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二十六章
清禾跟我讲,从刘卫东那老混蛋又压上来堵住她嘴开始,她就知道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了。
刘卫东的嘴,狠狠地碾在她嘴唇上,舌头蛮横地顶开她的牙关,搅了进来。
他那根半软不硬的鸡巴,也借着下身还残留的湿滑,再次挤进她泥泞不堪的穴里,开始缓缓抽动。
但也就亲了没几下。
清禾说她当时嘴里……嗯,确实还残留着点东西,就是他第一次口爆时射进去的,那股子腥膻味儿她自己也能感觉到。结果刘卫东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和了两圈,动作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嫌弃的闷哼,居然自己把舌头缩了回去,脑袋也往后撤了撤,结束了这个吻。
清禾心里当时就「呵」了一声。
她跟我说:「老公,你知道吗?我那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老东西,可真够矫情的。」她躺在那儿,下体还被那根东西插着,传来一阵阵不算猛烈但依旧清晰的摩擦快感,脑子却异常清醒地闪过鄙视:「明明是他自己射进来的东西,这会儿倒嫌脏了?要是换了你……你这变态,估计得兴奋得找不着北吧?」
不过她这念头也就闪了一瞬。因为刘卫东虽然嫌她嘴里有味儿,没再亲她,但下面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开始加重力道。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又一次在这间装修得古色古香,本该焚香品茗的茶室里响了起来,混着刘卫东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她自己……嗯,用她的话说,是「完全控制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呻吟」。
「啊……啊……嗯……」
她说她当时有点破罐子破摔了。走又走不了,反抗也懒得反抗了——主要身体也确实被他操出了感觉,刚才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敏感度正高。那一下下不算特别快但结结实实深入到底的撞击,带着一种熟悉的胀满感,酥酥麻麻的电流又开始往小腹汇聚。
她甚至无意识地,双手抬起来,握住了自己胸前那对随着撞击微微晃动的雪白奶子,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有点用力地揉捏起来,将乳尖搓得更加硬挺。
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就是……身体觉得这样更舒服,更像是在配合这场荒唐的性事。
刘卫东趴在她身上,吭哧吭哧地操干着,低头就能看见她迷离的眼神、潮红的脸,还有她自己揉弄胸部的淫荡动作。这视觉刺激显然让他很受用,他喘着气说:「对……就这样……妈的……自己玩自己的奶子……真骚……」
但传统的男上女下姿势,毕竟比较费体力。刘卫东刚才已经射过两次,尤其是第二次内射清禾子宫,那真是酣畅淋漓,但也几乎掏空了他的精力。他本来年纪就不小了,又常年酒色应酬,身体早就被掏得差不多。这么操弄了大概十来分钟,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喘息声也越来越大,像是拉不动的老风箱。
最后,他又狠狠顶了几下,然后「啵」的一声,把自己那根已经有些微微发软,但依旧粗大的鸡巴从清禾湿滑的穴里拔了出来,带出一小股混合著精液和淫水的白浊液体。
他自己也撑不住了,直接翻身,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冰凉的榻榻米上,胸口剧烈起伏,汗如雨下。他缓了好几口气,才侧过头,看着旁边同样气喘吁吁,浑身汗湿黏腻的清禾,伸手拍了拍她挺翘的屁股,哑着嗓子命令道:「来……清禾…
…自己坐上来。」
清禾说她当时的感觉……很空。
不是心理上的空,是生理上的巨大空虚感。那根能够填满她、甚至给她带来快感的东西突然抽离,留下的那个湿漉漉,微微张开的小洞,瞬间被冰凉的空气侵入,带来一种难以忍受的失落和瘙痒。穴肉仿佛有记忆似的,还在无意识地收缩,想要重新捕捉到什么。
什么羞耻心,什么要赶紧回家,什么对身上这个男人的厌恶……在那股汹涌而来的生理性渴望面前,全都退居二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或者说,身体根本没给她犹豫的时间——就顺从了那个命令。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然后跨坐到了刘卫东肥硕的肚子上。她的腿心还湿得一塌糊涂,透明的爱液混着之前他射进去,现在正缓缓流出的精液,把她大腿根弄得黏糊糊的,也蹭到了刘卫东的肚皮上。
她伸手,握住刘卫东那根粗大鸡巴,入手还是那么滚烫粗硬,上面青筋盘绕。她用指尖沾了点自己腿心流出的滑腻液体,涂抹在那紫红色的龟头上,然后扶正,对准了自己那处早已泥泞不堪,微微红肿的粉嫩穴口。
腰肢下沉,臀部缓缓坐了下去。
「啊——!」
她发出一声带着满足的呻吟。
再一次,被彻底填满。粗壮的柱身挤开湿滑紧致的肉壁,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抵最深处,硕大的龟头狠狠撞上娇嫩的花心。那种饱胀到极致的充实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空虚,让她浑身都舒坦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就开始自己动了。
双手撑在刘卫东早已被汗湿的油腻胸膛上,借着力,腰臀开始上下起伏的套弄。每一次抬起,都让那粗大的鸡巴几乎完全滑出,只留个龟头卡在穴口,每一次坐下,又结结实实地坐到底,让整根凶器再次深深埋入,直抵子宫颈。
噗嗤!噗嗤!
清晰的肉体交合声,随着她的动作有节奏地响起。每一次坐下,都因为撞击和深入的力度,让她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嗯……啊……哈……嗯哼……」
她的动作从最初的试探,很快变得熟练而激烈。身体本能地寻找着最能带来快感的角度和深度,雪白的臀肉在起伏间划出淫靡的弧度。汗水从她的额头、脖颈、胸口不断渗出,顺着肌肤滑落,有些滴在刘卫东的肚皮上,有些则让她自己浑身都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刘卫东就这么躺着,完全不用费力,只需要享受。他双手搭在清禾光滑的大腿上,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线条,看着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在自己身上疯狂地起伏、浪叫,那对雪白丰满的奶子随着动作上下跳动,乳头嫣红挺立。
这视觉和身体的双重刺激,让他爽得直哼哼。
「妈的……太紧了……」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夸,或者说,是得意地炫耀,「刚刚才操过……你这逼……一点都没变松……还是这么会夹……」他用力往上顶了顶腰,配合著她的下落,让插入更深,「清禾啊……你这逼……真他妈是天生给男人操的名器……爽……太爽了……」
清禾根本没空搭理他在说什么。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主导的强烈快感里。这种自己掌控节奏、主动吞咽那根巨物的感觉,和被动承受时又有些不同,带着一种奇异放纵的掌控感。虽然掌控的对象令她厌恶,但身体获得的快乐却是真实又汹涌的。
她套弄得越来越快,呻吟声也越来越高,越来越放荡。
「啊啊……好深……顶到了……嗯嗯……好舒服……啊哈……再……再进来点……」
她甚至无意识地,开始用语言催促自己,或者说,是宣泄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快感。双手也不再仅仅是支撑,有时会滑到自己胸前,抓住那对跳动雪白的奶子,用力揉捏,挤压,将乳肉捏成各种形状,指尖捻着硬挺的乳尖,带来另一重叠加的刺激。
刘卫东看得眼都直了,爽得嘴里只会重复「好骚」、「真会玩」、「干死你」之类的脏话。
清禾说她也不记得自己这样坐了多久,大概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模糊的。她只记得自己在这种疯狂的主动套弄中,又接连达到了两次高潮。
第一次来得比较快,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积累和这种姿势对敏感点的精准刺激。她尖叫着,身体绷紧,阴道剧烈地痉挛收缩,一股温热的阴精喷涌而出,浇在刘卫东深埋在她体内的龟头上。
高潮过后,她只是稍微缓了几秒,湿滑的穴肉还在一下下吮吸着那根东西,快感的余波让她浑身发软,但那种被填满的渴望和身体深处莫名的空虚感,驱使着她很快又开始了下一轮的起伏。汗水流得更多,头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眼神迷离得几乎找不到焦点。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猛烈一些。也许是身体被开发得更彻底,也许是心理上某种破罐破摔的放任。当那种熟悉的酥麻感再次从小腹深处炸开时,她甚至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刘卫东汗湿的胸膛上,只剩下腰臀还在凭借本能,杂乱无章地上下疯狂耸动,雪白的屁股撞在刘卫东的肚皮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啊——!不行了……到了……又到了——!老公……操死我了……啊啊啊——!」
她胡言乱语地叫着,连称呼都再次变得混乱。极致的快感淹没了一切,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身上的人是谁,只记得那根带给她无边快乐的凶器,和那种被彻底填满,甚至要被捅穿般的极致感受。
刘卫东被她这两波高潮夹得也是欲仙欲死,尤其是清禾高潮时阴道那要命的紧缩和吮吸,简直像无数张小嘴要把他吸干。他本来射过两次,精力已近枯竭,硬是靠着一股征服欲和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淫靡景象强撑着。但清禾第二次高潮后,他感觉自己那根东西在极致舒爽的刺激下,也终于到了强弩之末,精关狂震,再也憋不住了。
就在清禾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微微颤抖,身体瘫软的时候,刘卫东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腰肢,一个发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翻倒在榻榻米上。
「老子……老子也要射了!」他红着眼睛,喘得像头老牛,沉重的身躯再次压了上去,分开清禾无力合拢的双腿,将自己那根已经胀到发痛的鸡巴,对准那处被操得汁水横流的穴口,狠狠一插到底!
「呃啊——!」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贯穿撞得又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
刘卫东不再有任何保留,或者说,他也做不出什么复杂的动作了,只剩下最后的本能冲刺。他双手死死按着清禾的肩膀,腰胯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始一下下沉重而迅速地撞击,每一下都拼尽全力,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她身体里去。
「射……射给你……全给你……骚货……接好了!」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在最后十几下疯狂的抽插后,腰身猛地向前一挺,龟头死死抵住清禾子宫颈口,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滚烫的精液又一次激射而出,一股股地注入清禾身体最深处。不过,就像清禾后来跟我撇着嘴吐槽的那样:「他那天射了三次,这最后一次,量明显少多了,感觉就……稀稀拉拉的几股,烫还是烫,但没之前那么有劲了。」
但就是这「稀稀拉拉」的几股滚烫液体,浇在清禾刚刚经历高潮,此时异常敏感的子宫壁上,还是带来了强烈的刺激。她身体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痉挛,小腹抽搐着,发出几声带着哭腔的鼻音,算是被这最后的内射又送上了个小高潮。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性爱后的腥膻气味。汗水、精液、淫水混在一起,在两人身体和榻榻米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痕迹。
刘卫东这次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射完之后,直接像一滩烂泥似的从清禾身上滑下来,瘫在一边,张着嘴大口喘气,眼睛都懒得睁开。
清禾也累得够呛,感觉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尤其是腰和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她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这份疲惫和放空,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也就躺了五六分钟,清禾感觉自己的理智和感知,就像退潮后露出的沙滩,一点点重新回归。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黏腻不适的汗水,是腿心处不断缓缓流出混合著两人体液的滑腻感,是空气中那股令人皱眉的味道。
接着,是「时间」的概念猛地撞进脑海。
她突然一个激灵,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旁边的刘卫东还瘫着哼哼,她却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老公还在家等着呢。我得回去。
这个念头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和紧迫。
她扭头,开始在地上那一堆凌乱的衣服里翻找。浅粉色的蕾丝内衣和内裤皱巴巴地团在一起,被她捡起来,匆匆套上。那条灰色的丝袜更惨,膝盖处被刘卫东手指扣出的大洞边缘已经有些抽丝拉线,但她也没得挑,只好忍着那破洞处摩擦皮肤的不适感,费力地将其拉上大腿。白色的法式衬衣简直不能看了,不仅皱,胸口和下摆的好几颗扣子都在刚才刘卫东粗暴的撕扯中崩飞了,不知所踪。
她勉强把这件残破的衬衣穿上身,前面因为缺了扣子,根本合不拢,只能尽量用手拢着,再把那件同样被蹂躏过的灰色小西装外套套在外面,稍微遮挡一下。但行动间还是难免会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蕾丝内衣边缘,这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她又从扔在角落的包里翻出小镜子和梳子,就着茶室昏暗的灯光,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微卷的头发早就散了,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通红的颊边和脖颈;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激烈性爱中被刺激出的泪痕,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嘴唇微微红肿,那是被反复亲吻啃咬过的痕迹。
整个一副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甚至可以说是蹂躏过的模样,和她身上那套原本精致但现在却残破凌乱的职业装束形成了对比。
她用手胡乱理了理头发,尽量将它们拨到耳后,又用湿纸巾擦了擦脸和脖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但效果有限。
而整个过程中,刘卫东就赤身裸体地靠在榻榻米上,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眯着眼,像欣赏什么战利品似的,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一身狼藉。
他脸上带着餍足和得意的笑,显然对今天这「茶室三连」的战绩非常满意。
口爆一次,内射两次,把这别人家的漂亮老婆操得服服帖帖浪叫连连,这成就感,可比谈成几千万的生意还让他来劲。
看她差不多收拾停当——虽然依旧狼狈,刘卫东吐出一口烟圈,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和引诱:「清禾呀,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可得常联系,随叫随到,知道不?」他顿了一下,抛出一个饵,「哦,对了,下次,我带你去京华,到我私人的收藏室里开开眼,那里头的好东西,可比嘉德拍卖行库房里的还有意思。等明年嘉德春拍,我保证,给你弄几件能镇场子的绝世珍品上拍,让你在行里,也好好露露脸。」
清禾背对着他,扣着西装最后一颗扣子,听到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跟我说,那时候,她身上情欲已经完全退去,面对刘卫东,心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嫌恶。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刚刚那几次性爱,身体上确实获得了难以言喻,甚至可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平时那种温婉、礼貌、却又带著明确距离感的微笑,声音也恢复了清冷平静:「谢了刘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她拎起包,语气里平静,「我真得走了,再晚,我老公该着急了。
」
刘卫东看着她这迅速切换的「床下淑女」模式,非但不恼,反而嘿嘿笑了起来,眼神在她被西装包裹却依旧难掩曲线的身体上流连:「嘿嘿,清禾呀,我就喜欢你这点,下了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够劲儿,够反差!」他把烟摁灭,强调道,「记住我说的话啊,以后我的微信,可得及时回。咱们……来日方长。」
清禾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污浊的地方。她敷衍地点点头:「刘总,我先回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听雨轩」的包厢门。
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短暂地停顿了一秒。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滑过脑海:和他做爱……确实挺爽的。那种纯粹的快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虽然他人恶心,油腻,粗俗……但就像老公说的,把他当个工具人,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老公喜欢看她这样,她自己……好像也……
「许清禾!」她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在心里低喝,「你想什么呢!你是个好女孩!纯洁的好女孩!刚刚……刚刚只是意外!是为了满足老公!不对不对……」
她甩甩头,把这些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才迈步,朝着茶楼出口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不可闻。但清禾感觉,仿佛有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钉在她身上。
果然,刚转过一个弯,她就看到了之前接待她的那个年轻男服务员。他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台后,似乎在整理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清禾清楚地看到,那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小伙子,眼睛在她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惊讶,了然,探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微妙鄙夷?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她的脸上那未褪尽的红潮和泪痕,她的胸前西装因缺了衬衣扣子而显得有些不自然的敞开度,以及隐约可见的浅粉色蕾丝边,最后,是她穿着破洞灰色丝袜的修长双腿,尤其是在膝盖处那个显眼的破洞上,停留了足足有两秒。
清禾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高潮时更红。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完了。他肯定听到了。这茶室隔音再好,刚才自己那毫无顾忌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外面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还有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丝袜破洞,眼睛红肿,满脸春情……任谁看了,都会立刻联想到刚才包厢里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战况」。
怪不得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在他眼里,自己现在就是个刚刚和有钱老男人偷情的不知廉耻的「婊子」吧?一个为了利益或者别的什么,出卖身体,还在这种风雅场所干这种事的……坏女人。
清禾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难为情和羞耻,想立刻转身逃回包厢。但她不能。
她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对方的目光,低着头,加快脚步,想尽快从他面前走过。
「女士,请慢走。」男服务员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但那份礼貌之下,似乎又多了一层别的意味。他走过来,做出引路的姿态。
清禾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更快了。
她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一直黏在她背后,特别是她的腿和臀上。一路走过安静的走廊,偶尔遇到其他服务员,无论男女,投来的目光都带着类似的审视和意味深长。那些目光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一个共识:看,就是这个女人,表面装得清纯,在里面叫得可欢了。
「太难为情了……太羞耻了……」清禾心里有个小人儿在尖叫,脚趾头尴尬得能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下次……下次绝对不能再在这种地方了!必须得找个更私密、更隔音的……酒店?或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许清禾!你疯了吗!」她在心里骂自己,「你刚刚才被……才那什么完!
现在就开始想下次了?你……你也太……太那个了吧!」
她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
但是,就在这中羞耻感中,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异样情绪,像狡猾的藤蔓,悄悄探出了头。
那是一种……隐秘的刺激感。
这些人,这些陌生人,把她看成一个坏女孩,一个淫荡的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这种评价,和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文静」、「清纯」、「温柔」、「
有教养」的标签,和她努力维持的公众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反差。
这种「表里不一」这种被窥破,被误解的感觉,在带来巨大羞耻的同时,竟然也诡异地带来了一丝……堕落的快感?就好像她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偷偷打破了一个完美的瓷器,听着那清脆的破裂声,既心痛,又有一种破坏规则的隐秘兴奋。
「我真是……疯了。」她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狠狠压下去,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茶楼所在的「鎏金阁」大楼。
室外,晚风扑面而来。
这个季节的渝城,已经带了明显的凉意。刚刚在茶室里激烈运动,出了太多汗,此刻被冷风一吹,清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把西装外套裹紧了些,但里面的衬衣根本无法保暖。
凉意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站在霓虹初上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闻着空气里熟悉的城市味道,刚才那几个小时在茶室里发生的荒诞淫靡的一切,才真正开始沉淀,显露出它复杂而令人不安的底色。
她又忍不住反思自己。
今天她已经反反复复想过很多次了。从第一次被刘卫东插入时的矛盾,到高潮时的放纵,再到事后的茫然。每次的结论都差不多:自己是不是太淫荡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次,冷风让她想得更深了一些。
她想起最开始,老公陆既明跟她坦白他有绿帽癖时,她是怎么反应的?生气,委屈,觉得他变态,不可理喻,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她就能如此「坦然」地接受,并且如此「
投入」地参与进来,甚至……乐在其中?
上次在酒店,她被刘卫东操得高潮迭起,虽然是被迫开始,但后来确有迎合。这次在茶室,更是主动索求,淫声浪语,毫无顾忌。
这真的是仅仅为了「满足老公的癖好」吗?
还是说……她自己骨子里,本来就有那么点……「反差」的倾向?或者说,就像网上有些人说的,天生……淫荡?
大学时,学生会长傅景然只是强吻了她,她都觉得是天大的冒犯,恶心得好几天吃不下饭,躲在被子里哭。后来在南山会所,刘卫东试图强奸她,她恐惧、愤怒,甚至想到了死。
可为什么,同样是刘卫东,在酒店和茶室,自己却会变成那样?不仅接受,还享受,还主动,还叫出了「老公」,还求他内射?
甚至……连刚才离开时,那些服务员异样目光带来的羞耻感里,都混进了一丝兴奋?
难道自己真的……堕落了?在老公那种「变态」癖好的引导下,释放出了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黑暗一面?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在寒风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又一阵更冷的风吹来,她才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些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小声地,自言自语般反驳自己,「我许清禾,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来都有自己的底线。」
她不可能像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被男人操过一次,就变成了只知道追求肉欲的性爱机器,离不开那根鸡巴。对她而言,和刘卫东做爱,身体上很爽,但刘卫东这个人,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无足轻重,甚至令人厌恶。她生命里不可失去的,只有陆既明,她的丈夫。
至于「淫荡」……她咬了咬下唇。好吧,她承认,刚才在茶室里,自己那些表现,那些呻吟,那些主动的动作,确实……挺淫荡的。这一点,她没法否认。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丈夫喜欢看她那样。非常喜欢。她自己……嗯,也确实从中获得了极致的生理快感。最重要的是——别人不知道。
在父母眼里,在朋友同事眼里,在除了丈夫和那个恶心工具人之外的所有人眼里,她依旧是那个清纯、文静、温柔、有礼貌、有教养的许清禾。她的社会形象和私人体验,被一道无形的墙完美地隔开了。
而这道墙内,她和丈夫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受到损害。陆既明依然是那个爱她、疼她、偶尔犯贱但大部分时间都很靠谱的丈夫。他们依然甜蜜,依然能互相依偎,分享生活里的一切琐碎和快乐。甚至……因为共享了这个「秘密」,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更……紧密了一些?或者说,多了一层外人无法理解的特殊纽带。
家里还有奶糖等着她。那只粘人的德文猫,每次她回家,都会蹭过来喵喵叫。
所以,还想那么多干嘛呢?
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清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白雾在冰凉的空气里散开。她感觉心里那点纠结和自我批判,似乎也随着这口气吐出去不少。
就这样吧。挺好的。
她抬手,拦下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她报出家里的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身体很累,很酸软,某个隐秘的部位甚至还有些使用过度的胀痛。但心里,却奇异地变得平静,甚至……涌起了一丝归家的急切和温暖。
回家。回到她和丈夫的家。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疯狂、羞耻、快感、纠结……
都统统关在门外。门里面,有温暖的灯光,有奶糖柔软的毛发,还有……丈夫温暖的怀抱。
出租车汇入夜晚的车流,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第二十七章
清禾讲完了。
她靠在床头,赤裸的娇躯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眼神带着点试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嘴唇微微抿着,像是等着宣判。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担心。虽然她清楚我这人有点什么特殊癖好,虽然刚才讲述那些细节时,我能感觉到她声音里努力克制的颤抖和……某种隐秘的兴奋,但她爱我。爱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就会怕对方嫌弃,哪怕对方是个像我这样的变态。
她怕我觉得她脏,觉得她淫荡,觉得她……不再是那个我爱着的那个纯洁的许清禾。
但她多虑了。真的。
听完她说的每一个字,特别是她描述刘卫东那老东西最后内射时她身体的反应,描述她离开茶楼时那些服务员异样的目光,描述她心里那股羞耻又带着诡异兴奋的感觉……我插在她身体里的那根东西,硬得发疼。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醋意吗?肯定有。想到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操得浪叫连连,想到她在别人身下高潮,想到她身体里还留着别人的东西……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但更多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最隐秘的欲望神经上。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冲,所有的理智都在燃烧。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又带着不安的眼神,微微开合的嘴唇……脑子里全是她描述的画面:她被刘卫东按在榻榻米上操干,她自己骑上去扭动腰肢,她被内射时身体颤抖的模样……
「老公?」她见我不说话,只是呼吸越来越重,眼神也越来越深,忍不住小声叫了我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我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了。
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把她所有未出口的疑虑和忐忑都堵了回去。同时,腰胯发力,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玩意儿开始在她依旧湿润紧致的阴道里,毫无章法地冲刺起来。
「唔……!」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就被我狂风暴雨般的动作卷入更深的欲望漩涡。
没有什么技巧,就是最原始的占有和宣泄。我紧紧箍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重地撞进去。
「他……他是这样操你的吗?」我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还是…
…这样?」
「啊……慢、慢点……既明……」她被我撞得语不成调,双手无力地攀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
「说啊……」我咬着她的耳垂,动作不停,「他让你……叫老公的时候……
你也这么乖?」
「没……没有……只、只叫了……一次……」她断断续续地回答,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我,湿滑的内壁紧紧绞着我,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听到这个答案,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最后一次重重的撞击,我死死抵着她最深处,颤抖着,将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她身体最里面。和几个小时前刘卫东留在那里的东西混合在一起。
清禾也在我身下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腿紧紧缠着我的腰,达到了又一次高潮。
一切平息后,我们像两条脱水的鱼,瘫在床上剧烈喘息。汗水把床单浸湿了一小片,空气里弥漫着性爱后的味道。
我侧过身,把她汗湿的身体搂进怀里。她软绵绵地靠着我,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累死了。今天真是……被刘卫东那个混蛋折腾两次,回来又被你这个变态折腾…
…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嘿嘿笑了,手指绕着她一缕汗湿的头发玩:「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了。
刘卫东那种老色鬼,见到你能不疯?至于我嘛……听到这么刺激的事,你老公我能忍住才怪。只想狠狠操你,操得你忘掉他,只记得我。」我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你也很爽,不是吗?咱们家的清禾,现在是越来越会玩了哈?还求着野男人内射……啧啧。」
我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我当初坦白我这癖好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探究,「该不会是……装的吧?其实心里早就……?其实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家老婆骨子里这么……反差?」
「陆既明!」她猛地从我怀里抬起头,脸颊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别说了!」
「我说错啦?」我继续逗她,「难道刚才描述那些细节的时候,声音发抖,身子发软的人不是你?」
「我……我那是……那是为了满足你!满足你这个绿帽癖变态男的幻想罢了!」她有些恼羞成怒,张嘴就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你……你可不能当真!我乱说的,反正……反正我纯洁着呢!什么反差,什么淫荡……这些词和我可不搭边!你记住了吗?」
她说完,还气鼓鼓地瞪着我,一副「你敢反驳试试看」的架势。
我被她这副欲盖弥彰,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逗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像被羽毛挠过,痒得不行。
我的清禾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我就是爱她这个样子。爱她在人前温婉文静的模样,也爱她在床上、在我怀里、在讲述那些「不轨」之事时,那种羞涩与放浪交织,纯情与欲念碰撞的反差。爱她明明身体已经诚实地沉溺,嘴上却还要倔强地维护那点「好女孩」的尊严。
真的,我觉得我这辈子值了。从大学到现在,喜欢我的女生不是没有,漂亮的、性感的、有才华的……形形色色。但我眼里心里,从来就只有她一个。全世界女人加起来,在我这儿,也抵不上她半根手指头。
我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把她更紧地按在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和满足:「是是是,我家老婆最纯洁了。虽然你」
出轨「,你叫别人」老公「,你求着别人内射……但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纯洁,最好的女孩!」
「陆既明!」她听出我话里浓浓的调侃,气得在我怀里扑腾,伸手要挠我痒痒,「你讨厌!不许说了!再说我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翻身把她压住,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纯洁的清禾小姐,现在要不要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吧?」
她这才消停下来,撅了噘嘴:「要。你抱我去。」
「得令!」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驱散了疲惫和黏腻。我挤了沐浴露,在沐浴球上搓出许多泡沫,开始仔仔细细地给她清洗。
脖颈,肩膀,手臂,后背,前胸,小腹,大腿……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我洗得很认真,像是要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要把别人留下的所有痕迹——无论是实质的,还是心理上的——都一一抹去,只留下我的气息。
清禾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我摆布。热水把她白皙的皮肤蒸腾得泛起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神情放松,甚至带着点……享受?
我正专注地清洗她腿间,动作轻柔,她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忍住,肩膀微微抖动。
「笑什么?」我抬头看她。
她睁开眼,眼里盛满了笑意,还有一丝促狭:「没……没什么。就是觉得…
…陆既明,这个世界真的好神奇啊。」
「嗯?」我挑眉,示意她继续。
「你看你啊,」她掰着手指头数,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长得嘛,也算人模狗样,阳光帅气——别得意,家里条件又好,自己还开了公司,有点小才华。按理说,这样的男人,只要稍微勾勾手指,愿意扑上来的女人能从咱家门口排到解放碑去。」
我哼哼两声,算是接受了她这拐弯抹角的「夸奖」。
「可是你呢?」她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在一起这些年,我就没见你对哪个女生多看过一眼。大学时候多少学妹学姐给你递情书送礼物,你看都不看就扔了。工作后,你们公司不是也有漂亮女同事、女客户对你示好吗?你倒好,要么装傻,要么直接冷脸,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个」已婚勿扰「。」
「我这叫洁身自好,守男德。」我一本正经。
「是是是,你守男德。」她忍着笑,「可你这个」守男德「的男人,偏偏有个这么……这么奇葩的癖好。喜欢自己老婆出去」玩「,玩完了回来,你不但不生气,还兴奋得跟什么似的,然后呢,还得像现在这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做」售后「工作,帮老婆把」战场「打扫干净。」
她越说越想笑,最后终于忍不住,扶着我的肩膀,笑得弯下了腰:「哈哈哈……陆既明,你说你是不是特别奇葩?要是让外人知道,咱们游戏圈新锐、明禾工作室的老板、陆家的大少爷,私下里是这么个德性,估计眼珠子都得掉一地!
」
我被她笑得有点窘,脸上有点发烫。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还真他妈是那么回事。
我对其他女人毫无兴趣,甚至有点排斥。可偏偏对我最爱的这个女人,我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和分享欲混杂的复杂情感。我想独占她,又想看她被别的男人……然后,再把她干干净净地「夺」回来,只属于我。
这行为逻辑,确实挺难跟外人解释的。
不过我这人脸皮向来厚,窘迫也就那么一两秒。我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一边继续手里的「清洁工作」,一边大言不惭:「奇葩怎么了?这说明你老公我独一无二!我跟你说,世界上像我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呀,就偷着乐吧,捡到宝了知道不?可得好好珍惜!」
她笑够了,直起身,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湿漉漉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亲了一下,眼睛里满是狡黠和爱意:「是是是,我捡到宝了。我一定好好珍惜,好好对待我们家这个」宝「——比如,争取再多给你戴几顶绿油油的大帽子,让你头上这片草原,更加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嘿!」我捏了捏她的鼻子,「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可太幸福了,提前谢谢老婆大人恩典!」
「德行!」她笑骂一句,把满是泡沫的沐浴球按在我脸上。
打闹了一会儿,总算是把彼此都洗干净了。我用大浴巾把她裹成个蚕宝宝,抱回床上。她今天体力消耗确实大,脑袋一沾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我关了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和平静。轻轻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嘉德拍卖行办公室。
许清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但心思却早就飞远了。
谢临州下个月就要走了,去欧洲分部。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他的前途依旧光明,甚至可能因为这次「外派」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这对他是好事。
但对清禾自己来说,嘉德这个地方,她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这次刘卫东事件,公司高层的处理态度,实在让她心寒。为了不得罪一个大客户,他们连自己员工都可以不在乎,哪怕这个员工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哪怕错根本不在员工。那种冰冷只看利益的计算,让她对这家曾经憧憬过的国际顶尖拍卖行,彻底失望。
不只是她,部门里其他知道内情的同事,私下里也为她和谢临州鸣不平。不过好在,事情最终算是「圆满」解决了。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圆满」的背后,是她付出身体。
清禾甩甩头,想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甩出去。现在想这些没用,辞职是肯定的,就在谢临州出国之后。但辞了职,接下来做什么呢?
