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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小狗想接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周夏晴被陈津山抵在门上接吻,他来势汹汹,一手紧扣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背,灵活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来回缠弄,干着她的舌头不放,肆意汲取她的清甜,侵略性十足。
她的回应同样热烈。
双手干着他的脖子,指腹偶尔触到他后颈硬硬的发茬,她也欲拒还迎地挑逗着他,引诱着他更进一步。
两道急促的呼吸交叠,胸腔起伏得明显,他搂着她的腰往他怀里带,胸口紧紧相贴。
空气稀薄,周夏晴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他福至心灵地知晓,恋恋不舍地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后就换了地方。
他放缓了节奏,一点一点从她的下巴吻到耳朵,又一路吻到脖颈,吻得温柔又T贴。
最后他用鼻尖蹭了蹭她鼻梁上的小痣,呼吸的热气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陈津山想看她看得更仔细点,微微挺直了身子,上身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双手滑到了他的肩膀上,周夏晴一看清他的脸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陈津山,你好像一只狗。”
舔狗?
“好会侮辱人啊周夏晴。”他故意蹙眉,声音却染着笑意。
嘴上这么调侃着,他心里却在想,做舔狗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像他这样躲在Y暗角落偷偷喜欢着她、不敢表露心迹的小老鼠,压根不能被称为舔狗。
“你看过那个视频吗?”周夏晴盯着他嘴唇周围的淡红色痕迹,“有一只狗狗偷吃了火龙果,它嘴边的毛毛都被染红了。”
他们吻得太忘情,她嘴上的口红蹭到了他的嘴唇上,嘴巴一圈泛着浅浅的红。
被染的狗毛亮得扎眼,他的唇边不细瞧根本就看不出来,但是她就是莫名联想到了。
“很可爱。”她发自内心地说。
“那只狗狗吗?”他定定地注视着她。
“对啊,真的很可爱。”她抬头目光与他的交汇,大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脖颈,语气尤为认真,“你也是。”
他望着她唇角同样被蹭到的淡痕,极致的满足在心中升腾,要像火箭似的冲出地球。
他的眼睛弯了,“舟舟,那我们是同一个时间偷吃的同一个火龙果。”
她反应过来,“我嘴边也有?”
他只回答:“很可爱。”
嘴边的口红印记是在一同洗澡的时候清洗掉的。
浴室里水汽弥漫,为了头发不被弄湿,周夏晴用陈津山买的发圈扎了一个丸子头,她背对着他,他则拿着花洒细致地给她冲着身体。
又为她抹沐浴r,抹均匀了再用水冲掉,勤勤恳恳的像个忙前忙后的小蜜蜂。
还没进入正题,这人可真沉得住气。
周夏晴看着他的下巴发呆。
再干引他一次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陈津山。”
她叫了他一声,也没做其他动作,只是抬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暗戳戳地催促着。
“小狗想接吻?”陈津山低低地笑了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是啊小狗,火龙果吃完了,你嘴里难道不空空的吗?”她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也跟着他笑。
“是有点。”
他放下花洒,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腰,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浑圆饱满的r肉和结实坚硬的性膛相抵,亲密无间的姿势。
他们望着对方,笑着接吻。
两人T型差非常明显,他简直能b得上她两个身躯,却是她占据主导权,柔软灵巧的舌头伸进他嘴里,到处点火。
面对她的引诱,陈津山再也克制不住了,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和她深吻一番。
趁她大口呼吸着空气,他去拿了套套,紧接着将她抵在浴室的墙壁上,用手托起她一侧的大腿,下身用力挺进去。
炙热硕大的性器顶入甬道b仄的小穴,温暖湿润,将他包裹得紧紧的,没有任何缝隙。
眼前是周夏晴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她正难耐地皱着好看的眉头,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落泪。
爽得他头皮发麻,好像大脑皮层都紧绷起来。
终于不是在做梦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尾,劲腰再次用力,龟头挤开重重性肉,直达最深处。
整根没入。
周夏晴咬着嘴唇,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
“舟舟。”他又啄了啄她的嘴唇,嗓音哑得冒火。
“嗯?”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他的身体却烫得厉害,一冷一热,激得她说话都微微颤抖。
嘴唇覆着她的耳廓,他仿佛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轻声说:“我很喜欢……”
声音轻得风过就不见,像是要告诉她一个甚为久远的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顿了顿,他还是加上了一个字—— “1。”
“闭嘴!”周夏晴用手打了一下他的肩头,“你话好多。”
“行动大于言语,我知道。”他受教似的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模样,贱兮兮的。
接着腰腹前后顶弄,真的行动起来。
(二十七)长的好
硕大粗长的阳物在她小穴深处轻碾慢磨,紧紧抵在里面小幅度地顶弄打圈,周夏晴感到小腹酸胀不已,但更明显的是久违的爽感,如同电流一般从下身传至四肢百骸。
本来就有些站不稳,再经这样的刺激她竟然没出息地腿软了,遂用双手扣住陈津山的肩膀,试图找个依托。
轻易看出了她冷静面具下的窘迫,陈津山坏心眼地又往她身体里捣了捣,又加深一点。
周夏晴随着他的动作轻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在她耳边低声笑:“舟舟,还没开始你就腿软了吗?”
“我就说你话好多。”她又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盯着他含笑的眼睛,像个严厉的老师,“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
他作势思考了几秒,仿佛真的在考量这件事的可行性,最后诚实地给出答案:“做不到。”
想让他闭嘴简直难如登天。
周夏晴可算是理解了他们小学班主任的为难。
只好放低要求:“那一次只能说一个字。”
陈津山眼巴巴地望着她,“一句话不超过三个字可以吗?”
“也行吧。”周夏晴勉强答应,没多思考就说,“短总b长好。”
话音刚落,身体中的肉棒就猛地抽出,刚才他把她撑得满满的,严丝合缝,现在甬道里空空荡荡,性肉仿佛失去了营养的来源,戒断反应让她心中顿时涌上无尽的空虚。
很空,很寂寞,想让陈津山进来。
周夏晴才不会开口求他,手伸出去捏他的耳朵,着实用了些劲儿。
陈津山假惺惺地“嘶”了一声,喊道:“疼啊。”
周夏晴静静看着他表演,“接着装。”
陈津山恪守三字法则:“我咋了?”
周夏晴又捏他的耳朵,语气十分笃定:“你故意的。”
陈津山突然正经起来,低头专注地望着她,说:“我想说。”
顿了顿,他俯身将嘴唇贴在她的唇瓣上,若即若离的,伴随着加快的心跳声,两个人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
“长的好。”
他喑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充满磁性,男性荷尔蒙快要溢出来。
周夏晴立刻反应过来,态度坦诚,“平心而论,尺寸方面,确实是长的好。”
陈津山挑眉,“表扬我?”
周夏晴敷衍:“嗯嗯。”
陈津山:“敷衍我?”
周夏晴:“嗯嗯。”
陈津山就笑,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莫名其妙的,周夏晴也跟着他笑。
浴室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笑完了该继续干正事了,两只大手掐住她细腰两侧,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托起,她则慌忙用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他的舟舟里面湿湿滑滑,热热的暖暖的,甬道里的软肉仿佛张开了无数小嘴,疯狂吸着舔着吞着他的肉棒,他不舍得再出来。
恨不得再用力一点,能再进入得更里一点,让她也能将这次性a记得更深一点。
柔软浑圆的r肉随着动作上下晃动,他埋头进去,大口吞咬起来,冒尖的粉色乳头也不放过,用舌头舔舐,用嘴唇吸吮,逮住就不放。
他下身的动作越来越快,周夏晴双腿死死攀着他的腰,五指分开,白皙的手指难耐地穿插在他的黑发间,颜色对b强烈又动人。
看得她脑袋发晕,身体更软更烫。
下面也更湿了。
迷蒙着眼睛,她不由自主地叫着他的名字:“陈津山……”
“嗯?”他发出一个鼻音。
“怎么办……我好像要到了……”甬道有了收紧的迹象。
“等我。”
他咬牙将性器抽出大半,又加重力道插入,重重沉沉,速度也快,几近顶到她的宫口,次次如此。
周夏晴控制不住地叫出来:“啊……好深……好厉害……”
陈津山抬头看着她忘我沉醉的表情,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内敛乖巧,只是尽情地享受着性a,肆意地表达着自己,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这样的舟舟只有他能看见。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毫不犹豫,声音哽咽着马上就要哭出来,“想接吻……陈津山,我想接吻。”
“好。”
她低头,他仰头,嘴唇相贴,舌尖纠缠。
浴室里充斥着暧昧的啪啪声和口水声,他抱着她,凶猛地操干。
甬道急剧收缩,难以言喻的愉悦感像暖流一样流向全身,周夏晴的意识瞬间模糊,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埋头在他的肩窝,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模样。
她到达搞潮的同时,他也S了出来。
肌理分明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托着她,陈津山听着耳旁她的喘息声,转头疼惜地亲了亲她的头发。
等了一会儿,他放轻声音问她:“还好吗?”
她象征性地动了动脑袋,“嗯嗯。”
他注视着她圆圆的后脑勺,宠溺地笑了,“又敷衍。”
周夏晴这次连脑袋都没动,只发出声音:“嗯嗯。”
陈津山还记着她说的话,开口仍没超过三个字:“冲个澡?”
