后来发展到可以牵手,互相喂糖的关系。没过几天,在同一个位置再次牵手时,衣凡问诗诗:「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诗诗笑了笑,说:「喜欢更主动一点的男生。」
「难道你要我在这里告白吗?」
诗诗摇摇头,拉开一点外套的拉链,「这几天降温了,有点冷吧,我来给你捂捂手」
衣凡犹豫一下,看了看四周无人后,还是很上道的把手伸进外套里开始蹭诗诗的胸。诗诗已经确认过这里没有摄像头,不过让衣凡摸了一会之后,还是提议换个地方。于是来到了七楼的空会议室,已经打扫好的「爱巢」。
诗诗一想到班里学习成绩最好的两个男生都拜倒在自己胯下就超有成就感,只能说环境对人的塑造是不知不觉的,无形中就被校规同化了认知,认同了成绩至上了。
由于不太确定衣凡对诗诗脚踩N只船的态度是怎样的,于是诗诗用半真半假的方式介绍了是如何发现整理这个爱巢的,只说这里是自己发现的秘密空间,而且经过了时间的检验,很安全,隐去了海潮的部分。
学校的时间实在是过于紧张,称得上大段时间的只有午休,晚饭和晚自习翘课。
第一次去爱巢时比较匆忙,晚饭时间去的,到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准备不足的两人只是互相用手抚摸性器,简单发散了一下性欲。衣凡最后用手抓住诗诗的手握着鸡巴撸到最后,他站在墙边都射到了红木桌上。诗诗拿卫生纸擦了一下桌子丢进垃圾桶里,随后两人就匆忙去上晚自习了。那个晚上看着他脸红,却又强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虽然有过在教室里也调戏一下他的想法,考虑到后面的摄像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回生二回熟,诗诗也过上了在爱巢里有时和海潮打炮,有时和衣凡打炮的日子。班主任肯定想不到他班里的学习小组三人是这么糜烂的关系。小周休息时,诗诗还会纠结这种宝贵的时间要和谁一起度过。
一个小周的周五,衣凡忍不住了,诗诗中午帮他口了一发,但他的欲火不减。两人约定在周六来一场浓厚性爱。诗诗倒是挺平常心的,按部就班地准备,衣凡则从周五下午就开始心不在焉。诗诗心想不能辜负他的期待,琢磨了一下怎么才能更有情趣,晚上还在ibm群还征集了一下灵感(ibm群渐渐发展出深夜档这是后话)。周六下午睡醒觉,处理好内务后,诗诗如约而至。
诗诗进来后,衣凡早就到了,看得出来他上来就想推倒自己,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两人先从摸手,接吻,揉胸开始。不过揉了一会,诗诗就推开他,要给他点特别惊喜。
诗诗让衣凡站到墙边。她慢慢走过去,然后跪下,把手背过身去,用脸蹭着衣凡高涨的下半身,左脸蹭蹭,再右脸蹭蹭。用鼻子感受肉棒的轮廓,双手背在背后。这是诗诗专门学习的性爱技巧——「无手口交」的前戏部分。
诗诗从换位思考的角度设想了一下,结合男性心理的共性,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家庭条件不好的男生来说,像诗诗这种在园区出身的女生,如果展现出依赖,卑微,顺从,崇拜的模样,这种形势逆转心理快感应该是很爽的吧。
接着诗诗把头抬高到腰带处,还是稍微动了一下手,但最终还是用嘴巴抽出他的腰带,然后全程用嘴脱下他的裤子,只留一个平角裤,紧紧包裹住挺拔的肉棒,散发着浓郁的味道。