当个全职富太太?公公给的那份集团股份,足够她衣食无忧,甚至过得相当奢侈。但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读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年艺术史,不是为了在家当个漂亮花瓶的。
既明的游戏公司现在发展得不错,《渝城诡事》的成功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团队也在扩张。她想过要不要去帮既明,但隔行如隔山,她对游戏开发一窍不通,去了大概也只能添乱。
想来想去,可能还是离不开老本行。要么去其他拍卖行,要么去高端画廊、艺术机构。以她的学历(清北大学艺术史系高材生)和在嘉德这两年的工作经验,找个不错的工作应该不难。她对专业和能力,还是有自信的。
正胡思乱想着,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音响起。
清禾拿起来一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是孟晚棠。她大学四年的室友,最铁的闺蜜,性格大大咧咧又细腻温柔,是她和陆既明从头磕到尾的「头号CP粉」。晚棠毕业后留在了京华,在一家时尚杂志社工作,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她和既明的婚礼,当时芊芊和晚棠都是伴娘。一晃眼,都一年多没见了。平时各自忙工作,联系不算频繁,但感情丝毫没淡。
孟晚棠发来一串夸张的想念表情包,然后是一段语音。清禾点开,熟悉又亲切的声音跳出来:「小禾禾!我想死你啦!你们渝城是不是还很暖和啊?我们京华已经冻成狗了!我跟你说,我算过了,今年春节我年假加上调休,能凑出小十天!我去渝城找你玩好不好?咱们都一年多没见了!你必须得收留我,带我吃香的喝辣的!」
清禾心里一暖,立刻按住语音键回复,声音里带着雀跃:「真的呀?太好了!快来快来!我巴不得呢!放心,来了肯定把你喂胖三斤再放回去!火锅串串小面江湖菜,一条龙服务!」
孟晚棠回得飞快:「一言为定!那我可就开始做攻略了!对了,你家陆老板没意见吧?不会嫌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坏笑表情)」
清禾笑:「他敢有意见?看我不收拾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大学时候你们就没少合伙」欺负「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孟晚棠问她工作怎么样,清禾含糊地说「还行,挺顺利的」,自然略过了那些糟心事。孟晚棠又问她感情,清禾语气甜蜜:
「很好啊,既明对我很好。他的游戏公司也挺好的,现在有三十多人了,一切都在正轨上。」
孟晚棠发来羡慕的感叹:「呜呜呜,神仙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小禾禾,你都不知道,我们杂志社那些男的,要么油得要死,要么gay里gay气,要么就是普信男,我一个都看不上!我妈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天天催我相亲。」
清禾安慰她:「缘分急不来的。等你来了,我让我婆婆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青年才俊给你介绍介绍!咱们渝城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等着了!」
两人又嘻嘻哈哈聊了些日常琐碎,约好等孟晚棠确定具体行程再细说。
刚放下手机,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清禾,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
清禾抬头,谢临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工位旁边。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和一个大学同学聊天呢。」清禾收敛了一下笑容,坐直身体,「谢总监。」
「不是说了吗,叫我名字就好。」谢临州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表情里读出更多,「下周聚餐的地方,大家意见汇总得差不多了。你……想好倾向哪里了吗?今天周五了,下周很快就到,我得尽快定下来。」
清禾想起上周谢临州提过,他下个月就要调去欧洲,书画部的同事们吵着要聚餐送别,让她想想吃什么。她当时心思纷乱,随口应了。
「我啊,我都行的。」清禾想了想,认真说道,「我个人比较喜欢川菜,热热闹闹的。不过考虑到有的同事可能吃不了太辣,或者有别的忌口,粤菜啊、融合菜啊什么的也可以。谢总监你定吧,我随大家。」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包容:「你呀,总是先为别人考虑。」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了些,「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你。」
这话听著有点超出普通上下级或同事的范畴,清禾心里微微一顿,垂下眼睫,没接话。
谢临州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对了,昨天……
你不是说去见那个持有唐代行书帖的客户吗?谈得怎么样?有希望上春拍吗?」
「啊?」清禾心里猛地一紧。昨天……她哪里是去见什么客户,她是去鎏金阁的茶室,和刘卫东……
一股心虚混杂着羞耻感瞬间涌上来,她心跳都快了两拍。但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职业性的无奈:「哦,那个啊……不太顺利。客户那边……意向不强,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白跑一趟。」
她说得尽量自然,目光坦然地看着谢临州。不能慌,越慌越容易露出破绽。
谢临州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深,仿佛在斟酌她话里的真假。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点头:「这样啊……那确实可惜了。没事,机会还多。」
清禾心里松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谢临州又道:「聚餐地点我尽快定下来,定好了单独告诉你。」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清禾……其实,除了部门聚餐,我还是想……单独请你吃个饭。」
清禾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虽然你说是陆先生家里帮的忙,但我知道,你肯定也为我费了不少心。」谢临州看着她,眼神诚恳,甚至带着点恳求,「我真的很想好好感谢你。也想……趁着还没走,和你好好聊聊天。就我们两个,可以吗?」
又是这个请求。前几天他也提过,被她以「本来就是因我而起,不用谢」和「既明家帮的忙,要谢也该谢他」为由婉拒了。
清禾知道谢临州对自己的心思。从进公司不久,他那些似有若无的关照,那些温柔专注的眼神,还有南山会所那次不顾一切的维护……她都明白。正因为明白,她才更要保持距离。
他是个好人。优秀,英俊,有才华,温和有礼,关键时刻也有血性。但她心里早就被那个有点痞、有点坏、还有点特殊癖好的男人占得满满的,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她不想给他任何错误的希望,不想伤害他。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尽量表现得像个普通下属,礼貌,客气,但绝不逾越。
可现在,他再次提出来,语气如此诚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卑微。再拒绝,似乎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太伤人了。毕竟,他是因为保护她才惹上麻烦,差点前途尽毁。
「就当是……告个别吧。也是感谢。」清禾心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情感上却有点过意不去。或许……只是吃顿饭,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免得他去了欧洲还惦记着。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那好吧。谢总监。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这边……都可以的。」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谢临州那双总是沉稳含笑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突然被点燃的星辰。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狂喜。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那就……
定在下周部门聚餐之后吧?那天正好是周六,休息。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法餐厅,环境很安静,菜品也精致。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谢总监。」清禾应下,心里却莫名有些沉重。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好吃。
——————————————
晚上回到家,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饭菜香。清禾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我在旁边打下手,剥蒜、洗菜。油烟机的嗡嗡声,锅铲碰撞的叮当声,还有她偶尔指挥我的软糯声音,混杂在一起。
「葱切好了吗?」 「马上!」 「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蚝油。」 「给。
」
很平常的对话,却让人心里踏实又暖和。
饭桌上,三菜一汤,简单却可口。我们边吃边闲聊,说些工作上的琐事,小区里的八卦,或者网上看到的趣闻。
吃到一半,清禾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显得有些犹豫,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才抬眼看了看我,小声说:「既明,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说吧。」我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
「就是……谢临州,谢总监……他今天,约我下周单独吃个饭。」她语速有点快,说完就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
听到谢临州的名字,我心里那坛老陈醋,「哐当」一下就被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一股带着本能的警惕感也跟着窜了上来。虽然理智上我知道清禾对他没那意思,情感上也真心感激他护过清禾,但一想到那家伙看我家清禾时,那眼神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想到清禾以前提起他时语气里那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感激……啧,像有根小刺扎在心口,不爽,很不爽。
但下一秒,那股熟悉的兴奋感,就像潜伏的藤蔓,顺着酸涩的缝隙猛地钻了出来,缠得我小腹都跟着一紧。
妈的,陆既明,你真是没救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骂自己。可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却在疯狂叫嚣:谢临州啊!那个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还对清禾明显有意思的「正人君子」!他要单独请清禾吃饭!烛光晚餐?优雅法餐?
他会说什么?会做什么?清禾会怎么应对?回来会告诉我吗?会像描述刘卫东那样,带着羞耻和隐秘的兴奋,描述她和另一个优质男人的独处吗?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清禾坐在他对面,灯光柔和,他眼神专注,而我家清禾或许会有点紧张,或许会礼貌微笑——一种混合著强烈醋意和更加强烈的刺激感,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我的绿帽癖像个被唤醒的恶魔,在心底深处发出满足的喟叹:对,就是这样,这才够味。比起刘卫东那种纯粹的利益和欲望交易,这种掺杂着欣赏和感激,甚至可能有一丝淡淡好感的「潜在威胁」,才更让人……
心痒难耐。
我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期待,清禾回来后会怎么跟我说。她会省略细节,还是像上次一样,被我逗弄着,半推半就地讲出来?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我一边唾弃自己这变态的兴奋,一边又清楚地感觉到,下面那玩意儿,因为它主人的肮脏心思,可耻地有些发硬了。
「哦……吃饭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巴巴的,「应该的,应该的。
人家帮了你那么大忙,是该好好」感谢「一下。」
清禾太了解我了,立刻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她白了我一眼,筷子在桌上轻轻一敲:「陆既明!你那什么语气?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又在那儿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变态!」
被戳中心思,我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哪有……我就是觉得,人家请你吃饭,是应该的。去吧去吧,好好吃,好好聊。」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我。
「真的!」我加重语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真诚一些,但心里那个阴暗的小角落,却又开始蠢蠢欲动。绿帽癖这玩意儿,真是深入骨髓,没治了。明明有点吃醋,可一想到清禾要单独和另一个对她有想法的、还算优秀的男人吃饭,那场景……莫名又让我有点兴奋和期待,不过,如果真的发生点什么,我能接受吗?毕竟谢临州可不像刘卫东那种人,万一清禾动心……。
清禾显然看穿了我这矛盾又变态的心理,没好气地又瞪了我一眼:「懒得理你。反正我跟你说过了,就是怕你多想。我和谢总监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同事,外加他帮过我,我感谢他。吃顿饭,把话说开,以后他去了欧洲,也就没什么交集了。」
「嗯,我知道。」我点点头,压下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给她盛了碗汤,「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我们照例带着奶糖下楼遛弯。小家伙纯白色的毛在路灯下像个会移动的雪球,蓝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它现在跟我亲得很,大概是我总偷偷喂它罐头。
走在小区静谧的小路上,清禾挽着我的胳膊,说起孟晚棠春节要来的事,显得很开心。
「晚棠说年假加上调休,能休小十天呢!她春节过来,我们可以带她好好玩玩!我都一年多没见她了!」她晃着我的胳膊,语气雀跃。
「好啊,没问题。」我也挺高兴。孟晚棠那丫头,虽然第一次见面时骂我色狼,但是后面没少帮我在清禾面前说好话,算是我们爱情的「功臣」之一,性格也好,爱玩爱闹,「到时候带她吃遍渝城,玩遍渝城。住宿更不用担心,咱家客房随时给她留着。」
「嗯!」清禾用力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既明,芊芊和既白也该快放寒假回来了吧?」
「对,估计一月中旬就能回来。」我算了下时间。我那对比我小三岁的双胞胎弟妹,陆芊芊和陆既白,现在都在沪市读大学。
「那正好!」清禾眼睛一亮,「等晚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聚聚!好久没见芊芊了,既白也是。对了,你下周不是要去沪市参加游戏展吗?正好可以顺便去看看他俩呀!给他们带点家里的东西,或者请他们吃顿好的。他俩在外面读书,肯定想家了。」
「是啊,我正这么打算呢。」我点点头。这次收到邀请,去沪市参加那个行业内颇有影响力的游戏展,一方面是公事,推广我们明禾工作室的新游戏,另一方面,也正好去看看弟弟妹妹。「我下周五早上的飞机过去,大概待三四天,下下周一二回来。」
「要去那么久啊……」清禾闻言,搂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上了不舍,「我会想你的。」
我心里一软,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也舍不得你。但这次展会规模挺大,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咱们工作室下一款游戏正在关键阶段,如果能借这次展会打开局面,后续的发展会顺利很多。顺利的话,我下一步就计划扩充团队,往真正的3A大作方向尝试了,反正没钱可以找我家老头。」我顿了顿,开玩笑地说,「实在不行,我让周牧野替我去?他也能说会道的。」
「别!」清禾立刻摇头,虽然不舍,但还是很支持,「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你这个老板亲自出马。周牧野虽然靠谱,但有些核心的东西还是你更清楚。你去吧,我没事的,就几天嘛。」她说着,忽然凑近我,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
不过……在你走之前,我可要好好」照顾「你,把你榨干!让你到了沪市,见到再漂亮的女主播、女同行,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被她逗乐了,搂住她的腰:「行啊,我等着。看看是谁先求饶。」
奶糖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在我们脚边「喵」了一声,蹭了蹭清禾的裤腿。
夜色渐深,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我们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讨论著春节的安排,沪市的行程,还有对未来的小小规划。
平凡,琐碎,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第二十八章 出差(一)
周四晚上。
碗刚洗完,清禾手上的水珠都没擦干,人已经进了卧室。
我瘫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探头一看,她正把我的行李箱摊开在地毯上,衣柜门大敞着。
两套西装被她拎出来挂到衣架上,衬衫挑了三四件,平铺在床上。她没急着装箱,而是跪坐在箱子旁,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下巴,眼睛在那堆衣服和空箱子之间来回扫。
那表情我熟——她脑子里肯定有张清单,正在一项项打钩。
「差不多就行了,」我靠在门框上说,「就去四五天,展会上露个面,其他时间都在酒店。缺什么到了再买呗。」
「那多麻烦啊,多带点省心一点。」她头也不抬,伸手拿起那套深灰色西装,开始对折。动作很仔细,袖子怎么摆,衣襟怎么折,都有一套她的规矩。折好后,她没立刻放进去,而是铺在箱底比了比,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才满意地压平。
接着是衬衫。她拿起那件浅蓝色的,对着顶灯举起来,眯着眼检查领口和袖口。其实那衬衫前天刚送洗过,干净得很。但她还是用手指轻轻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才开始叠。她的手很巧,三折两翻,衬衫就变成方方正正一块,边角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我看着她的侧影。顶灯的光线从她头顶洒下来,能看见她鼻尖上一点细小的汗珠,几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颊边,她也没顾上撩。
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我的事,她记得比我自己都清楚。明天要穿什么、带什么,下周有什么安排,她心里都有本账。有时候我觉得她操心太多,但更多时候,是觉得有她在,日子就特别踏实。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蹭了蹭。她脖颈的皮肤温热,蹭起来很舒服。
要是搁在一周前——不,哪怕三天前——我这会儿手肯定已经不老实地往上挪了。但现在,我的两只手就老老实实环在她腰上,一动没动。
不是不想。
是不敢。
过去这一周,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只有累死的牛」。
清禾不知道是提前进入了某种「分离焦虑」,还是单纯想落实她那句「我要把你榨干」的威胁,每天晚上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头两天我还挺美,觉得这是福利。第三天开始觉得腰有点酸。
前天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已经换了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真丝睡衣靠在床头,手里还装模作样捧了本书,我眼皮就狠狠跳了两下。
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最后我已经开始抱着枕头求饶了:「老婆……真不行了……一滴都没有了…
…饶了我吧……」
她当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指绕着我睡衣扣子玩:「真没啦?」
「真没了!」我指天发誓,「我现在看见咱家这张床,腿肚子都转筋。」
她这才大发慈悲放过我,但临睡前还凑在我耳边说:「那明天补上。」
昨天晚上,当她再次用那种眼神看过来时,我差点想抱着枕头去客厅打地铺。最后是我使尽浑身解数,撒娇卖惨装可怜,赌咒发誓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外面的女人都是过眼云烟,她才勉强点点头,说了句:「行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放你一马。」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两个饱经风霜的腰子还在隐隐作痛。
清禾在我怀里动了动,转了个身面对我。她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肉,眼里带着笑:「发什么呆呢?一脸苦大仇深的。」
「想你。」我老实交代,「想你这一周是怎么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使唤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弯的:「活该。谁让你要去沪市。那地方灯红酒绿的,我不先把你榨干,你怎么守得住?」
「守得住守得住,」我赶紧表忠心,「有你珠玉在前,我看谁都是瓦砾。」
「最好是。」她笑着戳了戳我的胸口,又转回去,继续收拾。她把叠好的衬衫放进西装上面,然后拿出我的内衣袜子,快速卷成几个小卷,塞进行李箱边角的空隙里。动作麻利,一点不拖沓。
起身去浴室拿来剃须刀、充电器、一小盒常用药。把这些也放进箱子侧袋后,她又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箱子看了足足十秒钟。
眉头微蹙,嘴唇抿着。
然后她「啊」了一声,起身蹬蹬蹬跑到衣柜前,踮脚从顶层够下来一件夹克外套。
「这个得带着。」她把外套递给我,「别看沪市白天温度还行,万一晚上冷呢。你又不爱看天气预报,万一着凉了,一个人在那边,连口热水都没人给你倒。」
我接过外套,看着她。
她额角那几缕头发还垂着,因为刚才跑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睛亮亮的,还带着点「终于想起来了」的得意。
我心里那点软,化成了一滩温水。
她总是这样。把我当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照顾。
我刚想说什么,卧室门口传来「嗒」一声轻响。
我们同时转头。
奶糖蹲在门口,嘴里正叼着它那根牵引绳。绳子拖在地上,它仰着小脸,湛蓝的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清禾。
见我们看它,它「喵」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把绳子往我们脚边又推了推。然后端正坐好,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地板,眼神里写满了「该出门了」的期待和一点点「你们是不是忘了」的小委屈。
我和清禾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一周确实忙晕了。我工作室在死磕新游戏的演示Demo,准备展会上用。清禾跟着部门一位老专家,反复拜访一位藏家,谈一幅清代王鉴山水上拍的事。俩人都早出晚归,遛猫这项日常活动,不知不觉就搁置了好几天。
德文猫这品种,精力旺盛得像小狗,粘人,还特别喜欢往外跑。奶糖显然是把每天的遛弯当成了雷打不动的仪式。几天没去,它这是来提醒我们了。
「哎呀,把我们奶糖憋坏啦?」清禾走过去蹲下,揉它的小脑袋,「是不是想出去玩啦?」
奶糖「喵呜」一声,用头顶蹭她的手心,又把牵引绳往她面前拱了拱。
「行行行,这就带你出去。」清禾站起来,看我,「走吧?当散步消食,你也活动活动。」
我点点头。行李收拾完了,也没别的事。
换好衣服,我拿起牵引绳。奶糖立刻凑过来,主动把脑袋往脖套里钻——这动作它早熟练了。扣好搭扣,小家伙尾巴「唰」地竖得笔直,迫不及待就往门口走,边走边回头瞄我们,生怕我们跟不上。
下了楼,初冬的空气清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奶糖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这里闻闻那里嗅嗅,遇到有趣的东西就停下来仔细研究,但总记得回头等我们。
穿过两条小街,就是嘉陵江边的步道。江面黑沉沉的,对岸楼宇的灯火倒映在水里,被晚风揉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空气里有江水微腥的气息,混着远处夜市飘来的烧烤烟火气。
清禾挽住我的胳膊,我们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奶糖在我们脚边转悠,偶尔扑一下被风吹着跑的落叶。
走出一段,清禾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那个藏家张老先生,脾气真够倔的。」她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画是真好,清初」四王「里王鉴的山水,品相保存得没话说。可老先生谈条件,那叫一个寸步不让。佣金点数要压到最低,宣传版面要争取最大,预估价还不能定高了,说是怕万一流拍,伤他面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和王老师前前后后跑了四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最后是答应在明年春拍的专题册页里,给他单独做一个小专栏,介绍他的收藏理念和这件作品的传承,老先生才总算松口,签了意向书。」
「都要走的人了,」我侧头看她,「还这么拼?」
她摇摇头,语气很认真:「话不能这么说。只要我还在嘉德一天,还领着这份薪水,这就是我的工作。该做的事,就得尽力做好。跟我要不要辞职,是两码事。」
她转头看我,眼里有光:「摸鱼混日子等离职……我做不到。那样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王老师这段时间的教导。」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她就是这种人,有点轴,认死理。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尽量做到她能做的最好。有时候我觉得她太较真,活得累,但心里又格外喜欢她这份认真。这世道聪明人太多,肯踏实下笨功夫的人,反而珍贵。
「觉悟真高啊,许清禾同志。」我笑着,手指扣紧她的手。
「那当然。」她下巴微微一扬,嘴角翘起来,那点小得意的模样,看得我心头发痒。
我们又安静地走了一段。江风大了些,吹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我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淡香。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我看着她的侧影,心里那点犹豫转了转,还是开了口。
「对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像忽然想起似的,「你跟谢临州吃饭,在周六?」
话音落下,我清楚地感觉到,挽着我胳膊的那只手,很轻微地僵了一下。
她的脚步也慢了半拍。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周五是书画部聚餐,大家一起,算是给他送行。周六……他单独请我。」
她说完,顿了顿,抬起头看我。路灯的光映在她眼里,有些闪烁不定。
「既明,」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要是不想我去,我真的可以不去。我就说家里临时有事,或者身体不太舒服。没关系的。」
我心里那坛子陈年老醋,酸涩的气味冒了上来。
谢临州。
这个名字,现在提起来,我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我得承认,我忌惮他。
他跟刘卫东那种仗着钱势,满脑子龌龊的老混蛋完全不一样。他年轻,有真才实学,在业内名声不错,长相身高也拿得出手。最关键的是,他对清禾的那份心思,是掩饰不了的,而且带着尊重,甚至……愿意为她拼命。
南山会所那天晚上,要不是他不管不顾冲进去,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虽然后来……但那已经是另一回事了。我对他是感激的,也是警惕的。
清禾对他呢?崇拜肯定有,感激更少不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差,还对你有救命之恩的男人,天天在身边……
我喉咙有点发紧。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滚烫的情绪,像潜伏在黑暗里的蛇,悄悄抬起了头。它吐著信子,带来一种让我都感觉到危险的刺激。
要是……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
清禾回来会告诉我吗?她会怎么描述?会像说起刘卫东时那样,又羞又恼,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白,还是……会瞒着我?
光是想象那种可能性,想象她可能露出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下面那玩意儿,居然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起来。
我赶紧掐灭这危险的念头,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可骂归骂,那股又酸又痒,又怕又忍不住去窥探的冲动,却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去呗,」我开口,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人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现在要走了,请你吃个饭,情理之中。你老公没那么小心眼。」
我顿了顿,侧头看着她,补了一句:「不过吃完饭早点回家,别聊太晚,你也别让他送,自己打车回,安全。」
她一直仔细看着我的脸,像要从我表情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看了好几秒钟,她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下来,整个人靠回我胳膊上,重量都交了过来。
「知道啦。」她声音闷闷的,蹭了蹭我的肩膀,「我就是……怕你心里不舒服。怕你乱想。」
「想肯定要想一下的,」我实话实说,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谁让他条件摆在那儿,又明摆着对你有意思。我要是一点都不琢磨,那不成圣人了?」
我收紧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嘴唇贴着她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过我更相信你。相信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而且——」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带了点玩笑的意味:「他能有你老公帅?能有你老公了解你?能有你老公……嗯,厉害?」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含糊,热气喷在她耳廓。
她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猛地扭头瞪我,抬手轻轻地捶在我胸口:「陆既明!你要不要脸!谁要跟你比、比那个!」
「我这不是陈述客观事实嘛。」我嘿嘿笑着,捉住她捣乱的手。
「客观你个头!」她笑骂,试图把手抽回去,没成功。
我们正闹着,前面步道岔路口,走过来三个人影。
一对年轻夫妻,牵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女孩。小女孩走路还有点蹦跳,另一只小手,也牵着一根绳子。
绳子那头……
奶糖先停下了脚步,耳朵转向那边,好奇地「喵」了一声。
我们跟着停下。
那一家三口走近了些,路灯的光清晰地照亮了他们的模样。夫妻俩看起来和我们年纪相仿,男人穿着休闲的夹克,女人是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气质都很好。被他们牵在中间的小女孩,穿着粉嫩的小外套,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揪揪,脸蛋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
她手里牵着的绳子另一端,连着一只猫。
一只纯白色的猫。体型小巧玲珑,毛发在路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起来蓬松又带着点自然的卷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正好奇地看向我们这边。
我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脚边的奶糖。
清禾也看看奶糖,又看看对面那只猫,眼睛慢慢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哇——!」
小女孩的惊呼声打破了江边的宁静。她小手指着我们这边,用力摇了摇妈妈的手,声音奶声奶气,充满了惊喜:「妈妈!爸爸!快看!是奶糖!那里……那里也有一个奶糖!」
那对夫妻闻声看过来,脸上同时露出了和我们一样的惊讶表情。他们家那只白猫也看到了奶糖,两只猫隔着一段距离,互相打量起来,不约而同地歪了歪头,动作几乎同步。
小女孩已经等不及了,拉着爸妈的手就往我们这边小跑过来:「去看看!去看看那个奶糖!」
「思晚,慢点,看着路。」被她叫做妈妈的女人轻声提醒。声音清泠悦耳,但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淡感。她长得非常漂亮,是一种精致到有些距离感的美,和清禾温婉柔和、让人想要亲近的气质截然不同。
男人被女儿的小手拽着,只好笑着跟过来,目光很快落在我脸上。
双方走近了。灯光下,两只猫的相似程度更加惊人——同样的纯白毛色,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纤细体型,就连蹲坐时尾巴盘着的弧度都差不多。
这巧合,有点过分了。
清禾先回过神。她蹲下身,摸了摸自家奶糖的脑袋,然后抬头看向那对夫妻,脸上带着惊奇的笑容:「你们的猫……也叫奶糖?这也太巧了吧!我们家这只也是。」她指了指脚边正和对面的白猫互相嗅闻,试探的奶糖,「而且它们长得好像啊……该不会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吧?」
那位气质清冷的妈妈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两只猫之间逡巡了几遍,眼中也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但语气依然平静:「确实没想到。这么巧。」她说话简洁,但并非冷淡,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克制。
她身边的男人则爽朗地笑出了声。他先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女儿,然后看向我们,主动伸出了手:「你们好。这真是……巧得有点离谱了。我叫陆辰,这是我太太林晚晚。」他指了指已经蹲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两只猫的小女孩,「这是我女儿,陆思晚。」
我握住他的手。手掌干燥温暖。「确实够巧的,」我也笑了,觉得这遭遇挺有意思,「我也姓陆,陆既明。」我侧身让了让,介绍清禾,「这是我太太,许清禾。」
「陆既明,许清禾……」陆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名字,点点头,笑容加深了些,「好名字。听着就舒服,有书卷气。」他说话带着点随意的腔调,眼神活络,打量人时目光坦诚直接。他身上有种……让我觉得熟悉的气质。不是长相,这点我很确定——我比他帅,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是那种有点痞,有点不拘小节,但又不惹人讨厌的随意感。身高也和我相仿,站着平视,视线齐平。
林晚晚对我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两只猫和女儿身上。此时,奶糖和对面那只「奶糖」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外交接触」,似乎确认了对方没有敌意,便不再紧盯着,各自在原地蹲坐下来,只是偶尔还会瞟对方一眼,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矜持和好奇。
叫思晚的小女孩完全被眼前的「双胞胎」猫咪迷住了。她蹲在地上,小脑袋左转右转,看看左边我们家的奶糖,又看看右边她家的奶糖,小嘴张成一个可爱的「O」型,似乎在努力消化「世界上有两个奶糖」这个神奇的事实。
最后,她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向清禾,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奶糖呀?」
这充满童真的问题把我们都逗笑了。清禾也蹲了下来,和她保持平视,声音轻柔耐心:「因为呀……这是」缘分「。你的猫咪叫奶糖,我们的猫咪也叫奶糖,它们还长得这么像,这说明我们和思晚小朋友,和你们的奶糖,都很有缘分呢。」
「缘……分?」小女孩跟着念,显然还不太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但她脸上的困惑很快被开心取代。她伸出小手指,先指了指我们家的奶糖,又指了指她自己的,语气雀跃:「那它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吗?」
「看起来好像是啦。」清禾笑着点头,「你看,它们安安静静待在一起,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呢。」
思晚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摸了摸我家奶糖的背。奶糖脾气向来很好,感受到温柔的触摸,它回过头,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小女孩的手指。
微痒的触感让思晚「咯咯」地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像摇响了一串小铃铛。她笑完,又心满意足地去摸自家猫咪。
林晚晚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儿身上,看到这一幕,她眼中那层清冷的疏离感融化了不少,嘴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她这才重新看向我们,开口问:「你们这只德文也很调皮吧?」
「对,」清禾站起身来,「德文这个品种就这样,特别粘人,喜欢往外跑,跟小狗似的。」
「我们这只也是,不过她倒是比较傲娇,和其他德文那种粘人的性格不太一样。」陆辰接话,他看看我又看看两只猫,脸上笑意未减,「品种、长相、名字都撞上……还都姓陆。」
「可能姓陆的,都比较帅,审美也很好」我开了句玩笑。
「有道理!」陆辰哈哈一笑,很是捧场。
我们就在江边的步道上,借着路灯的光,随口聊了几句。得知两只猫都是从不同猫舍买的,纯属巧合。陆思晚小朋友则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相遇里,蹲在那里看看这只,摸摸那只,忙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纯粹的快乐。
夜风渐渐紧了,带着江心升起的凉意。思晚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林晚晚立刻低头,轻声问:「冷了?」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手,随即对我们说:「不好意思,孩子有点凉,我们得回去了。」
「跟叔叔、姐姐,还有这只奶糖说再见。」陆辰温声对女儿说。
思晚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拍了拍小手上沾到的灰,然后举起小胳膊,对我们用力地挥了挥,声音糯糯的:「叔叔再见!姐姐再见!奶糖再见!」她还特意弯下腰,对着我家奶糖认真地摆了摆手。
「思晚再见。」清禾也笑着朝她挥手。
陆辰和林晚晚对我们点头致意,牵起女儿,又对他们家的奶糖说了声「走了」。一家三口转身,沿着来时的岔路慢慢离去。小女孩走几步就回头看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步道拐弯处。
清禾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重新挽住我的胳膊。她靠在我身上,轻轻吁了口气,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我察觉到她情绪有些变化。
「没怎么,」她摇摇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憧憬的语气,「就是觉得……
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真好。那个林晚晚,外表是挺有距离感的,可能不太好亲近。但她看女儿、看她丈夫的时候,眼神特别软,特别暖。陆辰也是,一看就是特别疼老婆孩子那种人。」
她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我的袖子,抬起头看我,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既明,等再过两年,咱们这边都稳定了……我们也要个孩子吧?最好是个女儿,像思晚那样,活泼的,漂漂亮亮,香香软软的。」
我搂紧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好啊。不过我觉得,要两个也挺好。最好先有个哥哥,这样他就能从小保护妹妹,就像我小时候护着芊芊和既白那样。」
她眼睛一下子更亮了,抬头看我:「真的?要两个?」
「嗯,」我点头,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心里也暖烘烘的,「一个像你,聪明又认真。一个像我……嗯,可能调皮点,但肯定也帅。」
她握拳轻捶我一下:「自恋!要是像你一样变态,我可要头疼了。」
「那不能,我老婆教育得好,肯定青出于蓝。」我笑着躲开。
她又靠回我肩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嗯……两个……好像真的更好。家里肯定会特别热闹。」
我们又沿着江边慢慢走了一段,任由微凉的晚风吹着,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份安宁和对未来的期许。奶糖似乎也心满意足了,不再催促,安静地跟在我们脚边。
直到感觉风确实有些凉了,我们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快九点了。
一进门,奶糖就小跑着去喝水。清禾换好拖鞋,转身看向我,很自然地说:
「快去洗澡吧,今天早点睡,明天七点就得出发去机场。」
「睡」字钻进耳朵的瞬间,我后背的肌肉几乎是不由的绷紧了一下。过去几天「惨痛」的记忆条件反射般涌上来,让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尖。
清禾正弯腰把钥匙放进玄关的托盘里,抬头正好捕捉到我这一闪而过的反应。她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得弯下了腰。
「陆既明!你……哈哈哈……」她笑得话都说不利索,扶着墙,肩膀直抖,「你至于吗你?看把你吓的!你才不到二十五岁啊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体弱多病了呢!」
被她当面戳破,我脸上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谁、谁吓着了?我这是……这是为这次出差储备精力!科学规划作息,懂不懂?明天要早起赶路、布展、应酬,很耗神的!」
「是是是,科学规划,储备精力。」清禾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走过来,伸出食指在我胸口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放心吧陆大工程师,今天不打扰你搞科研。批准你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不然你要是在展会上哈欠连天,或者走路脚软,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听这话,我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浑身都松快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硬撑了一下:「谁脚软了?我那是……战略性保存实力!」
「行行行,你实力超群,深不可测。」她忍着笑,推着我的背往浴室方向走,「别贫了,快去洗你的澡,早点弄完早点休息。」
走到浴室门口,我手扶着门框,还是忍不住回头,做最后的确认:「真……
睡了?」
清禾抱起胳膊,故意板起脸,拖长了音调:「真——睡——了——陆既明你再问一句,信不信我立刻改变主意?」
「我洗!这就洗!」我立刻闪身进去,「咔哒」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洗去了这几天的「疲惫」。等我擦着头发出来时,清禾已经躺在床上了。她换上了那套我最喜欢的淡紫色纯棉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她正靠着枕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静谧。
我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她顺势放下手机,侧过身,将脸颊贴在我胸口,手臂环过我的腰。
我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彻底安静下来。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能感受到胸口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没有那些让人筋疲力尽的「额外节目」,只是这样纯粹地相拥着,皮肤贴着皮肤,分享着被窝里的暖意。
她的手搭在我腰侧,指尖轻轻地画着圈。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开口,声音柔软:「到了沪市,记得每天给我发微信。」
「嗯。」我应着,手指穿插进她脑后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不许跟那些展台上的女主播或者游戏公司派来的女员工走得太近。」
「知道。」
「酒能少喝就少喝,烟也是。」
「尽量。」
「还有……」
我低下头,在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亲了亲,接过她的话:「还有,按时吃饭,别熬夜,有事随时打电话,心里只想着我家漂亮老婆,办完事立刻回家。」
她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脸更紧地埋进我怀里。
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身体在我怀里越来越放松。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她安稳的呼吸声。
我保持着拥着她的姿势,听着这令人心安的声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柔软,慢慢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我迷迷糊糊伸手按掉,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平底锅「滋滋」的轻响,还有煎蛋的香气飘进来。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的行李箱和随身背包已经妥帖地立在卧室门口。
洗漱完出来,清禾正好把早餐端上小餐桌。煎得边缘焦脆的太阳蛋,烤得酥脆的吐司,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快吃,」她把牛奶推到我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我算过了,这个点出发,不堵车四十分钟到机场,你办托运安检时间刚好,不用太赶。」
我坐下来,咬了口吐司。她吃得比我快,吃完就拿起手机,点开航空公司的APP,再次核对我的航班信息。
「身份证带好了吧?」 「带了。」 「登机牌我帮你在线值机了,充电宝、电脑随身带,别托运。」 「嗯。」 「还有,口罩我给你多放了几个在背包侧兜,路上记得换。」 「好。」
我几口解决掉早餐,起身换衣服。她走过来,帮我理了理衬衫的后领,又顺手抚平肩膀上一点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出门前,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然后拎起行李箱。
「走吧,我送你。」
「其实我可以打车……」我看她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影。
「上车。」她已经换好鞋,拉开了门。
清晨的渝城,天色是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的深蓝灰。路灯还亮着,光线在稀薄的白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街上车很少,早起的环卫工拖着绿色的垃圾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导航偶尔的提示音。清禾开车很专注,目光看着前方。等红灯的时候,她伸手过来,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
「就几天,」她看着前面的读秒,声音很轻,「很快的。」
「嗯。」我反手握紧她,用力捏了捏。
机场很快到了。停好车,去柜台办托运,一切顺利。时间还有富余,我们就在安检口外面的休息区找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她好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侧着身,看着我。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自己大衣的扣子。
「到了沪市,我给你发定位。」我主动说。 「嗯。」 「跟同行吃饭,我少喝酒。」 「好。」 「展会上我多留心,多认识点人。」 「嗯。」 「晚上冷,你给带的外套我一定穿。」 「……」
她又「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她低头,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再抬头时,眼睛红红的,但努力弯起嘴角:「你记得就好。」
广播里传来我那趟航班开始安检的通知。
我们同时站起身。
她抬手,帮我理了理衣领,又拍了拍我胸口,像要拍掉什么灰尘。她的手指有点抖。
「进去吧,」她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我低头,在她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拎起背包。
转身走向安检通道,排队。
队伍缓慢移动。快排到入口时,我回头。
她还站在原地,就在我刚才抱她的地方。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来往的人,她一直望着我这边。看到我回头,她立刻抬起胳膊,用力地、大幅度地朝我挥了挥。
我也朝她挥挥手,然后转身,把证件和手机递给了安检人员。
过了安检,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视线被遮挡。我只来得及瞥见她的背影,米色的大衣下摆轻轻一荡,便被人潮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心里某个地方,像忽然被抽走了一小团空气,留下一点空落落的钝感。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钟。
然后转过身,找到登机口,检票,踏上廊桥。
几天而已。
很快就能回来。
第二十九章 出差(二)
飞机降落时的颠簸把我从浅睡中惊醒。
我揉了揉脸,掏出手机。
微信跳出一串消息。最上面是清禾半小时前发的:「到了吗?」
我打字:「刚落地,等会儿出舱。」
发完,跟着人流往外走。廊桥里空气混浊,混杂着消毒水和人体散发的倦怠气味。取了托运的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陈知行。他提前几天就来了沪市。
看见我,他抬起手挥了挥。
「老陆。」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一路顺利?」
「还行,睡了会儿。」我跟着他往外走,「你等多久了?」
「刚到二十分钟。」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猜他至少提前了四十分钟就到这儿了。这人就这样,做事一板一眼,时间观念强得可怕。
我们先去展馆看了看布置情况,顺便在附近找个地方解决午饭。
**
展馆在浦东,面积很大。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各个展台都在做最后的搭建和调试,电钻声、敲打声、人们的呼喊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油漆和木料的味道。
「明禾」的展台位置确实不错,不在最核心的通道,但也不算偏僻,人流应该不会少。台子已经基本搭好了,黑灰主色调,配合我们游戏废土的主题。几块大屏幕吊着,播放着游戏的概念预告片——荒原、废墟、奇异的植物与机械造物,色调冷冽又带着生机。
周牧野派过来的两个员工小赵和小孙正在做最后的线路检查和设备调试。看见我们,赶紧过来打招呼。
「陆总,陈总。」
「辛苦。」我点点头,绕着展台走了一圈,摸了摸台面,看了看屏幕角度,又试了试试玩区的椅子,「都检查过了?机器跑demo流畅吗?手柄键位映射没问题?」
「都查过了,陆总。」小赵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做事仔细,「每台机器都单独跑了三遍demo全流程,没报错。手柄也每个键位都测试了,响应正常。
」
陈知行已经走到主控电脑前,点开几个后台程序看了看,又调出demo自己快速操作了一段。屏幕上的角色在破败的城市废墟间奔跑、跳跃、与畸变的生物战斗,动作流畅,画面切换也没有卡顿。
「嗯,尚可。」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此处灯光是否再调亮些许?试玩区域光线略显昏暗,恐影响玩家观感。」
小孙跑去调整顶上的射灯角度。光线亮了一些,打在「明禾」的logo和游戏主视觉图上,效果确实更醒目了。
我们又和负责展台搭建的公司确认了明天物料送达和摆放的时间。全部敲定,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肚子早就咕咕叫。和陈知行在展馆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餐厅,随便点了两份套餐。
——————————
回到酒店,已经快四点了。
我瘫在床上,给清禾发微信:「展台看完了,没问题。明天一早过去。」
她过了一会儿回:「那就好。我们晚上聚餐,在江北一家粤菜馆。」
我回:「行,别喝太多酒。结束了早点回家,别太晚。」
「知道啦,你也是,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后面跟了个抱抱的表情。
「想你~」她又发来一句。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空落落的。才分开几个小时,已经开始想了。
「我也想你,自己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我打字。
「你才要乖乖的!」她回得很快,「可别被展会上那些女妖精迷了眼,我听说游戏展很多coser小姐姐,你别一看见就走不动道。」
我忍不住笑了。都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微微噘着嘴,半真半假警告我的样子。
「这几天都被你这个女妖精给榨干了,哪还有精力找别的女妖精啊?」我故意逗她,「再说呢,再好看的女人,能有我家媳妇儿好看吗?」
「那最好!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后面跟了个奶凶奶恨的猫猫表情包。
又闲聊了几句,她那边似乎要准备出发了。
刚放下手机,陈知行就来敲门,说约了几个其他游戏公司的同行,晚上一起吃饭,交流交流。
「都是独立游戏圈子里有点名气的团队,有的做过不错的买断制,有的在手游领域有经验。」陈知行说,「互相认识一下,没坏处。」
我想了想,也行。多认识点人,听听别人的经验,总是好的。
给清禾发了条消息说晚上有饭局。她回:「知道啦,少喝点酒。我们一会儿也出发了。」
「知道了,你也是。」我叮嘱,「别在外面太晚,聚餐完就回家。喝了酒就别开车,叫代驾或者打车。还有,别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啰嗦,知道啦!」她回了个鬼脸。
**
晚饭约在一家做本帮菜的私房小馆,闹中取静。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一顿饭下来,氛围很好,没有传统行业饭局那种虚头巴脑的敬酒和吹捧。菜上来了,大家一边吃,一边很自然地聊起来。聊各自项目遇到的坑,聊美术风格怎么定,聊程序优化那些头疼的事,聊国内发行渠道的现状,聊Steam和海外市场。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聊得很尽兴。
走出餐馆,沪市的夜风带着点凉意。互相加了微信,约著明天展会现场再碰头聊聊,便各自散了。
回酒店的路上,陈知行开着车,忽然说:「与这些人交谈,倒比与那些满口」流量「、」变现「、」下沉市场「的所谓投资人畅快得多。」
我靠在副驾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嗯」了一声。
确实。互联网行业,至少我们接触到的这一块,没那么油腻。大家聊的是产品,是玩法,是技术,是创作本身。可能在外人看来有点「幼稚」或者「不接地气」,但这份纯粹,恰恰是吸引我们这帮人留在这里的原因。
「陆兄,」陈知行忽然说,「我观你今日,似有心事萦怀?可是惦记家中嫂夫人?」
「有那么明显?」我挠挠头。
「倒也不甚明显。」他目视前方,「只是饭间,你看了三次手机。且言谈间,偶有神思不属之态。」
「是有点。」我没否认,「虽然也就几天。」
「情理之中。」陈知行点点头,「《诗经》有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古人诚不我欺。待此间事了,速速归家便是。」
**
回到酒店,快九点半了。
洗漱完,换上睡衣躺上床。房间隔音不错,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平时这个点,要么和清禾靠在沙发上看电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要么她在书房对着电脑看资料,我在旁边打游戏或者处理工作;要么……就是做爱做的事。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对着酒店天花板单调的灯光。
摸过手机,点开和清禾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告诉她到酒店时她回的「那就好」。
我发了条微信:「我回酒店了,洗漱完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结束了吗?