周夏晴这次摇了摇头。
陈津山又问:“去休息?”
周夏晴:“不去。”
陈津山:“想干嘛?”
周夏晴抬起了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狗狗眼,一字一顿:“想再做一次。
“抱紧我。”他说。
滚烫硬挺的肉棒挤开层层软肉撞了进来,一下一下深入浅出,他托着她的T,劲腰有力地顶撞着,心脏雀跃地跳动着,他也舒爽地轻喘着。
(二十八)洗手台上,镜子前
浴室里水雾未散,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的空气,墙壁上一滴滴水珠蜿蜒地向下流去,聚集于地面。
墙边,陈津山手臂托着周夏晴,她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双腿攀着他的腰,像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
面对她再做的提议,陈津山求之不得,他望着她情欲未消的眸子,非常尊重她的想法,“在哪儿?”
手指抚摸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周夏晴不假思索:“还在这儿。”
之前那两次都是在床上,现在换了个地方,她不由得觉得新鲜。
而且浴室里水汽氤氲,回声明显,她很享受在雾气湿潮的环境中和他做,水滴与汗滴相融,肢T相撞声和彼此的喘息声更加清晰,心跳声也是。
“不累吗?”陈津山盯着她的脸看,亲昵自然地亲了亲她的掌心。
“不累。”周夏晴摇了摇头。
小手从他的下颌滑到他的肩颈,一路碰触他恰到好处的性肌腹肌,试图握住他下身仍旧硬挺的性器。
肉棒霎时胀大了两圈。
手心滚烫灼热,她佯装无辜,语气单纯:“你看你不也是不累吗?”
陈津山浑身燥热,对他来说,她只用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就算是干引了,更何况她还故作天真地引诱他。
操哭她。
操得她求饶。
操得她叫他老公。
大脑全被这些想法占据。
陈津山换了个套套,迫不及待地再次进入她的身体。
这次一开始他的动作就来得又猛又重,像打桩机一样一下一下不停地往小穴深处凿去,操得她身体乱晃,双腿发抖圈不住他的腰。
“啊……太快了……”周夏晴还没适应他这个强度,禁不住喊了出来,“慢点……”
“慢不了。”陈津山眼尾泛红,像是隐忍许久终于爆发了一般。
他早就想这样了。
不顾一切地发疯似的操她。
不断挺腰用力,将他身体的一部分送进去,抵达她身体的最深处。
周夏晴身体快要散架,他一只胳膊用劲,将她又往上托了托,另外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让她上身往前倒在他的肩膀上。
他抱着她往洗手台走去,边走边操,周夏晴伏在他的肩窝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肉棒在她小穴里进进出出,双眼失焦,强烈的刺激和爽感让她呜咽起来。
又被操哭了。
地面模糊不清,捅bU忽然一凉,她下意识地直起上身,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
对面陈津山的脸庞也是朦朦胧胧的,她听到他说:“坐好。”
又听到他说:“哭了?”
蕴满眼眶的泪水落了下来,周夏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倾身过来更靠近她,心疼地吻她的眼睛。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还未睁眼时,她听到他有些歉意的声音:“对不起。”
眼前再度明亮,她抬起双臂干住他的脖子,这是她最喜欢的接吻前的手部动作。
“我很喜欢。”周夏晴坦率地说,“这种方式我也很喜欢。”
陈津山看着她笑,心中的愉悦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双手抚住她细腰两侧,他下身温柔地抽插a着,头也贴近她,和她深吻。
一吻结束,再度回到先前的状态,甚至b刚才撞得更凶狠激烈。
洗手台很滑,她坐在边缘,又被他大开大合地顶撞着,她身形一晃一晃,撑着洗手台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挪动。
好几个物件被碰倒了,掉到地上。
陈津山低头,声音充满蛊惑,引诱着她:“你看。”
周夏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他又粗又长的肉棒插进她身体的画面,它太大了,撑得太满,胸口不禁绷紧发白。
这一幕太过色情淫靡,她却像着迷了似的,挪不开眼睛。
这就是她和他身体交合的样子吗?
到底怎么吞下的?
他一下一下重重地凿着,胸口处渐渐有了些白沫,看得她晕晕乎乎的。
“很漂亮。”陈津山盯着她的脸,情不自禁地说。
“什么?”她问。
他轻轻掐住她的腰往下,让她双脚沾地,再转过她的身子。
紧接着长臂一伸,擦了擦满是水雾的镜子。
镜子里他站在她身后,他肩膀宽阔肌肉紧实,她与他对b起来瘦瘦小小,看起来却是很和谐。
坚实的小腹贴上她光滑白皙的后腰,手掌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腹,让她弯腰。
他再次进去,抽插a。
周夏晴身体一紧。
这个姿势他进入得好深,T验也更深刻,每一次捣动都像在她的敏感点摩擦,快感如同火花一样迸发,刺激着她的神经。
尤其还是对着镜子。
她能看清他们双方的眼神、表情和动作。
结果就是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快,她积攒的快感也越来越多,不知道到了哪一个节点,她就舍弃了一切,不管不顾情难自抑地叫着,断断续续,声音娇媚勾人。
镜子中的她眼神迷离,脸蛋绯红,嘴唇微张,满脸都是享受和沉迷。
她在FaN干荡地承欢。
这或许就是真实的她。
她就是很喜欢和陈津山接吻,她就是很喜欢和他用不同的T位做爱,以后也一定要解锁别的场景。
她很喜欢。
早点这样就好了,当初在国外和他睡了后,她就不该故作清高和他撇清关系,那么这一个月她就不会过得那么煎熬痛苦。
既然身体契合,那为什么不保持这种关系一直做呢?
又没伤害任何人,没破坏任何关系。
镜子里陈津山大手抓着她性前的r肉,五指张开肆意揉捏,又侧头,表情痴迷地吻着她的脖颈。
抬头后,他温柔地看着镜子中她的脸,在她耳边说:“真漂亮。”
右手臂往后环住他的脖子,周夏晴也痴痴地问:“是吗?”
“很漂亮。”陈津山仍然没有打破三字法则,顿了顿才继续说,“被操得。”
继续沉醉接吻。
一同达到顶峰。
(二十九)疯狗,不咬人的狗
醒来已近中午。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11:01时,周夏晴不由得瞪大眼睛,惊讶于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这一个多月来她一直没睡个完整的好觉,今天却破天荒般沉沉睡到这个点,看来做爱果然好使。
校外的小宾馆隔音不是很好,窗外的嘈杂隐隐约约地渗透进来,后颈处的温热呼吸却依旧平稳,腰也依然被人用胳膊扣得死死的。
这人小的时候睡觉就喜欢抱着抱枕,没想到这个习惯竟然保留到了现在。
她伸手要扯开陈津山的胳膊,他在睡梦中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头,肌肉结实的小臂用了些劲,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肩膀比之前更紧贴着他的胸膛,事与愿违,周夏晴有些着急,但她又不想开口叫醒他。
最近脑袋里总是会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好再次尝试,使出老大的劲儿才终于挣脱桎梏。
迅速掀被下床。
一寸光阴一寸金,投入的成本太大,现在爱也做了,觉也睡了,压力也释放了,她可不想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
浴室里,她对着镜子急匆匆地刷着牙,空出的那只手将文胸往下扒拉了两下。
除了锁骨之外,胸前也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吻痕咬痕,乳肉上和大腿内侧更是重灾区。
更可恶的她脖子上也有两个吻痕,位置靠上,不知道衬衫领口能不能挡住,实在不行她这几天就都散着头发遮一下。
普通同学也就算了,不会多嘴,但要是被室友发现的话,又是一番追根究底的盘问。
烦得很,都怪陈津山。
脑袋里闪过凌晨时分的零星片段,回到床上后他像是未餍足的野兽一般,柔声哄着她继续做。
灯光亮得晃眼,他们却没想着调暗,就那样互相欣赏着对方的表情神态,她叫着,他喘着,不知厌倦地做个不停。
她也想过拒绝来着,但他只要一吻上来,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似的,热切地回应他,还非常配合地换姿势。
……其实她也有错。
但归根结底,还是怪陈津山这个贱人!
越想越气,她漱了漱口,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疯狗。”
“你说谁?”有人丝滑接话。
陈津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冷不丁出现在门旁,吓得她眼睫一颤。
“你。”周夏晴抬眼望着他,满脸平静地贴脸开大,“我说你是疯狗,听清楚了吗?”
“我要是疯狗,你就是只不咬人的狗。”陈津山以牙还牙。
镜子里站在门侧的他只穿了牛仔裤,光着的上身没有一丝一毫耳鬓厮磨的痕迹。
这是他们睡的第三晚,她很知分寸,因为他每天要脱衣训练,所以她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引人遐想的证据。
顿了顿,陈津山眯着眼睛,继续说:“不咬人的狗一肚子坏水。”
凌晨她还是坦白从宽了。
她承认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她装模作样地约他出来,明里暗里地勾引他,都只为了一个无比单纯的目的——睡他。
她不喜欢他。
只是想释放压力而已。
深夜冷却时间结束后,即将开始四周目时,他无声地注视着她漂亮的眼睛,看到她瞳孔里小小的他。
眼睛眨了一下,她的眼睛里还是他,满满的都是他。
于是不自觉地冲着她笑。
眉目弯弯。
她不知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也可能想要提前和他摆明关系,就一手推着他的肩膀,几句话概括了她的心路历程,接着语气诚恳地说:“陈津山,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想要和你做。”
“所以,你要是不情愿可以拒绝我。”
话是这么说,但她另外一只手却抚摸着他的侧脸,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眸中水波流转,分明是在引诱。
不会拒绝的。
怎么可能拒绝。
所以再一次、又一次、多一次让她享乐。
“行。”周夏晴有些心虚,不再和他斗嘴,“坏水一肚子的我就不碍您的眼了。”
她确实利用了他,她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何况现在她连半分理都没占到,闪人为上策。
周夏晴走到床边穿衣服,一件一件穿得非常利索,很快就收拾完毕,挎上包去洗手间戴上发箍,整理头发。
陈津山刚洗漱好,见她一切收拾妥当,伸手拽住她一晃而过的胳膊,“真走啊?不等我?”