诗诗隔着内裤亲吻龟头,用鼻子吸气感受味道,鼻尖在龟头上画着圈,然后张嘴轻轻啃咬,吸着蛋蛋,再一点一点到阴茎,之后再到龟头。同时也做好表情管理,从下往上抬头看,展示出崇拜,沉溺于他的肉体的感觉,给他一种征服感。这是一种表演,但也可以不仅是一种表演,表达出享受可以让男生更兴奋更卖力。而且诗诗本来也挺喜欢衣凡的肉体的,内心也真的希望能有一个能让自己服从的主人。经过几番挑逗,衣凡内裤顶端都湿了。诗诗用牙咬住内裤边缘,一点点拉下他的内裤,露出他的肉棒,慢慢地含进去,用舌头蹭了几下,他就按住诗诗的头,射了诗诗一嘴。
诗诗用下嘴唇托住精液,慢慢地退出嘴巴,同时含住精液不让流出,呼气吸气,感受味道。生理上感觉不同男生精液的味道大同小异,但心理上总觉得精液也像基因编码一样有各自独特的味道。诗诗含着精液靠在他身边,咕咚咕咚,一小口一小口地吞下,故意让他听到吞咽的声音,然后转一圈,摆出动漫里女角色的可爱姿势,背着手,歪着头问他「满意吗?这个惊喜?我特意为你学的口交技巧」。
「如果是黑丝就好了。」
「还真是强欲呢,学校不让穿黑丝的啊」
「我就说说……嘿嘿,那个,我觉得你好可爱啊诗诗,可以给你拍几张照吗?我想永久收藏」
诗诗有些纠结,还是稍微有一点点抗拒,不过想了想腿照和内衣照都给群友看过了,那同学想看也没什么不行吧。最终还是同意了……只要不露脸的话。接着又摆拍了几张低头口交的图,顺便口交时也给他戴上套子。
衣凡本来想拍视频留念的,但诗诗不同意,而且那时候的手机sd卡非常小根本拍不了多久。讨论后两人想到个好主意,通过录音的方式留念,录音也更有想象空间。两人各自把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并排放在大木桌上。然后诗诗趴在桌子上,撅起屁股,请求衣凡帮她脱下内衣。为了今天诗诗特意穿上了平时几乎不会穿的「决战内衣」,但说是决战内衣,其实就是带一点蕾丝和红色水果图案的米色成套内衣,没有多么情趣。但对于性欲爆炸,看女生穿着土土的素色长裤,弯个腰露出屁股上的内裤边都能硬个半天的男高来说,这种内衣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衣凡把她内裤拉下一般,嗅着两腿之间的味道,然后像抚摸水晶球一样摸着屁股,「啪」得一声,打了一下屁股,诗诗也发出一声娇喘。然后衣凡插了进入,继续感受着肉穴的温度,解开诗诗的胸罩。
「站起来,让我揉揉你的奶子!」
「是,爸爸」,诗诗抬一点起身子,让衣凡能轻松的揉着奶子。
「太骚了,太她妈骚了,你真是个大骚逼」
「嗯,诗诗是爸爸的骚笔,爸爸想怎么肏就怎么肏」
衣凡插两下就停下揉揉奶子。
「你知道吗?班里好多男生都想肏你」
「嗯,知道,但是爸爸能肏到,他们肏不到」
「晚上男生宿舍熄灯后聊女人,你可是经常出现的,你得让多少人对着你撸过啊,隔壁宿舍还有神人,大中午的午休时都不避讳别人,喊着你的名字撸管」
虽然这个事单独想想有点瘆人,但被鸡巴插入身体,子宫占领大脑的诗诗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了。
「嗯,好开心,好开心,但是还是被爸爸插更开心。」
衣凡也不再停顿,开始大力抽插。屁股和大腿撞击的节奏性的快感,从两腿之间扩散到全身,鸡巴抽出时带出的爱液把两人的阴毛黏在一起,再猛的一下撞到诗诗的豆豆上,更多爱液的飞溅出来。衣凡拉住诗诗的双手用力猛插,诗诗的乳房并没有被直接刺激到,但下半身的刺激让乳头也挺立起来,在空中摇摆时被空气摩擦,带来更多的快感。
「真他妈骚,肏死你个小骚货,小贱货,肏死你肏死你」
「嗯,操死我,操死我~~」诗诗也马上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把腿摆成内八字,等待冲刺到来。
但在这之前,诗诗先到达高潮了,这次高潮来的太过猛烈,快感过于强烈,自己都发不出娇喘淫叫,只能发出「奥……奥……奥」地断断续续的呼气,身子颤抖着,小穴一段一段地喷出液体。