」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等了几分钟,没回。
可能在路上?或者还没散?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是视频请求。
我赶紧坐起身,理了理头发,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来,是清禾的脸。背景是卧室熟悉的米色墙壁和暖黄的壁灯。她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淡粉色丝绸睡衣,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带着被热气熏出来的淡淡红晕。
「怎么样啊,陆大老板?」她歪着头,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有没有在沪市的花花世界里,找女妖精呀?」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软,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听得我心里一荡。
「你可饶了我吧,」我故意垮下脸,「我都一滴不剩了,哪有精力找女妖精。你看看,我吃完饭就老老实实回酒店了,规规矩矩,本本分分。」
说着,我把手机摄像头调成后置,对着房间慢慢转了一圈,让她看清楚确实只有我一个人,环境也确实是酒店房间。
「嗯,算你乖。」她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翘得更高了些。
「你呢?」我把摄像头切回前置,看着她,「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聚餐,怎么也得有第二场,去酒吧喝喝酒,唱唱歌之类的。」
「嗯,是有人提议去酒吧坐坐,」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
不过我没去。我说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家休息。」
她擦头发的动作很随意,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里面的乳沟若隐若现。我喉咙有点发干,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聚焦在她脸上。
「这样啊。」我应了一声,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那明天呢?你和谢临州……准备去哪儿吃?」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语气是不是太刻意了?
清禾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屏幕。她的眼睛很亮,即使在手机屏幕里,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光。
「他说知道一家不错的法餐,」她语气没什么变化,很自然,「应该就是那儿吧。明天下午他本来想来接我,我没同意,我说我自己开车过去。」
法餐。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种灯光昏暗、音乐轻柔、桌上摆着玫瑰和蜡烛的画面。谢临州选的,果然很符合他一贯的调调。
「法餐啊,」我扯了扯嘴角,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笑意有点干,「你们谢大总监,还真是……懂浪漫呢。啧啧。」
清禾听出来了。她眉毛微微一挑,把毛巾扔到一边,凑近屏幕,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我,带着点嗔怪,又有点好笑。
「陆既明,」她连名带姓叫我,声音拖长了一点,「我昨天可是说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不去的。是你自己说的」没关系「、」情理之中「。怎么,这会儿又在这儿酸溜溜的?」
被她当面拆穿,我脸上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哪有?我才没酸呢。我有那么小气吗?一顿饭而已。」
「反正你别多想就是了。」她靠回床头,语气放缓了些,「你才是我丈夫,永远都是。明天吃饭,我就是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他道个谢,顺便……把一些话说明白。让他别对我再抱有什么不必要的想法就好。等明天这顿饭吃完,再过阵子他去了欧洲,天各一方,也就没什么交集了。」
她说得很平静,也很清晰。每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我心口那块最酸软的地方。
我沉默了几秒,心里那点因为「法餐」而冒出来的酸涩泡泡,被她这几句话戳破了大半。
「知道了,老婆大人。」我声音软下来,「只要你心里有我,就算……你真跟他发生点什么,我也不会在意的。只要你事后告诉我,只要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这话一半是真心,另一半……是某种我内心角落里的蠢蠢欲动。我说出来,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问自己是否能真的接受。
屏幕那边,清禾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抓起旁边的枕头轻轻砸了一下屏幕方向。
「谁要跟他发生点什么!神经!」她瞪我,但眼里没有真的怒气,更像是羞恼,「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我纯着呢!哼!」
她说完,还故意扭过头,做了个「不理你了」的表情,但嘴角没绷住,微微上扬着。
这模样太可爱了。我忍不住笑起来:「嘿嘿,是是是,我老婆可太纯了。跟刘卫东在酒店,在茶楼,被操得叫老公,求着内射的那个女人,肯定是别人假扮的!哈哈哈。」
「陆既明!」她猛地转回头,脸更红了,又气又羞,「你去死!又说这些骚话!不许说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见好就收,但笑意还挂在脸上。
她隔着屏幕瞪了我好几秒,才慢慢收起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重新靠回床头,扯了扯被子盖好。
「好啦,说正事儿。」她换了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芊芊和既白?」
「等会儿我就在群里问问他们。明天周六,他们应该没课。展会第一天忙,可能顾不上,看明天晚上或者后天吧,带他们吃个饭,逛逛。」
「嗯,」她点点头,「你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小气。该吃吃,该买买。」
「那咋可能?」我拍胸脯,「我可是个好哥哥,更是个好老公。」
「死相!」她笑骂,「你是绿帽老公还差不多!」
「绿帽」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熟稔,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我一下。
几乎是同时,刘卫东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和清禾在酒店房间、在茶楼包间里可能呈现出的模样,不受控制地交织着闪过脑海。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合著强烈兴奋和怒意的复杂情绪涌上来。
那个老王八蛋。
周正那边一直在查,前前后后砸进去几百万了,也确实查到了很多东西。周正说,他有个在「有关部门」的朋友,关系很铁,等证据链再扎实点,可以直接递过去。到时候,够那老东西喝一壶的。
他碰了清禾,给老子戴了绿帽子,老子兴奋归兴奋,但那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任何想伤害她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不过……在那之前,这老东西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看着屏幕里清禾微微泛红的脸颊,压低了声音问:「老婆,最近……刘卫东,还联系你吗?」
清禾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垂下眼睫,语气听起来很平淡:「联系了呀。每天都会发微信,问东问西的。不过我没怎么理他就是了。后面他语气听起来还有点恼火呢?不过我才懒得管他。」
她这副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奇异地取悦了我。我知道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对刘卫东那个人,连同他带来的那些混乱记忆,感到厌烦。
但我心里那头野兽又抬起了头。
「嘿嘿,老婆,」我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诱哄的味道,「别这么绝情嘛。你之前在酒店,还有上次在茶楼……不是被他……操得挺舒服的吗?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不太好吧?」
「哎呀!你……你怎么又说这个!」清禾的脸瞬间爆红,抓起枕头直接挡住了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后面传出来,又羞又急,「人家……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明明……明明就是为了满足你那个变态的绿帽幻想,在……在编故事而已!其实……我可一点都没主动,一点都不舒服!全程都面无表情!对,就是这样!我纯着呢!」
她说完,还把枕头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眼睛,努力做出「我超正经超纯洁」的表情,可惜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
我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那点阴暗的兴奋感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压过理智。我知道她在撒谎,至少不是全然的真相。她的身体反应,她在情动时那些呻吟和话语,骗不了人。
但我也知道,她需要这个「谎言」来维持某种心理上的平衡。所以我没有拆穿,只是顺着她的话,低笑着:「是是是,我老婆纯着呢,最纯了。」
然后,我用更轻、更缓,却带著有些急切的声音说:「不过老婆,你看啊,这几天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也挺寂寞的吧?所以啊,找点乐子,调剂调剂生活,也挺好的。刘卫东要是再约你……你不如,就去呗?就当……他是个工具,嗯?废物利用嘛。」
屏幕那边,清禾沉默了几秒钟。枕头还挡在脸前,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露出来的眼睛,睫毛快速颤动着。
然后,她把枕头拿开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她白了我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又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再说吧。」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柔,「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工作,忙完了,早点回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回到我身边来。我想你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我心里那片因为欲望而微微沸腾的湖面,荡开一圈柔软的涟漪。
「嗯。」我喉咙有点发堵,,「忙完就回来。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又涌上来一点,但这次没害羞,反而扬起下巴,眼神里带著明显的鄙夷和……挑衅?
「就你?」她嗤笑一声,虽然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她此刻微微上翘的嘴角,「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一听到」睡觉「两个字,就吓得腿都软了。陆既明,你行不行啊?细狗。」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尾音拖得长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头皮一麻,血压噌地就上来了。
细狗?
昨晚那是战略性保存实力!是体恤老婆连日辛苦!是深谋远虑!怎么到她嘴里就成细狗了?!
「我那是保存实力!」我梗着脖子反驳,「你等着,等我回去,非得让你三天……不,一个礼拜下不了床!」
「是是是,我家老公,最厉害了。」她敷衍地点头,眼里笑意更浓,那点宠溺都快溢出来了,「我等着,我等着呢。好啦,不跟你贫了,你赶紧休息吧。明天展会第一天,肯定忙。」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我,也是在转移话题。但「细狗」这个评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我暗暗咬牙,把这笔账记下了。
又腻歪了几句,互道了晚安,她才挂了视频。
屏幕黑下来,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心里那点被撩起来的火,和因为「细狗」而生的不服气,慢慢平息下去,变成一种空落落的想念。
打开微信,在家庭群里:「@芊芊和既白 我到沪市了。明天周六,你俩有空没?晚上哥带你们吃饭,逛逛街。要是明后天没空,周一也行。」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叮叮咚咚响起来。
陆既白先回的文字:「哥,我明天没课,晚上可以。地点你定。」
紧接着,陆芊芊的语音就轰炸过来了。
「哥!!!」点开,是她元气十足、几乎要冲破手机喇叭的尖叫,「你可算想起你可怜的妹妹啦!有空有空!必须有空!明天一整天都有空!我要吃日料!
要最贵的那家!还要买那个新出的联名款包包!我盯了好久了!就等你来宰你了!」
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她在那头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笑着回语音:「行行行,宰宰宰。明天下午我看看时间,定好了地方发群里。既白,芊芊要是买太多,你帮我拦着点。」
陆既白回了个捂脸笑的表情:「我尽量。不过哥,你知道的她的,我可拦不住。」
陆芊芊立刻又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有点嘈杂,好像在宿舍:「二哥你不许说我坏话!哥!你别听他的!我最近可乖了!就是……就是那个包真的很好看嘛……还有,嫂子呢?嫂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想她了!
」
「你嫂子工作忙,这次没来。」我打字回她,「等你们寒假回来,就能见到了。」
「好吧……」她发来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那哥你明天早点定地方哦!我要馋死了!学校食堂的饭简直不是人吃的!」
「知道了,小馋猫。」我回。
放下手机,躺回床上。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出柔和的光。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脑子还挺清醒。
明天一早要去展馆,又是一天的忙碌。清禾明天要和谢临州吃那顿「告别晚餐」……
不想了。
忙完这两天,就能回家了。
回到她身边。
**
第二天早上,我和陈知行七点半就出门了。在酒店附近随便吃了点豆浆油条,直奔展馆。
展会确实非常热闹。音乐声、解说声、玩家的惊呼和交谈声混成一片巨大的声浪。
陈知行成了绝对的主力。他往那儿一站,戴个眼镜,说话不疾不徐,引经据典,从游戏里的废墟美学讲到后现代艺术思潮,从秘境谜题设计讲到中国古代的机关术,把一帮玩家和媒体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
「此秘境设计,灵感源于《墨子》城守诸篇与鲁班锁之机理,非暴力破关,乃需洞察规律,巧思妙解。」他指着一个正在试玩、卡在某个齿轮谜题前的玩家屏幕,对旁边一个记者解释,「我等旨在提供心流体验,而非单纯数值碾压。」
那记者一边点头一边飞快记录。
我这边则更偏重玩法和系统介绍。
午饭刚吃完,就看见人群里钻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陆芊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毛呢外套,围着条白色围巾,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蹦蹦跳跳地朝我挥手。陆既白跟在她后面。
「哥!」陆芊芊几步冲过来,差点扑到我身上,被我扶住肩膀才稳住。她仰着脸,眼睛笑得弯成月牙,「想死我啦!你们展台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
「这边。」我领着他们穿过人群,走到「明禾」的展台前。
陈知行看见他们,也笑着打招呼:「既白,芊芊,来了。」
「知行哥!」陆芊芊嘴甜,立刻叫人,「你们游戏看着好酷啊!」她探头去看屏幕上播放的预告片。
陆既白则比较沉稳,先跟陈知行握了握手:「知行哥,辛苦。我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喂!」我拍他肩膀,「怎么说话呢?」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陆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实乃我」明禾「之栋梁,何来添麻烦之说?倒是既白你,许久不见,愈发沉稳干练,颇有令尊之风。」
陆既白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摇头:「知行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陆芊芊已经凑到一台空出来的试玩机器前,跃跃欲试。小孙帮她调好了机器,简单讲解了操作。她立刻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我和陆既白站在她身后看。她操作不算熟练,但玩得很投入,遇到打不过的小怪大呼小叫,解开一个简单的谜题又得意洋洋。
「还是老样子。」陆既白看着妹妹,眼里带着宠溺和无奈。
「你管着她点,」我说,「别让她玩太久,伤眼睛。」
「知道了。」陆既白点头,又问,「哥,这次展会效果怎么样?」
「还行。关注度比预期高,有几个发行商留了联系方式,回头再细聊。」我简单说了下情况。
陆芊芊玩了一会儿,过足了瘾,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柄,转身抱住我胳膊:
「哥!你们这游戏太好玩了!什么时候能正式上线啊?我要当第一批玩家!」
「早着呢,还得打磨。」我揉揉她脑袋,「你自己来的?没跟同学一起?」
「本来约了室友,结果她们临时有事。」陆芊芊撇撇嘴,「不过没关系,有二哥陪我就行啦!哥,你什么时候忙完?我们晚上去哪儿吃?我想吃日料!上次跟你说的那家!」
「等我这边闭馆,五点左右。地方你定,发群里。既白,你看着她点,别让她乱跑,就在这附近逛逛,注意安全。」
「好。」陆既白应下。
我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自己去玩。两人跟陈知行也打了招呼,便钻进熙攘的人群里,去看别的展台了。
四点钟,停止入场。展馆里的人群开始缓慢往外移动。五点钟,正式闭馆。
送走最后几个意犹未尽的玩家,我和陈知行都松了口气。安排小赵和小孙收拾设备、整理名片和反馈表,我和陈知行也帮着归置了一下物料。
「今日成果颇丰。」陈知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接洽意向方七家,其中两家实力不俗。玩家试玩反馈也甚为积极,尤对秘境谜题与生存系统称道者众。」
「辛苦了。」我拍拍他肩膀,「明天还有一天,撑住。」
「分内之事。」他摆摆手,「陆兄快去寻弟妹吧,莫让家人久候。」
我这才想起芊芊和既白。摸出手机,群里陆芊芊早就发了好几条消息,催问我什么时候结束,她快饿扁了,还发了个餐厅定位,是附近商圈一家挺有名的日料店。
我回了个「马上到」,跟陈知行打了声招呼,便往外走。
**
我到的时候,芊芊和既白已经点好菜了。芊芊正拿着手机对着桌上的刺身拼盘拍照,陆既白则在给她倒茶。
「哥!这里!」芊芊看见我,立刻挥手。
我走过去坐下。既白把菜单递过来:「哥,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芊芊点的都是她爱吃的。」
我扫了一眼,刺身、寿司、烤物、锅物,点得挺全。「差不多了,先这些吧,不够再加。」
「哥,你今天累坏了吧?」芊芊把拍好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然后凑过来,眨巴着眼睛看我,「我看你们展台好多人啊!」
「还行。」我喝了口热茶,温热的水流进胃里,舒服了些,「你们俩下午逛得怎么样?芊芊没乱买东西吧?」
「我才没有!」芊芊立刻反驳,「我就看了看!二哥可以作证!」
既白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揭她老底:「是,就」看了看「三件衣服,两个包,五支口红,还试戴了不下十条项链。」
「陆既白!」芊芊在桌子底下踹他。
陆既白灵活地躲开,脸上带着笑。
我也笑了。看着他们俩斗嘴,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芊芊也是这么闹,既白也是这么不紧不慢地「坑」妹妹。
菜陆续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我问起他们的学业。
陆既白在交大学企业管理,辅修电子信息,课程挺满,但他学得游刃有余,最近还在跟着教授做一个课题。未来肯定会接老爹的班。
老爸半退休后,集团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但自家产业,总得有自家人盯着。既白性子稳,做事踏实,比我适合。
「芊芊呢?在复大学艺术,还适应吗?」
「适应啊!可好玩了!」陆芊芊眼睛一亮,开始叽叽喳喳说起她们系的趣事,什么写生课去外滩画到一半下雨,什么雕塑课把泥巴弄得到处都是,什么艺术史老师是个特别帅的意大利老头……「就是追我的人太多了,烦都烦死了。」她最后皱着小鼻子,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哦?都有谁啊?说给哥听听,哥帮你把把关。」我故意逗她。
「哎呀,都是一些幼稚鬼!」芊芊摆摆手,「要么油头粉面,说话拿腔拿调;要么愣头青一样,就知道送花送吃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学校那些男生,没一个长得有大哥二哥这么帅的!」
我和陆既白对视一眼,都笑了。
「找男朋友不能光看脸,」我试图讲道理,「才华、性格、人品,这些更重要。」
「那可不行!」陆芊芊理直气壮,「就是要找帅的!不然天天对着,多没意思呀?长得帅,看着也赏心悦目嘛!就像大嫂,又漂亮又有气质,大哥你多有福气!」
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的。我摇摇头,看向陆既白:「既白,你呢?有情况没?」
「暂时没有。没遇到合适的,也不着急。」
「才不是呢!」陆芊芊立刻抢话,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二哥就是眼光太高了!我上次去交大找他,听他室友说,有好几个学妹学姐都对他有意思,还都是超级漂亮那种!结果他呢,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家约他吃饭他都推掉。
二哥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着急,人家大哥大一就把嫂子追到手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只看脸」阵营的。
陆既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来我们学校,看见有女同学找我讨论课题,就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把人家都吓到了。就你这样的,我能着急吗?」
陆芊芊的脸「唰」地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哪有!我那是……那是怕你被不怀好意的女生骗了!我是关心你!」
「是是是,关心我。」陆既白从善如流地点头,「所以啊,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别到时候我找到了,你还单着。」
「我才不会单着呢!」陆芊芊气鼓鼓地瞪他,「我肯定比你先找到!而且肯定比你找的帅!」
我看着他们俩斗嘴,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温暖。芊芊对既白那点超出兄妹的占有欲,但这丫头自己好像还没完全意识到,或者说,不愿意承认。
「好了好了,」我打圆场,「感情的事急不来,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芊芊你也别老盯着你二哥,他自己有数。既白你也是,遇到合适的,可以接触接触,别太挑剔。」
「知道了,哥。」陆既白应道。
陆芊芊还在小声嘟囔:「我才没盯着他呢……」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是陆芊芊在说,我和陆既白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聊学习,聊生活,聊家里爸妈最近又去哪儿钓鱼旅游了,聊清禾工作忙不忙。
结账的时候,陆芊芊果然没客气,点的都是贵的。不过看着账单,我心里一点不觉得疼。赚钱不就是给家里人花的么。
吃完饭,又陪他们在附近的商业街逛了逛。陆芊芊到底还是没忍住,买了一条看中的围巾和一支口红。陆既白什么都没买,只是跟着,时不时提醒妹妹别买太多没用的。
送他们到地铁口,我叮嘱:「路上小心,到学校了在群里说一声。既白,照顾好芊芊。」
「知道,哥。」陆既白点点头。
陆芊芊抱了抱我:「哥你忙完也早点休息!等我们回家!」
「好,快进去吧。」
看着他们俩刷卡进站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我才转身,慢慢往回酒店的方向走。
**
回到酒店,快九点半了。
身体很累,但脑子还清醒着。洗漱完,躺上床,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清禾之前发过一条消息:「吃完了,到家了。」
我心里那点毛茸茸的猜测和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忐忑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想了想,还是没直接打电话。先发了条微信过去:「在干嘛呢?晚上和谢总监吃饭,怎么样啊?」
消息发出去,我盯着屏幕。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回复。
「刚刚到家呢,正准备洗澡,然后给你打电话。」
我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画面晃了晃,稳定下来。清禾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卧室。她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披散着,眼睛看起来有点……疲惫?
「喂?」她声音轻轻的。
「怎么听起来……」我顿了顿,仔细看着她的表情,「怪怪的?没什么事吧?」
「啊?没什么呀。」她像是才回过神,「哪有什么怪怪的。就是……就是跟他说清楚了而已。看他那样子,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又舒出来,变成一种释然:「不过没办法啊。谁让我心里,早就被某个变态塞得满满的呢?一点空隙都没啦。」
她说「变态」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斜睨过来,带着点娇嗔,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甜蜜。
「那我这个变态,可真是三生有幸。」我跟着笑起来,但没放过她话里的细节,「说清楚了就好。其实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他救了你,我们感激他。但感激归感激,感情归感情。他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总不能因为他喜欢你,你就必须得回应吧?没这个道理。」
「嗯,我知道啦,老公。」她点点头,语气软了下来,像是终于把某个包袱放下了,「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明白了。以后……你也别老吃他的醋了,嗯?」
「我哪有老吃醋……」我嘟囔了一句,但心里确实松快了不少,「行,听老婆的。那你呢?今天累不累?法餐好吃吗?」
「还行吧,就那样。」她语气随意,「环境是挺好的,东西嘛……也就那样,分量还少。不如你带我去吃火锅。」
「等我回去,第一顿就火锅。」我笑道,「对了,我今天见到既白和芊芊了。」
「是吗?」她眼睛亮了一下,「他俩怎么样?长高没?胖了还是瘦了?芊芊是不是又漂亮了?」
「都挺好。既白更稳重了,芊芊还那样,活蹦乱跳的,嚷嚷着要宰我一顿。
」我把晚上吃饭逛街的事简单说了说。
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两句,听到芊芊吐槽学校男生没一个比得上我和既白帅时,她噗嗤笑出声:「这丫头,还是这么以貌取人。」
「随她吧,开心就行。」我说。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展会的情况,她叮嘱我明天最后一天也别太拼,注意休息。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累了?」我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今天……说了不少话。你明天还要忙呢,也早点休息吧。」
「好。」我看着屏幕里她有些困倦的脸,心里软成一片,「你也早点睡。睡前检查一下门锁。」
「知道啦,啰嗦。」她笑了,「晚安,老公。」
「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我靠在床头,没立刻关灯。
心里那块关于谢临州的石头,算是暂时落了地。清禾的态度很明确,话也说开了。这样也好。虽然我偶尔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幻想一些不该想的画面,但理智上,我知道这样处理对所有人都好。
关灯,躺下。
疲惫感终于彻底涌上来,包裹住四肢百骸。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坚持完,就能回家了。
回到她身边。
第三十章 出差(三)
周日。
今天的人似乎比昨天还多。试玩的队伍排成了弯弯曲曲的长龙。提问的人一波接一波。有昨天来过的玩家,带着朋友过来,指着屏幕兴奋地介绍;有新的媒体记者,举著录音笔问更深入的问题;还有同行,递上名片,聊两句玩法设计或技术难点。
中午人流量稍微缓了点。我和陈知行去后面扒拉了几口盒饭。吃饭的时候,我刷了下手机。
工作群「明禾互娱(禁止开车)」里,周牧野正在鬼哭狼嚎。
起因是陈知行上午随手拍了几张展馆内部的照片发群里,有我们展台人多的,也有拍远处其他展台热闹景象的。周牧野这个火眼金睛,不知道从哪张照片的边边角角,捕捉到了几个coser小姐姐的身影——可能只是模糊的背影或侧脸。
然后他就炸了。
「@陆既明 @陈知行 老陆!老陈!你们俩不厚道啊!」他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往上蹦,「现场那么多漂亮小姐姐!你们居然不叫上我!啊!我的心!我的肝!我的悲伤逆流成下水道!」
「尤其是陈知行!你个满口之乎者也的傻逼!一点不解风情!简直暴殄天物!那么好的机会!那么漂亮的小姐姐!你居然就在那儿跟人讲什么《墨子》鲁班锁!你讲个屁啊!换我!高低得去要十个八个微信!发展一段跨越展会的美丽邂逅!」
「啊!气煞我也!错亿!错亿啊!」
我看着屏幕,差点被饭噎住。能想象出他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样子。周牧野这人,长得高高大大,一身肌肉,脸也算端正,但一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过嘴瘾天下第一」。
陈知行很快回了一条,用词明显带着嫌弃:「周兄,慎言。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此等场合,当以正事为重。况红粉骷髅,色相皮囊,皆为虚妄。吾辈当清心寡欲,专心业艺,方是正道。」
周牧野立刻怼回来,还蹩脚地学着陈知行的文言腔调:「陈兄此言差矣!孟子曰:「食色,性也。」《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欣赏美,追求美,乃人之常情,天性使然!你那种清心寡欲,那是违反人性!是压抑本能!是要出问题的!」
李向阳也被炸出来了,发了个捂脸笑的表情:「周哥,你就别狡辩了。你要是去了现场,估计眼睛都得看花,哪还有心思干活?小心我截图发给嫂子看。」
这句话像是掐住了周牧野的命门。他秒怂:「别别别!向阳!李哥!李大爷!我错了!我那是……那是纯粹的艺术鉴赏!是对cosplay这门表演艺术的尊重和支持!无关风月!你们懂啥!」
「我懂我要是发了截图,周哥你今晚得跪搓衣板。」李向阳补刀,毫不留情。
「李向阳!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周牧野发来一串嚎哭的表情,后面跟了个「给大佬递茶」的动图。
群里顿时被「哈哈哈」和各种各样的搞笑表情包刷屏。连陈知行都罕见地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陈知行坐在我对面,看着自己手机,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周兄此人,赤子心性,倒也有趣。只是这口无遮拦的毛病,需得改改。」
「改不了了,」我咽下饭菜,「他就这样。嘴上跑火车,实际怂得很。真让他去要微信,他估计腿都软,话都说不利索。」
「倒也是。」陈知行表示同意。
**
下午三四点钟,展馆里依旧人头攒动,但气氛比上午松弛了些。很多玩家已经逛累了,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区,或者在一些不那么热门的展台前慢慢看。我们这边排队的人少了一些,但依旧没断。
我正给一个试玩的玩家讲解某个秘境谜题的触发机制,眼角余光瞥见展台侧边站着两个人。
是两个coser小姐姐。
一个cos的是近期很火的某科幻游戏里的机甲驾驶员,银白色短发,穿着贴身的、带有金属质感装饰的连体服,身材曲线被勾勒得很明显。另一个cos的则是某个国产二次元游戏里的角色,穿着改良的古风裙装,浅蓝色,裙摆上有精致的绣花,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插着步摇,妆容也很精致。
她们没往试玩区挤,就站在外围,指着我们屏幕上播放的游戏预告片,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笑一下。
我没太在意。展会上的coser很多,有些是官方请来的,有些是爱好者自己打扮的。来我们这种独立游戏小展台看看,也正常。
讲解完,那个试玩的玩家道了谢,心满意足地走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去喝口水。
刚转身,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好,请问是」明禾「的负责人吗?」
我回过头。是那个古风打扮的coser。她站得离我很近,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睛看着我。
「是,我姓陆。」我点点头。
「陆先生你好。」她笑得更深了些,眼睛弯弯的,「我们是」琉璃社「的,平时主要接一些游戏和动漫的cos委托。看了你们游戏的宣传片,画风很特别,美术风格我们很喜欢。想来问问,你们后续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些角色cos方面的宣传合作?或者出一些官方授权的同人图、周边之类的?」
她说话语速不快,吐字清晰,态度落落大方。旁边那个机甲驾驶员coser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对这种废土朋克加一点东方元素的美术风格很感兴趣,感觉能出很好看的片子。」
原来是来谈合作的。我稍微松了口气。这两天不是没有coser来问过,但大多是个人爱好者,像这样以社团名义、直接来谈商业合作的,还是头一拨。
「目前游戏还在开发阶段,宣传合作可能要等测试版上线之后再具体规划。
」我拿出名片,递给她,上面印的是工作室的对外联系方式,「不过我们很欢迎有想法的创作者。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后期有合适的机会,我们可以再沟通。」
「好的,谢谢陆先生。」古风coser双手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那……方便加个微信吗?后续有想法可以随时沟通。」
「可以。」我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是我平时用来对接商务合作的工作号,昵称就是「明禾-陆」。
她扫了码,发送好友申请,备注是「琉璃社-林薇」。通过后,她又笑了笑:「陆先生你们游戏真的很棒,期待正式版。那我们不打扰了。」
「谢谢,慢走。」
等她们走远,陈知行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我,眼神有点促狭。
「陆兄,今日桃花颇盛啊。」
「去你的,」我笑骂,「人家是来谈正经合作的。」
「是是是,谈合作。」陈知行从善如流地点头,但嘴角那点笑意没下去,「
不过,只加工作号,不加私人微信,面对如此佳人而不动凡心——陆兄真乃坐怀不乱之柳下惠,吾辈楷模也。」
我知道他又开始掉书袋了,懒得理他。但心里确实没什么波澜。那两个coser是漂亮,妆容精致,身材也好,走在人群里绝对是焦点。但那种漂亮,像是摆在玻璃橱窗里的工艺品,精致,但没什么温度。看多了,就觉得都差不多,笑容的弧度,说话的语气,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带着点模式化的味道。
跟清禾不一样。清禾笑的时候,眼睛是真的会弯成月牙,里面有细碎的光在跳;生气的时候,会瞪我,会掐我胳膊,会不理我;撒娇的时候,会拖着软软的尾音叫我「老公」,会往我怀里钻,头发蹭得我下巴痒痒的。她身上有活生生的气息。
再说了……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了一下。
要是清禾穿上这些衣服……
那个机甲驾驶员的紧身连体服,银白色,带着未来感的线条……或者那套古风的裙装,浅蓝色,绣着花,头发也梳成那样,插上步摇……
要是她穿着这些,在我面前……
或者……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有了个更兴奋的念头。
要是她穿着这些,在别人面前……然后被一点点扒光……
我赶紧打住,用力闭了闭眼。大庭广众的,想什么呢。
「老陆?」陈知行碰了碰我胳膊,「发什么呆?真看入神了?小心我回去跟清禾告状。」
「滚蛋。」我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我是在想,你之前说的找coser合作,可能真有点搞头。等我们第一个测试版出来,如果反响还行,可以试试找她们这种比较专业的社团,拍点宣传图或者短视频。」
「此乃正理。」陈知行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开始认真分析,「此类社团,通常有固定粉丝群体,宣传效果或许比单纯投放广告更佳。然则预算需严格控制,且需明确授权范围,避免日后纠纷……」
我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回去就上网看看。什么衣服适合清禾呢……「巡猎三月七」?还是「知更鸟」?似乎都可以。还有那套机甲服,虽然清禾可能不喜欢太紧身的,但……可以看看有没有别的。2B那套也行,初音未来的打歌服也行……
嘿嘿。
**
下午忙完。
回酒店的路上,我给清禾发了条消息:「闭馆了,今天累瘫了。明天收拾完,后天就能回来了。」
她过了一会儿回:「辛苦了老公。一切都顺利吧?」
「挺顺利的,比预想的好。」我打字,「新游戏关注度不错,很多人问。还认识了不少同行。」
「那就好。在外面乖不乖呀?有没有……沾花惹草?」后面跟了个小猫探头探脑的表情。
我笑了笑,回:「放心吧,你还不相信你老公的人品吗?」
「最好是这样!」她回得很快,「好啦,累了就早点休息。我正逛街呢,等你回来!」
逛街?