“我有急事。”
“干嘛去?”
“我学习去我干嘛去,时间就是生命。” 陈津山握住她的手腕抬起,腕上的手表分针即将指向5。
“饿吗?”指节轻轻敲了两下表盘,他缓声说道,“正式学习之前先吃个正式的午饭。”
“不吃。”周夏晴拒绝,“吃个面包得了。”
“面包大王,那我承认我是疯狗你会吃吗?”陈津山说。
“怎么说?”周夏晴眸子一抬,来了兴致。
“汪。”陈津山直勾勾地望着她,“汪汪汪汪。”
汪得不太正宗。
学校外第二条街最东边的部队火锅炸鸡店养的小黄狗,汪得才最标准最清晰。
“汪——”
小黄冲着陈津山不停汪汪。
“又发疯了黄,冲哥瞎嚷嚷什么呢?”陈津山颇感无奈。
“它说你是岛民。”周夏晴把炸鸡的外皮和骨头去了,放在地上给小黄吃,“不对,它说它在你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我身上的味道你不也有吗?”陈津山用筷子夹起部队火锅里的鱼饼,顺手放到对面她的碗里。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周夏晴想歪了。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陈津山刚才就是有意的,此刻却故作一本正经,“我是说沐浴露。”
“……”
周夏晴没接话,一鼓作气吃了个芝士球,热腾腾的芝士烫得她顾不得形象,呲牙咧嘴。
在嘴里又将它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才咽下去。
“嘴要肿了。”她喝了口水。
“亲肿还是烫肿?”语调贱得要死。
“有病。”
“我身体干净清白,没病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你少说点话!”
“还是每句不超过三个字吗?不做的时候也这样吗?其实我觉得那样说话好冷漠,都不像我了,我不快乐了……”
周夏晴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用眼神严厉警告他。
手没捂紧,他饶有兴趣地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往前贴,竟然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仿佛触电一般,周夏晴慌张缩回手,像是要甩开烫手山芋似的。
比不过,还是比不过。
她甘拜下风。
对面的陈津山仍然贱兮兮地贫嘴:“舟舟,你手好烫,害羞了吗?喜欢哥就直说,别藏着掖着。”
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挑衅,周夏晴选择低头吃饭,懒得搭理他。
小学班主任曾在班里说过一段至理名言:“咱们班有一种人,你越搭理他,他就越上头。至于这种人的典型代表是谁,我就不指名道姓了陈津山。”
她可要好好恪守此言。
(三十)舟舟和陈选手今天在一起了吗?
见周夏晴满脸写着无语,低头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不再回话,陈津山笑了笑,夹了一个芝士球到自己碗里,用筷子戳开,等待内馅冷却。
寝室群里张明珠问她昨晚突然说回来,没多久又突然说不回来,是不是今天还要继续给表弟当导游。
周夏晴瞄了一眼对面正吃饭的陈津山,打字的时候难免有些心虚:「结束了,我现在正在外面吃饭,马上回去。」
张明珠:「那我等你一起去图书馆!」
周夏晴:「好!」
她今天状态很好,重回巅峰的感觉,不学个八百回合都对不起她筹谋策划了这么久。
返回微信主页面,手指点开她和许凌的对话框,昨晚她说她不回寝室后,那边发了一句:「注意安全,别出状况。」
她回了个“收到”的表情。
对话到此结束,再没新消息进来。
真是说不上的奇怪。
毕竟以前就属她给她发消息发得最勤快,今天却一反常态一条消息也没有。
手指动了动,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许女神,在寝室吗?」
许凌秒回:「正和心动男嘉宾在外吃饭中。」
隔了几秒,又发来:「咦,我好像看到你了,表弟看着好眼熟哦。」
平地惊雷,吓得周夏晴埋头用手挡脸,透过指缝悄咪咪观察四周情况。
见她鬼鬼祟祟一副偷东西担心被抓包的模样,陈津山打心底觉得可爱,忍不住打趣:“周夏晴,除了行为艺术,咱们还有别的爱好吗?”
周夏晴狠狠剜了他一眼,“滚。”
手机屏幕上又慢悠悠地刷新了一条消息:「哦不好意思,看错了。」
惊魂未定,周夏晴稳了稳心神,连忙转移话题:「下午和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许凌勉强回复:「给你个面子吧。」
周夏晴:「我吃完饭就回去,你呢?」
许凌:「着什么急,你多陪陪你表弟,毕竟表弟不常来。」
周夏晴心中有鬼,随意回了个一个表情就匆匆结束了对话。
陈津山看她愁眉紧锁浑身不自在,出声询问:“心情不好?”
周夏晴放下手机,看都不看他,闷头吃饭,“对,所以你别再说话了,要不然我心情更差。”
陈津山毫不迟疑地拿起手机,打开某pay。
几秒钟后,周夏晴某pay上收到一条1w的转账,备注是“自愿赠与”。
“你干嘛?”她属实觉得莫名其妙。
“我妈心情不好也不想听我爸说话,我爸就会给我妈转账。”理所当然的语气。
周夏晴三下五除二给他转了回去,“有病就去医院治啊。”
又收到一条2w的转账。
她露出了看智障的眼神,“你脑子确定没问题吗?”
“百分百,没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冷却好的芝士球夹到她的碗里,不动声色。
饭吃得差不多了,寝室群里张明珠发来一条微博链接,紧接着发来几行文字:「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季学姐吗!她已经结婚了!!就在今年暑假!我怎么才知道,我天呐!」
周夏晴点开那条微博,那个已经几年没有更新的账号“季学姐和陈某人今天分手了吗”更新了一条帖文,就在今年七月下旬。
内容很简短,只有五个字:
「结婚了,祝福。」
配图是季学姐和陈某人婚礼当天的双人照。
背景是蓝绿色的大海,她穿着素净优雅的一字肩缎面婚纱,手中拿着白绿色的洋桔梗,长发挽在脑后,头纱随风起舞。身旁的他则身着剪裁考究的亚麻色西服,英俊挺拔。
二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双手紧握,面对镜头笑意盈盈。
是快要溢出屏幕的浪漫、幸福和爱意。
周夏晴听张明珠讲述过季学姐和她男友的事,其实她对别人的感情并不感冒,但今天看到他们二人的结婚照,内心深处那块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动了一下,像是有一颗种子正坚韧地破土而出,冒出幼芽。
原来看到别人幸福,真的想落泪。
即使是素不相识的人。
看得正入神,耳边突然响起陈津山无比认真的声音:“也想在海边办婚礼?”
他不知什么时候挪了椅子到她旁边,也跟着她一起看起了那张照片。
“你偷看别人手机干嘛!”周夏晴用手指使劲戳他的肩膀,横眉怒目地质问道,“素质呢?”
“我看你不讲话,还以为你偷拍了我的帅照,在偷偷欣赏。”陈津山煞有介事地瞎说,纯属逗她玩儿。
“给我找个垃圾桶来,我真的要吐了。”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这什么账号?”陈津山一字一顿地读出屏幕上的账号名称,“季学姐和陈某人今天分手了吗?”
见他满脸疑惑,周夏晴大致给他讲述了一下季学姐和隔壁学校她男友的故事,说这个分手博竟然是以二人结婚结尾,非常具有戏剧性。
最后用了一句不太恰当的话总结一番:“大概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走回宿舍的路上,陈津山脑袋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一到寝室他就用邮箱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账号,账号名称是:周大美女和陈小帅今天在一起了吗?
“啧”了一声,他觉得太俗,又一个一个字删除掉。
坐在吊椅上晃来晃去,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字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前前后后鼓捣了二十分钟,才终于确定了账号名称:
舟舟和陈选手今天在一起了吗?
大功告成,他放下手机,身体完全放松窝进吊椅里,耳边仿佛响起了海浪轻拍沙滩的旋律,沙沙作响。
微风拂过学校大道两侧的银杏树时,叶子也被吹得沙沙作响,明快又动听。
夜晚,周夏晴和许凌张明珠从图书馆出来,踏上大道,枝桠相撞,树叶簌簌,似乎在为她一下午加晚上的投入学习而奏乐鼓掌。
“今天状态很好啊,周班长。”张明珠笑着揶揄道,“说!是谁给你打通了任督二脉?”
周夏晴一想到陈津山就卡壳,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许凌在一旁双臂抱胸幽幽道:“高人吧。高人一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张明珠夸张哀嚎:“给我找高人!我也要高人!我的脑容量要不够用了!”