高潮后大腿有些站不稳,就把自己裤子全脱了,翻个面,躺到桌子上,让衣凡用正常位插,仰头看着天花板和对面的宿舍,超有背德感。没有床单可以抓就只能抓住衣凡的校服了,然后很快就又被衣凡插到高潮了。衣凡射精后,也没有拔出来,就这么保持着,诗诗则感受着肉棒和自己小穴联结在一起时,通过脉搏传递过来的生命的活力。每次脉动都有一种「想要怀上他的孩子」,「想要怀上他的孩子」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如果此时衣凡想要摘下套子内射,诗诗不确定自己的理性是否能够拒绝。之后衣凡拔了出来,趴到诗诗身上,吃诗诗的奶。
两人不知道趴了多长时间,感觉爱液都有些风干了,衣凡才抬起头。
「好吃么?口感如何?」
「好吃。葡萄味的,弹弹脆脆的,像qq糖」
「葡萄味?」
「逗你玩的,其实没什么味,就一点点咸味,但好像又有点奶味,像那种蒙古奶茶!而且口感真的像qq糖,等会儿请你吃一包」
有气无力的诗诗只好回了一句「那一言为定……」
两人一直温存到对面宿舍逐渐没那么吵闹,二人估摸着快到晚自习了,才把身体分开,关上门离开爱巢往教室走。
第37章 高二生活 间章
高二上学期的日子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校园小说和动漫里常出现的保送、加分、社团、乐队、学生会竞选这类活动,在诗诗所在的县高中里完全没有。
像秋季运动会、篮球赛这类更现实的活动,群友间倒偶有讨论,但在诗诗的学校里同样不存在。
如果不像诗诗一样当个「坏学生」,或者「更坏一点」——买通门卫和宿管阿姨夜不归宿——那么大部分时间,生活就只是在教室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
中秋过后,一场秋雨一场寒。很快就要和诗诗最喜欢秋天的告别了。因为春秋两季气温都适宜,但冬天能靠多穿衣服保暖,夏天就算脱光也解决不了闷热——人毕竟只能自己产热,没法自行制冷。 那一年格外冷,又恰逢《2012》上映不久,女生之间的八卦团体里流传,说这是2012世界末日的前兆。
冬日的一个早餐过后,她用蓝色的透明保温瓶装满满一瓶玉米渣粥。走到教室时,瓶口边缘洒落的粥滴已经冻成夹杂玉米碎粒的薄冰片,用手指轻轻一推,就能整片揭下来。
到了平安夜前几天,学生们又开始琢磨互送礼物的事。
诗诗和海潮一边在小卖部里闲逛,一边聊着。
「你发现没,这儿不卖蛇果了。」海潮突然说道。
「还真是,连包装纸都没了。不过贺卡、苹果和橙子还在卖嘛。」
「常规水果总得卖。你说,会不会是校长为了防止攀比,不让卖包装和蛇果了?」
「有道理。但那堆电池又怎么解释?」诗诗指着插线板上那一排正在给MP4和手机电池充电的充电头和万能充,「手机和MP4可是明令禁止带的。」
「是有点费解……说不定充电业务是校长小姨子家开的呢。这生意搞不好挺赚的,两块钱充半天,可不便宜。」
「哼嗯……不过总需要充电的人,是不是也太不务正业了?」 诗诗平时只用手机快速浏览群消息,聊几句就关机。她还有一块备用电池和一个MP4,从没在学校充过电。
最后诗诗买了点水果,海潮则拿了一罐老干妈——他说要省下钱给游戏充点卡,这个月剩下几天都不吃食堂,只啃馒头配辣酱。诗诗皱皱眉,往他怀里塞了两根玉米肠和几个橘子:「多补充点纤维素,小心便秘。真没生活费了我请你。」 高二这年的平安夜,因为小卖部不卖相关东西,送礼的人少了很多。不过还是有几个「路子野」的学生从校外带了礼物进来。当晚,老师们似乎也有不少约会去了,第二、三节晚自习完全没人管。到了后半段,学生们彻底放飞自我:聊天的、唱歌的、看小说的、写作业的,群魔乱舞。