我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这个点,她平时要么在家,要么刚下班。周末加班拜访藏家,很少出去逛街?
「跟谁逛呢?」我问。
「就之前书法班的同学呀,正好今天都有空。」她回,「不跟你说了,她们催我呢。你也别熬太晚,早点睡。等你回来!」
「好,你也别逛太晚,早点回家。」 「知道啦,你也是,忙完就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嗯,我办完事情就回来,回来抱抱我可爱的媳妇儿。那你逛吧,拜拜。」 「嗯,拜拜。还有……我爱你。只爱你。」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最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我回,「做坏事啦?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难道……终于和谢临州上床啦?哈哈哈。」
我故意逗她。这种玩笑我们以前也开,她知道我没当真,就是嘴贱。
「去去去!」她秒回,后面跟了个锤子砸头的表情,「整天开这些玩笑!我挂了啊!」
「好吧好吧,拜拜。我也爱你。」
放下手机,车子正好停在酒店门口。陈知行已经下车了,回头看我:「陆兄,魂兮归来。」
「来了。」我收起手机,跟着下车。
晚饭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太累了,没什么胃口。陈知行倒是精神还好,一边吃一边跟我复盘今天几个重要的接触,商量明天怎么跟投资人谈。
吃完饭回到房间,已经快九点了。我洗了个澡,热水冲过酸痛的肌肉,稍微舒服了点。裹着浴袍倒在床上,拿起手机。
微信里还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上的事。我简单回复了,然后点开浏览器,习惯性地点进那个收藏夹里的论坛。
还是那个熟悉的界面,灰扑扑的,没什么设计感。我往下划拉,看着那些标题露骨、带着大尺度图片的帖子。有些是小说,有些是自称的「经历分享」,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我点开一篇正在追的连载。作者文笔一般,但情节很对我的胃口。讲的是一个丈夫如何一步步诱导妻子出轨,最后在隔壁房间听着她和别人上床的故事。写得挺细,心理描写很多。
看着看着,我有点走神。
从大二那年,偶然点进这个论坛开始,像是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最初只是好奇,觉得刺激,后来慢慢就上了瘾。那些文字里的画面,丈夫的煎熬、兴奋、屈辱、快感,妻子的挣扎、沦陷、背叛、放纵……像是有毒的藤蔓,缠住了我的脑子。
那时候,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觉得那就是小说,是幻想,是离现实很远的、阴暗角落里的意淫。
可现在……
清禾真的和别人上过床了。和刘卫东,在酒店,在茶楼。
那些我曾经在文字里反复咀嚼的画面,变成了可能真实发生过的场景。清禾的脸,清禾的身体,清禾的声音,被替换进那些粗俗的描写里。
心脏猛地跳快了几下,一股混合著强烈背德感和兴奋的热流,从脊椎骨窜上来。
刺激。
是真他妈的刺激。
比看小说刺激一百倍,一千倍。
那……下一个呢?
刘卫东之后,下一个会是谁?谢临州吗?
她昨天才和他吃了「告别晚餐」,说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可谢临州要走了,去欧洲,天高皇帝远。而且……我其实,并不完全放心他。
理智上,我知道清禾不会主动做什么。但那种蠢蠢欲动的阴暗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要是……要是有什么意外呢?要是谢临州不甘心,用了什么手段呢?
或者……清禾心里,会不会其实也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那我到底能接受吗?
我猛地关掉浏览器,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行,不能想了。
越想,心里越乱。那种想把最珍贵的东西亲手打碎、再看着它破碎的欲望,和随之而来的恐惧、愧疚、占有欲,搅在一起,变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我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后天就回家了。
回到她身边。看到她,抱住她,闻到她的味道,也许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会自己消失。
我重新拿起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看了些无聊的搞笑片段。直到眼皮开始打架,才关灯躺下。
**
第二天早上醒来。
我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躺在床上缓了会儿,我才爬起来。洗漱完,叫了客房服务送早餐。然后坐在窗边的小桌前,一边等早餐,一边给清禾打电话。
嘟——嘟——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她的声音传过来,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硬拽出来。背景很安静,只有她含糊的呼吸声。
我愣了一下。这个点,按说她应该已经在嘉德办公室了,就算周末加班拜访藏家,也不该是这个还没睡醒的状态。
「老婆?」我放下刚拿起的叉子,「你还在睡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翻身时压到被子的窸窣声。
「嗯……」她又应了一声,鼻音很重,「有点……累。」
然后,我听到她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吸气声,像是猛地清醒过来。紧接着是她带著明显慌乱的声音:「啊——是……是老公啊!啊,都这么晚了!完了完了,我……我睡过头了!上班来不及了!」
她的语速很快,声音里那点睡意被惊慌冲得七零八落。
「不会是昨天逛街逛太累了吧?」我喝了口侍应生刚送进来的黑咖啡,苦味在舌尖漫开,「怎么还睡过头了?这可不像你。」
清禾很少有睡过头的时候,她作息一直都很规律。
「啊……是啊,」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卡了下壳,「昨天和朋友逛街……
比较……晚。还去吃了夜宵。而且——」
她忽然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上了点撒娇似的埋怨:「而且早上没有你叫我起床嘛!你知道的,我没有定闹钟的习惯呀!都怪你,出差了也不打电话叫我起床!」
这「胡搅蛮缠」来得理直气壮。我听着,忍不住笑了。她在我面前就是这样,有时候明明是自己理亏,也能歪出一套道理来,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还推得让人没法生气。
「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顺着她的话,「既然都已经迟到了,干脆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吧?反正也晚了,不如多睡会儿。」
「那怎么行——」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哎哟」了一声。
声音不大,短促,带着点猝不及防的痛感。
「怎么了?」我立刻问。
「没事啦老公,」她的声音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比刚才更轻快了点,「就是……就是刚刚奶糖发癫,轻轻咬了我一口。估计是嫌我这么晚了还不喂她罐头吧。」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二十几分。奶糖饿了一早上,确实该着急了。
「这小东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说,「那你赶紧起来喂她吧,别真把她饿着了。」
「嗯嗯!」她应得很快,「老公,先不说了哈,我真的得起来了。今天还得去公司,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呢。啊啊啊,迟到了迟到啦,要扣钱的,呜呜呜…
…」
她最后故意拖出哭腔,像是真的很在意那点全勤奖。
我笑出声:「有这么夸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缺钱呢。行吧,那你去忙,别着急,慢点。开车去?」
「嗯,开车去。」她说,「好的老公,再见,mua!」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又看了眼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心里那点因为听到她睡过头而升起的小小疑惑,被她最后那声带笑的「mua」冲散了。
可能是真累了吧。逛街,吃夜宵,又没我提醒,睡过头也正常。
我吃完已经有点凉的早餐,起身换衣服。今天周一,展会结束了,但事情还没完。上午要见投资人,下午收拾展台,晚上还有饭局。
抓紧忙完,明天就能飞回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周二。
早班飞机。陈知行和我一班,小赵小孙晚一点。在机场简单告别,约好渝城见。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我靠在椅背上,大部分时间在补觉。空乘发放餐食的时候才醒过来,吃了点东西,看了会儿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层。
降落,取行李,走出到达口。
清禾要上班,没来接。我和陈知行打了辆车,先把他送到他家附近,然后让司机继续往我家开。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高楼,大桥,爬坡上坎。离家越近,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就越被填满。
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我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箱,一团白色的影子就「嗖」地一下从沙发背上弹射过来,精准地撞进我怀里。
是奶糖。
它用脑袋使劲蹭我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尾巴竖得笔直,绕着我手腕卷。我放下箱子,腾出手抱住它,摸了摸它柔软温暖的背。
「想我啦?」我挠挠它的下巴。
它眯起眼,咕噜声更响了。
环顾四周。家里一切如常,干净,整洁,空气里有清禾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混合著一点点奶糖的猫粮气味。
还是家里好。
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给清禾发消息:「到家了。」
她很快回:「辛苦了老公。在外面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别去公司了。等我回来。」
我回复,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奶糖跳上来,趴在我腿上,继续咕噜。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家里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宁静。
**
下午四点多,我睡了个短暂的午觉起来,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
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清禾她们公司六点下班,最近不忙,她一般走得挺准时的。
等不及了。
我想见她。现在就想。
于是起身,换鞋,拿车钥匙。奶糖跟到门口,仰头看着我,喵了一声。
「在家待着,一会儿你妈就回来了。」我揉了揉它脑袋,关上门。
开车去解放碑。晚高峰还没完全开始,路上不算太堵。WFC那栋高楼在渝中半岛的天际线里格外显眼。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堂。
我在靠边的休息区找了张沙发坐下,看着电梯间方向。
快六点的时候,电梯开始频繁地上下。穿着职业装的人们鱼贯而出,说笑着,或独自快步走向门口。空气里弥漫着下班特有的松弛气息。
我站起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没看到清禾。
倒是先看到了谢临州。
他从一部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同事,似乎在讨论著什么。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微微点头听着。和往常一样,头发梳得整齐,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但……
我眯了眯眼。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不是外表。外表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是……气质?神态?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今天整个人,透着一股……很松弛的愉悦感。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的事情,心情由内而外地亮堂起来,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跟着轻松了几分。
春风得意?
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词。
奇怪。他能有什么特别得意的事?升职加薪?他本来就要调去欧洲分部了,就算是高升。但调令早就下了,不至于现在才高兴。中彩票?他年薪不低,应该不至于为这点钱喜形于色。
算了,关我什么事。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但谢临州似乎和同事聊完了,那两人朝他挥挥手往门口走去。他一转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我。
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他朝我走过来。
「陆先生?」他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巧。来接……许助理下班?」
「是,谢总监。」我点点头,「刚从沪市回来。几天没见了,过来接她。」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谢临州笑了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看向电梯方向,「真让人羡慕。」
他的语气很自然,笑容也无懈可击。但我就是莫名听出了一点……酸溜溜的味道。很淡,像是错觉。
我知道为什么。他喜欢清禾,一直没完全放下。现在看到我来接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正常。
「是啊。」我顺着他的话,也笑了笑,「对了,听说谢总监马上要去欧洲分部了?」
「嗯,下个月就走。」他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不舍,又像是别的什么,「没多少日子了。」
他的话里确实有不舍。是对这个地方,还是对人?
我没往下问。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就在这时,另一部电梯「叮」一声开了。清禾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浅灰色的半身裙,外面套着件卡其色风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手里拎着个通勤包,正低头看着手机。
走出电梯,她抬头,目光扫过大堂。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我,和谢临州。
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停了半秒。
然后,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眼睛弯起来,快步朝我们走过来。
「谢总监。」她先朝谢临州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身体靠过来,仰脸看我,声音软软的,「你怎么来啦?
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想你了呗。」我握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
谢临州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陆先生,再见。」
「谢总监慢走。」我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很快汇入下班的人流里,消失不见。
等他走远,清禾才松开我的胳膊,转而张开手臂,整个人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只检查领地的小动物。
「你不会真在检查有没有狐狸精吧?」我笑着捏她的脸。
「就是!就是!」她皱皱鼻子,手在我身上胡乱摸了几下,「我可得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我家老公有没有在外面乱来。」
「放心吧,」我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晚上我证明给你看。我可忠贞着呢。」
「死相。」她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我一眼,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然后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身体靠着我,仰起脸:「走吧,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回家。」
我搂着她的肩,转身往车库方向走。她靠在我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公司里的琐事,谁谁谁又闹了什么笑话,王老师又收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要鉴定。
我听着,偶尔应两声。
鼻尖是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心里那些在沪市独处时冒出来的阴暗的念头,此刻奇异地平息了下去,被一种更踏实、更温暖的充盈感取代。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傍晚渝城街道的车流。华灯初上,城市的轮廓在渐浓的暮色里一点点亮起来。
「老公。」她忽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
「欢迎回家。」
我转头看她。她侧着脸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嘴角带着浅浅的、安心的笑。
「嗯。」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家了。」
第三十一章 出轨?
车子驶出车库,缓缓挪进解放碑傍晚黏稠的车流里。
音响开着,音量调得不高。一个男声在唱,嗓音有点沙,拖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歌词却钻进耳朵里:
「七岁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蝉,以为能抓住夏天。十七岁的那年,吻过她的脸,就以为和她能永远……」
是五月天的《如烟》。老歌了。不知道清禾什么时候加进歌单的。
我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随着隐约的鼓点轻轻敲打。左手伸过去,很自然地握住副驾上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手指细长,安静地蜷在我掌心里。我捏了捏,她手指动了一下,反过来扣住我的手指。
掌心贴着手心,温度慢慢传过去。
心里那点空了几天的角落,被这简单的触碰一点点填实。堵车带来的那点惯常的烦躁,像退潮一样散掉。踏实。安心。
车子像蜗牛一样往前蹭。前面是个巨大的转盘,几条路的车在这里交汇、打结,喇叭声零零星星响几下,大多透着疲惫的意味,没什么火气。
要是平时我自己开,遇到这种堵法,估计早就开始骂娘了。手指会把方向盘敲得梆梆响,心里盘算著有没有可能钻小道绕开。但现在,清禾在旁边。她的手在我手里,她的味道淡淡地飘过来。那些焦躁好像被一层柔软的膜隔开了,变得遥远,模糊,无关紧要。
我转头看她。
她侧着脸,望着车窗外。天色正在暗下来,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招牌的光、车灯的光、大楼窗户里透出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明明灭灭的影子。
她的表情很安静,但眼睛没什么焦点,像是看着外面,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只是在出神。
「老婆?」我轻轻叫了一声。
她没动。
「清禾?」我手上用了点力,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惊醒,转过头看我:「嗯?怎么了?」
「想什么呢?」我问,「叫你两声都没听见。」
她眨了眨眼,眼神聚焦在我脸上。路灯的光滑过她的眼睛,里面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太快,抓不住。她抿了抿嘴唇,嘴角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笑,但那笑好像浮在表面,没进到眼睛里。
「没想什么呀。」她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就是……有点累。」
「干嘛呢累成这样?」我笑,拇指摩挲她的手背,「看来我不在,你玩得挺疯。」
「哪有……」她小声反驳,移开目光,看向前方拥堵的车流,「就是……走了挺多路。」
车子跟着前车,一点一点往前蹭。转盘像个巨大的漩涡,吞进去,又慢吞吞吐出来。我们终于挤过了最堵的那段,拐上相对通畅一点的主路。
车里又安静下来。音乐换了一首,还是那个乐队,在唱什么「突然好想你」
。
我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画圈。皮肤光滑,有点凉。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在音乐声里显得有点轻,有点飘:「老公。」
「嗯?」
「等一会儿回家,」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蜷缩,握紧了些,「我给你说一件事情。」
我转头看她。她依旧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紧绷,嘴唇也抿着。
「什么事情啊?」我问,心里那点好奇被勾起来,「这么郑重?神神秘秘的。」
她这才又转过来看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犹豫,又像是下定决心前最后的挣扎。但她最终只是笑了笑,那个笑比刚才深了点,但眼底深处还是沉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回家再说吧。」她说,声音软下来,带点撒娇的意味,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话题带过去,「现在开车呢,好好看路。」
我心里那点疑惑没散,但看她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反正马上就到家了。
「行,回家说。」我应了一声,收回目光,专注看路。
堵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小区熟悉的门岗。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温暖的灯光涌出来,还有一股熟悉的香薰味道。一团白色的影子「嗖」地窜到脚边,先蹭清禾的裤脚,又过来蹭我的,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想我们啦?」清禾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蓝眼睛眯起来,咕噜声更响了。
我关上门,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家里很干净,一切都井井有条。空气里有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混着一点猫粮的气味。
还是家里好。
「饿了吧?」清禾放下奶糖,换了拖鞋,往厨房走,「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啥我吃啥。」我跟进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穿上那条淡粉色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做饭。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客厅,给奶糖的食盆里添了粮和水。小家伙立刻埋头吃起来,尾巴一摇一摇。
很快,两菜一汤上桌。辣子鸡,番茄炒蛋,还有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很家常,但都是我爱吃的。
我们面对面坐下。奶糖吃饱了,跳上旁边的空椅子,蜷成一团,眯着眼打盹。
「尝尝,」清禾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我碗里,「看看味道怎么样。」
我夹起来放进嘴里。鸡肉外酥里嫩,辣味和麻味恰到好处,花椒的香气在舌尖炸开,后劲十足。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好吃,绝了。沪市那几天,吃的要么是盒饭,要么是酒店自助,没滋没味的,就想这口。」
她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块,小口吃着,嘴唇被辣得微微发红。
我们一边吃,一边闲聊。她问我展会具体怎么样,见了哪些人,聊了什么。
我说了说那几个投资人模棱两可的态度,说了说「星图」和「像素工厂」那两个团队有意思的项目,说了说试玩玩家们千奇百怪的问题,还有周牧野在群里为了coser小姐姐鬼哭狼嚎,被李向阳和陈知行联手怼的搞笑样子。
她听得很认真,手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时不时问一句「然后呢」。
听到周牧野那段,她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周牧野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可不嘛,」我扒了口饭,「陈知行说他」赤子心性「,我看是」色胆包天「。」
她又笑,眼睛弯成月牙。
饭吃得慢。窗外的天完全黑透了,玻璃上映出餐厅暖黄的灯光和我们俩的影子。奶糖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很平常的夜晚。很平常的对话。
但我知道,她心里装着事,那件「回家再说」的事。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她要去洗,我按住她的手:「你做饭了,我洗。
坐着歇会儿,看看电视。」
她没坚持,点点头,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起身去了客厅。
我把碗盘端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过瓷器的表面,洗洁精的泡沫泛起来,又破碎。我洗得很慢,一个碗一个碗地擦,冲净,放进沥水架。水流声哗哗,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像水底的暗流,开始慢慢翻涌。
洗好碗,擦干手,我走出厨房。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清禾坐在沙发一角,手里拿着手机,但屏幕是暗的,她没在看。眼睛望着窗外浓黑的夜色,眼神又有点空。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点。
她回过神,放下手机,转头看我。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顺从地靠过来,身体贴着我,头枕在我肩膀上。我低头,把脸埋进她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清香。洗发水的味道,混合著她皮肤本身温暖的气息。让人心安。
她也伸出手,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颈窝,轻轻蹭了蹭。
我们都没说话。客厅里很静,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心跳,还有远处奶糖细微的呼噜声。我的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她后背柔软的曲线滑下去,停在腰侧,摩挲了几下,然后慢慢往上移,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隔着那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能清楚感觉到内衣的轮廓和下面饱满的弧度。
我轻轻捏了一下,指尖感受到那份熟悉的弹性和重量。
「嗯……」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甜腻的轻吟,身体微微颤了颤,像过电一样,但没躲,反而往我怀里又贴紧了些。
我离开这几天,确实没碰过女人。不是没机会,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她在怀里,温香软玉,熟悉的气息和触感包围过来,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血液往下冲。
但脑子里同时闪过她刚才在车上说的话——「等一会儿回家,我给你说一件事情。」
那件事还没说。
我压下心头的躁动,手停下来,没再继续动作,只是轻轻揽着她。
「老婆,」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刚刚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什么事啊?」
话音落下,我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很细微,但非常清晰。她环在我腰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我衣服侧面的布料,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没说话。
我低头,想去看她的脸,但她把头埋得更深,额头抵着我锁骨,不让我看。
「怎么了?」我心里那点不安开始扩散,「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天塌下来有我呢。」
她还是沉默。空气好像凝固了,厚重得让人呼吸都有些费力。只有我们俩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有些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从我怀里退出来。动作很慢,像是不情愿,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坐直身体,面对着我。客厅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眼睛里复杂翻涌的情绪——犹豫,挣扎,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喉头滚动了一下。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到底什么事,能让她这个样子?
「清禾?」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她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那里面好像有很多话,很多情绪,在激烈地冲撞、撕扯。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
然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和挣扎被一种决绝的平静取代。但那平静下面,是清晰的忐忑和……害怕。
她看着我开口,声音很轻,有点飘,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像冰锥一样,一根一根,钉进我耳朵里:
「老公……前天晚上,我和谢临州上床了。」
轰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尖锐的耳鸣。嗡嗡作响,盖过了一切声音。
我看着她,看着她平静却又带着忐忑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那几个字,刚才就是从这张我吻过无数次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和谢临州上床了。」
上床了。
和谢临州。
前天晚上。
每一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外星语言,理解不了。或者说,不愿意理解。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转。剧痛。钝痛。紧接着,一股带着强烈酸腐气息的东西,从胃里直冲上来,堵在喉咙口,烧得食道生疼。
醋意。怒火。还有……巨大的恐慌。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阴暗兴奋的幻想,不是看小说时代入的扭曲快感。是真实尖锐的,几乎让人窒息的醋意和怒火。像野火一样烧上来,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和谢临州上床了?
为什么?
她……变心了吗?她爱上谢临州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出来,狠狠咬在心口。又酸又疼,带着灭顶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之前那点因为绿帽癖而产生的兴奋。
刘卫东那次,不一样。那是被迫的,是没办法,是为了保全谢临州。我知道,我理解,我甚至……感到刺激。因为那是交易,是不得已,里面没有感情。刘卫东就是个纯粹的恶人,用权势逼她就范。
可谢临州……
他是清禾的学长,都是清北艺术史专业,他们有共同话题,都懂那些画啊字啊,聊起什么宋代山水、明清书画,能说上半天。谢临州有才华,长相英俊。他喜欢清禾,一直没放弃,看她的眼神都能拉丝。
虽然我也幻想过她和谢临州,我也和清禾开过她和谢上床之类的话,但是那都是在特定情况下的玩笑,我心里其实并不放心他。
清禾对他……是什么感觉?崇拜?欣赏?感激?
还是……爱?
如果他们之间有了感情,如果清禾是因为对他有感觉才和他上床……
那我算什么?
备胎?傻子?还是她通往「真爱」路上一个暂时的栖息地?
我突然想起刚刚去接她下班的时候,在WFC大堂见到谢临州。他今天的样子……是有点不一样。不是外表,西装还是那身西装,头发还是梳得整齐。是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松弛和愉悦。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心里嘀咕他是不是中了彩票。现在想想,原来如此。
他和清禾上了床,他得到了青睐已久的女神。
恐怕对谢临州而言,能亲一下清禾的小嘴,都比中几千万彩票要开心。更别提……他已经操了她。
我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想象前天晚上,清禾浑身赤裸地躺在谢临州身下。想象她白皙的身体在他眼前展开,想象他的手摸过她每一寸皮肤,想象他的东西进入她身体。想象她在谢临州身下娇喘,呻吟,眼神迷离,甚至……透着爱意和崇拜。想象她在高潮时对谢临州说情话,想象事后温存,他们抱在一起,讨论未来,要在哪里买房,要生几个孩子……
痛。
太痛了。
像有人用钝刀子,在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割。
她今天跟我坦白,目的是什么?是要和我离婚吗?是要和谢临州远走高飞吗?谢临州马上要去欧洲了,她要跟他走吗?
这个念头像毒液一样渗进脑子里,瞬间滋生出无数阴暗恐怖的画面——清禾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和谢临州汇合,她笑着朝他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她换了号码,删了所有联系方式,像水汽一样从我的世界里蒸发;或许几年后,在某个欧洲小城的街头,我偶然看见她挽着谢临州的手臂,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笑得一脸幸福,而我像个局外人,连上前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
不行。
绝对不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如果她真的敢为了谢临州离开我……
一股冰冷到近乎暴戾的怒火猛地窜上来,瞬间压过了刚才的酸楚和恐慌。我不是那种仗着家里有点钱就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平时待人接物也算随和,周牧野他们开玩笑说我是「富二代里的异类」。但这不代表我没脾气,不代表我不会发疯。
真到了那一步,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要找人弄死谢临州。
不是气话,是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极其清晰的念头。让他消失,彻底消失。欧洲?他哪儿也去不了。我要把清禾关起来,就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切断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手机、电脑统统没收。让她眼里、心里、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就算她恨我,怨我,用看疯子、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但是。
心口猛地一揪,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不想她恨我。
这个「但是」像一盆冷水,浇在那团暴戾的火焰上,发出「嗤」的声响,腾起一片苦涩的雾气。光是想象她用那种充满恨意的冰冷眼神看我,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比想象她爱上别人还要难受一万倍。
我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她吃痛地轻吸了口气,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抽回手,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的忐忑越来越浓,像是站在悬崖边,等待最终的判决。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像砂纸磨过。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破碎,艰涩:「你……你说的,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她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可我还是问了,像是垂死挣扎,盼着她突然笑出来,说「老公我骗你的啦」。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很轻,但很肯定,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意思。
「嗯……真的。老公,我……不想骗你。」她声音低下去,带着清晰的愧疚,「对不起……我……出轨了。」
「出轨」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我心口。
堵。闷。喘不过气。像是被人按进深水里,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回家路上那点温馨和安心,瞬间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冰冷的现实感。我出差回来,满心欢喜,想着她,念着她,归心似箭。结果等来的,是她坦白和别人上床。
哈。
真他妈是个「惊喜」。天大的「惊喜」。
我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愤怒,嫉妒,委屈,恐慌,被背叛的刺痛,各种情绪绞在一起,撕扯着我的神经,几乎要把我撕裂。
我想起在沪市,展会结束那天晚上,我和她发微信,结尾时她说「我爱你,只爱你」
原来那个时候,她可能刚和谢临州分开?或者……正准备去赴约?
我想起周一早上那个电话,她睡意朦胧,说奶糖咬她。她不在家。她在哪儿?在谢临州床上?在别的男人身边醒来?换做平时,我恐怕已经已经被绿帽癖刺激到兴奋得要死,但这一次……偏偏是谢临州,偏偏是....背着我,和谢临州....
心脏又是一阵尖锐的抽痛,痛得我弯了下腰。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她脸上有愧疚,有不安,有害怕,但……好像没有后悔。至少,我看不出明显的后悔。
为什么?凭什么?