许凌:“我就是高人,你给我捶捶背按按摩我可以考虑对你略作点拨。”
“你上次就是这么骗我的!”张明珠过来搂住周夏晴的肩膀,“夏晴,此人真是机关算尽,你为我主持公道!”
周夏晴眼珠转了转,“咳,我觉得你可以再试一下。”
张明珠挥起小粉拳,轻打周夏晴的肩膀,“连你也欺负我!”
三人一路嬉笑打闹回了寝室,周夏晴洗漱完继续学习,知识仿佛水流入脑,她做起题来也如鱼得水,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分数也涨了一大截。
书桌上的电子钟安静地变了个数字,还有几分钟就要到零点了。
手中的笔停下,周夏晴再度想起了灰姑娘,那个身着华服却到午夜时分就要变回原本模样的可怜女孩。
她好像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也不管陈津山有没有睡着,她打开微信,斟酌了片刻,先试探性地给他发了条消息:「今天吃的炸鸡和部队火锅挺好吃的。」
正打游戏的陈津山立刻退出游戏界面:「是还不错。」
面包大王:「有的时候我感觉你压力肯定也很大,你从小就练习游泳,不知道熬过多少困难的日子才走到现在,你顶着这么多人的期望,压力一定也大得睡不着觉吧。」
陈津山仔细瞧了瞧这几行字,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非常不对劲,一般来说她用过他就翻脸不认人的。
看出她的用意后,他笑出了声,飞速打字:「明天晚上九点上次宾馆见,记得带身份证。」
(三十一)暧昧的酸臭味
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话还说得这么直白,搞得她好像一个只顾自己利益目的明确的小人一样。
虽然她确实只想睡他解压。
思索了几秒,她还是故作矜持地将事态往回拉了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很辛苦,排解起来也很难。」
早就看透的陈津山这次倒是没顺着她的话说,直接挑明:「想和我长期?」
再拉扯就显得太过惺惺作态了,周夏晴默认:「。」
此句号是她最后的倔强。
奶油战神:「求人该有个态度吧?」
面包大王:「求。」
奶油战神:「太敷衍了,拒绝。」
面包大王仍旧吝啬:「求求。」
奶油战神:「没有诚意,拒绝。」
面包大王:「求求求。」
奶油战神无语:「……不行。」
周夏晴看着他发过来的这两个字,真心实意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她确实太敷衍了,毕竟有求于人,就要做到能屈能伸。
秉持着真诚为上的信念,她出门走到走廊尽头,酝酿了片刻,准备给他打个语音电话。
用了五年的手机却又卡了,点了好几下也没动静。
周夏晴早已习惯,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安静等待。
另一边,陈津山死死盯着手机,眼神迫切得要将屏幕烧出个洞来。
手指哆哆嗦嗦将对话框刷新了好几遍,仍没有新消息进来。
急得要死,他可算懂了热锅上的蚂蚁是什么心情。
担心她收回提议,也害怕她像上次那样突然和他撇清关系,不再联系他。
陈津山啊陈津山,你就作死吧,非装模作样拿什么乔!
在心中疯狂埋怨自己后,他不知所措地给她发消息:「我确实压力也很大。」
那边还不回。
陈津山抓耳挠腮:「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肩负着父母亲戚和朋友们的期望,希望我登上更高的台阶。」
陈津山:「虽然他们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很多时候我都在深夜默默哭泣。」
还发了个哭泣的表情。
极其做作。
手机终于恢复正常,周夏晴在看清他新发的消息后,忍俊不禁。
她正准备给他打语音,旁边的寝室门忽然打开,是隔壁班的同学。
走廊静悄悄的,看见她在这儿,同学很明显惊讶了一瞬,“夏晴,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
周夏晴晃了晃手机,“准备打个电话。”
同学也拿起手机,“真巧,我也是。那我去走廊那边。”
“好。”
她说话的时候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动了动,不小心按了视频通话。
那边陈津山仍哭丧着脸耷拉着耳朵,苦苦等待来自面包大王的新消息,正纠结要再发什么话过去才能力挽狂澜时,从洗手间出来的高之扬催他去洗澡:“陈老板,哥给你留了热水,洗去吧!”
陈津山握着手机眉头紧锁,只觉得他聒噪,“你们先洗。”
“就剩你一个人了。”高之扬说,“我今天要早睡,快去洗,别打扰我睡觉。”
生怕错过周夏晴的消息,陈津山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一听到微信来电就火急火燎接了。
视频接通,周夏晴低头一瞧,屏幕里的陈津山竟然满头满脸和上半身都是湿的,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哇,你洗澡竟然还接视频?”周夏晴下意识捂眼,音调也比平常尖了不少,“变态!”
见她还和他开着玩笑,陈津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还有机会。
“啊?你不是都看过了吗?”他满脸淡定,口吻是一如既往的贱,“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滚。”周夏晴起了逗他的心思,“你洗澡还把手机放旁边,不会是怕错过我的消息吧?”
“胡说什么,我这是喜欢洗澡的时候听歌。”
“什么歌?”
陈津山被问得一时语塞,脑瓜灵光乍现,嘴巴随之唱出一首儿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他唱得难听又刺耳,周夏晴不知怎么眼前竟然浮现出二四六八个陈津山在大桥下游泳的画面,一个一个像浴缸里用的玩具小鸭子,滑稽得很。
她不禁笑了出来。
陈津山看着屏幕里她的笑容,佯装严肃,“笑什么?我这是有童心。”
周夏晴没经思考就脱口而出道:“你游泳像鸭子吗?”
陈津山:“你不是看过我的比赛片段吗?”
周夏晴:“谁仔细看了,隔着屏幕哪有直观感受。”
“那你过两天来看我训练,就知道像不像了。”
“你们训练的游泳馆让闲杂人员进吗?”
“那我打个招呼。”
“也行。”
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视频通话结束。
周夏晴看着屏幕上他们的通话时长,猛然想起她出来是要和陈津山聊长期关系的事,结果正事没讲一句,净说废话了。
那个同学也打完了电话,推门前眼神瞟了过来,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闻到了一股味。”
周夏晴没反应过来,“啊?”
同学坏笑:“暧昧的酸臭味。”
周夏晴顿时有些不自在,“瞎说什么。”
同学只是笑:“好吧,我室友和别人搞暧昧都这个语气。”
“快睡吧!”
周夏晴丢给她这句就匆忙逃离了现场,明明她和陈津山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但被人调侃时她竟然会没来由地慌张……和害羞。
心脏也像和她作对似的,扑通扑通快速跳个不停。
(三十二)女飞贼去看小黄鸭的训练
下午只有两节课。
下课后,周夏晴让许凌和张明珠先走,扯谎说有认识的学姐找她一起聊天吃饭。
接着磨磨蹭蹭地收拾电脑和书本,等到偌大的阶梯教室中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她才慢吞吞地拿着包走出外国语学院。
他们学校有两个游泳馆,普通馆所有师生都可以自由出入,还有一个是体育园区里仅供学校游泳运动员使用的专业训练馆。
周围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她走在其中,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觉得自己像单刀赴会的女战士,又想自己是不是偷鸡摸狗做贼心虚的女飞贼。
双方在心中正激烈博弈,视野前方竟然出现了许凌和张明珠的身影,她们原路返回脚步匆匆,看样子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眼见着她们离她越来越近,担心自己再被追问,女战士……不,女飞贼慌里慌张地拐进小路,穿过光秃秃的草坪,直奔体育园区。
服了,她跑八百米都没这么拼命。
哦,那次还少跑了两圈。
看来她还真是偷奸耍滑的女飞贼。
一路上,周夏晴憋着一口气脚下不停歇终于跑到了目的地,由于跑得太猛,直到进了游泳馆她还在大喘气。
陈津山本来在老老实实挨训,长长一条站在教练旁边,垂头耷耳闷闷不乐,抿着嘴唇不时点点头。
略微抬眼时,他瞄见了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睛顿时有了神采,眼角眉梢瞬间染上止不住的笑意。
“陈津山,你觉得我说的话很好笑?”方华大学的马教练也是省队教练,“别以为你有点天赋就有恃无恐了,国选赛就剩半个来月了,再不好好练,想进国训营门都没有!”
“明白了,马教练。”陈津山费了老大劲儿才勉强压下嘴角。
“还笑!我看你是想挨抽!”马教练抬脚朝他的小腿虚踹过去。
“我没笑啊教练。”陈津山作势躲了一下,表情真挚无辜。
“得了吧,你那嘴角咧这么大还说没笑!”一旁的高之扬善意拱火调节气氛,“老马,他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你也躲不过,下一个就是你。”马教练瞥向高之扬,眼神犀利。
高之扬:“……”
陈津山找准时机迅速开溜,“教练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舍己为人的高之扬眼见他朝观众席小跑过去,那边来了个和他们同龄的女生,她戴了口罩,他看不清她的脸,不过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不自觉小声嘀咕:“那是洗手间的方向吗?真当我们眼瞎啊。”
“高之扬,你偷摸说我眼瞎?”马教练横眉怒目,语气倒是平静,“今晚加练。”
高之扬再度:“……”
死嘴快闭上!
陈津山快到周夏晴跟前时,她下意识理了理头发,从椅子上站起。
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望着她,脸上的笑容硬是收敛了几分,姿态别扭,语气也酸酸的:“不是说不来吗?”