几个痞气的男生还在唱魔改版的《七里香》,什么「抽到晕的滋味,妈跟你都想了解」,歌词恶俗,可诗诗听了却忍不住笑出声。女生们则聚在一起八卦哪个老师和哪个老师好上了,今晚肯定出去过夜了……叽叽喳喳没个完。诗诗见这情形,也提前溜出教室,早早回到宿舍,打开手机在群里发「节日快乐」。虽然群里没几个人清楚圣诞节的来历,更别说这种本土魔改版了,大家仍乐此不疲地用着宝贵的30M流量,互相发着「平安果」梗图。没过几天,元旦到了,群里又开始热闹地互发新年梗图。
元旦后就进入期末考试周了。班主任又调整了一次座位,班长「红」取代了海潮,坐到诗诗旁边,海潮则被调到了后面一排。原本三人的学习小组由此变成了四人——老师的用意很明显,是让诗诗等几个尖子生多帮帮班长,把成绩提上去。也算是一片苦心:班长为班级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师看她成绩始终平平,便想通过这样的安排拉她一把。
班长是个矮小瘦弱的女生,性格软弱怕事,脑子也不算灵光。她长着一张颇有文学少女潜力、却疏于打理的脸蛋,如果聪明些、会打扮、性格再开朗点,或许还挺符合传统美女的审美的。她热爱学习,非常刻苦,成绩却总在中下游徘徊,勉强够着本科线。数学、物理、化学、英语一概惨不忍睹,只有生物和语文还算凑合。但即便是生物,她也能写出「女性患者(生出)男性患者」、「切西瓜后流出的液体是(西瓜汁)」这类让人忍俊不禁的答案。诗诗暗想,也许文科班更适合她。
在这种没有保送、没有加分、全凭高考定胜负的县中学里,没人愿意当麻烦的班干部,除了那些不想学习只想享受官瘾,或者真的是社交达人的学生。单科课代表都比班长更有价值。而班长这个职位,似乎没什么用,所以最不会推托的她被安上了这个职位。
班长似乎总喜欢哭,情绪显得有些脆弱。有一次,她叫醒一位在课上睡大觉、不爱学习的学生,却被对方大吼了一顿,她当场就哭了。还有一次,她因为自己做题做不出来而哭。另一次,是因为英语老师反复讲解同一道题,她却怎么也听不明白、记不住,急得直掉眼泪。
她的认知非常传统,甚至有些固执,真的把「班长」这个职位当作一种荣誉,一心一意为班级付出。可在这个学校里,她的行为就像一头蒙着眼推磨的驴,忙忙碌碌,却总在原地打转。诗诗觉得,如果她不读高中,大概会随便找个镇上的男人,早早结婚生子,当个全职妈妈,偶尔做点手工零活补贴家用吧。
复习生物时,诗诗偶然瞥见身旁班长的课本——她居然用贴纸把书上「青蛙抱对」的插图仔仔细细贴了起来。诗诗实在惊讶,这年头还有这么保守的人。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男生之间打架是常有的事。临近期末的某个课间,不知什么原因,两个男生在门口吵了起来。诗诗正捧着一罐温热的杏仁露,一边喝一边扭过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推推搡搡、互相斗狠,就像在看《动物世界》里两只较劲的公牛。推搡间,一个同学被猛地撞过来,诗诗手里的杏仁露溅了一脸,还顺着羽绒服往下流。班长见状,连忙抽出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的湿巾,默默递过来帮她擦。
一个正在泡面的学生赶紧端起泡面桶,既防烫伤,也怕他那桶珍贵的康师傅泡椒牛肉面被打翻。这种口味的泡椒对北方学生来说相当新鲜,使它成了学校里最畅销的泡面。靠门的女生匆忙跑出去找老师,教室里一片混乱。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赶来了,身后跟着刚才那个矮个女生,还有那个端着泡面的男生——他一边走进来,还一边嗦着面。老师进来维持秩序,班长也在一旁协助,可那两个男生仍不依不饶地要动手。结果,还没等他们打起来,班长自己先哭了。诗诗满是费解,心想:我被泼了一身都没说什么,又没打到你,你哭什么呀?