她见我迟迟不说话,脸色阴晴不定,嘴唇动了动,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还有不安。
我回过神,胸腔里堵着的那团东西还在烧。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一个脸色难看、眼神混乱的影子。
我听到自己问,声音干涩,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爱上他了吗?」
问出来的时候,心脏悬到了嗓子眼。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手指攥着她的手,攥得她骨头都疼,但我没松开。
她看着我,几乎没有犹豫,很缓慢,但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声音清晰,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确认,不容置疑的事实,「我不爱他。甚至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没有。」
她顿了顿,伸出手,握住我攥紧的拳头,手指轻轻掰开我僵硬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我掌心,十指相扣。她的手心也有点凉,但动作很坚定。
她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要确保我每个字都听进去:「老公,我和你这样说,并不是欺骗你,或者安慰你。这是我在和他发生关系前,就真的认真思考过、问过自己的。」
她吸了口气,眼神坦荡,直视着我,没有闪躲:「我问自己对他到底什么感情,爱上他了吗?不然为什么会想要和他上床。得出的答案都是,并没有。」
她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整理思绪:「我之前很崇拜他。他对于艺术的独到见解,他的学识,还有工作能力——不到三十岁就是书画部总监,那确实是我想要成为的模样,成为他这么优秀的人。但是也仅仅是这样,我崇拜的人很多,业界的前辈,学校的老师,甚至一些藏家,他……也只是其中之一,甚至不算太起眼。还有就是感激。毕竟秋拍那次,他为了救我,能搭上自己的前程。」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语气变得更坚定:「但是,我为了保全他,已经和刘卫东上了床。所以,我也不欠他了。所以不管我前前后后问了自己多少次,得出的都是同样的答案——没有!我不爱他。」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像是安抚,又像是寻求确认。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干净,清澈,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她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把心剖开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仔仔细细摆在我面前,任我检查。
我相信她。
至少在这一刻,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没有理由骗我,如果她真的爱上了谢临州,大可以不告诉我,维持现状,或者干脆直接离开我,可她没有。
她选择坦白。选择在这个我刚刚回家的晚上,把最不堪的事情摊开在我面前。
心里那块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巨石,松动了一点。尖锐的醋意和怒火,稍微褪去了一些,烧得没那么旺了。但那种酸楚和恐慌,还在心底盘踞,没有完全散开。
「那……」我听到自己问,声音依旧干哑,但比刚才平稳了一点,「你为什么会和他……上床?」
她沉默了几秒,睫毛垂下去,盯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我的手指还僵硬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握紧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困惑,也带着点自嘲,「或者说……我不愿意承认吧。其实就是……我想,我想这么做,我希望得到那种……婚外的刺激。」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像是有很多情绪在里面翻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但是那一刻,脑子里就是想。想要一场婚外的性爱。想要知道…
…他和刘卫东,有什么不同。」
她停顿了一下,嘴唇抿了抿,喉头又滚动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声音更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老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和刘卫东上床后,对于那种感觉的……怀念。还有那种堕落的快感,让我觉得很着迷。」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回忆起了什么,她移开目光一瞬,又强迫自己看回来,眼神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上次在茶楼和刘卫东上床后,走出包间,看见那些服务员用那种……看坏女人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很屈辱,很羞耻,但是……我同时又真的感到刺激。我经常在心里骂自己不知廉耻,骂自己淫荡,但是又忍不住去想。还有就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
…觉得绿了你,会很……刺激。那种绿了最爱自己、也是自己最爱的人的那种刺激,这种感觉在第一次和刘卫东上床的时候就出现了。和他做爱,我想到你的脸,想到你的绿帽癖,我就觉得更舒服,能让我流出更多……水。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但是……」
她用力握紧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手背的皮肤里,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哀求:「老公,我爱你。只爱你。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只爱你。这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的。你……生气吗?」
她问我,生气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我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爱意、愧疚、困惑,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等待审判的期待。
我相信她的话。
我相信她爱我。
为什么相信?因为没必要骗我。她如果不爱我,大可不必这样。我家里确实有钱,老爸有个集团,算是富二代。但清禾从认识我到现在,从来没主动要过家里什么。当初结婚,她家连彩礼都不要,说没必要。买房的时候,她父母坚持出了一部分钱。后来我爸说给她一点集团股份,算是心意,她推脱了好久,最后勉强收了,但到现在,分红一分钱没动过,账户都没查过。
反过来,她自己工作赚的钱,给我买过不少东西,手表,衣服,游戏设备,甚至我工作室最艰难那段时间,她还偷偷把积蓄转给我,虽然我没要。
退一万步讲,她就算真是个拜金女,凭她的长相、身材、学历、能力,想找一个比我家更有钱的,简直易如反掌。圈子里的公子哥,追她的不是没有。可她从来没搭理过。
她对我很好,生活上无微不至,情绪上体贴包容。她知道我有绿帽癖,这种变态的嗜好,她知道了,没嫌弃,没骂我神经病,反而……愿意配合我。现在,她对自己出轨的事情,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坦白。
其实她大可以隐瞒,反正我也不知道。她和谢临州你情我愿,谢临州马上要走了,天衣无缝。可她选择了说出来,把选择权交给我,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我面前。
想到这些,心里那块冰冷的、坚硬的地方,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温热感包裹。
醋意还在,酸楚还在,但那种灭顶的恐慌,开始一点点消散。
只要她还在我身边。只要她还爱我。
其他的……好像……真的可以接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抗拒,不是道德上的挣扎,而是一种奇异的、熟悉的躁动。那被我刻意压藏在心底最阴暗角落里的东西,开始苏醒,蠢蠢欲动。
是的,我是个变态的绿帽癖。我他妈就喜欢这个,就算那个人是谢临州,只要清禾的心在我这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一想到谢临州那样的人,那样优秀、让她崇拜的人,也操了她,也在我专属的地方留下痕迹……
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冲上来,来得又急又猛。
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住。手臂收紧,勒得她闷哼了一声,但她没挣扎,反而伸出手,紧紧回抱住我,胳膊环住我的脖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老公……」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清晰的哭腔,「你生气了吗?我……是不是很……贱。」
「没有。」我听到自己说,声音沙哑,但比刚才平静了很多,甚至带上了一点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松开一点怀抱,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我刚刚只是害怕。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身体上的……我就是害怕你喜欢上别人,为了别人离开我。如果那样的话,我不知道未来一个人如何走下去。」
我说的是真心话。比起她被别人操,我更怕她心里装了别人。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用力摇头,头发扫过我的下巴。「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她说,语气急切,眼神无比认真,「我这辈子都要跟着你,爱你,关心你。离开了你,我都不想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困惑和自责:「我只是……控制不住出轨的那种感觉。明明第一次和刘卫东上床,只能算是」交易「,是被逼的,可是如今……我却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老公,我是不是……真的坏了?」
她的话像热水,浇在我心口最冷最硬的地方。我喉头一哽,心里那点残留的芥蒂,好像也被这热水烫化了。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我也爱你,」我把脸埋在她头发里,「这辈子只爱你。刚刚……确实有点生气,因为我吃醋,我害怕,和你在我身边比起来,绿帽癖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嗯,」她在我怀里点头,眼泪蹭湿了我胸前的衣服,「在,我一直在。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我没立刻回答,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冒了出来。
我稍微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那……你刚刚说,你喜欢那种出轨的感觉,你会很爽,这种感觉我给不了你。那你以后……会因为在我这里得不到满足,而……离开我嘛?」
我问得很直接,眼神紧紧锁住她。
她看着我,没有任何的思考,立刻摇头。然后伸出手,捧住我的脸,眼神温柔而坚定,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不会!」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老公,我确实喜欢那种感觉,但是,那是和你做爱完全不同的。」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之前和刘卫东上床后我还不确定,但是现在和谢临州上床后,我确定了。他们给我的,是一种禁忌的,背德的刺激。让我很爽,很舒服,像……像偷吃了不该吃的糖,明知道不对,但味道很诱人。」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柔和,里面漾着爱意:「但是……老公,有一种感觉,是所有人都给不了我的,那就是爱。」
她凑近一些,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喷在我脸上,温热,带着她特有的甜香:「我和你做爱时,我感觉到甜蜜,幸福,安心。是全身心的交付,是灵魂的共鸣。这一点,是任何男人都给不了的。刘卫东给不了,谢临州同样给不了。只有你,只有和你做爱,和你在一起,才会有那种感觉。这是爱,因为我爱你!」
她说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诉说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心里最后那点阴霾,被她这番话彻底驱散,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爱我。这就够了。其他的,真的不重要了。
我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她热情地回应我,舌头纠缠,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我才退开一点,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
说来也奇怪。
刚刚听到消息时,只有翻江倒海的醋意和怒火,烧得我理智都快没了。可现在,话说开了,确认了她的心意,那股怒火奇迹般地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熟悉、更汹涌的冲动。
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
鸡巴硬得发疼,顶着她的小腹。
我呼吸变得粗重,搂着她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滑,从她的后背滑到腰际,再往下,隔着裙子布料,揉捏她饱满的臀瓣。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一声带着鼻音的哼笑,从我胸口传来。
「变态……」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黏黏的,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诱惑和纵容,「被绿了,还硬起来了……活该被戴绿帽。」
这句话像火星,扔进了滚油里。
轰一下,所有压抑的兴奋,全部炸开,烧光了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我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再次低头吻下去。这次带着赤裸裸的欲望和掠夺。
「嘿嘿,」我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嘴唇,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声音低哑,「
那你以后……多绿我。」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我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卧室。
踢开卧室虚掩的门,走进去。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亮着,光线昏暗暧昧。我走到床边,把她放上去。床垫柔软地陷下去。
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开在枕头上,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针织衫的扣子在刚才的拥抱和亲吻中松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内衣边缘。
我俯身压下去,再次吻住她。比刚才更急切,更用力,带着一种疯狂的占有欲。我知道,前天晚上,谢临州亲过这里,我要把他的痕迹,全部覆盖,全部抹掉,烙上我自己的印记。
她张开嘴,伸出舌头,热情地回应我,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用力按压。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吮吸,舔舐,发出暧昧的水声。
吻得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我才稍微退开一点。手也不闲着,摸索着探进探进针织衫里,解开内衣背后的搭扣,握住那一团柔软的乳房,用力揉捏,指尖捻弄顶端已经挺立的小颗粒。
「嗯啊……老公……轻点……」她仰起脖子,发出甜腻的呻吟,身体在我身下难耐地扭动,腿也无意识地磨蹭着我的腿。
我离开她的嘴唇,一路往下吻。下巴,脖颈,锁骨,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红痕。手也没停,从她身上滑下去,解开她半身裙侧面的扣子,拉下拉链。连同里面的打底裤和内裤,一起扯下来,扔到床边的地毯上。
她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昏暗暖昧的光线里。腿修长笔直,肌肤白皙光滑,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领域,早已泥泞不堪,粉嫩的蜜穴微微张合,透明的蜜汁正从里面缓缓渗出,,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
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里。
心脏狂跳,撞击着胸腔,血液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混合著极致兴奋、扭曲快感和占有欲的热流,在四肢百骸冲撞。
就是这里。
我老婆的阴道,曾经专属于我的私人领域。我的领地。我的桃花源。
可是如今,已经有两个野男人拜访过,探索过,并且留下了他们来过的痕迹——他们的精液。刘卫东的。谢临州的。
这里曾经带给我无数的快乐,让我欲仙欲死,让我觉得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可如今,已经有另外两个男人也体验过了。他们进入过这里,在里面抽送,射精,获得了曾经专属于我的快乐。
前天晚上,就在前天晚上,谢临州刚刚进入过这里。他用他的鸡巴,插进了属于我的地方,在里面横冲直撞,最后把精液灌进去。
而且,我知道,清禾的欲望已经打开。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未来的她的阴道,肯定还会有更多男人的鸡巴插入。他们会像刘卫东或者谢临州一样,在里面获得快感,会留下自己来过的证明。这里会变成公共的…
…乐园?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我的脑子,搅拌着脑浆。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
是疯狂到极致的兴奋。是扭曲到极致的刺激。是阴暗欲望得到满足的巨大快感。
我粗暴地把头埋下去,埋在她双腿之间,鼻子抵上那片湿滑泥泞,狠狠吸了一口气。
一股温热、潮湿、浓郁的女性体香,混合著淡淡的腥甜,扑面而来,瞬间充斥我的鼻腔,冲进我的大脑。我仿佛能闻到……谢临州留下的味道。虽然我知道,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不可能还有什么残留。但那只是我的想象,是我的脑子在疯狂的作祟。
正是这想象,让我更加亢奋,鸡巴硬得发痛。
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小肉粒。
「啊——!」她浑身剧烈地一抖,尖叫出声,大腿猛地夹紧了我的头,脚趾都蜷缩起来,「老公……别……啊……那里……太敏感了……」
我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用舌尖快速拨弄那颗小豆豆,然后整个含住,用力吮吸,用牙齿轻轻啃咬。
「啊……不行了……老公……要……要去了……」她叫得更大声,声音支离破碎,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剧烈地扭动、弓起,双手胡乱抓住床单,手指用力到泛白。
快感像汹涌的海浪一样冲击着她。她很快就到了高潮,身体绷紧成一张弓,剧烈地颤抖,蜜穴深处传来一阵阵急促有力的收缩,温热黏滑的液体大量涌出,浇在我的舌头和下巴上。
我抬起头,嘴角和下巴还沾着她透明湿滑的蜜汁。我用手背随意抹掉,然后压到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迷离失焦的眼睛,和她潮红滚烫、布满细汗的脸。
我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心脏狂跳。欲望和好奇,像两头野兽,在胸腔里撕咬。
「告诉我,」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命令,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告诉我一切。」
她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喘息,眼神涣散地看着我,胸脯剧烈起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迫使她聚焦看着我:「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操你的。全部告诉我,每一个细节!」
(第三十一章 完)
第三十二章: 赴约
周五早上,清禾送我去机场后,就直接去了嘉德。
我知道她一整天都不会太好过。每次分开,哪怕只是几天,对她来说都像心里被挖走一小块,空落落的。她说晚上睡觉,床会变得特别大,特别冷,翻来覆去找不到舒服的姿势。她会抱着我的枕头,或者把奶糖强行搂在怀里。奶糖通常不耐烦,扭着身子跑开,她就更觉得孤单。
那天上午,她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拍品资料,眼神有点发直。文档里的字好像都在飘,一个也进不到脑子里。同事小雯凑过来,兴致勃勃地讲昨晚综艺里的某个桥段,清禾「嗯嗯」地应着,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其实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小雯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她摇摇头,说可能昨晚没睡踏实。
中午在员工食堂,她打了份糖醋小排和清炒时蔬。平时爱吃的排骨,那天只动了两筷子。米饭也是数着粒在吃。同桌的同事们聊得火热,从天气聊到最近的展览,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附和地笑笑,心思却早就穿过食堂的窗户,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沪市。她在想沪市是晴天还是下雨,展台布置得顺不顺利。想给我发条消息,又怕我正在忙,打扰了正事。那种感觉细细密密的,不尖锐,却无孔不入,让人坐不住。
下午处理一份明代书画的鉴定辅助报告,她盯着「文征明」的落款和印章细节图,看了好半天。脑子里浮现的却不是笔墨技法或年代特征,而是去年春天我们一起去苏市,在留园的走廊里,她指着墙上的拓片问我文征明是谁,我瞎编说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吃货画家,把她逗得直笑。
直到谢临州抱着一叠文件从她身后经过,目光在她屏幕上停了一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清禾,」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从容,「这里,」征「字的写法,和常见的有点不一样,需要再核对一下底本。」
她猛地回神,脸颊有点发热,连忙点头:「对不起谢总监,我马上核对。」
谢临州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她有点走神的脸上扫过,然后走开了。清禾后来想想,觉得他大概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我猜也是。谢临州那么聪明的人,又一直对她特别关注,她任何一点情绪变化,恐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选择不问,这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体贴,同时谨慎地保持着上司该有的距离。(呵tui,装模作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书画部为谢临州送行的聚餐,她是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地点在江北一家口碑不错的粤菜馆。部门十来号人,加上瓷器部、市场部几位平时关系不错的,刚好坐满两个大圆桌。
清禾到得不算早,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谢临州被大家围在中间,正侧着头听瓷器部王总监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见她推门进来,他的目光就看了过来,然后朝她招了招手,示意他旁边留出的空位。
清禾脚步顿了一下。她本来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但这么多人都看着,刻意避开反而显得奇怪。她走过去,放下包,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她能感觉到侧面投来几道目光,来自部门里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同事,那目光里有好奇,可能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羡慕。谢临州在嘉德,一直是很多女同事私下讨论的焦点——能力强,长得帅,气质好,最关键的是,一直单身。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向他示好的人不少,但他好像从没给过明确回应。清禾知道他对自己的特别,只是以前不愿意,也没空去细想。直到南山会所那件事,他挥向刘卫东的那一拳,打破的不仅是对方的鼻梁,也打破了她心里那层「只是上司关照」的模糊界限。
菜陆续上来了,精致的粤式点心,清淡的汤,颜色漂亮的烧腊。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大家纷纷举杯向谢临州敬酒,说着舍不得和祝福的话。部门里那个刚转正不久的女孩小林,端着酒杯站起来,眼圈已经红了:「谢总监,我……我真的特别感谢您。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您一点一点教我。您这一走,我心里空落落的……」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
谢临州立刻起身,跟她轻轻碰杯,语气温和又沉稳:「别这么说。去了欧洲,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联系这么方便,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你们把书画部越做越好,就是对我最好的送别了。」
小林仰头把酒喝了,坐下时还在悄悄抹眼睛。旁边的几个女同事也跟着感慨,说谢总监一走,部门就像少了主心骨。
谢临州笑着摇摇头,举杯看了一圈,声音清晰又真诚:「这些年,能和大家一起工作,是我的幸运。书画部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在清禾身上停的时间,好像比别人稍微长了一点,「
尤其是清禾,入行时间不算最长,但进步大家都看得到。现在很多重要客户都能独立对接了,拍品梳理、资料准备的功底也越来越扎实。」他转向坐在角落那个有点腼腆的实习生,「小陈,多向许助理请教,她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
实习生小陈连忙点头说是。
清禾垂下眼睛,专注地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一块晶莹的虾饺,没有接话。她能感觉到谢临州的目光没有马上移开,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期待,可能还有些更深沉、她不愿意去细想的东西。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丈夫,想着这个时间是不是还在展馆忙,晚饭吃了没,沪市偏甜的口味吃不吃得惯。这种强烈的思念一阵阵涌上来,把眼前的碰杯声、说笑声都推得有点远。
饭桌上话题慢慢散开,大家聊起这些年工作中的趣事。市场部的老张说起去年秋拍那幅很有争议的清代山水,因为品相太好,被好几位专家怀疑是高仿,差点撤拍,是谢临州坚持要上拍,还做了详细说明,最后被一位懂行的藏家高价拍走,后来证实确实是清宫旧藏,保存得特别好。
「当时我可真是捏了把汗,」老张喝了口酒,笑道,「万一砸手里,咱们部门半年都缓不过来。」
谢临州淡淡一笑:「干我们这行,眼力和胆量都不能缺。当然,前提是功课要做足,证据要扎实。」
瓷器部的李姐接话:「谢总监最让人佩服的就是这点,看着温和,关键时刻敢拍板。前年你们书画部不是有幅争议很大的古画要上拍吗?业内专家意见不一,压力那么大,谢总监就是能顶住压力,把鉴定依据和风险说得明明白白,最后成功拍出,这事儿我们其他部门听了都觉得提气!」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回忆着一起经历过的挑战和成绩,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又很暖的气氛。清禾安静地听着,偶尔跟着笑笑,但话一直不多。她心里其实不太想和谢临州有太多接触。但她觉得该还的人情,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还了。
她不想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或错觉。更何况现在,她只盼着这场聚会早点结束,好回到那个只有奶糖和我的气息的家里,或许还能跟我通个视频,听听我的声音。
快八点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有人兴奋地提议转场,去附近的酒吧或者KTV再玩一会儿,反正明天周六,不用早起。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几个年轻同事的响应,已经开始低头找附近的娱乐场所了。
清禾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热闹的说话声一下子停了。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她。坐在旁边的小雯凑过来,担心地问:「清禾,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大事,」清禾摇摇头,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可能有点着凉,头有点昏,想早点回去休息。」
谢临州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要紧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谢总监,」清禾拎起包,语气客气,「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你们好好玩。」
谢临州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对大家说:「你们先聊着,我送送许助理,顺便说几句工作上的事,很快回来。」
清禾想开口拒绝,但谢临州已经走到包厢门口,替她拉开了门。她只好对大家抱歉地笑了笑,跟着走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里面的热闹。走廊铺着软软的地毯,灯光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谢临州脸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不再是饭桌上那种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也不同于刚才关心的询问,而是放下部分职业面具后,流露出更私人的柔和与专注。
(我猜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足够温柔,足够打动人心吧。呸,隔着时空我都觉得有点装。)
他侧过身,微微低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真的不要紧吗?如果不舒服千万别硬撑。刚才喝了点酒,回去记得别吃头孢之类的药。」
清禾其实没什么事,她只是单纯地想离开这里,不想参加接下来的第二场,更不想和谢临州在那种场合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摇摇头,语气平淡:「真没事,谢总监。就是有点累。你快回去吧,今天你是主角,大家都等着你呢。而且……」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他,目光清澈,「我们单独出来太久,总归不太好。」
谢临州眼神很轻微地暗了一下。他大概不喜欢清禾这样划清界限、急着保持距离的态度。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那好,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他顿了一下,像随口一问,「陆先生……今晚不来接你吗?」
「他今天去沪市出差了,下周才回。」清禾回答,「我打车回去很方便。」
谢临州眼里闪过一丝很快的光,一下子就没了。但清禾看到了。我想他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可能轻轻动了一下——我不在,清禾自己回家,这好像是个机会,哪怕只是送她一程,路上也能多说几句话。但他终究没有坚持,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好。另外,明晚我们单独吃饭,我下午过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谢总监,」清禾立刻拒绝,语气礼貌但不容商量,「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被邻居看到,容易引起误会。」
谢临州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但很快恢复正常:「那……好吧。明天见。到家了,方便的话告诉我一声。」
「嗯,明天见。」
清禾转身走向出口,没有再回头。谢临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慢慢转身,推门回到那片热闹里。我想,他那一整晚,就算在KTV的闪光灯和大家的包围里,心里某个角落,也一定在反复想著明天那顿饭的情景。
清禾回到家,打开门,迎接她的是一片安静的黑暗。她抬手打开灯,暖黄色的光赶走了满屋子的冷清。奶糖听到声音,从猫爬架顶上轻巧地跳下来,小跑着蹭到她脚边,仰起小脑袋,软软地「喵」了一声。
她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奶糖的身体温热又柔软,带着阳光晒过后的蓬松味道,还有一点它特有的混合了猫粮和干净猫砂的气息。她把脸埋进它卷曲的毛里,深深吸了口气。
抱着奶糖在沙发上坐下,她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正在播综艺的频道,让欢快的笑声和音乐填满空荡荡的客厅。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照在她有些出神的脸上。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顺着奶糖背上的毛,思绪却飘得很远。
明天和谢临州那顿饭,必须把话说清楚。她要让他明白,她对他,只有下属对上司的尊重,同事之间的感激,还有后辈对前辈的佩服,就这些。她不想让他继续抱有幻想,那对他不公平,对她也是个负担。谢临州帮过她,她记在心里,但也仅此而已。把态度摆明,话讲透,是她觉得最合适的处理方式。至于他接不接受,之后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了。在她心里,从头到尾,只装得下丈夫一个人。别人的心思,她没力气也不想多管。
清禾从小长得就好看,追她的人从来没断过。她说从解放碑排到天安门可能是开玩笑,但情书、表白、各种方式的讨好,确实贯穿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直到大学初期。自从和我在一起,她就彻底划清了界限,干脆利落,不留一点暧昧余地。可谢临毕竟是她上司,是带她入行的前辈,更是曾经在她有麻烦时站出来的人。她不能用对待普通追求者那种冷淡的方式处理。所以,她想,至少该有一次正式的、坦诚的谈话,把该说的都说了,自己才能安心。
那一夜她睡得不太安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怀里抱着我平时用的枕头,鼻子边绕着很淡的属于我的剃须水味道。奶糖蜷在枕头边,发出轻轻的咕噜声。她拿起手机看了好几次时间,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在乱七八糟的思绪里睡着了。
周六。
上午在有点漫长的安静里过去了。她简单吃了沙拉。
下午她在客厅中间铺开瑜伽垫,跟着视频慢慢伸展身体。渝城的初冬,屋里挺暖和,阳光透过大玻璃窗照进来,包裹着全身。她穿着贴身的瑜伽服,呼吸,伸展,想让有点乱的心情平静下来。奶糖在旁边的猫窝里缩成一团白毛球,偶尔半睁开一只蓝眼睛瞥她一下,又懒洋洋地闭上。
运动完,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心情好像也轻松了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四点了。
她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冲过皮肤,带走疲惫和汗水。
她底子本来就好,所以化个淡妆就行。
化妆镜前暖色的灯光照下来,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皮肤白得发光。她静静地看着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拿起加热好的卷发棒,把原本顺直的长发,一缕一缕仔细地卷。发尾烫出自然内卷的弧度,蓬松地披在肩上,多了点慵懒和妩媚。她侧头看了看,效果不错。
接着是挑衣服。她在衣帽间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一排排挂着的裙子。最后,手指落在那件白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上。裙子是羊绒混纺的,摸起来软软的,很贴身,剪裁特别合身,完美地跟着身体曲线走,又不会显得太紧。长度在膝盖上面一点,刚好露出一双又直又匀称的腿。
她在穿衣镜前换上裙子。镜子里映出的身影,高挑匀称。裙子巧妙地收了腰,显出细得不行的腰和翘翘的臀部,梨形身材的线条流畅好看。胸不算特别大,但形状很好,饱满挺立。她转过身,侧面的线条干净利落,没有一处不妥帖。
下面,她配了一条浅灰色的加绒打底裤,贴身保暖,质感细腻。脚上穿了一双中筒的白色棉袜,塞进黑色切尔西短靴里。靴子带点矮跟,悄悄拉长了腿。最后,她穿上那件黑色的双排扣羊毛大衣。她没扣扣子,就让它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裙子。
全都收拾好,她再次站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长发微卷,妆化得清清爽爽。黑白经典的搭配,在简单里透出一点不经意的性感。那张脸干净柔和,是没什么攻击性的初恋脸,但眉眼间沉静的气质和好看的身材,又混合了一点成熟女人的淡淡味道。纯洁和诱惑,在她身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清禾对着镜子,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嗯,还不错。
然后,一个念头自然地冒出来:如果是我在旁边,看到她这个样子,手肯定早就不老实地搂上来了。我那点「毛病」她再清楚不过,最受不了她穿这种修身的裙子,每次都要又搂又抱,嘴上还要说些不正经的骚话。她虽然嘴上说我讨厌,心里其实是喜欢的。被爱的人这样直接又热烈地需要和渴望,那种感觉,很好。
笑意刚在嘴边漾开,又慢慢淡了。今天要见的人,不是我,是谢临州。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那些乱糟糟的想法暂时放到一边。
女人打扮起来,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等她一切弄好,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五点半了。手机屏幕刚好亮起来,是谢临州发来的微信:「清禾,我准备出发了。
」
她回:「我也马上出门。」
周六傍晚,路上的车不算多。渝城的初冬,六点不到,天已经慢慢暗下来,路灯和店铺的霓虹灯一个个亮起来,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流。车子开过热闹的商圈,穿过横跨江面的大桥。清禾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熟悉的街道。这个时间,本来应该是我和她一起,也许在家想晚上吃什么,也许出去找家好吃的小店,在热闹和热气里度过夜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精心打扮,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
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洋房前面。门面很低调,只有一块不大的铜牌子,上面刻着花体的法文店名。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恭敬地帮她拉开车门。
清禾下车,稍微整理了一下大衣下摆,走进餐厅。里面很暖和,空气里飘着食物做好的淡淡香气,背景里流着若有若无的爵士钢琴曲。前台的服务生迎上来,她报了谢临州的名字。对方查了预约记录,笑着带她往里走。
穿过一条光线有点暗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抽象风格的画。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服务生把门推开,侧身请她进去。
谢临州已经在里面等了。这是个靠窗的半开放隔间,桌子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中间放着银烛台和一捧新鲜的白玫瑰。窗外是打理得很好的院子,隐约能看到枯山水造景和疏朗的竹子影子。
见她进来,谢临州马上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他今天明显也精心收拾过——浅灰色的亚麻混纺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棉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没打领带。下面是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麂皮乐福鞋。头发梳成三七分,用发胶固定得整整齐齐。
说实话,他这身打扮很有品味,从面料选择、剪裁合身到细节搭配,都显示出不错的格调和用心。但我猜,清禾未必真的喜欢。她喜欢的是我这种风格——飞行员夹克、牛仔裤、板鞋,随意里带点不羁,干净利落。谢临州这种过于精致的精英范儿,在她眼里,可能反而有点刻意,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品味好似的。
「来了。」谢临州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帮她拉开椅子。
清禾低声说了句谢谢,坐下。服务生适时递上厚厚的菜单,烫金的法文下面,印着细细的中文翻译。
「看看想吃什么。」谢临州把菜单轻轻推到她面前。
清禾翻开菜单,看着那些不熟悉的菜名,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点。她对法餐不熟,也不喜欢,有限的几次吃也是和我一起,往往是我乱点一通,结果俩人都没吃饱,最后还得另找地方补上。她合上菜单,递回去:「你来点吧,我都可以。」
谢临州没推辞,接过菜单,跟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他点菜的时候神态从容,对食材和做法好像很熟悉,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清禾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冰凉的亚麻餐巾边。
餐厅环境确实很好。安静,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每张桌子都有足够的私密空间。背景里的爵士乐声音压得很低,像远处流过的水。服务生走路轻轻的,说话举止恭敬又克制,动作流畅。
但清禾心里,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西餐厅。或者说,她不太喜欢西餐那种一道道程序分明、节奏很慢的吃法。她更喜欢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地方——火锅店里翻滚的红油和热闹的人声,江湖菜馆里猛火爆炒带出的锅气,烧烤摊前油滴到炭火上滋啦响的瞬间,大排档里冰啤酒碰杯的喧闹和痛快。这也是她当年毕业,毫不犹豫跟我回渝城的原因之一,渝城那种泼辣鲜活的市井气,更对她胃口。
只是今天是谢临州请客,地方他选的,她自然不好说什么。来都来了,就安心待着吧。
点完菜,服务生先送上来两杯香槟。细长的杯子里,金黄色的酒液冒着细细密密的气泡。谢临州举起杯子,朝向清禾:「谢谢你能来。」
清禾也端起杯子,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应该的,谢总监。」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好听的一声轻响。两人各自喝了一小口。香槟凉凉的,带着清新的果香和活跃的酸味,滑过喉咙。
谢临州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陆先生这次出差,要多久才回来?」
清禾脸上表情没变,但眼里那抹因为想念而自然流露的柔软和低落,却很难完全藏住:「大概要下周二吧。」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依赖和牵挂,那种因为惦记远方的人而变得特别柔软的语气,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谢临州眼神很轻微地暗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正常,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你们感情真好。」
清禾笑了笑,这次的笑真实了很多,眼角微微弯起来,流露出明显的甜蜜和满足:「是啊,他对我特别好,很疼我。」
她说得那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越是这种不经意的流露,越能看出感情的真和深。
谢临州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真羡慕他。」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清禾听得明白,却不想接这个话题,只把话头轻轻转开:「谢总监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会遇到合适的人。而且你马上要去欧洲了,说不定还能遇到个金发碧眼的异国美女呢。」她用带点玩笑的语气说,想让气氛轻松点。
谢临州却没笑。他摇摇头,神色间掠过一丝失落:「哪有那么容易。算了,不说这个。」
正好这时候,前菜上来了。是经典的法式鹅肝,配着烤得焦脆的薄面包片和一小碟无花果酱。鹅肝煎得火候正好,表面有点焦糖色,里面细腻柔滑,入口就化。清禾用银餐刀切下一小块,抹在面包上,放进嘴里。口感丰腴醇厚,确实是好东西。可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这么精巧的一小份,哪吃得饱?还不如火锅里涮一片爽脆的毛肚来得痛快。
谢临州吃得很优雅,很慢,一边吃,一边说起他刚进嘉德时候的事。那时他还是个跟在老专家后面的助理,从最基础的资料整理、信息核对开始做起。他说起曾经有一幅署名「文征明」的山水手卷送过来,不管风格、笔意都像真迹,只有纸张和墨色隐约透着一丝说不出的不对劲。他和当时的部门总监花了整整一星期,查了大量资料,对比同期的作品,甚至请教了好几位权威前辈,最后断定这是清初高手仿明代的,但仿得几乎能以假乱真。
「那幅画后来还是上了拍卖,」谢临州回忆着,语气平静,「我们在图录里做了详细标注,明确说明是清初仿品。结果出人意料,成交价远远超出预期。那位拍到的藏家后来坦言,就算是仿作,仿到这个水平,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已经不容小看了。」
清禾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抛开私人感情,谢临州在专业上的水平和见识,确实让她佩服。她不禁想,自己有没有一天,也能像他这样,独当一面,甚至走得更远。
「谢总监确实很厉害,」她由衷地说,「我一直把您当成学习的榜样。部门里的同事,也都很敬佩您。」
「你也很不错,」谢临州看着她,目光温和,「你两年前刚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的不同。做事专注又坚定,遇到困难不退,看着文静,骨子里却有股韧劲。我……」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声音低了些,「我很欣赏。」
这个「欣赏」,到底是指上司对下属能力的认可,还是包含了更深的情感,他没有明说。清禾也不想去深究。她垂下眼睛,切着盘子里剩下的鹅肝:「我要学的还很多,和谢总监比,差得远呢。」
主菜适时上来了。服务生揭开银色的餐盘盖,热气带着香味一起冒出来。谢临州点的是罗西尼牛排——厚切的菲力牛排上面,盖着一片肥美丰腴的鹅肝,淋着浓浓的黑松露酱汁。给清禾准备的,则是法式香草烤羊小排,配着清新的薄荷酱和烤蔬菜。
看到羊排的瞬间,清禾心里微微顿了一下。她平时会给我煎羊排,但她不太喜欢吃羊肉,总觉得有点膻味。但既然说了让他安排,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她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肉,蘸了点薄荷酱,送进嘴里。
还好,餐厅处理得不错,膻味很淡,肉又嫩又多汁。可她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念起翻滚的红汤,和那些等着下锅的、各种各样的菜。(连女人的喜好都未打听清楚,也好意思追女生,妈的,一想到老婆被这个狗男人给操了,我就好气啊!操!)
服务生给两人倒上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动,在灯光下闪着宝石一样的光。谢临州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试试这款勃艮第,口感应该不错。
」
清禾听话地尝了一口。刚喝进去有点涩,然后莓果和橡木的香味慢慢出来,余味挺长。她点点头:「挺好喝的。」
两人边吃边聊。谢临州又说起了他大学时候的一段感情。对方也是清北艺术史系的学妹,当年被看成金童玉女,感情很好。但毕业后,女孩家里突然出了事,急需一大笔钱周转,最后嫁给了一个搞地产的富家子弟。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对谢临州打击很大,从那以后,他再没真正投入过一段亲密关系。
「总觉得,很难再遇到能让我那么心动的人了,」谢临州说着,目光落在清禾安静的侧脸上,话停了一下,「直到……」
他没说完,但没说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清禾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她知道,不能再回避了。
「谢总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回应您的感情。您知道的,我和我先生很相爱。我对您,是同事的尊重,是下属对上司的感激,也是后辈对前辈的敬佩。就这些。」
谢临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知道。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清禾,有些感情,不是理智能完全控制的。从你入职第一天,在会议室见到你,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记笔记……我的眼睛就很难再从你身上移开了。后来见到陆先生来接你,见到你们恩爱默契的样子,我心里…
…会难受。上次在南山会所,看到刘卫东那样对你,我……」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着的怒意和心疼,「我当时的想法,几乎要疯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清禾从来没见过的冷峻。平时的谢临州,总是温和儒雅,从容不迫,好像没什么能打扰他。但现在,他眼里愤怒和强烈的占有欲,让清禾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谢临州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说这些,可是某种冲动抓住了他,一想到马上要去欧洲,可能好几年都见不到,胸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急着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清禾,」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我明白,也许我没资格说这些。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允许我对你好,照顾你,我……」
「谢总监。」清禾打断他,抬起眼睛,目光平静而坚定,「真的非常抱歉。
我很感激您为我做的一切,特别是刘卫东那件事。但是,感情不能勉强。我相信,您一定会遇到真正适合您、也珍惜您的人。」
谢临州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端起杯子,把里面剩下的红酒一口喝完了。
饭后甜点是焦糖布丁,配了两小杯贵腐甜酒。布丁装在精致的小瓷碗里,表面有一层脆脆的焦糖壳,小银勺轻轻一敲,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清禾小口吃着,甜酒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在摇晃的烛光里,多了几分动人的妩媚。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有点发直。也许是借着酒劲,他轻声叹道:「你这个样子……很美。」
清禾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专心地吃着小碗里的布丁。
晚饭结束,清禾想站起来告辞。谢临州却说:「时间还早,陪我去江边走走吧?就当……散散步,吹吹风。」
清禾犹豫了一下。她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有些话,还没能完全说清楚,也许到了外面,借着夜色和江风的遮掩,能说得更透彻。她点点头:「
好。」
服务生拿来大衣,谢临州先一步接过清禾那件,很自然地帮她披上。清禾低声说了句谢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吹过来,清禾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谢临州走在她旁边,保持着大概一拳的距离。
他们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路灯一盏盏延伸开去,把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江面上,夜游的轮船亮着璀璨的灯,慢慢移动,像流动的星河。对岸密密麻麻的高楼灯火通明,倒映在漆黑的江水里,碎成一片片摇晃的光影。
谢临州在步道边的栏杆旁停下,手扶着栏杆看向宽阔的江面,安静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就要走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清禾站在他旁边,手也扶着冰凉的石头栏杆:「其实不用这样。欧洲那边机会更多,以您的能力,事业肯定能更好。而且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想家或者想朋友了,随时可以回来。」
谢临州转过头,目光在夜色里显得特别深:「可是去了那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看到你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清禾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江风灌进肺里,带来凛冽的清醒。她知道,必须面对了。
「谢总监,」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认真又平和,「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真的很抱歉,我没办法回应。我感激您,敬佩您,但也仅此而已。我有丈夫,我们很相爱。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谢临州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混合著失落、不甘,还有一种清禾不能完全看懂的复杂情绪。她以为他会就此放弃,或者讲几句得体的客套话,然后各自回家。
但他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风好像都凝固了一会儿,他却突然说:「上次……刘卫东最后愿意收手,事情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清禾心里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啊?您说什么?」
谢临州盯着她,一字一句,又慢又清晰:「你告诉我,是陆先生家里找了关系,警告了刘卫东,他才肯签谅解书,对不对?」
清禾点头,语气尽量显得自然平静:「是的。刘卫东虽然霸道,但也知道权衡利弊。我丈夫家或许比不过他,但在渝城,确实有一些影响力。」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谢临州的声音很轻,却像细针一样扎进清禾耳朵里,「刘卫东那样的人,背景复杂,做事嚣张惯了。几句警告,真能让他那么容易罢休?」
清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抵着栏杆粗糙的表面。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谢总监,您想多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谢临州没接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锐利得好像能看穿所有伪装。清禾心里慌,却强装镇定,移开视线,看向漆黑沉静的江面。远处传来货轮长长的汽笛声,在空旷的江上回荡。
「上个月,」谢临州突然又开口,声音在江风的吹拂下有点飘,「有一天下午,你可能去了洗手间,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屏幕没锁。」
「我当时正好找你谈工作,看到屏幕亮着。」谢临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清禾后背发凉的压迫感,「是微信消息。刘卫东发来的。内容我没看全,只看到开头几个字:」清禾什么时候再约啊「,后面的内容被折叠了,看不清楚。」
清禾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次。她不小心把半杯奶茶打翻在浅色衬衫上,慌忙抽了纸巾跑去卫生间处理。手机就那么放在桌上,忘了锁屏。她怎么也没想到,谢临州会看到,更没想到他会把这事记在心里。
她感到脸颊一阵阵发烫,不是害羞,而是某种混合了羞耻和惊慌的情绪在烧。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当时我没多想,以为只是工作上的约见。」谢临州继续说着,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但事后,那句话总在我脑子里转。」再约「——这说明之前就有过约见。约见什么?谈工作?还是……」
他没说完,但没说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清禾僵在原地,江风吹得她大衣下摆哗哗作响。她脑子里嗡嗡的,心在胸口里急促地跳着。她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那是误会,可所有的借口和解释,在谢临州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上周,」谢临州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融进呜呜的江风里,「
你说去见那个有唐代行书的客户。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客户我大概了解,那段时间,他人应该在国外。所以,我……」
他停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我开车,跟在你后面。」
清禾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她那天的确是去见刘卫东,在鎏金阁茶楼的包厢。她从来没想过,谢临州会跟踪她。
「我看到你走进鎏金阁。」谢临州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清禾心上,「我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你出来的时候,衣服有点乱,丝袜有些破,头发也不像进去时那么整齐。走路的样子……有点不自然。」
清禾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她靠着冰凉的栏杆,寒意透过厚厚的大衣渗进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她想说话,想辩解,大脑却一片空白。所有的掩饰、所有的谎话,在谢临州那双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谢临州看着她瞬间变白的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眼里复杂的情绪翻腾着。愤怒、心疼,还有嫉妒,在里面翻滚。
「陆既明……」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有点哑,「他知道这些事吗?」
清禾猛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谢临州的表情已经告诉她,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那一刻,清禾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再掩饰也没用。她不想再在谢临州面前维持那个纯洁、无辜、什么都不懂的形象了。她要让他看清,她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完美。她要让他死心,彻彻底底地死心。
她挺直了微微发抖的背,强迫自己迎向谢临州锐利的目光,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弧度:「他不知道。但这和他也没关系。谢总监,我就是这样的人。远不是你眼里那么清纯干净。我……不过是个知道利用自己条件,换想要的东西的女人罢了。刘卫东能给我需要的资源和方便,能帮我在公司站稳。跟他上床,我觉得很值。」
她说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真的在骂自己,她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让谢临州所有残留的念头都断掉。
谢临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眼里压着的火好像瞬间烧起来了,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死死地盯着清禾,好像要穿透她故意装出的冷漠表面,看清里面真实的样子。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里压着汹涌的怒气,低沉,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我知道你是为了保全我!每次一想到刘卫东那混蛋碰过你,我…
…我就恨不得杀了他!我恨我自己没用,连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让你不得不去做那种事,都是我的错……」
「够了!」清禾厉声打断他,声音在空旷的江边显得特别清晰锐利,「谢总监,我说的是事实!我和刘卫东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是贪图他能给我的好处!而且……」她故意停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淬了毒的冰棱,直刺对方心口,「刘卫东在那方面……很厉害。我……觉得很舒服。所以,请你别再自作多情,也不用觉得我是在为你牺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话一出,谢临州脸上最后那点残存的温和与克制,彻底碎了。他眼里瞬间被暴怒和疯狂的痛惜占满。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用力抓住清禾的肩膀,力气大到让她疼得皱起了眉。
「你闭嘴!」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点发颤,「不许再提他!不许再说这种话!」
清禾被他抓得动不了。她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因为愤怒而有点扭曲,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现在红得像血,像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她心里闪过一丝害怕,但她要让他死心,必须让他死心。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谢总监,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那个什么都不懂、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醒醒吧。我就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出卖身体的女人!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但也仅此而已。我不值得你喜欢,更不值得你……」
她的话没说完。
谢临州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好吧,我承认我断章这一块有点天赋,哈哈哈,下次再见!)