她是给他发过这条消息来着。
上次在走廊被隔壁班同学揶揄后,她是想过要明确界限来着。
在学习之余放空大脑时,她告诉自己只能和陈津山保持床上的友好关系,私下尽量不要碰面,所以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示暗示时,她统统选择了视而不见。
最后他似乎是忍无可忍了,给她发了一大段话:「周夏晴,你无耻!你欺骗我的感情!你说话不算数!你答应过我要来看我训练的!你个大骗子!」
当时她心情忐忑地盯着手机,看到他还单独发了三句,一条紧接着一条:
「你以后别再想骗我清白干净的身体!」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
「不会再和你睡!」
发完没两秒,这三条就立马被撤回了。
周夏晴虽然内心的确有几分内疚,但当时气性也上来了,手指飞速在手机键盘上打字,给他发:「你管我去不去,我还说我要去火星种瓜呢!」
陈津山很有骨气,半个小时没回她。
后来又给她发:
「你种的瓜好吃吗?」
「我可以尝一口吗?」
周夏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两句话的时候,她感觉心脏立刻被名为愧疚的情绪裹挟住了,胸口涨涨的,酸涩难忍。
遂决定还是来游泳馆看一次训练现场吧,反正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也能观摩一下他游泳时是不是像浴缸里游来游去的塑胶小黄鸭,以解她心头之惑。
“我想来就来,你管我?”周夏晴没好气地回答道。
“谁乐意管你?你去哪儿种瓜都没人管你。”陈津山目光落在她脸上的口罩上,“戴什么口罩?”
说完,陈津山就有意无意地将肩膀上的大浴巾拿下来,露出自己只穿了泳裤的身体。
只见他装腔作势地甩了甩头发,又抬起了手,将半湿的头发往后捋,超绝不经意间展示了一下他薄而紧实、肌理清晰的肌肉线条。
“陈津山你干什么?”周夏晴属实要看笑了,“搁这儿开屏呢?”
“你不就是怕见到我的身体脸红,才戴口罩的吗?”陈津山语气很是理所应当,模样极度无耻,“给你看个够啊。”
“你以后游泳的时候记得戴耳塞。”周夏晴说,“防止脑袋里进更多水。”
“我游泳的时候脑袋才不会进水,雨天才会。”陈津山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眉眼,忽然之间变得很认真,“晴天也会。”
周夏晴没太懂他突如其来的正经,顿了顿,说了句:“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还没回答,泳池旁马教练扯着嗓子远程喊人:“陈津山,你撒尿撒到看台了是吧?还不滚回来?”
“来了来了!”陈津山转头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对她说,“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结束,你饿吗?要不等我一起吃饭吧。”
周夏晴还真摸了摸肚子,现在还不到四点半,她当然不饿。
“饿啊,当然饿了。”周夏晴嘴硬,“谁要等你?”
“句号。”陈津山突然接了句不知所谓的话。
四目相对,她立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声音中含了些笑意:“求人该有个态度吧?”
陈津山:“求。”
周夏晴:“太敷衍了,拒绝。”
陈津山学她:“求求。”
周夏晴:“没有诚意,拒绝。”
陈津山:“求求求。”
周夏晴摆足了姿态,晾他十几秒,才勉为其难地吐出两个字:“行吧。”
“你说的啊。”
陈津山眼睛更亮了,像是一直吃无味狗粮的狗狗第一次吃到了人类的零食,瞳孔放大。
他还叮嘱她:“你想想要吃什么,要是在这里等累了也可以出外面逛逛,一定要等我结束。”
周夏晴敷衍地点了下脑袋。
陈津山笑着:“又敷衍我?”
周夏晴坐下掏出电脑做PPT,看都不看他,草草回复:“嗯嗯。”
等他小跑回去继续训练,周夏晴一直敲打着键盘的手指慢慢停下。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她发现每个文本框里她打的都是某个人的名字—— 陈津山。
吓得她猛地合上电脑。
真是见了鬼了。
(三十三)没吃成饭
腿上的电脑还合着。
过两天就要做pre了,晚上还要和陈津山一起吃饭,此神人上次和她一起吃部队火锅时磨磨唧唧,细嚼慢咽到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鉴于他的吃饭速度,周夏晴大致估算了一下她的回寝时间,本留好的作业时段也会有一定的缩减,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趁当前工夫将ppt做完。
虽然她心有余悸。
她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鬼使神差地播放了上次陈津山唱的儿歌,循环播放,就那样听着“二四六七八”的歌词,把二四六七八个文本框里的“陈津山”全部删除,敲上正确的句子。
让她引以为傲的专注力重新拥她入怀。
记忆力也是。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重焕新生的大脑快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不断跳动,心无旁骛。
手指终于停下。
文件完成得差不多了,她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回到寝室后再修改一下细节就大功告成了。
把电脑放回包里,又将耳机取下,周夏晴坐在观众席椅子上,视线投向前方的游泳池。
他们正在进行并道训练,五个选手同时跃入水中,卯足了劲儿往前游。
马教练双手环臂站在泳池侧面中间,面色严肃地盯动作,助理教练则在泳池尽头的计时区,待他们触壁就掐表报数,在本子上记成绩。
高之扬是这一组的第一名,乐得见牙不见眼,咋咋呼呼的样子引来马教练的呵斥:“高之扬,游成这样还嘚瑟,你还真是缺根筋儿!”
高之扬沉浸在雀跃的情绪中本能想回嘴,下一组的陈津山冲他比了个手砍脖子的手势,示意他少作死。
高之扬立刻收敛。
再作搞不好明天也要加练。
陈津山这一组只有四个人,他在岸边热身时就已把泳帽泳镜戴好,待教练喊“各道上台”后,他和其他三人一同站上各自的出发台。
屈膝沉肩,压稳重心,指尖抵住台面。
紧接着就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 哨声入耳,跃入水中。
目光一刻不停地跟随着陈津山的身影,周夏晴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个距离她并不能完全看清他动作的细节,但她能捕捉到他绷紧的背部线条、干脆利落的划水姿势、一气呵成的换气、丝滑轻盈的转身,以及爆发力十足的冲刺。
周夏晴是个只能看个热闹的外行,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得到陈津山除天赋之外,平日训练时也必定是下了苦功夫的。
才不是浴缸里摇摇晃晃随波逐流的塑胶小黄鸭。
是有目标的、有冲劲的、有实力的……
小黄鸭。
陈津山不出所料得了小组第一,也是全队第一。
他下意识地朝她的方向望过来,一双眼睛亮亮的,脸上挂着浅笑,他还冲她挑了挑眉头,神色颇为得意。
像极了一只昂首挺胸摇着尾巴笑着求表扬的狗狗。
隔着老远,周夏晴在口罩外比了一个笑脸的手势。
陈津山咧着一口大白牙,身上披着浴巾,弯腰去拿池边的运动水壶。
起身时浴巾却猛地下滑,他反应敏捷,条件反射般伸手拽住。
视线从被踩的浴巾下摆上移,到对面来人的脸上。
陈津山阳光灿烂的脸色立刻转阴。
“抱歉。”孙年的语气可听不出来半分歉意,“踩到你了。”
脚也完全没有挪动的意思。
手部发力,陈津山用劲一扯,将浴巾扯离地面。
“没关系。”他毫不示弱地直视他的眼睛,同样话中有话,“我理解。”
理解你的技不如人。
理解你的气急败坏。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火药味十足,氛围僵持。
连看台上的周夏晴都感到了他们俩的针锋相对,看得她眉头紧蹙。
一声脆哨响起,马教练凌厉眼神扫过来,“陈津山!孙年!归位!”
陈津山先转身回去,孙年也若无其事地回到队列里。
训练继续,周夏晴目睹了别人和陈津山较劲的场面,莫名的心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
她拎着包出了场馆,取下口罩,在附近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放松呼吸调整情绪。
更衣室里,陈津山换上运动服,一手擦头发一手看手机。
旁边的高之扬正慢腾腾地换衣服,嘴上不停:“老马让我吃完饭再回来加练,今天怎么突然大发善心,是不是看我今天表现好?”
“有可能。”陈津山心思不在他的话上,简短应道。
手机屏幕上,和周夏晴的聊天框里,他给她发了一句:「去哪儿了?」
都五分钟了她还没回,他就又发:「大骗子!」
还是不回。
更衣室里只剩几个人,高之扬压低声音转换了话题:“孙年他这是第几次挑衅你了?他万年老二能怪谁?也就你能忍得住,换我气血上涌,我可得和他好好打一架!”
陈津山背靠储物柜,一本正经地说上了警方标语:“别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
“哟陈老板,你还挺能看得开。”高之扬调侃,“心胸这么开阔,那你怎么脸色黑得像锅底?”