诗诗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气。同情的是她的努力和善良——在学校里,润唇膏是女生少数能借着「天气干」的名义悄悄使用的护肤品。每当两人涂完唇膏,一起对着小镜子贴贴脸时,诗诗心里总是暖暖的。她甚至想过,如果有能力,真想带班长远走高飞,让她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见识见识像霖叔那样的人。
可气的是她的愚钝、冥顽不灵,不懂变通,甚至固执地维护学校那些蠢到家的时间安排……
正月初七,甚至比父母返工还早一天,她就回学校报到了。这也意味着新学年正式开始,她步入了高二下学期。 课程越来越紧张,作息安排也从原来的「大小周」调整为「两小周一大周」,要连续上三周课才能回家好好补一觉。小周的周六也不再是中午放学,而是下午继续上三节课,只比平常多留出45分钟的晚饭时间。
紧张的时间像一只无形的手,又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勒紧诗诗的脖子,榨干她的精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午休时她尚且能溜去自己的「秘密基地」缓一缓,可到了晚上,就真的无处可逃。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班主任竟然公开鼓励学生早上早起,晚上不睡觉,而是借着厕所的灯光在水房看书。诗诗至今记得,有一次她凌晨四点多去厕所,看见班长真的在那儿读书——墙上的时钟指向4:20。这样的班长,竟成了老师口中表扬的榜样,被鼓励全班学习。
诗诗的睡眠不足越来越严重。她常常在教室里醒来时头晕目眩,恶心反胃。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夜里不睡、白天迷糊、课间补觉这种荒谬的作息,竟成了这所学校的主流?为什么那么多人,甚至连班长,都对这种愚蠢的安排无动于衷?
每次解题到一半,专注力被睡意或上下课铃声打断,她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仿佛自己的自主性被剥夺了。这种自主性的剥夺不光是微观上的——明明在做一个数学题,但下节课却是英语,明明很困,却要被吵醒听课;也是宏观上的:她本可以更好地规划时间、按自己的节奏学习,却不得不服从学校那套僵化又低效的安排。
如此低劣的管理,也配叫重点高中吗?所谓的「仿衡水模式」,到底仿到了什么?
诗诗甚至懒得去批判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孰优孰劣,因为对市一中来说,它的教育模式「not even wrong」——连夜里学习、白天睡觉的安排都能推崇,它连「应试」都应不明白。
诗诗不懂,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合理的时间安排不该是这样。她迫切地想为自己承受的睡眠痛苦找到一个答案:别的学校,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她早已接受日本动漫里那种「蔷薇色的高中生活」是经过美化的创作,但也绝不相信父母所说的「所有高中都像市一中一样」。每当她举出其他学校不一样的例子,父母总显得不耐烦,不愿认真回答,只是用他们那套「理所当然」的认知和家长的权威,逼她接受现实。对他们来说,让女儿闭嘴不再提问,远比解释问题、甚至承认问题无法解决要简单得多。
三月底,比往年提早了近一个月,学校就匆匆进入了总复习——理由是「衡中进度就是这样的」,市一中也要依葫芦画瓢。 常规的月考和期中考试被一场特殊的考试取代:仿高考模式的摸底模拟考。不再是理化生各100分的设置,而是改成理综一张卷,分值分配为120、108、72,总分300。
全校排名开始取代班级排名,被公开张贴在布告栏上,旁边还附有参考分数线。从这时起,排名与分数线变得越来越具体,看得见、摸得着。之后的考试也都沿用这个模式。
也从这个节点开始,学校的排名直接与预期的高考成绩挂钩,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说「只是阶段性检测」。一些之前喜欢在成绩上「划瘦划胖」的学生,也开始收敛,诚实面对自己的成绩。高二的诗诗尚且如此,而ibm群里有些高三群友那就是真的在冲刺阶段了,经常就是一个月冒泡几次露个脸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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