第三十三章 强吻
谢临州的嘴唇盖了上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清禾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温热的触感,带着红酒淡淡的果香和一丝单宁的涩味,紧密地贴合在她唇上。她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谢临州近在咫尺的双眼。
这家伙,还真亲上来了!我后来听她回忆到这儿,心里那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醋是肯定醋的,想到那姓谢的狗东西(对,就是狗东西,我骂了怎么着)的嘴贴在我老婆那么软那么甜的嘴唇上,我就恨不得立刻穿越回那个时间点,一脚把他从栏杆边踹进嘉陵江里喂鱼。但另一边……好吧,我承认,有股熟悉的、让我自己都唾弃的兴奋感。绿帽癖这玩意儿真是没治了,深入骨髓,戒都戒不掉。
一想到清禾被另一个男人,还是谢临州这种要皮相有皮相、要才华有才华、对她明显抱着「非分之想」的男人强吻,想象她被紧紧搂住挣脱不得的样子,想象她或许会有的反应……妈的,我下面那玩意儿居然有点蠢蠢欲动。陆既明,你他妈真是个变态——我一边在脑子里骂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竖着耳朵,期待她接下来的描述。
谢临州的手像铁箍一样,紧紧搂住了清禾的腰和背,力道大得让她觉得肋骨都有些发疼。她猛地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往外推。可谢临州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抗拒,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他的嘴唇不再只是简单的贴合,开始动了起来,带着一种疯狂的急切,在她唇上辗转、研磨。湿热的舌头探出来,试图撬开她的牙关。
「唔——!」清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更多的是一种惊慌和愤怒。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让他的舌头侵入。
谢临州显然不打算放弃。他紧紧抱着她,嘴唇的攻势更加急切,舌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顶开她的牙齿。那不只是亲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发泄,一种带着占有欲的掠夺。
清禾用力推着他,可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挣扎显得有些徒劳。就在这推搡和紧密的贴合中,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最隐秘的蜜穴涌了出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湿了。
居然……湿了。
就因为他这样粗鲁地强吻?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羞耻中。许清禾,你怎么回事?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你被一个不是你丈夫的男人强吻,你不应该是愤怒、恶心、抗拒到底吗?为什么身体会有反应?这……这也太……太那个了吧!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脸上滚烫,幸好夜色够浓,应该看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她的走神,或者是因为身体那该死的诚实反应让她一瞬间卸了力,牙关不知不觉松了一丝缝隙。谢临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的舌头立刻强势地钻了进去,精准地缠住了她的小舌。
「嗯……」又是一声含糊的呜咽,但意味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清禾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谢临州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搅、吮吸,带着红酒和唾液的味道,是一种完全陌生,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侵略。可偏偏,那股侵略感,混合著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刚才拥抱时的体温,竟让她浑身一阵发软。抵抗的力气像潮水般退去,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卸了力道,指尖微微蜷缩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力道,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甚至……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自己的舌尖,好像不受控制地、轻轻地、回碰了他一下。
就那么一下,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谢临州肯定是感觉到了。我猜他当时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亲吻变得更加深入而热烈,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吸走。他的手掌也不再安分地停留在后背,开始沿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服摩挲着她的肌肤。
清禾晕晕乎乎的,直到小腹处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
那触感非常清晰,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明确地感知到它的形状、硬度和热度。
他……他居然硬了。
清禾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了一大半。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羞耻和愤怒。谢临州此刻的行为,和刘卫东有什么区别?不,甚至更让她心寒。刘卫东是明码标价的混蛋,而谢临州,他一直表现得那么温和有礼,那么善解人意,口口声声说着欣赏和喜欢,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不顾她的意愿,用蛮力强迫她,脑子里想的也是那档子事。他把她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侵犯、满足他自己欲望的妓女吗?
去他妈的欣赏!去他妈的喜欢!
这股怒火给了她力量。她猛地绷紧身体,不再瘫软,双手重新抵住他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推,同时牙关狠狠一合——
「嘶——!」
(听人说 有人把这书搬运到其他地方收费了?你们真蠢啊,这都还花钱?
来春满四合院,禁忌书屋,pixiv,免费看呀老铁们,我都不收钱的,你们还像个傻逼一样掏钱)
谢临州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嘴唇和手臂。
清禾趁机用力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夜晚安静的江边格外响亮。
谢临州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淡淡的红印。他愣在原地,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眼里那种疯狂的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震惊,然后是懊悔和慌乱。
「清禾,我……」他回过神,急忙想上前抓住她的手解释。
清禾立刻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激烈亲吻而泛着红潮,嘴唇也有些红肿,上面还沾着一点血丝。她的眼神冷得像冰,看着谢临州,再没有半分之前作为下属的客气或感激。
「别碰我!」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谢总监,你太过分了!」
谢临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对不起,清禾,我真的……我太冲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不是故意的?」清禾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只是控制不住你自己,对吧?就像刘卫东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谢临州最痛的地方。他瞳孔猛地一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丈夫如果知道你这样对我,」清禾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绝对饶不了你。」
这话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维护自己所有权的锋利。但其实说完她自己心里就虚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变态老公知道了,一边生气的同时,恐怕……更多的会是兴奋吧?
(喂喂喂!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抗议。老婆,你这是对我的人格污蔑!
你在「毁谤」我啊!我当听到你说「和他上床了」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肺都要气炸了好吗?虽然……虽然后面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控制不住的联想和兴奋……但那是两码事!我首先是愤怒!非常愤怒!!)
谢临州被她的话钉在原地,脸上的懊悔几乎要溢出来。他想解释,想道歉,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喜欢她,喜欢到失去理智。但看着清禾那双冰冷带着鄙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亲手撕碎了自己在她心里维持了那么久的,体面和美好的形象。
「我先走了。」清禾不再看他,转身快步朝着路边走去,背影决绝,「谢总监,请你自重。」
她刚走到主干道旁,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过。她立刻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小区的名字。车子启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江边,只剩下谢临州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初冬的夜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吹得他西装外套猎猎作响。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被咬破的嘴唇,又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最后颓然地放下手。他望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里面写满了后悔和一种深刻的无力感。我想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清禾面前暴露出如此不堪、如此失控的一面。那个吻,与其说是情难自禁,不如说是长期压抑的情绪和今天得知「真相」后的嫉妒、心疼、愤怒混合在一起的总爆发。他毁了这一切。他亲手把清禾推得更远,远到可能再也触碰不到。
——————————
清禾坐在出租车后座,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的包带。车窗外的霓虹光影飞速掠过,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生气。当然生气。气谢临州的越界和粗鲁,气他毁掉了那顿本该是简单告别的晚餐,更气他……让她看到了人性中不那么美好的一面。但除了生气,还有一股更让她烦躁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羞耻。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和肿胀,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混合了红酒的陌生男性气息。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腿心深处,那股黏腻湿滑的感觉依然清晰存在。刚才挣扎时还没太觉得,现在安静下来,那湿漉漉的触感变得分外鲜明,甚至让她觉得打底裤的裆部面料都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很不舒服。
她怎么会……有反应呢?
这个问题像魔咒一样盘旋在脑海。如果说和刘卫东那次,是在私密空间,在明确的交易前提下,加上对方老练的调情和长时间的肢体接触,她身体被挑起情欲,虽然羞耻但还能找到理由。可今天呢?在户外,江边,寒风瑟瑟,对方强迫的亲吻,她心里明明只有抗拒和愤怒……为什么身体还会不争气地淌出水来?
难道自己骨子里,真的就这么……淫荡吗?一个吻就能湿成这样?
这个自我质疑让她坐立难安。她悄悄并拢了双腿,试图忽略那恼人的湿润感,可越是注意,那感觉就越发明显。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多了。屋子里黑漆漆,静悄悄。她打开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满室的冷清。奶糖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喵喵叫着蹭她的腿。她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脸颊贴在它柔软温热的皮毛上,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家里好,有奶糖,有丈夫的味道。
她在沙发上坐下,奶糖乖巧地趴在她腿上。愤怒的情绪稍稍平复,但身体的感觉却更加清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掀起了白色针织裙的下摆。
浅灰色的打底裤,裆部那一块,颜色明显变得深了许多,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隐约的轮廓。甚至能看出一点水痕晕开的痕迹。
清禾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赶紧把裙摆放下去。丢人,太丢人了…怎会如此?
手机屏幕亮个不停。是谢临州。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还有几个未接来电。她点开微信,粗略扫了一眼。
「清禾,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刚刚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你为了我…
…我就……」 「求你接电话,让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清禾,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不理我……」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混蛋。」 「你安全到家了吗?回我一句好吗?我很担心你。」
字里行间充满了慌乱、懊悔和小心翼翼的祈求。如果是以前,清禾或许还会觉得有些心软,毕竟他帮过她大忙。但此刻,她只觉得烦。这些道歉,在她看来更像是事后的补救,苍白无力,改变不了他行为本身带来的伤害和冒犯。而且,那些话语里隐隐透出依然把她当作某种「受害者」和「所属物」的意味,让她更加不适。
她不想理他。一点也不想。
可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回想起江边的那个吻。他滚烫的嘴唇,强势的舌头,紧紧箍住她的手臂,还有……抵住她小腹的、硬邦邦的触感。那个触感那么真实,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它的形状和热度。
停!许清禾!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空虚和痒意,却因为刚才的回想,隐隐有抬头蔓延的趋势。怎么会这样,怎么又想这些?
她觉得下面黏腻得难受,坐立不安。干脆起身,抱着奶糖亲了一口,把它放回猫窝。「妈妈去洗澡,你自己玩。」
走进浴室,打开暖风,脱掉衣服。当她把那条已经被爱液浸得湿透的纯棉内裤褪下时,忍不住捏在手里看了几秒。白色的底裤,裆部那一块深色的水痕异常刺眼,布料摸上去又湿又滑。她脸上发烫,赶紧把它丢进脏衣篓,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罪证。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稍稍抚平了身体的躁动和心头的烦乱。她挤了沐浴露,打出丰富的泡沫,开始仔细清洗身体。脖子,肩膀,手臂……当泡沫滑过胸前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挺立的乳头,一阵细微的电流感倏地窜过脊椎。
她动作顿了一下。
(听人说 有人把这书搬运到其他地方收费了?你们真蠢啊,这都还花钱?
来春满四合院,禁忌书屋,pixiv,免费看呀老铁们,我都不收钱的,你们还像个傻逼一样掏钱)
几天了?自从我出差,就没再做过爱了,有点想要。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耻。她加快速度,想把那些旖旎的念头冲走。可越是想忽略,身体的感觉就越发清晰。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击着皮肤,蒸腾的水汽让她有些晕眩。阴道深处,那种微微发痒的感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
她闭了闭眼,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一只手无意识地顺着小腹滑了下去。指尖触碰到柔软潮湿的毛发,然后是更加湿热敏感的肌肤。她轻轻碰了碰那颗已经微微肿胀起来的小肉粒。
「嗯……」一声压抑的轻吟从喉咙里逸出,在哗哗的水声中几乎听不见。
不行……不能这样……
理智在挣扎,但身体却诚实地渴望着更多。她想起我的脸,想起我搂着她时灼热的呼吸,想起我进入她身体时那种充实到顶点的感觉。指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动作,按压,揉弄。
「啊……老公……」她咬着嘴唇,低声唤着,想象着是我在触碰她。
可是,脑海里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又跳出了别的画面。是刘卫东,是他粗壮的手指,是他的掌心,是他那根天赋异禀,每次都把她填得满满当当的粗大肉棒。那种被彻底撑开、近乎撕裂的饱胀感,混合著强烈的背德刺激,曾让她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紧接着,又是谢临州。是他刚才亲吻时滚烫的唇舌,是他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的坚硬胸膛,是抵住她那个不知道大小但肯定已经勃起的部位。如果……如果真的和他做呢?会是什么感觉?和刘卫东那种纯粹的肉欲交易不同,和与我的水乳交融也不同,那会是一种带着愧疚、带着报复(对他强吻的报复?呃,这算啥?)、又带着好奇的复杂体验吗?
三个男人的形象,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脑海里交织、碰撞。丈夫的温柔与占有,刘卫东的粗野与征服,谢临州的隐忍与爆发……这种混乱的、背德的想象,像是一把火,把她残存的理智烧得七零八落。
「啊……嗯……哈啊……」
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从一根增加到两根,在湿滑紧致的阴道里快速抽插。
另一只手用力揉捏着胸前的柔软乳房。幻想的对象在三个男人之间模糊地切换,但带来的刺激却层层叠加。强烈的羞耻感非但没有阻止她,反而像催化剂,让快感来得更加凶猛。
终于,在一阵剧烈到让她眼前发白的痉挛中,她达到了高潮。身体顺着墙壁滑下,瘫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热水还在不断冲刷着她的头顶和肩膀。
高潮后的余韵慢慢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空虚和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丈夫在千里之外辛苦工作,为了我们的小家和事业打拼。而她在家里,却想着别的男人自慰。不止想了一个,想了三个。
许清禾,你真是……没救了。
她扶着墙,有些踉跄地站起来,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时,手指碰到阴唇,又是一片湿滑。刚刚才发泄过,可只是擦身的这点触碰,居然又让她有点微微的悸动。
她不敢再想,匆匆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水润,嘴唇还有些红肿,一副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可她心里清楚,刚才「疼爱」她的,只有她自己,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澡洗得真够久的。
她走出浴室,吹干头发。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奶糖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她心里一紧,以为是谢临州,拿起来一看,却是我发来的微信。
「在干嘛呢?晚上和谢总监吃饭,怎么样啊?」
(听人说 有人把这书搬运到其他地方收费了?你们真蠢啊,这都还花钱?
来春满四合院,禁忌书屋,pixiv,免费看呀老铁们,我都不收钱的,你们还像个傻逼一样掏钱)
看到我的消息,清禾心里五味杂陈。愧疚感更重了。她不想让我在那么远的地方还为她担心,更不想让我知道她被强吻的事。以我的脾气,知道了恐怕要立刻买机票飞回来找谢临州算账,或者至少会在电话里气得跳脚,影响工作和心情。而且……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那种被侵犯的感觉和之后自己身体的反应,都让她难以启齿。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删除,反复了几次。最终,她回复了过去。
「刚刚洗完澡,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呃,这里和第二十九章有点冲突,二十九章写的是正准备洗澡,然后给你打电话,本来之前写这一章大纲的时候 我想着回去改一改二十九章的,结果忘
了,现在已经改不了了,我的锅我的锅!哈哈哈,大家将就看吧。)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我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清禾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又用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按下了接通键。
我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沪市酒店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正笑着看她。
「喂?」清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快自然,「忙完啦?」
「嗯,刚回酒店洗完澡。你……」我看着她,屏幕里的画面让细微的表情无所遁形,我顿了顿,「怎么看起来……怪怪的?没什么事吧?」
清禾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想摸嘴唇,又硬生生忍住了,转而把脸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啊?没什么呀。」她努力让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点嗔怪的笑容,「哪有什么怪怪的。就是……跟谢总监把话都说清楚了而已。」
「说清楚了?」我追问。
「嗯。」她点点头,眼神看向别处,又很快移回来看着我,努力显得坦诚,「该说的都说了。我告诉他,我很感激他,但我们之间不可能。我有你了,而且我们很相爱。他……他看起来挺失落的,但我没办法。」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真实的无奈,也有一丝表演的成分:
「看他那样子,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娇软甜蜜,眼神也斜睨过来,带着那种让我毫无抵抗力的娇嗔,「谁让我心里,早就被某个变态塞得满满的呢?一点空隙都没啦。」
「变态」两个字,她咬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挠在心尖上。
屏幕那头的我,显然被这句话和她的神态取悦了。「那我这个变态,可真是三生有幸。」我跟着笑起来,但没放过她话里的细节,「说清楚了就好。其实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他救了你,我们感激他。但感激归感激,感情归感情。他喜欢你,那是他的事。总不能因为他喜欢你,你就必须得回应吧?没这个道理。」
「嗯,我知道啦,老公。」她点点头,语气软了下来,像是终于把某个包袱放下了,「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明白了。以后……你也别老吃他的醋了,嗯?」
「我哪有老吃醋……」我嘟囔了一句,但心里确实松快了不少,「行,听老婆的。那你呢?今天累不累?法餐好吃吗?」
「还行吧,就那样。」她语气随意,「环境是挺好的,东西嘛……也就那样,分量还少。不如你带我去吃火锅。」
随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开始兴致勃勃地跟她讲今天在展会上的见闻,见了哪些同行,聊了什么,我们工作室的展台反馈怎么样。又说起今天见了既白和芊芊,带他们去吃了日料,芊芊怎么吐槽学校里的男生。
清禾听着,适时地给出回应,发出笑声,问一些问题。看起来,这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之间温馨寻常的视频通话。她叮嘱我明天最后一天展会别太累,注意休息。
聊了一会儿,清禾脸上露出了倦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累了?」我问。
「有点。」她揉揉眼睛,「今天……说了不少话。你明天还要忙呢,也早点休息吧。」
「好。」屏幕里的我看着她,眼神温柔,「你也早点睡。睡前记得检查门锁,燃气。」
「知道啦,啰嗦鬼。」她笑了,「晚安,老公。」
「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清禾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刚才通话时的轻松笑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她骗了我。她隐瞒了被强吻的事实,也隐瞒了自己之后那些混乱的身体反应和可耻的幻想。
她不想让我担心,这是真的。但她心里也清楚,隐瞒的另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的羞于启齿,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对「秘密」本身的沉溺。如果告诉我,事情就会变得很「严重」,需要解决,需要处理。而不告诉我,这件事,连同它引发的所有羞耻、愤怒、背德的快感,就都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丈夫在外辛苦工作时,妻子独自在家潮湿而滚烫的秘密。
(听人说 有人把这书搬运到其他地方收费了?你们真蠢啊,这都还花钱?
来春满四合院,禁忌书屋,pixiv,免费看呀老铁们,我都不收钱的,你们还像个傻逼一样掏钱)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刚刚才平息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她赶紧打住,不敢再深想。
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谢临州。微信消息已经累积了几十条,未接来电也有好几个。他还在不停地道歉,解释,祈求她的原谅。
清禾被他搞得心烦意乱。她本来不想回,但想到如果不做个了断,他恐怕会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她拿起手机,快速打字:
「谢总监,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提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发送。
然后,她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眼不见为净。
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笼罩下来,却无法让她纷乱的思绪平静。身体深处那股被勾起的渴望,在寂静中变得更加清晰。明明刚刚在浴室已经自慰过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觉得空虚,还是觉得想要?
她想不通。这太反常了。她还记得大学时被傅景然强吻,那种纯粹的恶心和愤怒,让她伤心难过了好几天,恨不得立刻去刷牙漱口。可今天,被谢临州强吻,最初的愤怒过后,身体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甚至,在之后的幻想里,他的形象还带来了额外的刺激。
难道……自己喜欢上谢临州了?
她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她睁大眼睛,认真地问自己:许清禾,你喜欢谢临州吗?对他有男女之间的心动吗?
答案很清晰:不。
(听人说 有人把这书搬运到其他地方收费了?你们真蠢啊,这都还花钱?
来春满四合院,禁忌书屋,pixiv,免费看呀老铁们,我都不收钱的,你们还像个傻逼一样掏钱)
她对他,有过作为新人对行业前辈的崇拜和尊敬,有过对他帮助和保护的感激,甚至可能有过一丝对他才华和品味的欣赏。但喜欢?爱?那种想要亲近、想要占有、想要共度一生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从大一那年那个有点痞、有点坏的陆既明闯进她的生活,强势地宣布所有权开始,她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这些年,不是没有遇到过优秀的男性,谢临州无疑是其中相对出众的一个。可她很清楚,那是不一样的。对我,是毫无保留的爱、依赖和归属感。对谢临州,始终隔着一层什么,哪怕在他表现得最温柔体贴、最奋不顾身的时候,那层隔阂也依然存在。
那为什么身体会这样?
难道自己真的……骨子里就这么淫荡吗?已经堕落到,只要是个男人,稍微有点肢体接触,甚至只是想象,就能轻易动情、湿得一塌糊涂的地步?
这个念头让她难受,却解释不了全部。因为仔细回想,被谢临州亲吻时,以及后来幻想他时,那种刺激感……似乎和刘卫东带给她的,有某种相似之处。
那是一种背德的快感。
和刘卫东做爱,她知道那是错的,是交易,是对我(至少在肉体上,虽然我也很兴奋就是了)的背叛。可正是这种「错」和「背叛」,混合著刘卫东粗野直接的性刺激,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而对谢临州呢?他的吻是强迫的,是越界的,同样是对我的背叛——即使只是亲吻。而且,他一直以来表现的「君子」形象,和他刚才的失控行为形成巨大反差。这种反差,这种「撕破伪装」的感觉,似乎也带来了某种难言的刺激。想象和他做爱,会是什么样?他会是继续温柔,还是暴露出更不为人知的一面?会像刘卫东那样让她生理上极致满足吗?
这种好奇,这种对「未知」和「禁忌」的探索欲,混合著身体本能的欲望,还有刚才的愤怒转化而来的某种报复心理(想象自己以某种方式「征服」或「玷污」他这个「君子」?)……种种复杂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让她既害怕又忍不住沉溺的兴奋感。
仅仅是一个吻的幻想,就能让她湿成这样。那如果……如果真的在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谢临州……发生了什么呢?
这个念头像一道危险的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
如果我真的绿了既明,而他完全不知道,我独自守着这个秘密……
光是想象这个「如果」,她的身体就诚实得可怕。蜜穴深处,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出,迅速浸湿了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空虚的痒意变得清晰而迫切。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强迫自己躺下,紧紧闭上眼睛。可是身体的渴望不会因为闭上眼睛就消失。它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敏锐,更加嚣张。
最终,她还是在被子里,悄悄伸出了手。指尖颤抖着,探入睡裤,滑过柔软的小腹,没入那片已然湿热的丛林。
这一次,幻想不再模糊。她清晰地勾勒出谢临州的样子。想象他脱去那身得体的西装,想象他不再克制,想象他进入她身体时的感觉……会疼吗?会像刘卫东那样填满她吗?他会怎么对待她?是继续带着愧疚的温柔,还是彻底释放被压抑的欲望?
「嗯……啊……」
压抑的呻吟从被褥间溢出。手指的动作由慢到快,由轻到重。幻想带来的刺激远超刚才的混乱交织,快感积累得迅猛而集中。
「哈啊……!」
在一阵短促而激烈的痉挛中,她再次攀上了顶峰。这一次,高潮来得更加猛烈,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瘫软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强烈的疲惫感终于席卷而来,压过了那些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渴望。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我好像……真的变坏了。
(坏?哪里坏了?我老婆明明是在认真实践「独立女性精神」,积极探索身体和欲望的无限可能!顺便……咳咳,给我这个辛勤工作的丈夫准备一点……嗯,充满惊喜的「土特产」?好吧,我编不下去了。老婆,咱们得好好、深入地、彻底地,探讨一下关于「忠诚」与「背叛」的哲学问题……以及,实践出真知。
)
第三十四章 春梦、小吃街
清禾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填满了。
那是一种很熟悉能让她安心的感觉。粗硬、滚烫的肉棒在她蜜穴进进出出,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从两人连接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舒服得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啊……嗯哼……嗯啊……」
她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上人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高潮临近的预感让她浑身发颤,她急切地想要一个吻,想要更亲密的连接。她努力抬起头,迎上去——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脸。
不是丈夫带着坏笑的俊脸,不是那种让她心安的,带着点痞气的帅。而是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脸颊的肉有些松弛,眼角带着细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时看起来颇有学识,谈吐间引经据典,在收藏圈里颇有分量。可此刻,这张脸上没了半分儒雅,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眼神浑浊而专注,死死盯着她失神的脸,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猎物。
刘卫东。
清禾胃里条件反射地涌起一阵恶心。那张脸,那种眼神,都让她生理性不适。可偏偏,身体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他的鸡巴在她体内凶狠地冲撞,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那尺寸带来的饱胀感,那蛮力带来的征服感,混合著强烈的背德刺激,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的理智。
她不想去细究为什么是刘卫东,她只想被操。只想被操到忘掉一切,只想攀上那令人眩晕的高峰。
「啊……啊……!」
她的呻吟变得更加高亢、放荡,身体主动迎合著那鸡巴凶猛的冲击。就在快感累积到临界点,即将爆发的前一秒——
身上人的脸,又变了。
那张属于中年男人,带着油腻欲望的脸,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迅速模糊、重组。几秒钟后,另一张面孔清晰起来。
是谢临州。
依旧是那张清俊温和的脸,但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色彩。眉头因为情欲而紧锁,嘴唇张口吐著热气,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眼底是狰狞的渴求。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有几缕黏在皮肤上。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占有欲。
他也在她身体里。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存在,在抽送,在摩擦。可奇怪的是,她感受不到具体的形状和大小,只有一种很模糊的,被侵入的触感。梦里逻辑混乱,她也没心思去细究。她看着这张混合了熟悉与陌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欲望,心里那点残留的抗拒忽然土崩瓦解。
她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红肿的唇。
两人的舌头立刻缠在了一起,比昨晚在江边更加深入,更加热烈。她的津液和他的混合,发出细微的水声。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舒展、扭动。断断续续的呻吟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漏出来。
「啊……嗯……谢……啊……」
谢临州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那种模糊的侵入感逐渐变得清晰而凶猛。他死死搂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钉在床上,每一次顶入都用尽全力。清禾感觉自己快要被撞碎了,灵魂都要从身体里飞出去。快感像爆炸的烟花,在她脑海里不断炸开,白光一片。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谢临州停了下来,身体剧烈地颤抖。一股温热的洪流猛地注入她身体深处,灼烫得让她浑身一哆嗦。
几乎是同时,她自己的高潮也轰然降临。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浇灌在两人依然紧密连接的地方。
「啊——————!」
她放声尖叫,那叫声里充满了极致的释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
叫声的余音仿佛还在耳边,但身体从几乎要散架的悸动却慢慢平息下来。清禾喘着粗气,意识从一片混沌的云端缓缓下沉。
身上……好像轻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身上空荡荡的,哪有什么男人的重量?哪有什么滚烫的躯体?只有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还有旁边枕头凹陷下去的痕迹。
她愣了好几秒,猛地坐起身,心脏「咚咚咚」地狂跳。
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熟悉的衣柜,墙上挂着的合影里,我和她笑得没心没肺。奶糖蜷在床尾的猫窝里,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
没有刘卫东。没有谢临州。没有精液,没有汗水,没有那种激烈性爱后特有的黏腻和气味。
刚才……是梦?
一场春梦?
清禾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立刻感觉到腿心处一片湿漉漉的凉意,还有内裤紧紧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
她居然……做了春梦。在梦里高潮了。
这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是从未有过的经历。青春期时听室友聊起做春梦,她还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点难以启齿。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婚后的某一天,体验到了。而且,梦里把她送上高潮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丈夫,也不是那个让她生理满足的刘卫东,而是……昨晚刚强吻过她、让她愤怒又羞耻的谢临州。
这也太……太羞耻了吧!啊啊啊!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还好还好,老公不在家。这要是被既明知道了……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以他那张破嘴和变态的癖好,还不知道会怎么调侃她、怎么「惩罚」她呢。光是想想,她下面就又是一阵酥麻。
(我后来知道这事的时候,确实狠狠「惩罚」了她。不过那是后话了。当时在沪市的我,对她梦里丰富的「男主角阵容」一无所知,不然估计得兴奋得连夜买票飞回来。)
羞耻归羞耻,身体的感觉却很诚实。她掀开被子,低头看去。浅色的睡裤裆部,果然湿了一大片,颜色明显深了许多,紧紧贴着小腹和腿根的皮肤。她挪开身体,床单上也留下了一小片不太明显的水渍印记,颜色比周围略深,摸上去还有点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么大个人了,居然尿床了呢。
清禾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溜进浴室。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绯红的脸,眼神还有些迷蒙,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那点残存的燥热和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她脱掉湿透的睡裤和内裤,简单冲洗了一下下身。黏腻的感觉被水流带走,但身体深处那种空落落的,没有得到真正满足的空虚感,却更加强烈地浮现出来。
换好干净的内衣和居家服,她又回到卧室,动作麻利地把弄脏的床单扯下来,换上干净的。整个过程她都低着头,不敢看那片水渍,仿佛那是什么罪证。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衣物,走到阳台,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
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开始嗡嗡作响。她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垫子里,疲惫地叹了口长气。
奶糖被动静吵醒,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跳上沙发,在她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蜷成一团。
清禾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奶糖柔软卷曲的毛发,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
从昨晚那个该死的吻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身体好像突然被打开了某个不受控制的开关。在浴室自慰,睡前又自慰,结果睡着后居然还做了那么真实的春梦,梦里高潮了,醒来身体却更空虚了。
她明明已经认真确认过,自己对谢临州没有男女之情。一点点心动都没有。
那为什么……身体会对他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一个吻,甚至只是一个梦,就能让她湿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和刘卫东的那两次吗?
第一次和刘卫东发生关系,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难道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自己就从那个虽然不算特别保守,但至少欲望正常的女孩,变成了一个……随便哪个男人碰一下、甚至只是想象一下,就能轻易动情、湿得一塌糊涂的……淫荡女人?
这个自我评价让她心里一阵发堵,难受得厉害。她不愿意相信,可身体那些诚实得过分的反应,又让她无法反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又是谢临州,内容不出所料,还是道歉。
「清禾,早上好。不知道你有没有稍微消气。昨晚我真的……后悔得恨不得打死自己。我没有任何借口,我就是个混蛋。但我求你,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好吗?哪怕只是几分钟,让我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后你要打要骂,甚至要报警,我都认。只求你别这样不理我。」
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有点卑微。要是放在昨天以前,清禾或许会心软,会觉得他至少敢作敢当,愿意承担责任。可现在,她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只有烦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因为刚刚那个梦。
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没有立刻回复。
她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昨天在江边,她没有那么激烈地反抗,没有打他一巴掌,没有立刻离开……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
他会只是吻她,然后就像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绅士男主角一样,即使自己硬得发疼,也会在关键时刻刹住车,懊悔地放开她,不断道歉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她清晰地记得他抵住她小腹时那硬邦邦的触感,记得他眼里那种几乎要吞噬她的疯狂。她不相信哪个男人在那样的情境下还能保持理智,及时刹车。
哦,不对。有一个男人可以。
她想起了大学时,第一次来渝城找丈夫。那天晚上在酒店,她们情到浓时,但因为她没准备好,心里还有点害怕和犹豫,他就硬生生停了下来,抱着她哄了很久,最后只是亲亲抱抱。那时候的他,明明也忍得很辛苦,却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嗯,老婆还记得这事,算你有良心。不过当时我那是尊重你爱你,跟谢临州那能是一回事吗?他是精虫上脑控制不住,我是爱老婆所以克制得住,这境界差远了好吧?)