脸色黑是因为周夏晴这个大骗子不回消息。
他急得直叹气,这时消息刷新了一条,面包大王:「我在场馆外等你。」
锅底即刻变朝阳。
高之扬换好衣服再抬头,眼睛差点被他脸上的光芒闪瞎。
陈津山将衣物毛巾水壶胡乱塞进训练包里,单肩挎包,匆匆留下一句“我走了”就快步出了门。
周夏晴还是到了场馆里。
走着走着就进来了,还离更衣室越来越近。
陈津山一出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她,着急忙慌地朝她的方向小跑过去,半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队员。
“抱歉。”
陈津山目光只落在周夏晴身上,冲他点了一下头,准备继续迈步。
“陈津山,你故意的是不是?”竟然是孙年的声音。
深知来者不善,陈津山面向他,站稳。
他怒瞪着他,音量抬高:“我肩膀有旧伤,谁都知道。”
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队员,高之扬也听到了动静,跟着其他队员跑过来,穿着白色蓝杠运动服的男生们人高马大,自发形成两个阵营。
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故意找茬借题发挥,陈津山只想赶快离开,他不想让周夏晴看到冲突场面。
况且撞到人就是要好好道歉的。
他看着孙年,语气真诚:“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着急了,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这句好好的道歉更是激发了孙年的怒火,他突然上前一步,揪住陈津山的衣领,一群人沸沸扬扬。
周夏晴眼见事态愈演愈烈,又急又慌,不自觉捏紧手心,下意识地往他们的方向快步走去。
陈津山冲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过来。
高之扬和另外两个室友冲上去,他早就看孙年不爽了,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陈津山说的警方标语,“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想打架就直说!”
孙年身边一个长相斯文的选手也冲上来,试图阻拦:“大家都是一个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孙年还是紧攥着陈津山的领子,“走得高摔下来也惨。”
陈津山见惯了他爸爸处理争执时的样子,天天听他念叨着“做生意就讲个和气生财”,但他也有毫不退让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就会说:“儿子,先礼后兵是规矩,不能惹事也不能怕事。”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陈津山不再退让,手捏住对方的手腕往下甩掉。
接着也拽住他的衣领,眼神中带着一股狠劲,“我走得高是因为我有能力,而不是像你一样,靠挑事搏存在感。就算我摔下来,也不一定能轮得到你。”
场面一触即发,双方就要动手的时候,一阵急促短哨传来,尖锐刺耳,极具威慑力。
马教练疾步走到那一群人面前,看着正对峙的两人,一手扯住一人的衣领,拉开他们。
教练彻底暴怒:“真是反了你们了?打群架?还有规矩吗?不想练了就滚!”
又吼道:“都别吃饭了!把包给我放回去!先绕泳池蛙跳三圈!”
周夏晴站在原地,见事态被及时控制住,僵硬的身体总算松了下来。
陈津山转身回更衣室的时候,还宽慰性地冲她扬了扬嘴角,无声地说:“先回去吧。”
又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
蛙跳第三圈的时候,高之扬已经累得喘不过气快要趴下,就算这样还有心情问陈津山:“忘了问,刚才在那边一直等你的女生是谁?”
陈津山也累得满头大汗,嘴中吐出两个字:“堂妹。”
他知道周夏晴戴口罩是不想让高之扬认出来她。
“怎么一直戴口罩?”
“管得着吗你!”
话音刚落,马教练的纠正棒就敲到了他俩后背上,“看来你俩还是不累,你们再跳半圈。”
高之扬:“!!!”
陈津山:“……”
(三十四)小狗辛苦了,两只都是
回到宿舍后,周夏晴埋头于书桌前,正式开启学习模式。除了去了两次洗手间外,屁股在椅子上就没离开过。
手机放在电子钟旁边,安安静静的。
单手揉了揉脑袋一侧的太阳穴,视线再次收回。
她今晚看时间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好奇怪。
手机忽然响了两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手机立刻解锁,是齐言朗发了两份文件至翻译大赛群里。
周夏晴恹恹地放下手机,重新拿笔练题。
笔尖在纸上点了又点,迟迟没有写出一个单词,等她回过神来时,她才发觉自己画了一大团丑陋的小雀斑。
手臂放上桌子,她侧脸压着手臂,空着的另一只手终究还是再次拿起了手机。
像发呆似的盯着她和陈津山的聊天对话框,手指戳着屏幕往上滑了好几下,仍没有新消息进来。 陈津山在6:50左右的时候给她发了几条: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你先去吃饭。」
「刚才都是小场面,我力气蛮大,打起来也不会吃亏。」
又贱嗖嗖地耍贫:
「你不是知道吗?我小时候和别人打架可从来没输过,猴子偷桃可是哥绝技。」
「你不会一走出去就为我担心得掉眼泪吧?」
她给他发了一个狗狗被使劲摇晃,配字是“你清醒一点啊”的表情。
陈津山没有再回,应该是从更衣室返回了泳池。
都快三个小时了,还没结束吗?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脑袋里这样想着,手指又不死心地滑了滑,竟然真的刷新出一条消息:「别哭了,下楼吧。」
周夏晴猛地坐起来,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花。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她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一口气未歇飞奔着冲下三楼。
在楼梯口遇到了认识的同学,人家随口问道:“夏晴,这么着急要去哪儿?”
她喘着粗气摇头:“不着急,没着急,零着急……”
谁着急了?
她才没有。
放慢脚步,调整呼吸,她盯着腕表上的指针,围绕着一楼中央的花坛慢吞吞地走了好几圈,才双手插着卫衣兜,面不改色地走出宿舍楼。
目光触及熟悉身影的那一刻,她不知怎么突然怔住。
陈津山还是站在那个路灯旁,穿着通体白色侧边蓝杠的运动服,个头高挑,骨架利落舒展,身材比例极佳,整个人清爽又干净。
头发是顺毛,刘海柔柔滑滑地遮住他的额头,路灯清冽的白光拂着他的脸,他的脸也是没什么赘肉的,面皮紧实贴骨,骨相也极为优越,脸部轮廓清晰分明。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轻快爽朗的少年感。
蓦地,周夏晴的脑海中涌入了一段奇妙的片段—— 也是如此场景,她一刻不停从楼上跑到楼下,再飞奔到他面前,不顾一切撞进他温暖宽阔的怀里。
她双臂抱住他的腰,抬头心疼地望着他,说:
“小狗辛苦了。”
“小狗受委屈了。”
“小狗很厉害。”
“小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小狗一定能站在更高的台阶上。”
他低头注视着她,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眼底尽是温柔深情。
他的语调懒懒的,嗓音含笑:
“小狗不准叫别人小狗。”
“小狗也很辛苦,空着肚子等我这么久。”
“小狗学习累吗?”
“小狗一定会一个接一个实现自己的目标。”
“小狗会很幸福。”
他们就像校园里的寻常情侣一样,互相拥抱,互相安慰,互相诉说爱意。
会很幸福吗?
周夏晴不知道这个画面从哪里冒了出来,又是如何钻进她的大脑,但是感受着胸腔中流动的艳羡和喜悦,她竟然呆呆地自言自语:“是很幸福。”
“周夏晴!”
陈津山在不远处叫她。
她猛地回过神来,下了台阶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陈津山低头望着她。
“学习中,谁会一直看手机?”周夏晴觉得自己撒起谎来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要不说熟能生巧呢。
“你不会真擦完眼泪平复好情绪才下来的吧?”陈津山语气欠欠的,抬手用拇指摩挲了两下她的眼尾,故意逗她,“哟,眼睛还真红了,学习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想着我掉眼泪?”
周夏晴打开他的手,“精神病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吃饭了吗?”陈津山把手里的袋子往前伸了伸,“给你买的零食。”
“哪能吃这么多?”周夏晴瞄了一眼那个大袋子,满满登登的。
“和你室友一起分。”陈津山说。
“你想得还挺周到。”周夏晴随口夸了他一句。
他就特别认可地点了点头,“啧”了一声,表情略得意地说:“说实话,我的确有点优秀在身上的。”
周夏晴:“……”
楼下有相识的同学来来往往,周夏晴提议去附近的静思桥逛逛,晚上那边人少。
陈津山拎着袋子走在她旁边,脚步慢而轻,膝盖压根不敢完全伸直,稍微没注意,身体就晃动得厉害。
走路姿势非常怪异。
周夏晴知道他肯定被重罚了。
她酝酿了片刻,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见他问:“吃饭了吗?”
问第二遍了。
“吃了吃了。”她连着他问的第一遍一起回答了。
“我还以为你会等我一起。”陈津山又贫嘴。
“干嘛要等你?”周夏晴垂下脑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移到他的运动鞋上,“那你吃饭了吗?”
她听到她的嗓音闷闷的低低的,音量也很小,像是胸腔里藏了只胡乱躲藏的小老鼠,夜深人静的时候它才敢伸出小脑袋四处张望,脚步轻轻的,动静浅浅的。
“吃了吃了。”陈津山乐此不疲地学着她,“和高之扬一起吃的。”
不知不觉走到了静思桥,夜色朦胧,桥下湖水波光粼粼,水上浮着一层丝纱似的雾气。
脚步顿住,陈津山背靠桥栏休息,周夏晴站在他身旁,与他方向相反,目光投向梦境一般的湖面。
小老鼠似乎要藏不住了,用小爪子急切地捶打她的胸口,像是要寻求无边无垠的自由。
“陈津山。”她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你是不是很辛苦?”
从小泡在水里训练很辛苦,四处奔波比赛很辛苦,成绩平平时很辛苦,表现突出被针对很辛苦,只是因为反击却被重罚,也很辛苦。
陈津山一定很辛苦。
她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听他说一说。
“世界上很多人都很辛苦。”陈津山转头看着她的侧脸,一动不动,目光炯炯,“我认识一个小女孩,从小非常努力地学习,一刻不停,从未懈怠,也很辛苦。”
(三十五)没人会不爱周夏晴
现在这个点桥上无旁人经过,只有他们两个并肩而立。
周夏晴转过身来,也靠在桥栏上,“我问你话,你说我干嘛?”