谢临州怎么能和既明比呢?他哪里比得上?长相?既明是那种阳光里带点痞气的帅,谢临州是温润儒雅的帅,但她就是更喜欢既明那种。性格?既明有时候是挺混蛋,嘴贱,还有那该死的绿帽癖,可他真实、鲜活、把她捧在手心。谢临州……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假,而且昨晚的失控证明,那完美下面藏着的,未必是什么好东西。身高?谢临州是高一截,但既明一米八刚好,是她最喜欢的高度,拥抱时下巴刚好能搁在她额头。
至于下面……呃,她还真不知道谢临州具体怎么样。梦里感觉都很模糊。但她本能地觉得,他肯定比不上刘卫东那种天赋异禀,也……不一定比得上既明吧?(这个她其实不太确定,毕竟没有真正见过,但心理上她绝对偏向自己老公。
)
总之,她不相信谢临州能刹住车。昨天他那个样子,如果不是在露天江边,估计早就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剥光衣服,做到底了。
那么……如果昨天真的顺水推舟,和他上了床,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旦落下,就开始疯狂生长。技术和刘卫东比,谁更好?他会是温柔的还是粗暴的?会像梦里那样,带着愧疚和疯狂,把她送上高潮吗?
仅仅是想象这个「如果」,她就感觉蜜穴深处又是一阵熟悉的湿热涌出。她甚至没怎么动,只是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下面就又湿了。
从昨晚那个吻到现在,湿了多少次了?她都快数不清了。一开始还会觉得羞耻、震惊,现在……好像有点麻木了。只剩下身体最诚实的空虚和渴望,一阵阵袭来。
可我能怎么办呢?老公远在沪市,要后天才能回来。
找刘卫东吗?
这个选项跳出来。前天晚上视频,既明确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过,让她可以「给刘卫东机会」。她知道丈夫那点小心思,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对刘卫东带给她的强烈生理刺激,既嫉妒又好奇,甚至有点……期待她再去体验。
而且,自从鎏金阁茶楼那次之后,刘卫东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来。有时候是问工作,借口罢了,有时候是直接露骨的调情。她基本都没回,或者回得很冷淡。虽然和他做爱确实很爽,爽到让她怀疑人生,但每次高潮之后,那种巨大的空虚和对这个人的厌恶就会卷土重来。她不喜欢他,从人品到做派,没有一处喜欢的。她不想和他有工作以外的任何接触。
那……找谢临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跳骤然加速。
既明……应该不会同意吧?他一直挺吃谢临州的醋的。虽然他也说过「可以和他上床」这种疯话,但那更多是在特定情境下,带着戏谑和试探的玩笑。如果她真的背着他,和他最在意的「情敌」上了床,他能接受得了吗?
可是……一想到这个「如果」,一股更加剧烈、更加难以抗拒的背德刺激感,猛地冲上了她的头顶。
和自己丈夫很吃醋的男人,在丈夫出差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上了床。自己明明那么爱丈夫,身体和心都属于他,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另一个男人进入、占有、甚至可能……内射。
这种感觉……光是想象,就让她浑身战栗,下体涌出更多的爱液。
太刺激了。
等等!许清禾,你他妈在想什么?!你疯了吗?!你怎么变得这么淫荡了?
!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心里那个「好女孩」的声音又开始尖叫,唾弃着她的堕落。自从和刘卫东发生关系后,这种内心的天人交战就成了常态。一边骂自己淫荡、不守妇道、对不起丈夫;另一边又有个声音在蛊惑:顺其自然吧,身体想要,丈夫也不是完全反对(甚至可能暗爽呢),何必压抑自己?而且……她想起我那副贱兮兮的、对「绿帽」又嫉妒又兴奋的变态样,心里的负罪感好像真的减轻了一点。
(喂喂喂!老婆你这话说的!我那是爱你,尊重你的欲望,想让你体验不同的快乐好吗?我这叫开明!叫格局!叫与世界分享……蛋糕,咳咳,反正不是单纯为了自己爽!虽然……确实也挺爽的就是了。但主要出发点是为了你的性福!
嗯,没错,就是这样!)
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反复的自我拉扯和身体一阵阵莫名其妙的湿润中,缓慢地流逝了。她什么正经事都没干,就窝在沙发上,抱着奶糖,偶尔和丈夫发几条微信,脑子里上演着各种限制级小剧场,身体跟着诚实地给出反应。
中午饿得不行,又懒得做饭,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平时爱吃的麻辣香锅,今天吃到嘴里也觉得没什么滋味。朋友发消息约她出去逛街,她回绝了,说有点累,想在家休息。其实是不想动,也不想应付人,只想一个人待着,消化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和身体反应。
还好,既明后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抱着他,蹭蹭他,让他用他的方式,把这几天积攒的空虚和躁动,全都填满、安抚下去。
下午,她百无聊赖地跟孟晚棠聊起了微信,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春节要去哪里玩,马上都一月份了,时间过得真快。清禾嘴上应和着,心里却有点飘。既明不在,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致。
下午三点多,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们的胡思乱想。
清禾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谢总监。
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还真是……执着啊。电话都打过来了。这么执着的男人……是不是该给他……呃,许清禾!你给我打住!你正经一点!你可是个好女孩!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着。
理智告诉她,应该直接挂断,或者干脆拉黑。昨晚的事还没完,今天又打电话来,只会让她更烦。
可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对「未知」和「禁忌」的渴望,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鬼使神差地,在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她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她的声音很冷,完全没有平时和人说话时那种自然的柔和。
「清禾!」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谢临州的声音 语气像是明显松了口气,又带着急切和欣喜,「你终于接电话了!」
听到他这么高兴,清禾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生的不悦,莫名地淡了一点,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什么事,谢总监。」
「清禾,昨天……昨天真的是我太冲动了,我混蛋,我该死。」谢临州语速很快,声音里充满了懊悔,「我就是太在意你了,看到你那样说你自己,我……
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我控制不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这件事,就这样吧。」清禾打断他,语气平淡,「以后大家还是同事,你还是我的前辈,上司。我也不想在你快要离开的时候,把关系搞得太僵,大家面上都难看。」
这话听起来像是接受道歉,划清界限,但细品,又留了一丝余地——没说要断绝往来,只说「不想搞得太僵」。
谢临州显然捕捉到了这丝余地。他立刻说:「清禾,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想当面跟你道歉,郑重地道歉。你能……出来见一面吗?就见一面,说完我就走,绝不纠缠。」
清禾握着手机,没说话。心跳在安静的听筒里好像被放大了。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拒绝他!挂断电话!离他远点!
可嘴巴却像不受控制似的,在短暂的沉默后,吐出两个字:「……好吧。」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我刚才……答应了?我为什么要答应?难道我真的…
…
电话那头的谢临州,反应比她更大。即使隔着电话,清禾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瞬间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他极力克制着,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的?你愿意出来?好,好!那……我们去……观音桥?那边小吃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聊聊?我看你昨天法餐都没怎么吃,我想着你可能不喜欢那种,是我疏忽了,我们去小吃街,吃点你喜欢的,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提议,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她,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清禾听着,心里那点因为答应见面而升起的茫然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至少,他注意到她不喜欢法餐,愿意迁就她的口味。
「嗯,好吧。」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一会儿见。」
「好!好!」谢临州连声应着,又问,「我来接你吗?我车就在附近……」
「不用了。」清禾立刻拒绝,「邻居看到不好。我自己打车过去。」
「好,好,都听你的。」谢临州不敢坚持,「那……清禾,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清禾举着手机,有些发愣。掌心微微出汗,心跳得还是有点快。
她刚才……真的答应了谢临州的见面邀请。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之后。
明明直到现在,想起那个吻,想起他后来的失控,她还是觉得很生气,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可为什么……心里好像又隐隐约约的,有点……期待?
不行不行!打住!许清禾,你清醒一点!这次出去,就是跟他把话说清楚,把昨晚的事情彻底了结!让他以后别再纠缠!对,就是这样!你是个好女孩!要坚守底线!
她用力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脸颊却莫名有点发烫。
又和孟晚棠聊了几句,她借口要出门见朋友,结束了对话。
孟晚棠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哟哟哟,不会是去见帅哥吧?陆既明才走几天啊,你就忍不住要偷吃啦?哈哈哈!」
清禾对着屏幕啐了一口,回过去:「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正经姑娘一个,专一着呢!」
但回完消息,她心里却有点虚。自己还真是去见「帅哥」,还是昨晚刚强吻过自己的那个。
她起身去卧室,换了身衣服。没再穿昨天那种凸显身材的修身裙,而是选了件宽松的浅色连帽卫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黑色鲨鱼裤,完美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脚上穿了中筒白袜和一双白色板鞋。最后对着镜子把长发扎成个清爽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那张初恋脸在卫衣的衬托下,干净得不像话。
(我靠!听到到这段我更来气了!我老婆穿这身多清纯多可爱啊,活脱脱一个初恋学妹!结果呢?这身衣服,这鲨鱼裤,这白袜子,一会儿就得被谢临州那王八蛋亲手扒下来!一想到他那双手摸上我老婆的腿,解开她衣服,我就……等等,我下面怎么有点……硬了?妈的,陆既明你真他妈没出息!)
她本来想自己开车,但一想到周末观音桥那边肯定堵得水泄不通,停车也麻烦。而且……万一一会儿……停!没有万一!就是怕堵车!对,就是因为堵车才不开车的!她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拿起手机和包出了门。
她没打车,选择了坐轻轨。周末的轻轨人也不少,但至少不堵。她戴着耳机,听着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色,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被压了下去。
在观音桥站下车,随着人流走出出口。刚踏上地面,她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谢临州。
他今天穿得倒是很休闲。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混纺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牛仔夹克,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裤和一双棕色的麂皮短靴。头发也没有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而是自然地垂落,显得年轻随和了许多。
他正有些焦灼地四下张望,脸上带著明显的忐忑。当目光捕捉到她从出口走出来的身影时,那忐忑立刻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快步朝她走来。
「清禾!」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你来了。
」
清禾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嗯,走吧。」
她率先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谢临州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走在她身边,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既不太近显得唐突,又不会太远显得生分。
周末的观音桥步行街,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手牵着手,说说笑笑。清禾和谢临州混在人群里,虽然没有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但两人出众的外形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谢临州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肩宽腿长,长相清俊,气质干净,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清禾更不用说,一米六五的个子在女生里不算矮,比例极好,鲨鱼裤包裹下的双腿又长又直,宽松卫衣也遮不住挺翘的臀部,最重要的是那张脸,清纯中带着不自知的妩媚,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一路上,不少男人投来惊艳或欣赏的目光,有些甚至牵着女朋友,也忍不住偷偷往清禾这边瞟,然后被身边的女伴发现,换来一记白眼或胳膊上的一拧。几个年轻女孩也偷偷打量着谢临州,小声议论著。
谢临州自然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目不斜视,安静走路的清禾,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得意。在旁人眼里,他们大概是一对非常登对的情侣吧。这种被误会、被羡慕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此刻的虚荣心。毕竟,身边走着的,是他梦寐以求的女孩。
(这明明是我老婆!要羡慕也是羡慕我!要得意也该是我得意!你谢临州算哪根葱?暂时借「用」一次,你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哼!)
两人一路沉默,气氛有点尴尬。主要是清禾不怎么说话,谢临州也不敢贸然开口,怕又惹她不快。直到走进小吃街,扑面而来的喧嚣热闹和食物混杂的香气,才让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
「想吃什么?」谢临州侧头问她,语气殷勤,「我请客,你随便点。」
清禾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摊,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麻辣鲜香,心情确实好了一点。这里可比昨晚那家格调高雅却吃不饱的法餐厅让她舒服多了。
「那边铁板鱿鱼须不错。」她指了指一个排着队的摊位。
「好,我去买。」谢临州立刻应下,快步走过去排队。他身材高大,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显得有些鹤立鸡群(或者鸭群?),但他排队买小吃的样子却很认真。
清禾站在不远处等着,看着他略显笨拙却又努力融入这种市井氛围的背影,心想像谢临州这样的人平时应该很少会来这些地方吧。
谢临州买好了鱿鱼须,又按照清禾的「指导」,买了生煎包、丁家坡洋芋、烤苕皮,手里很快拿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盒和竹签。
两人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站在垃圾桶旁,就着喧嚣,开始吃东西。
或许是周围热闹的烟火气驱散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也或许是美食确实能抚慰人心,清禾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她跟谢临州介绍哪种小吃最地道,哪家的调料调得好。谢临州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专注。
不过,清禾心里还是有点遗憾。来这种地方,最开心的还是和既明一起。我们可以毫无形象地抢吃的,可以互相喂,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可以偷偷吐槽旁边路过的奇葩情侣。和谢临州……终究隔着一层。她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只是……有点控制不住那点对「禁忌」的幻想罢了。
时间不知不觉流走,快六点的时候,清禾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她拿出来一看,是我发来的消息。
「闭馆了,今天累瘫了。明天收拾完,后天就能回来了。」
看到我的消息,清禾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指尖飞快地打字回复:「辛苦了老公。一切都顺利吧?」
谢临州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串烤苕皮,看着她低头看手机时忽然柔和下来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抹自然流露的甜蜜笑意,眼神微微一暗。他知道,这消息多半来自谁。
「挺顺利的,比预想的好。」我回复得很快,「新游戏关注度不错,很多人问。还认识了不少同行。」
「那就好。」清禾回,然后手指顿了顿,带着点撒娇和试探地问,「在外面乖不乖呀?有没有……沾花惹草?」后面跟了个小猫探头探脑的表情。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你老公的人品吗?」我回。
「最好是这样!」她秒回,「好啦,累了就早点休息。我正逛街呢,等你回来!」
发完这句,她心里咯噔一下。她骗了我。她不是和朋友逛街,她是和谢临州在一起。这种说谎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快,脸颊也有点发烫。但与此同时,一种类似于「偷情」的刺激感,也悄然滋生。
丈夫在外地辛苦工作,毫不知情。而妻子却和别的男人(还是丈夫比较吃醋的男人)在一起逛街,甚至……可能发生点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蜜穴处暖流涌出,浸湿了薄薄的内裤。太……太刺激了。她有点想顺着这种感觉走下去,如果真的和谢临州发生了什么…
…既明知道了会生气吗?他明明是个绿帽癖变态,可他对谢临州的醋意也是真的……
哎,不想了。顺其自然吧。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会好好「安慰」既明的。毕竟,她爱的人,始终是他。
或许是因为这份心虚和想要补偿的心理,她又在对话框里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还有……我爱你。只爱你。」
发出这句话,她感觉脸颊更烫了。
果然,我立刻回复了:「怎么突然煽情起来了?」后面跟着调侃,「做坏事啦?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难道……终于和谢临州上床啦?哈哈哈。」
看到这条消息,清禾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手机屏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她做贼心虚地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谢临州,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这……自己确实……有过那样的想法。而且现在,人就在旁边。
她手指都有些发抖,快速打字回复:「去去去!整天开这些玩笑!」
「好吧好吧,拜拜。我也爱你。」
看着这几个字她脸上露出甜蜜的表情,但是心底的愧疚却更多。
然后,她把手机塞回卫衣口袋,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是……陆先生吗?」谢临州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自然。
清禾正心慌意乱,被他突然一问,有点结巴:「啊?哦……对,是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笑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谢临州看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嫉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她刚才看着手机笑的样子,那么甜蜜,那么幸福,是他从未拥有过,也渴望拥有的。可那笑容不是为他绽放的。
(废话!那是我老婆!不对我笑难道对你笑?吃醋?你有资格吃醋吗?我老婆心里眼里都是我!你顶多算个……嗯,工具人?虽然这个工具人可能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妈的,想想更气了,但又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两人又在小吃街逛了一会儿,清禾有点心不在焉,身体里的燥热和空虚感一阵阵袭来。谢临州看出了她的疲惫,适时提议:「走了挺久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前面有家音乐酒吧,环境还不错,挺安静的,可以去喝点东西,歇歇脚?
」
清禾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谢临州的眼神很温和,带着询问。
去酒吧?坐坐?喝点?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当下的情境里,似乎蕴含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夜晚,酒吧,酒精,昨晚未尽的情绪和刚刚被挑起的身体反应……
她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心里两个声音又在打架。一个说:该回家了,到此为止。另一个说:顺其自然吧,看看会发生什么。
最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行吧。」
谢临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喜和某种期待的光芒。她没有拒绝。她没有说要回家。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好,那我们过去。」他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清禾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顺其自然」的念头,渐渐占了上风。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但那种对未知的忐忑和隐约的期待,像羽毛一样挠着她的心。
(大男主陆既明同志官方吐槽:啊啊啊啊!断章君,你不要过来啊!!!急死我了!能不能快点进入正题啊!这磨磨唧唧的,逛什么街喝什么酒!直接去酒店开房不行吗?!我都等不及要看……不是,是等不及要「惩罚」我那个不守妇道的老婆了!)
(大女主许清禾同志在一边鄙夷的吐槽:死变态,绿王八。这么急着把你老婆往别人床上送?别着急,慢慢来。欲速则不达,铺垫得越久,偷情的滋味才越刺激,给你戴的帽子才越绿越亮呀。等着吧你。)
第三十五章 酒吧
酒吧藏在红鼎国际那栋楼里。
这楼在观音桥一带挺有名,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外面看着光鲜(虽然也没那么光鲜就是了),里面格局混乱,小公司、工作室、民宿、桌游吧什么都有,鱼龙混杂。电梯总是很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难闻味道。
谢临州领着清禾走进电梯,按了高层。电梯缓缓上升,不锈钢墙壁映出模糊的影子。清禾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那股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情绪,也跟着一点点往上爬。
电梯门打开,穿过一条铺着暗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推开门,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立刻涌了出来,不大,但足够清晰。
和那种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的夜店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宽敞的客厅。光线是暖调的昏黄,主要来自每张桌子上摆放的蜡烛形小灯和墙壁上零星的壁灯。
天花板上垂着几盏复古风格的吊灯,光线被调得很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咖啡香,还有一点食物的味道。
最里面有个小小的舞台,一架立式钢琴,一个高脚凳,一个抱着吉他的男人正坐在那里,对着立麦轻声哼唱。是民谣,旋律舒缓,嗓音有点沙哑,歌词听不太清,但感觉像是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清禾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不是那种需要跟着节奏摇摆、用酒精和音量麻痹神经的吵闹地方。这里安静,适合说话,也适合发呆。听着音乐,喝点东西,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点点亮起来……这以后可以和既明常来。她脑子里自动规划好了。
可惜,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谢临州。
(我后来知道她这个想法,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一方面高兴她发现了这么个好地方想着我,另一方面又他妈的气得牙痒痒——第一次来,居然是跟谢临州这王八蛋!这地方都不「干净」了!)
周末的缘故,人不少。大多是年轻情侣,或者三五成群的朋友。散落在沙发卡座和小圆桌旁,低声交谈,偶尔发出轻笑。烛光摇曳,映着一张张年轻或不再那么年轻的脸,空气里有种松弛,慵懒的暧昧。
侍者引着他们来到靠窗边的一个小圆桌。桌子不大,铺着深色格纹桌布,上面摆着那盏小蜡烛灯。两张高背椅相对放着,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太近显得局促,也不会太远显得生分。
两人坐下。侍者递上酒单。
谢临州把酒单轻轻推到清禾面前:「看看想喝什么?」
清禾其实没怎么看。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在天人交战。眼睛扫过那些花哨的名字和描述,最后指尖落在了一个熟悉又简单的词上。
「一杯莫吉托。」她说。
谢临州似乎有些意外,抬头看她:「莫吉托?现在这个季节喝,会不会太凉了?」他语气温和,带着关心的意味,「要不要换一个暖一点的?比如热红酒?
」
清禾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不用。我就想喝这个。冰冰凉凉的,挺好。」
(麻烦给我的爱人来一杯Mojito?老婆,你这是发「骚」了想要降降火?合理,很他妈合理!周董知道他的歌被你用在给老公戴绿帽的前奏里吗?!
)
谢临州没再坚持,对侍者点点头,然后看向酒单:「给我一杯古典威士忌。
再加一份……炸物拼盘吧。」
侍者记下离开。舞台上,歌手换了一首歌,依然是民谣调子,节奏稍微轻快了一点。
短暂的安静。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清禾看着玻璃上自己和谢临州模糊的倒影,心思早就飞了。
到底……要不要呢?
如果谢临州等会儿又像昨晚那样,动手动脚,她是该推开,还是……半推半就?
刚刚已经骗了既明,说和朋友逛街。如果谎言都铺垫好了,最后却什么都没发生,好像……有点亏?不对,这什么歪理!
可是,那种背着丈夫、和另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感觉……光是想象,就让她的心脏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又麻又痒。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燥热,又隐隐冒头。
她知道这不对,不好,是坏女人才会有的想法。可偏偏,这「坏」的念头,带着一种堕落的诱惑力,让她既害怕又隐隐兴奋。
「清禾?」谢临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她回过神。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刚才……
是在想陆先生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但清禾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力掩饰的酸味。
她顿了一下,点点头:「啊?哦……对,是有点想他。」
这是实话。她确实在想我。想怎么给我「准备惊喜」,想我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想……这顶帽子的颜色到底会有多绿。
谢临州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垂下眼,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声音有些低:「真是羡慕他啊。」
清禾没接话。
谢临州继续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上辈子恐怕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才能有你这样的好女孩。」
这话听起来深情又真挚,要是换个别的小姑娘,估计得感动得不行。可清禾听了,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我哪有那么好。」她停顿一下,语气带了点自嘲,「他上辈子怕是造了什么孽还差不多,不然怎么会娶到我这样的女人呢?」
她心里想的却是:对,继续说,把我想得坏一点,越坏越好。
(造孽?我那是积了八辈子德!我老婆天下第一好!虽然……咳咳,在给我戴绿帽这件事上,可能确实有点过于「积极」了。)
谢临州立刻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很认真地说:「清禾,你别这么说自己。」他放在桌面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握住她的手,又忍住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你……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是为了保护我……我,我心里……很感激,又很难受。」
他说着,脸上露出那种混合了心疼、自责和深情的神色。这表情他在拍卖行对付难缠客户时估计练过,此刻用在清禾身上,倒也显得情真意切。
清禾心里那点好笑的感觉更浓了。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谢总监,你说的这些,其实大多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吧。」
谢临州一愣。
「你并不真的了解我。」清禾继续说,手指轻轻地在桌板上画着圈,「你所认识的那个许清禾,可能……只是我在公司里,刻意包装出来的一个」人设「罢了。听话,努力,有点小天赋,还算讨人喜欢。仅此而已。」
她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不留情面。
谢临州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迅速被一种混杂着受伤和坚持的情绪取代。「不,」他声音有些急,但压得很低,「我相信我的感觉。我了解你,你的单纯,你的善良,那不是能装出来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清禾几乎要在心里笑出声了。
单纯?善良?
要是你知道我和刘卫东上床时,是怎么主动迎合,是怎么被他操得语无伦次,是怎么哭着求他内射……你还会觉得我单纯善良吗?
这个念头让她身体深处隐秘地悸动了一下,一丝湿意悄然蔓延。她强行压住,面上不动声色。
正好,侍者端来了酒和小吃。
透明的玻璃杯里,薄荷叶和青柠片在清澈的酒液中舒展,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清爽。旁边是一杯琥珀色的古典威士忌,方冰在酒液中缓慢旋转,散发出醇厚的香气。炸物拼盘热气腾腾,薯条金黄,洋葱圈酥脆,炸鸡块泛着油光,堆在一起,散发著诱人的热量。
清禾拿起莫吉托,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薄荷的清爽和朗姆酒的微醺滑入喉咙,确实让她因为胡思乱想而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心绪,稍微降温了一点点。
她放下杯子,指尖捻起一根薯条,慢慢咬着。目光落在谢临州脸上,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可是……」她开口,声音很轻,在民谣音乐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清,「你知道的,我都和刘卫东上过床了。」
她停顿,观察他的反应。谢临州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指节有些发白。
「我已经对不起我丈夫了。」清禾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个坏女孩,不是吗?」她抬起眼,直视他,「这样的我,你还……抱有期待吗?」
这话像一把小刀子,轻轻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礼貌,朦胧的纱。
谢临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清禾搭在桌边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有些潮热,力道不小,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指。
「清禾,」他看着她,眼神灼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我不嫌弃。
不管怎样,我都不嫌弃。」
「嫌弃」。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清禾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心湖,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她脸上的表情没变,甚至嘴角还保持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但心里却咯噔一下,随即涌起一股被冒犯的细微不快。
他说「不嫌弃」,说得那么大度,那么深情,好像自己做出了多么了不起的牺牲和包容。可这个前提,不就是「嫌弃」吗?在他潜意识里,或者说在他那套传统的价值观里,一个女人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就是「脏了」,就是需要被「嫌弃」的。他现在摆出这副「我不嫌弃」的姿态,本质上,还是站在了一个评判者的高位上。
她忽然想起了既明。
那次从刘卫东那里回来,她红着眼问他,会不会嫌弃她脏。
他当时怎么说的?他好像一边胡乱亲她,一边嘟囔:「脏什么脏,我老婆哪里都香喷喷的。再说,这有什么好嫌弃的?你开心最重要。来,让老公检查一下哪里不干净……」 然后就把她扑倒了。
既明是真的不在意。他甚至有点……兴奋。他觉得只要两个人的感情不变,身体上的事情,只要能带来快乐,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爱和占有,跟所谓的「贞洁」是两码事。
而谢临州呢?他的爱,是建立在「你是个好女孩」这个认知上的。一旦这个认知被动摇,他的爱就需要用「不嫌弃」来加固。这其中的区别,清禾此刻感受得分外清晰。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生气,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更让她自己都唾弃的情绪,却悄悄探出头——兴奋。
他越是觉得她「该被嫌弃」,她越是要做点「该被嫌弃」的事,这种背德、堕落的快感,像毒药一样让她战栗。
她又想起了从鎏金阁茶楼包间出来时,那些服务员看她的眼神。鄙夷,好奇,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他们大概觉得她是个为了钱或者资源,出卖身体的坏女人吧。当时那种被窥视、被评判的羞耻感,混合著刚刚经历过极致性爱的眩晕,让她脚下发软,却又……莫名兴奋。
难道自己骨子里,真的就有这么一面?享受被当作「坏女人」?
谢临州完全不知道清禾脑子里已经演了好几出大戏。他看她沉默,以为她还在生气,或者不相信他的诚意。他握紧她的手,语气更加恳切:「清禾,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嫌弃你。我只是……心疼你,感激你。我一想到刘卫东那个混蛋对你……我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你那个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难受?
清禾差点被嘴里的薯条呛到。
她难受?她快活得要死好吧!虽然恶心刘卫东这个人,但身体诚实得要命,高潮一次又一次,最后还不知廉耻地求人家内射……
当然,这些话她死也不会说出口。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小片阴影,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和认命:「……哎,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听在谢临州耳朵里,简直是强颜欢笑,是故作坚强,让他心疼指数瞬间飙升。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禾,你别难过,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的。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清禾这次,没有抽回手。
反而,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握力。
谢临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清禾也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尖锐和疏离,多了点迷蒙和……不确定?「你……真的这样想?」她问,声音很轻,「万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万一我……就是自甘堕落呢?」
「不!不可能!」谢临州几乎是立刻否定,他双手都握住了她的手,像是要传递某种坚定的力量,「我相信我的感觉!你是个好女孩,我一直都知道。我…
…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已。」
他倾身向前,烛光在他眼睛里跳跃,满是深情的火焰:「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嘉德,离开渝城,很难再见到你……我心里就空落落的,真的……很舍不得。
」
清禾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几乎要自我感动的样子,心里的好笑和那种隐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喜欢她的乖巧听话?喜欢她那张还算好看的脸?还是喜欢他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为了「保护他」而「忍辱负重」的悲情形象?(虽然当时也确实挺「悲情」的)
不重要了。
——————
这个时候清禾突然转过头才对着空气说:「听说有人把《清禾》转载到老王收费?简直不要太无耻,这样的人大概率生娃没py,读者朋友们,不要给这些人送棺材本啦!来四合院、禁忌书屋、pixiv 免费看吧!」
——————
她现在只觉得,背着丈夫,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又在心底评判她的男人调情,看着他为自己意乱情迷……这种刺激,让她的蜜穴又不受控制地湿了一片。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飘忽,也有些说不清的媚意。「你们男人啊……说的都挺好听。」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喉间一缩,「其实心里想的,不都是床上那点事嘛?刘卫东是这样……」
她抬眼,瞥了谢临州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像带着钩子:「你……昨晚不也是这样?」
这话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带着调侃的挑明。
谢临州的脸微微涨红,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被她的话激的。他急忙辩解:「清禾,你别提刘卫东那个混蛋!他……他不得好死!」他喘了口气,目光灼热地盯着她,「昨晚……昨晚是我没忍住,是我的错。但那是……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爱你爱到发疯,我……我想拥有你。」
拥有。
又是一个微妙的词。
是想和她在一起?还是单纯想占有她的身体?或者,两者都有?
清禾没去细究。她只是觉得,这个词带来的那种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欲望和宣言,让她心跳加速,呼吸也有点不稳。
「拥有?」她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杯壁,「怎么个……拥有法?」
谢临州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和欲望冲昏了他的头脑。她没有生气!她在问!这意味着……她愿意谈!她给了他机会!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彻底沙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清禾……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我也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你。你的心,还有……你的人。」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为喝了冰饮而显得更加红润饱满的嘴唇上,落在她卫衣领口露出的白皙脖颈上,最后又回到她那双此刻仿佛蒙着水雾的眼睛。
舞台上的歌手不知何时换了一首曲子。旋律变得暧昧黏稠,歌词低哑,像情人在耳边呢喃。酒吧里光线似乎更暗了,将角落里几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身影拉长、模糊。有人已经在偷偷接吻,细微的声响混在音乐里,挑动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谢临州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禾。酒精让她的脸颊浮起漂亮的粉色,眼神有些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带着薄荷和朗姆酒的清甜气息。她今天这身打扮,清纯得像个女学生,可此刻这神态,却又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勾人的媚意。
他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都在此刻被烧得一干二净。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因为紧张和欲望而颤抖,几乎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问出了那句话:
「清禾……我……我能吻你吗?」
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
民谣歌手暧昧的尾音在空中盘旋。
清禾看着他。谢临州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求、紧张,还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恐惧。他的呼吸很重,喷出的热气似乎都能被她感觉到。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能感觉到下体那股湿热正在不受控制地蔓延,几乎要浸透内裤。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可那种德的强烈刺激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没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样看着他,眼神复杂,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默许。
谢临州等了两秒。没有等到明确的「不」。
精虫彻底占领了高地。他几乎是瞬间从自己的椅子上起来,坐到了清禾旁边的空位上,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他的体温和气息立刻笼罩过来。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搂住了清禾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然后,他的嘴唇,印了上来。
和昨晚江边那个带着强迫和发泄意味的吻不同。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带着试探,也带着极度的珍惜。先是轻轻碰触,感受她唇瓣的柔软和微凉。然后,他微微用力,含住了她的下唇,细细地吮吸,舌尖试探地勾勒着她的唇形。
清禾没有动。身体有些僵硬地被他搂着,嘴唇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
没有迎合,但也没有推开。
谢临州得到了这无声的「许可」,胆子大了起来。他的吻逐渐加深,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滑了进去,急切地寻找着她的舌尖,缠绕,吮吸。他嘴里有威士忌醇厚微苦的味道,混合著她口中莫吉托的清凉甜润,形成一种奇异的滋味。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原本搂着肩膀的手,开始顺着她手臂的曲线下滑,隔着宽松的卫衣布料,抚摸她的腰侧。另一只手,则迟疑地,缓缓上移,最终,覆盖在了她胸前一侧的柔软乳房上。
即使隔着卫衣和里面的内衣,那饱满柔软的触感,依然让他浑身一颤,一股热流直冲小腹。
「嗯……」清禾终于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鼻音。说不清是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手掌在她胸前轻轻揉捏了一下。力道不小。
就是这一下,让清禾脑子里「轰」的一声。更汹涌的热流从腿心涌出,她甚至能感觉到内裤裆部迅速变得湿滑黏腻。
天……她真的没救了。只是被摸了一下,就湿成这样。
好吧,许清禾,你放弃抵抗吧。你就是外表清纯内心放荡,你就是喜欢这种偷偷摸摸、被人当作坏女人的刺激感。你……认命吧。
这个自我放弃的念头,反而让她一直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点点。
但理智的残影还在挣扎。这里……是酒吧。虽然灯光暗,虽然角落里也有别人在亲热,但……终究是公共场合。
就在谢临州的手想要更进一步,试图从卫衣下摆探进去的时候,清禾终于偏过头,避开了他持续的亲吻,同时用手轻轻抵住了他想要作乱的手腕。
她的脸颊滚烫,呼吸急促,声音又低又软,带著明显的慌乱和羞赧:「别…
…别乱摸……别在这里……」
别在这里。
不是拒绝,没有生气。只是「别在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桶汽油浇在了谢临州早已熊熊燃烧的欲火上。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血液疯狂地涌向某个早已坚硬如铁的部位。眼睛因为充血和极度的兴奋,有些发红。他看着清禾近在咫尺的的微红脸颊和水润的嘴唇,看着她躲闪又带着某种默许的眼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喘。
他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清禾……跟我走。」
——————————————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初冬的夜风带著明显的凉意,吹在发烫的脸颊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清禾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可身体内部,却像是燃着一团火,烧得她头晕目眩,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几乎是机械地被谢临州牵着,跟在半步之后。他的手攥得很紧,掌心滚烫潮湿,力道大得让她有点疼,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或者消失不见。
清禾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她的目光有些涣散,看着前方谢临州因为走得急而微微晃动的背影,看着路灯下两人拉长又缩短的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满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真的要……去吗?
背着既明,和谢临州……去开房?
这个念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脏一阵阵紧缩,又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会生气吗?会暴怒吗?还是会……像之前对刘卫东那样,表面生气,其实暗地里兴奋?
可谢临州不一样。既明一直挺吃他的醋。如果他知道自己和谢临州上了床,会不会真的受不了?会不会……不要她了?
这个可能性让她心里猛地一抽,升起一股尖锐的恐惧。
不行,没有既明,她活不下去。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那就……瞒着?
对,瞒着就好。像很多出轨的女人一样,把秘密烂在肚子里。只要她不说,谢临州不说(他应该也不会说吧?),既明就永远不会知道。她还可以继续做他那个「虽然有点小瑕疵但依然最爱他」的好老婆。
这个自私又卑劣的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可身体深处那股被「偷情」的刺激催生出的空虚和渴望,却又瞬间将这羞耻冲垮、淹没。
她需要被填满。现在就需要。
(我猜谢临州那孙子现在的心情,绝对是「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皇天不负苦心人!」 走路带风,呼吸粗重,估计裤裆里那玩意儿早就支棱得快把拉链顶开了吧?妈的,一想到他马上就能名正言顺(?)地扒光我老婆的衣服,在她身上为所欲为,我就……我就恨不得立刻去爆揍他一顿!但奇怪的是,这种愤怒里,怎么还他妈掺杂着一丝诡异的、让我自己都想扇自己耳光的兴奋感?陆既明,你真是绿帽癖晚期,没救了!)