“自作多情。”陈津山用上了戏谑的语气,“我认识的爱学习的小女孩,又不止你一个。”
周夏晴扭头瞪他,抬手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动作行云流水中透着自然亲昵。
“嘶……你下手好重。”陈津山另一只手捂住刚才被打的部位,蹙紧眉头,“我这里本来就疼。”
见他表情痛苦不像在说假话,周夏晴不由得紧张起来,说了一连串的问句:“没事吧?很痛吗?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促狭的眼神瞟过来,看到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顿了几秒,他才欠欠地说:“逗你的。”
周夏晴黑脸:“陈津山!”
陈津山立即正色,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聊正事聊正事。”
他说在他进入省队之前,孙年的成绩一直稳居第一,是队里主力里的头号选手,意气风发。但正要冲击国选赛时却出了严重的车祸,肩膀受伤极重,手术加康复歇了整整两年,再回来时才发现不管再怎么努力,都已赶超不了他这个才进省队一年半的新人了。
孙年有怨气很正常。
队里也有和他走得很近的老队员,但大家都是体面人,暗地里那帮人是和他们这些新人之间有些小摩擦,可双方都心照不宣地闭了嘴。
只有这一次矛盾激化,才闹得这么大。
“那你平时多留意一点。”周夏晴叮嘱道。
“放心吧,我人高马大什么时候受过欺负?”陈津山不假思索,“你一个瘦弱小女孩才要多注意。”
话说出口他才发觉自己说得不对,赶忙加上一句:“收回这句!”
他的舟舟从来都没有受过欺负。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可欺,和别人交流起来也是温声软语的模样,很像她的妈妈。但她骨子里却像极了她的爸爸,强大坚韧不服软。
除了小学的时候有男同学揪她的马尾,她同样揪住男同学的头发和衣服反击之外,她初中和高中阶段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初二的时候,她因成绩外貌拔尖而遭人嫉妒,被游手好闲的刺头学姐堵在小巷。
当时他被班主任留堂罚抄作业,同班的一个女生急匆匆跑进来,对班主任说有三个混子学姐堵住了周夏晴,就在不远处的巷子里。
他比班主任跑得还快,到巷口的时候却愣住了。
只见周夏晴正骑在其中一个女生身上,用手猛扇她巴掌,一边扇一边还恶狠狠地说:“以后!不准!欺负!别人!”
另外两个女生在地上坐着,头发凌乱,脸上脖子上都有抓痕。
她的校服和头发也乱了,马尾歪到一边。
却丝毫不显狼狈。
陈津山想起电视剧里行侠仗义的女侠,默默给她们都改了姓,统统改为“周”。
周夏晴和那三个挑事的学姐一同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声泪俱下地表示周夏晴可是他们班的宝贝疙瘩,为他们班长脸,为学校争光,平常文文静静柔柔弱弱,走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今天怎么能受她们如此欺负,让教导主任可得为她为他们班做主啊。
教导主任的视线在她们三人的脸上停留,又转移到周夏晴的脸上,为难地“啧”了一声,看来看去,这明显是她们三个伤得更重啊。
看得门外的陈津山想笑。
“周夏晴,你说,她们怎么欺负你的?”教导主任发问。
“没欺负成。”周夏晴十分冷静,“是互殴。”
班主任冲她疯狂使眼色。
“是互殴。”她眼也不眨,又重复了一遍。
于是这次事件的性质就被定为互殴了。
至今无人知晓周夏晴是怎么以一敌三的。
还有高中那一次。
高一下学期她被一个高三的学长追求,她拒绝了他很多次,可他还是死性不改地纠缠她,她没选择让家长和老师介入,在某个傍晚把人约进了游泳馆。
陈津山返回游泳馆拿东西时,正好看到周夏晴把人推进泳池的场景。
那人在泳池里扑腾,脸上满是恐慌,大声喊道:“我不会游泳啊……救我……”
周夏晴无动于衷,拿着手机在泳池旁安静地录像。
录得差不多了,她才吝啬地说:“你站起来。”
水深才到他的胸口。
尴了个尬。
“你再来骚扰我,我就把你刚才的视频发出去,你也不想最后几个月留个笑柄吧。”周夏晴说。
第二天学校广播,陈津山听到大喇叭里传来周夏晴熟悉的声音,语调公事公办:“……强化学生防溺水意识、落实学生防溺水责任、严防学生溺水事故发生……”
陈津山简直要笑抽过去。
舟遇万事,皆能自渡,山逐舟而立。
没人会不爱周夏晴。
他总是在想。
一同回忆完往事,陈津山不禁问她:“你不紧张吗?发生这些事的时候。”
“为什么要紧张?”周夏晴实事求是地说,“我一般只有心虚、难过、害怕的时候会紧张。”
“那你今天看我和别人起冲突,紧张吗?”陈津山问。
“有点。”周夏晴说,“我确实有点害怕。”
顿了顿,又正儿八经地补充道:“害怕你被按在地上打。”
“……好会损人啊周夏晴。”
周夏晴看着他无奈的模样笑,他也跟着她笑,笑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悦耳和谐的歌曲。
微风吹过,轻拂起她的发丝,光影朦胧柔暗,他望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下一动。
想睡周夏晴。
明明才睡了没几天,他就又想了。
想和她在睡前讲一些悄悄话,想听着她的呼吸声抱着她入眠,想在早晨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再过半个多月,我就要去济淮打全国游泳锦标赛了,达标了才能进国训营。”陈津山假装叹气,言语间意有所指,“压力真的很大啊,肩膀上的担子真的很重啊。”
周夏晴不回话,只饶有兴致地望着他,想看他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他接下来就是直白粗暴的一句:“要做吗?”
一点儿缓冲也没有。
“做作业吗?”周夏晴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我今天是做完了。”
陈津山知道她在装,笑着凑近她,在她耳边加重了咬字:“做爱。”
周夏晴伸手推了他一下,他靠着桥栏,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不能说算不上清白,分明全是黄色废料。
“你今天都这样了还想着做,况且明天早上我还要起早上课。”周夏晴想了想,“等周六吧。”
“以后每个星期都这样吗?”
“……差不多。”
“再加一个周五晚上可以吗?”他讨价还价。
“……也行吧。”
陈津山打开手机日历,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算了算,“那在我离开前还能做四晚。”
周夏晴:“……”
羞耻心爆棚。
“明明是我求你和我睡,你这么主动干嘛?”
“上次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确好累啊,原来我以前都是在硬撑……”
“行了,回去吧。”
周夏晴打断他的一番慷慨陈词,率先转身往回走。
没走两步,就听后面咚的一声,她连忙回身,眼前陈津山摔坐在了地上,零食也有几包掉了出来。
他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怜又难堪的模样。
“是不是腿软?”周夏晴急忙蹲下去扶他。
待她靠近,陈津山逮住时机,对着她的脸颊飞速亲了一口。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盛着一片星野,只听他得逞地说着:“周夏晴啊周夏晴,没想到相同的当你能上两次。”
随后他就捡起零食来,将它们一个一个放回袋子。
周夏晴怔了半晌。
有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迅速发酵,她费尽力气在大脑中搜寻这种情绪的名字。
那只钻出胸腔的小老鼠跑到她耳边,用小爪子扒住她的耳廓,叽叽喳喳地告诉她答案—— 是紧张。
原来她不止在心虚、难过、害怕的时候会紧张。
在心动的时候,也会。
(三十六)白日宣淫
依旧是这个房间。
女生温软细柔的叫声和男生微促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空间,肢T激烈碰撞时自然也有隐晦却又暧昧的声音,忽快忽慢。
校外小宾馆的大床质量不是很好,动作稍微重一些就会羸弱地晃动,并且随着床上两人的动作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声响越来越大,周夏晴都怕床塌了。
现在还是白天,房间里并没开灯,窗帘透光,渗进来的光线足够让他们看清对方。
陈津山半躺在床上,上身微倚着床头,性膛轻轻起伏,满脸着迷地看着在他身上动作的周夏晴。
她一头柔顺乌发散落着,发丝压着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下来,发尾及性。
脸蛋小小的,好看的眉头微蹙,眼睛舒服地半眯着,双颊泛着可爱的红晕,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声难耐的呻吟。
周夏晴正叉开双腿跪坐在他身上,细腰不停地前后扭动。
粗长的肉棒刮蹭着柔软的内壁,将她的敏感区域点燃,可她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停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
肉棒尽数没入她的身体里,紧致湿润的小穴将他的性器包裹得更紧,没有任何多余的缝隙。
灵活的腰肢继续摆动。
陈津山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坚挺圆润的湿an干Ru轻晃,发梢磨蹭可爱的乳尖,粉嫩的乳头一会儿被覆盖,一会儿又露出。
想咬。
想舔。
想吸。
于是他就坐起来,大手抚住她的腰侧,低头一口咬住她柔嫩的性r,用牙齿浅浅磨咬,又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舐她粉粉的r晕。
他垂着眼睫,动作很慢,表情竟然有几分虔诚。
舌尖围绕r晕画了一个圈,终于到已经发硬的乳头了。
他张开嘴,含住她小小的乳头,抬眼往上看,眼神操黄11u0直白,就那样直干干地观察着周夏晴此时此刻的表情。
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插了几番,手掌紧贴他微烫的皮肤,顺着他的肩颈线条一路触碰,最后再用手指扣住他的肩膀。
他吸了吸她的乳头,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小嘴发出的哼唧声也更明显。
他又对着乳头温柔地舔舐了几下,紧接着,用力吮吸起来。
吸得她有点痛,痛中夹杂着难以抗拒的舒爽和刺激。
下身情不自禁地扭动得更快,A液e也分泌得更多,湿湿滑滑,一片泥泞。
“陈津山……哼啊……别吸了……”
她仰起头,无助地闭上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带了些哭腔。
话虽是这么说,下一秒身体却像脱离大脑掌控一样,不自觉地挺性往他嘴里送。
房间里响起男生清朗干净的低笑声,“舟舟,你的身体很诚实。”
这句略带嘲讽的话让她出走的理智回归,周夏晴放慢底下的动作,稳了稳心神,佯装嗔怒:“说了,一句话不准超过三个字。”
“我就不。”这倒也没超过三个字。
“真乖,继续保持。”周夏晴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像在哄小孩。
她就是在故意逗他玩,谁让他三天两头地捉弄她,还总是对她油腔滑调地说话。
“周夏晴!”声音大了些。
“好厉害啊,还是没超过三个字。”周夏晴笑得灿烂。
陈津山望着她弯弯的眼睛,怔了怔,嘴角上扬,忽然就笑了。
不知道是被气笑的,还是被她可爱到难以自持才笑的。
反正他凑上前去啄了啄她的嘴唇,表现得无b温驯:“听你的。”
她的鼻尖抵住他的,呼吸交融难舍难分,“什么听我的?”
他的嗓音低沉,哑得冒火:“三个字。”
随即嘴唇一张一合,又轻声说:“操哭你。”
话音未落,周夏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挺腰往上不断顶弄。
一下紧接着一下,又急又重,力道发狠。
大床发出摧枯拉朽的噪音,周夏晴也叫得更欢了。
头发和身体快速剧烈地上下舞动,她夹紧腿间的阳物,不自觉咬住自己两根手指,意识混沌,含糊不清地说:“床……床要被撞坏了……”
“别夹。”陈津山头皮发麻,咬着牙重重喘息,“你也是。”
“是什么……”
“被撞坏。”
又要被操哭,又要被撞坏。
可恶的陈津山。
但是可恶的陈津山的确把她顶弄得神魂颠倒,她沉浸在此等欢愉中无法抽身,甚至主动干着他的脖子,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和他深吻。
可是……她总感觉不对劲。
怎么少了些什么?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分明他们的身体已经亲密无间地交合,小穴被填得满满的很充实,分明她也尽情地和他接了吻,唇齿间都是对方的气息,分明他们这次做得很激烈,两个人都很卖力。
但她还是感到了几分难以忽略的空虚。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津山伸出大手,抓住她的小手。
掌心紧贴,十指相扣。
咔嚓,像是齿轮咬合了一般,严丝合缝。
空虚荡然无存。
“啊……”
甬道急剧收缩,小腹不受控制地抖动,这次是她快感最盛的一次搞潮,她脑袋晕乎乎的,意识抽离,恍然发觉自己身下竟然喷出水来。
来自她的A液e浸润小腹,陈津山感到无与lb的满足感,他抱住她软乎乎的上身,闷哼一声,也尽数S了出来。
笑得不能自已。
舟舟很爽,他就很爽。
结束后他先是给她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身体,然后抱着她一同平静,听着她的呼吸声由急渐缓。
脑袋枕着陈津山的性膛,周夏晴用右手食指在他线条清晰的腹肌上画圈圈。
他则用手指给她顺着长发,把她耳边的碎发挽到她耳后,还忍不住低下了头,疼惜地亲了亲她的头发。
“怎么不说话?”周夏晴在他怀里笑,“这次允许你每句多加一个字。”
“白日宣淫。”陈津山顺心而说,“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好傻。
好可爱。
周夏晴仰起头,去够他的下巴。
轻轻亲了一下。
嘿嘿嘿嘿。
(三十七)睡醒日常
又睡到十一点多才醒来。
也还是被陈津山从背后紧紧抱住。
这次周夏晴在他怀里稍微动了动他就醒了,两个人一同起床穿衣,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整理好头发后,周夏晴回到床边坐下,往后一倒,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好累啊。”
过几天陈津山就要去济淮了,昨天是他离开之前的最后一个周六,下周六他应该还没回来。
所以自从昨天上午他训练结束并和她一起吃了个午饭后,他们就来到熟悉的宾馆开了房,不知疲倦地做起了正事。
白日宣淫,嘿嘿嘿嘿。
做得很过火,像是要把即将错过的周末补回来一样。
后遗症就是她一觉醒来身体仿佛散架了似的,浑身使不上力气,她现在就属于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状态。
“等一会儿吃完午饭,回到寝室再好好休息一下。”陈津山一边说着,一边走去门旁拿她的板鞋。
“累算什么,天塌了我也要学习。”周夏晴闭着眼睛缓慢摇头。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非常虚弱,好像有人将她的精神气全部抽走了一样。
就是陈津山抽走的!
就是他主动用身体和美色引诱她,用那啥和吻技蛊惑她和他做了一次又一次,让她的身体越来越敏感,对性爱的需求也越来越旺盛,如同上瘾一般。
就是他这个狐狸精让她沦落成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她分明可以再早起三个小时去学习背书的。
悔恨交加,以泪洗面。
周夏晴在心中哽咽着抹眼泪。
“天塌了,我先顶着,你能学一秒是一秒。”陈津山到她身边半蹲下来,垂眼动作小心地给她换鞋。
“谁要让你顶?”周夏晴口是心非,“世界上比你高的人有的是。”
陈津山正给她系着鞋带,“比我矮的人也有的是。”
周夏晴坐起来,紧追不舍:“比你帅的人有的是。”
陈津山淡淡回击:“比我丑的人也有的是。”
“比你身材好的人有的是。”
“比我身材差的人也有的是。”
“比你体力好的人有的是。”
“比我体力差的人也有的是。”
“比你性格有趣的人有的是。”
“比我性格无趣的人也有的是。”
“比你……比你……”
无聊又没营养的拉锯战持续了几个回合,最终以周夏晴的无言落败而告终。
见她不说话了,陈津山坐到她身旁,望着她晴转多云的脸,难免有些想笑。
他叫了她一声:“周夏晴。”
周夏晴不理他,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又一下。
“在看什么?”他伸长了脖子去瞅她的手机屏幕。
“看别人手机,没素质。”她往旁边挪了挪,离他更远了些。
“去吃饭吗?”他又问。
“不饿。”她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做了这么久还不饿,那你体力比我好。”他欠嗖嗖地说着,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闭嘴。”依旧不想和他说话。
“哦我明白了。”陈津山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夸我又高又帅,身材好体力好,性格也很有趣?”
他故意曲解她的话,“下次直接夸就好了,没必要绕这么一大圈。”
她还是不回话。
他接着洋洋自得地感慨道:“有的时候我也在想我怎会如此优秀,年轻又貌美,有趣又迷人,坚韧又勇敢,就算训练再苦,也始终流血流汗不流泪……”
实在听不下去了,周夏晴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你不是经常在深夜的时候默默哭泣吗?”
是上次他给她发的消息。
她本意是想把这个话拿出来嘲笑他的,没想到却被他反将一军:“连我随便发的一条消息都能记住,周夏晴你是不是暗恋我?”
“暗恋你个大头鬼。”周夏晴着实无语。
“别不好意思啊,哥这么优秀,喜欢哥也是正常的。”
“好烦啊你,闭嘴闭嘴闭嘴。”
“那和你接吻的时候也要闭嘴吗?”
“……陈津山!”
“小山山在此,有啥吩咐?”
“……”
此人不仅伶牙俐齿而且脸皮厚如城墙,周夏晴讲不过他,只能快步走出房间。
陈津山长腿迈步,轻易追上了她,望着她气鼓鼓的脸蛋,趁着四周没人上去偷亲了一口。
“陈津山,你有病!”周夏晴捂着脸。
“我都说了我身体很清白。”
……
两人吵吵闹闹下了楼,前台的中年阿姨也是这家宾馆的老板,他们退房的时候,阿姨忽然对着陈津山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是学体育的吧?”
陈津山下意识问道:“阿姨你看过我的比赛?”
阿姨摇头,“什么比赛?我从来不看。”
陈津山笑着:“那您怎么知道我是学体育的?我这么好猜的吗?”
阿姨:“因为你体力很好。”
陈津山:“!!!”
旁边的周夏晴:“……”
脸颊爆红。
走出大厅的时候,周夏晴听到身后阿姨幽幽地说:“小年轻们真有劲,每次都弄到凌晨……”
两人走在路上,沉默许久。
周夏晴磕磕巴巴地开口:“这家宾馆隔音不好,下次不来了。”
陈津山耳朵通红,“嗯,下次换一家。”
周夏晴没忍住:“……我叫得很大声吗?”
“不大啊。”陈津山说,“我动的时候,床晃动得很厉害吗?声音大吗?”
“不厉害啊。”周夏晴说,“声音也不大。”
“……下次不去了。”
“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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