谢临州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几乎是在小跑。清禾需要快走才能跟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拉着她的手,目标明确地朝着某个方向。
并没有走很远。
就在观音桥商圈的核心地带,拐过两条街,一栋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就矗立在眼前。酒店门面气派,旋转门不停地转动,进出的男男女女衣着光鲜。
谢临州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清禾直接走进大堂。暖气和柔和的香氛扑面而来,与室外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谢临州松开清禾的手,走到前台,从钱夹里抽出身份证,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发干:「一间大床房,安静点的。」
前台小姐接过证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好的先生,请稍等。」
清禾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谢临州的背影,看着前台小姐递过来的房卡,看着谢临州接过房卡和证件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周围的一切声音——前台的对话,远处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客人的脚步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另一个叫「许清禾」的女孩,懵懂、顺从地被一个男人领着,走向未知的禁忌。
「好了,走吧。」谢临州转过身,几步走回她身边,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比刚才更烫,眼神亮得吓人,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急切。
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清禾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谢临州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外面大堂的光亮和声音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紧张和暧昧的气息。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清禾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灼热温度,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下体那坚硬顶起的轮廓,隔着裤子布料,若有若无地蹭到她的腿侧。
她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她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白色板鞋的鞋尖,不敢看他,也不敢动。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
终于,「叮」的一声,到达。
电梯门打开。谢临州拉着她快步走出去。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门牌号一个个掠过。最终,谢临州在一扇深色的房门前停下。他拿出房卡,贴在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他转动门把,推开厚重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然后,他一把将站在门口,还有些恍惚的清禾,拉了进去。
「砰!」
房门在身后关上,将最后一丝走廊的光线也彻底隔绝。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和寂静。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也清晰可感。
下一秒,清禾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重重地压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带着威士忌气息的吻,带着比在酒吧时凶猛十倍百倍的力道和饥渴,狠狠地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挣扎。
(大男主陆既明老同志官方抓狂吐槽:啊——!!!又断了?!又他妈在关键时刻给我断了?!我要看的大尺度肉戏呢?!说好的我老婆被谢临州那王八蛋按在床上这样那样呢?!铺垫!铺垫个屁啊!老子裤子都……不是,老子情绪都酝酿到位了,你就给我看个关灯吻?!导演!这剧本不对!我要加戏!!)
(大女主许清禾小同志官方淡定安抚:急什么呀,我亲爱的变态老公。好戏……总要慢慢开场嘛。门都关了,灯也黑了,人被堵在门板上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还猜不到吗?安心等着收你的绿帽子吧,颜色保正。)
第三十六章 上垒 (一)
门关上的声音很沉,隔绝了走廊上最后一点光亮和声响。
房间里一片漆黑。厚厚的窗帘拉着,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只有还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清禾的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金属门把手硌着她的腰侧。她刚被拉进来,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到一具带着酒气的滚烫躯体压了上来。
谢临州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威士忌醇厚又微苦的气息,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嘴唇。
清禾本能地想向后缩,但背后是坚硬的门板,退无可退。她的肩膀被他两只手紧紧按住,力道很大,几乎把她钉在门上。
他的嘴唇很烫,先是停留,感受她唇瓣的柔软。然后,他含住了她的下唇。
不是粗暴的啃咬,而是像品尝一颗期待已久的糖果。他的舌头探出来,舔舐她下唇的轮廓,从唇角到中央,一遍又一遍,耐心又细致。舌尖带着湿热的温度,划过她唇上细小的纹路,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清禾的嘴唇因为刚才喝了莫吉托,还残留着薄荷的清凉和青柠的微酸,此刻混合著他嘴里威士忌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滋味。她呼出的气息也带着莫吉托的香气,钻进谢临州的鼻腔,让他更加疯狂。
他吮吸着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磨蹭,像要把那点清凉甜美的味道全都吃进去。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隔着卫衣布料,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清禾一直没动。身体僵硬地靠着门板,嘴唇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和吮吸。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嘴唇和舌头的动作,都很清晰。
真的要……这样了吗?
这个念头第无数次冒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现在推开他,打开这扇门,跑出去,回到她和既明那个温暖的小家,一切都还来得及。她还是那个只是「思想上开了小差」的许清禾。
可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也像陷进了柔软的地毯里,沉甸甸的,挪不动半分。
不,不只是挪不动。她清楚地感觉到,腿心深处那股空虚的燥热,正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的亲吻,一点一点蒸腾起来,蔓延向全身。那里面空落落的,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
对,鸡巴。就是鸡巴。
这个词以前她觉得粗俗不堪,连听到都会脸红。可现在,在这个黑暗的酒店房间里,这个词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却带着一种的刺激感。她想要一根鸡巴,一根不属于她丈夫的鸡巴,狠狠地插进她湿漉漉的蜜穴里,把她填满。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是更汹涌的羞耻和……更强烈的兴奋。
谢临州似乎不满足于只品尝她的下唇了。他松开口,湿热的吻移向她的上唇,同样含住,吮吸,舔舐。他的舌头这次伸得更长,不再局限于唇瓣,而是开始描摹她整个嘴唇的轮廓。从唇角到唇峰,一遍又一遍,像是要用舌头记住她嘴唇的形状。
他的双手也不再仅仅按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滑下来,隔着宽松的卫衣,抚上她的腰侧,手指试探地摩挲。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最后落在她的后颈,轻轻揉捏着她颈后的皮肤。
清禾依旧没有回应。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的舌头在她唇上游走,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抚摸。可身体内部,情欲却像失控的潮水,一波一波冲击着她的理智。
谢临州的耐心似乎快用完了。他不再满足于分开亲吻她的上下唇。他再次整体含住她的嘴唇,用力地吮吸,发出轻微的水声。舌头伸出来,抵在她紧闭的牙齿上,试探着,带着急切,想要撬开那条防线,进入更温热湿润的口腔内部。
他的双手也加大动作,在她身上更用力地抚摸、揉捏。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和力度。
可是,清禾的牙关一直紧闭着。那条缝像是焊死了一样,无论他的舌头如何用力顶撞,如何舔舐她的齿缝,都纹丝不动。
谢临州的呼吸越来越重,喷在她脸上的气息滚烫。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能闻到她身上越来越浓郁的甜腻气息,可这该死的牙齿就是不开!
他有些恼火了。那种即将得手却又被最后一层薄纱阻挡的焦躁,烧得他眼睛发红。
抱着她后颈的手松开,绕到前面,连同另一只手一起,猛地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搂进怀里。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衣服撞在一起。他低下头,让自己的嘴唇更严丝合缝地压住她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个拥抱太紧,紧得清禾有些喘不过气。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他更凶猛的亲吻。他的舌头在她牙齿上撞得更用力了。
就在这时,清禾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
她的手臂绕过他的身体,最终,双手搭在了他的脖颈后面。
然后,她主动偏了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两人的嘴唇以更舒适更紧密的方式贴合在一起,甚至开始微微地研磨。
这个回应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谢临州浑身一震,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她……她回应了!
紧接着,更让他疯狂的事情发生了。
清禾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极细的缝——不是为了让他进去,而是……她把自己嘴里积聚的一点唾液,顺着那条缝,吐进了他的嘴里。
那点带着她体温和莫吉托余味的唾液,滑入谢临州的口中。
对于谢临州来说,这哪是什么恶作剧,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是女神垂怜!
他几乎是贪婪地吞咽下去,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响动。那点唾液仿佛是什么琼浆玉液,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狂喜和欲望冲垮了谢临州最后一点克制。他那只原本在她腰侧抚摸的手,猛地向上移动,隔着浅色的连帽卫衣,一把抓住了她胸前一侧的柔软。
充满弹性的触感,即使隔着两层衣服,也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他的掌心。
他握住了,初期还努力控制着力道,只是握着,感受那美妙的形状和体积。
可是,怀里女人的牙关,依然没有为他打开。
那条柔软湿滑的小舌,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他却无法触及。
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他快要发疯。焦躁和欲望混合成一股邪火。
他心一横,抓握着她乳房的手,猛地用力,狠狠捏了一下!
「唔——!」
清禾吃痛,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牙关因为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刺激,下意识地松开了那么一瞬。
足够了!
谢临州的舌头像等待已久的猎豹,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顶开她松懈的牙关,长驱直入,闯进了她温热湿润的口腔。
「嗯……!」
清禾的哼声被他的舌头堵了回去。
进去了。
和昨晚在江边那个带着强迫和慌乱的吻完全不同。昨晚他是入侵者,是强盗。而今天,在她默许(甚至可以说是小小「鼓励」)之后,他觉得自己是「名正言顺」的主人。
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大摇大摆地开始探索。
先是扫过她整齐光滑的牙齿内侧,舔过齿龈。然后向上,抵住她口腔的上颚,那里有些凹凸不平,他的舌头仔细地舔舐过去,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与此同时,他抓握着她乳房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揉捏起来。隔着卫衣和里面的内衣,那团柔软的乳肉在他掌心里变换着形状。力道不小,带着一种发泄般。
「嗯……唔嗯……」
清禾的嘴唇被他堵着,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模糊呻吟。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了下来,不再那么僵硬。胸前的揉捏带来清晰的痛感,但痛感之下,是更汹涌的快感和刺激。
她心里忍不住想: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管你平时是衣冠楚楚的精英,还是满身铜臭的商人,到了床上,剥掉那层皮,里面都是被欲望支配的野兽。动作,手法,急不可耐的样子……谢临州和刘卫东,有什么区别?
还是既明好。既明也会急,也会凶,但既明……既明是她的既明。
(真难为你啊老婆,在这种时候,被别的男人堵在门上又亲又摸,还能抽出空来想起为夫的好。你真的……我哭死!)
谢临州的舌头继续在她口腔里巡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他的舌尖碰触到了一处格外柔软,滑腻的东西。
是她的舌头。
那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灵活地一缩,躲开了。
谢临州哪里肯放过。他的舌头立刻追了上去。
两条舌头在狭窄湿润的口腔空间里,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追逐战。
清禾的舌头小巧灵活,像一尾滑溜的鱼,总是在他的舌头即将缠绕上去的时候,巧妙地避开,游走到另一边。时而抵住上颚,时而缩在齿后。
谢临州追了几次都没成功,那种看得见吃不到的焦躁感更甚。他有些恼火地加快了速度和力度,舌头在她口腔里更大幅度地扫荡,试图把她逼到死角。
终于,在一次围堵中,清禾的舌头退到了口腔最里面的角落,贴着后槽牙,无处可逃了。
谢临州的舌头立刻压了上去,紧紧贴合住她的。
这一次,清禾没有再躲。
她像是认命了,放弃了最后那点无谓的挣扎。当他的舌头再次纠缠上来时,她停顿了一秒,然后,舌尖微微一动,主动迎了上去,缠住了他的。
两条舌头终于彻底交缠在一起,不再是你追我赶,而是紧密地贴合,疯狂地搅拌、吮吸、交换着彼此的唾液。威士忌的醇苦,莫吉托的清凉甜润,还有彼此最原始的味道,彻底混合在一起。
「唔……嗯……」
清禾的呻吟变得绵长,鼻音浓重。一直搭在他颈后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谢临州欣喜若狂。她不仅让他进来了,现在还在回应他!这比他想象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
他一边用力地深吻着她,吮吸着她的舌头和唾液,一边开始抱着她,慢慢地往房间里面挪动。
他的脚后跟碰到了什么东西,是墙边的矮柜。他侧身避开,继续挪。另一只手摸索着,在墙壁上找到了开关。
「啪。」
一声轻响。
房间骤然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柔和灯光,从天花板的射灯和床头灯同时洒下,驱散了黑暗。
突然的光线让清禾有些不适应,她闭着的眼睛睫毛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谢临州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因为投入而微微蹙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上泛着情欲的红潮,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紧紧压着她的,吮吸的动作因为灯光亮起而停顿了一瞬,但随即更加用力。
清禾看着他。这张脸,平时在公司里总是温和从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距离感。此刻,却写满了渴望和占有欲。那眼神,就像一个人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即将到手的东西。
她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下,随即被更强烈的刺激压了下去。
两人的舌头还在不知疲倦地纠缠,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可闻。混合著酒气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
就这样,谢临州半抱半推着她,终于挪到了床边。
他的小腿碰到了柔软的床垫边缘。
谢临州终于,极其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嘴唇。
「哈……哈……」
两人分开,拉出几道细细的银丝,很快断开。他们都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
清禾的双唇被吻得红肿发亮,上面水光淋漓,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唾液,哪些是他的。她的脸颊绯红,眼神因为长时间的亲吻和缺氧而有些迷离涣散,呼吸又急又乱。宽松的卫衣下,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轮廓清晰。
谢临州看着眼前这副景象,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他猛地用力,一把将还有些发软发愣的清禾推倒在酒店洁白柔软的大床上。
清禾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陷进蓬松的被子里。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仰面躺着,眼神依旧迷蒙,呼吸还没平复。卫衣因为刚才的拉扯,下摆向上卷起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紧致的腰腹。
谢临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欣赏自己最珍贵的战利品。他要把她彻底变成自己的。他要让她今晚永远忘不了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最能带给她快乐、最适合她的男人!
这个念头让他血脉贲张。
他不再犹豫,直接俯身,扑到了她的身上。
成年男人的体重猝然压下,清禾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像被一块滚烫的石头压住了,呼吸都滞了一瞬。
谢临州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不再是嘴唇。
他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额头上,眉毛上,眼睑上……一路向下,舔吻过她的脸颊,鼻梁,鼻尖……所过之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清禾微微蹙起眉。她是化了淡妆出来的。粉底,腮红,眼影……
「唔……你别……」她偏了偏头,声音有些含糊,「脸上……有妆……你不怕吃下去中毒啊?」
谢临州的动作停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
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因为欲望而沙哑:「毒死我也愿意。」
说完,他继续他的盛宴,毫不在意地舔舐着她脸上那些化学品的味道,仿佛那是什么美味佳肴。
同时,他的手从她卫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渝城的初冬,穿两件刚好。
他的手隔着T恤,摸索着向上,很快就覆盖在了她胸前一侧的饱满之上。这一次,没有了卫衣的阻隔,只有一层T恤和里面的内衣,触感更加清晰直接。
他张开手掌,整个握住那团软肉。
力道很大,几乎是掐握。
「嗯——!」
清禾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下。
谢临州却仿佛很享受这种触感和她的反应。他像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地揉捏着,感受那柔软的乳肉在他掌心里挤压变形,感受那粒小小的乳头,即使隔着两层布料,也清晰地抵着他的掌心。
他的吻从她的脸颊移开,再次回到她的嘴唇,重重地亲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向下滑,抚过她纤细的腰肢,来到她穿着黑色鲨鱼裤的修长双腿上。
鲨鱼裤的材质光滑紧身,完美地包裹着她的腿部线条。她的腿不是那种干瘦的,而是纤细笔直,又带着那种恰到好处,少女般的肉感,手感极佳。谢临州的手从她的小腿肚一路向上抚摸,来到大腿,感受着那紧实光滑的触感,心里的满足感和征服欲膨胀到了极点。
他的手继续向上,终于来到了她双腿之间的三角区域。
因为鲨鱼裤太过修身紧贴,那里私处的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微微鼓起的阴阜,中间一条细缝的凹陷,甚至前端那因为充血而凸起的阴蒂形状,都隐约可见。
谢临州的手掌,覆盖在了那微微凸起的私处上。
然后,隔着紧身的鲨鱼裤和里面早已湿透的内裤,他用力按压了一下。
「啊——!」
清禾浑身猛地一颤,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呻吟脱口而出。
仅仅是隔着裤子的用力一按,那精准按压在阴蒂上的刺激,就让她的蜜穴深处一阵剧烈收缩,又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将本已湿润的内裤裆部浸得更加湿滑黏腻。连外面的鲨鱼裤裆部,都洇开了一小片更深的水渍。
谢临州当然感觉到了手掌下布料瞬间增加的湿意,也听到了她那声充满了情欲的呻吟。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脸颊潮红、眼神迷乱的女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得意、满足和欲望的笑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清禾……你……你已经这么湿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清禾因为情欲而升腾的迷雾,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
太淫荡了……真的太丢人了……只是被隔着裤子按了一下,就湿成这样,还叫得那么大声……
以后在公司还怎么见他?他还有十几天才去欧洲,这十几天里,每天在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该怎么打招呼?怎么说话?难道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啊……光是想想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把发烫的脸转向另一边,不敢看谢临州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可是……羞耻归羞耻。身体里那股因为「偷情」而燃起的邪火,却烧得更旺了。
现在不想这些。现在,她只想要一场彻底背离婚姻的性爱。只想要给远在沪市,毫不知情的丈夫,戴上一顶结结实实、真真切切的绿帽子。
然后呢?
然后等既明回来,她要勇这张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疯狂亲吻过,甚至可能……
吃过另一个男人鸡巴的嘴,用最温柔最深情的语气,搂着他的脖子,对他说:老公,我爱你,我只爱你。
(好吧……我老婆,她心里确实是爱我的。虽然爱我的方式有点特别,特别到正在给我织一顶又大又绿的帽子。我……我该感动吗?)
清禾这个念头,奇异地减轻了她心里的负罪感,甚至增添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谢临州看着她羞赧躲闪却又没有真正反抗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他再次俯下身,滚烫的嘴唇印在她纤细优美的脖颈上。
她身上那股独混合著淡淡体香和沐浴露的清甜气息,随着体温升高而愈发浓郁,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意乱神迷。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颤:「清禾…
…你身上……好香……真的好香啊……」
他一边呢喃,一边开始用嘴唇和舌头在她脖颈和锁骨处流连。舔舐,吮吸,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痕迹和浅浅的红印。有些用力,带来轻微的刺痛。
清禾觉得脖子和脸上都沾满了他的口水,黏腻腻的,很不舒服,但又带着一种被标记、被占有的刺激。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他宽阔的后背,手指无意识地在结实紧绷的肌肉上抓挠、抚摸。
下体,蜜汁泛滥得更加汹涌,她能感觉到湿热黏滑的液体不断涌出,浸湿更大面积的内裤和鲨鱼裤。
谢临州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动情。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抚摸和亲吻。
他撑起身体,从她身上起来,站到了床边。
他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
短短十几秒,他就把自己脱得精光,一丝不挂地站在了床前的地毯上。
房间暖黄的灯光毫无保留地照在他身上。
谢临州,身高超过一米八五,身材管理得相当不错。肩膀宽阔,胸膛和手臂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但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而是精悍流畅。腹部平坦,能看出六块腹肌的轮廓,人鱼线清晰地向小腹下方延伸。
最显眼的,是小腹下方那片浓密的黑色阴毛中,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鸡巴。
尺寸确实不小,目测有十七八厘米长,此刻昂然挺立,龟头饱满紫红,因为充血而油光发亮,茎身上青筋盘绕虬结,显得狰狞而充满力量。它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微微颤动着,直直地指向躺在床上的清禾。
清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根鸡巴上,看了几秒。
心里却下意识地比较起来。
好像……没有刘卫东的大。刘卫东那家伙,天赋异禀,粗长得吓人。好像…
…也比既明的稍微小一点点?既明的尺寸她最熟悉,形状也最喜欢……
不过这个尺寸,在东方男人里,绝对算得上很可观了,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清禾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清禾啊许清禾,你现在真的是装都不装一下,彻底放弃治疗了是吧?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甚至有点冷静的开始比较起不同男人的鸡巴尺寸了?
明明就在几个月前,你还是那个在别人眼里温柔文静、带著书卷气的「别人家的好女孩」。连听到荤段子都会脸红,和既明做爱时都常常害羞得不行。
可现在呢?躺在酒店的床上,被另一个脱光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脑子里居然在评估对方的性器?
这变化……也太快,太彻底了吧?难道自己骨子里,真的就是这么……淫荡?
清禾心里那个「好女孩」的声音又在尖叫,但她选择性地忽略了。破罐子破摔吧。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
谢临州完全不知道清禾脑子里正在对他进行严谨的「硬件评估」。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占有她的狂喜和激动。
他先是脱掉清禾的鞋袜,然后重新俯身,双手抓住清禾卫衣的下摆,连同里面那件白色长袖T恤一起,向上卷起。
「抬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诱哄。
清禾很配合,甚至有些麻木地抬起双臂,任由他将两件上衣一起从她头顶脱掉,随意扔在床边的地毯上。
现在,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内衣。
为了配合今天这身「清纯学妹」的装扮,她没有穿平时那些性感撩人的款式,而是选了一件风格颇为可爱的内衣。浅粉色的底,边缘有白色的蕾丝,中间还有个小小的蝴蝶结,少女感十足。
这身内衣和她此刻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的样子,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谢临州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猛地一窒。
他再也忍不住,像饿狼扑食一样,再次扑到床上,将她压在身下。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和胸口之间,狠狠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她身上的香气全部吸进肺里。
然后,他双手齐上,一手一只,抓住了内衣包裹下的两只乳房,用力向中间挤压,让那道乳沟变得更加深邃。
这对乳房的大小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夸张的巨乳,但形状非常完美,饱满挺翘,和她纤细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比例协调,显得格外诱人。此刻被他用力揉捏挤压,柔软的乳肉从内衣上缘和两侧溢出,白得晃眼。
「嗯哼……啊啊……嗯啊……」
清禾被他揉捏得发出一连串娇喘。力道不轻,带来清晰的胀痛感,但痛感之下,是更强烈的快感和刺激。
谢临州揉搓了一阵,终于无法满足于隔衣把玩。他想要看,想要亲眼看着那对让他魂牵梦绕的奶子,想要用嘴去品尝。
他双手松开乳房,快速绕到清禾背后。手指摸索着,找到了内衣后背的搭扣。
「咔哒」一声轻响,搭扣被解开。
他一只手抓住一边的肩带,向旁边一扯,整件浅粉色内衣,就被他从她身上剥离,随手扔到了床下。
那对雪白、挺拔的乳房,终于彻底失去了束缚,弹跳而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了两下,顶端粉嫩的乳头因为之前的揉捏和空气的刺激,早已硬挺,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谢临州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喘着粗气,带着极度渴望,伸出双手,一手一只,重新抓住了那对赤裸的乳房。
掌心传来的是柔软、充满弹性的触感。
「好软……好大……」他喃喃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清禾……你的奶子……好漂亮……」
这对奶子,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在办公室里看着她的背影,在会议上看着她发言,在无数个深夜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都想象过它们的样子,触摸它们的感觉。如今,它们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躺在他的掌心里。
巨大的满足感和更汹涌的欲望淹没了他。
他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右边那只乳房的顶端,将那颗硬挺的乳头连同周围一圈粉嫩的乳晕,都裹进了湿热的口腔。
「啊——!」
清禾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惊呼。
谢临州开始用力地吮吸,舌头卷住乳头,灵活地绕着圈,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乳头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模仿婴儿吃奶般用力吸吮,仿佛真能从里面吸出乳汁来。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用力揉捏、挤压着左边的乳房,指尖不时掐弄那颗同样硬挺的乳头。
「啊嗯……别……别这么用力……谢总监……轻点……」
清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耐的喘息,双手不自觉地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甚至……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的胸口,仿佛在催促他吃得更卖力、更深入一些。
谢临州怎么可能轻点?他好不容易才真正品尝到这梦寐以求的滋味,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他吮吸得更加卖力,发出啧啧的水声,舌头和口腔的动作带着一种贪婪。
右边的乳头被他舔舐吮吸得又红又肿,像一颗熟透的浆果,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嘴,透明的唾液拉出细长的丝线,挂在红肿的乳头和她的皮肤之间。
他立刻转向左边,同样一口含住,开始了新一轮的吮吸和舔弄。
「啊——嗯啊啊……好痒……好舒服……」
清禾在他身下扭动着身体,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荡。胸前的刺激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汇聚到阴道深处,让她那里泥泞不堪,空虚感也达到了顶点。
谢临州轮流宠幸了两只乳房,在上面留下了无数湿漉漉的吻痕和牙印,才终于喘着粗气,松开了嘴。
他没有停歇。滚烫的嘴唇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亲吻。
掠过平坦紧绷的小腹,舌尖在她小巧可爱的肚脐眼周围打转,舔舐,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然后,继续向下。
终于,他的脸,来到了她被黑色鲨鱼裤紧紧包裹的饱满私处前方。
他将脸埋进她双腿之间,鼻尖几乎抵上那微微凸起的阴阜。他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混合著她独特体香和情欲气息的腥甜味道,猛地钻入他的鼻腔,直冲大脑。
那味道,对于此刻的谢临州来说,无异于最猛烈的春药。他情欲的高潮被彻底点燃,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青禾的鲨鱼裤裆部,早已被打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黑色的布料上并不太明显,但湿漉漉的反光和浓郁的湿气却无法掩盖。谢临州的脸颊甚至蹭到了那片湿润,沾上了她分泌的蜜液。
清禾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最私密的地方,感觉到他脸颊的触碰,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刺激感,让她蜜穴深处又涌出一股热流。
终于,谢临州忍不住了。他不仅要闻,他还要看,要亲,要吃。
他伸出双手,抓住她鲨鱼裤腰部的两侧,用力往下褪。
鲨鱼裤很紧身,但布料弹性极佳。被他用力一拉,便从她腰际滑下,露出里面同样浅粉色、带着可爱蕾丝边的内裤。
内裤的裆部,颜色明显更深,湿漉漉地贴在她的私处,勾勒出饱满阴阜的形状,甚至能看到中间那道细缝的凹陷。
谢临州喉结滚动,继续将鲨鱼裤彻底褪下,从她的脚踝处剥离,扔到一旁。
现在,清禾的全身,只剩下那条早已湿透的浅粉色小内裤,和脚上的中筒白袜,鞋子在刚才就已被蹬掉了。
她羞耻地夹紧了双腿,双手也下意识地挡在小腹下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不堪、如此淫荡的样子。
谢临州却笑了,那是一种男人看到女人为自己动情到极致的得意笑容。他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尽管她有些抗拒。
「清禾,」他的声音带着得意,「没想到……你这么敏感。其他人……恐怕不会让你湿成这样吧?」
他语气里的潜台词是:只有我才能让你这样。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动情的。
清禾心里立刻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刘卫东那个王八蛋,第一次在酒店就把她操得高潮迭起,淫水把床单都打湿了一大片。要是你知道这个,估计能当场气疯吧?
不过她没说出来,只是把涨红的脸扭向一边,咬着嘴唇不说话。
谢临州把她的沉默当成了害羞的默认。他不再多说,俯下身,隔着那条湿透的浅粉色内裤,伸出舌头,对着内裤裆部那明显凸起的阴蒂位置,舔了一下。
「啊——!」
虽然隔着一层湿漉漉的布料,但那精准的舔舐带来的刺激依然强烈。清禾身体剧烈地一弹,发出一声惊叫。
谢临州不再犹豫。他双手抓住内裤的边缘,向下一拉。
清禾配合,微微抬起了臀部。
最后一丝遮挡被剥离。
那条湿透的浅粉色内裤,被谢临州从她脚上完全脱下。
他拿起那条小内裤,放在自己鼻子前狠狠吸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满足和陶醉的神情。
(我靠!谢临州你他妈是个变态吧!还闻内裤?!那是我老婆的内裤!要闻也是我闻!你给我放下!……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清禾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那点因为「背叛丈夫」而产生的微妙负罪感,忽然被一种更现实的认知冲淡了。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不管平时在办公室里多么衣冠楚楚,多么温文尔雅,多么有学识有修养,到了这种时候,都是被最原始欲望支配的野兽。什么深情,什么心疼,什么「不嫌弃」,说到底,不还是想操她?和那些用钱买春的嫖客,本质上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披了一层「感情」的外衣,显得没那么赤裸裸罢了。
不过,她随即又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许清禾,你也别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你要是真那么清高,那么不愿意,现在会浑身赤裸地躺在这里,任由另一个男人摆布吗?
说到底,你也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甚至更坏。你是个有丈夫的女人,却在主动配合另一个男人脱光自己的衣服。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一片冰凉,但身体却因为彻底暴露在另一个男人的目光下,而变得更加敏感和兴奋。
谢临州欣赏够了那条内裤,终于把它扔到一边。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床上这具完美的、赤裸的胴体上。
他分开清禾因为害羞而再次并拢的双腿,又拿开她下意识挡在私处的手。
清禾的蜜穴,终于彻底暴露在他的眼前。
谢临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瞳孔因为极度兴奋而放大,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无比美丽的女性私处。阴阜饱满丰腴,皮肤白皙细腻。稀疏柔顺的阴毛修剪得整齐,呈现一个漂亮的倒三角,覆盖在微微鼓起的阴阜上。大阴唇的颜色是健康的深粉色,此刻因为情欲而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更加粉嫩娇艳的小阴唇内壁。蜜穴入口处,正微微张合,不断有透明黏滑的蜜液从中渗出,顺着臀缝缓缓流下,将身下的白色床单洇湿一小片。顶端那颗粉红色的阴蒂,早已充血勃起,像一颗熟透的小红豆,硬挺地立在包皮之外,微微颤动着。
谢临州的双眼通红,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吞咽着口水,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赞叹和狂喜:
「清禾……这里……这里真的好漂亮……我……我想象过无数次……都不及亲眼看到的万分之一……我……我终于看到了……我好开心……」
自己的私处,被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如此近距离地盯着看……清禾感到极度的羞耻和难堪,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粉色。
但内心深处,却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得意。
毕竟,哪个女人会真的嫌弃自己魅力十足呢?她也知道自己的逼长得很漂亮。既明以前就经常一边操她一边喘着粗气说「我老婆的逼真他妈好看,又粉又紧」。刘卫东那个阅女无数的老色鬼,在酒店里,一边用手指捅她,一边也啧啧称奇,说玩过那么多女人,从没见过这么粉嫩这么紧的。
她甚至记得大学时在公共浴室或厕所,无意间瞥见过其他女生的私处,有些明明年纪轻轻,颜色却已经很深了。而她的,仿佛天生就是这种娇嫩的粉红色。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骄傲,但随即,一个更疯狂的念头窜了出来:
有陆既明这样一个变态老公,自己以后……恐怕真的会被很多不同的男人上吧?
那……被很多男人上过之后,她这漂亮、粉嫩的蜜穴,还会保持现在的样子吗?会不会也像那些她见过的那些……一样,变得又黑又松?
等等!许清禾!你在想什么?!现在在你前的男人还没开始正式操你呢!你居然就开始联想以后会被很多男人操,还担心起以后的松紧颜色问题了?!
你……你真是没救了!淫荡到骨子里了!
清禾心里那个「好女孩」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只剩下无尽的自我唾弃。
谢临州完全不知道身下的女人脑子里正在上演怎样惊世骇俗的「未来规划」
。他只觉得她是因为害羞和紧张才身体紧绷、脸颊通红。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清禾就是一个纯洁、善良、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好女孩。她和刘卫东上床,肯定是被逼无奈,是为了保护他谢临州而做出的巨大牺牲。现在她流这么多水,肯定是因为对他有感情,是因为「爱」而情不自禁。
他根本不会去想,也可能拒绝去想,这个女人或许骨子里就有着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拇指按住她两边粉嫩的大阴唇,向两旁用力拉开。
她的阴唇被他掰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阴道口微微张开着,里面粉红色的嫩肉清晰可见,因为兴奋而不断收缩蠕动,显得异常湿热泥泞。更多的蜜液从深处涌出,汇聚在入口处,亮晶晶的。一股混合著女性荷尔蒙和情欲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谢临州咽了口口水,再也忍不住。
他低下头,张开嘴,直接将自己的嘴唇,堵在了那个正在不断渗出蜜液的阴道口上。
然后,用力一吸。
「啊——————!!!」
清禾颤抖的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双手胡乱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那感觉太强烈了!温热湿滑的嘴唇完全包裹住她最敏感的部位,用力地吮吸,将积聚在入口处的蜜液连同空气一起吸走,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和空虚感,紧接着,更汹涌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
大量透明的蜜液,涌入了谢临州的口中。
他毫不犹豫地,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喉结滚动。
他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液体,看着清禾迷乱潮红的脸,咧嘴一笑,表情带着餍足和得意:「好甜……清禾,你下面……好甜……」
「啊……别……别说了……啊啊……」清禾羞耻得快要爆炸了,扭动着身体,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紧紧按住。
谢临州不再说话。他重新低下头。
这一次,他先是用舌尖,精准地找到并轻轻舔了一下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
「啊呀——!」
清禾像被电击一样,浑身剧烈地一哆嗦,头皮阵阵发麻。她双腿猛地用力夹紧,却正好把谢临州的脑袋紧紧夹在了大腿之间。
谢临州毫不在意,甚至享受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他的舌头开始灵活舔弄那颗小豆豆。时而快速拨弄,时而画圈按摩,时而轻轻吮吸……
「啊……天啊……别舔了……啊……好……好舒服……」
清荷的呻吟声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快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想要追逐那带来极致刺激的舌尖。
舔了一会儿阴蒂,谢临州的舌头开始向下移动。
然后,他的舌头来到了正题。
他再次掰开她的阴唇,这次,他将自己灵活湿热的舌头,插进了她泥泞不堪的阴道口。
「啊——————!!!!」
清禾的尖叫声陡然拔高,带着极致快感。阴道内壁猛地收缩,紧紧裹住了那入侵的异物。
谢临州的舌头在她湿热紧致的阴道里搅拌、探索。模拟着性交的动作,时而深入,时而浅出,时而画圈,时而快速抽插。带出更多咕叽咕叽的水声和黏腻的蜜液。
「啊啊——嗯哼啊——好舒服啊啊——不行了——要——要——」
在谢临州舌头的攻势下,清禾感觉自己被抛上了一波又一波快感的浪尖。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被短暂地填满,又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快感累积得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终于,在一次舌头深入到底的搅动后,清禾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形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双脚紧紧蹬住床单,脚趾用力蜷缩。
一股滚烫的蜜液,从她阴道深处猛烈地喷射而出,浇灌在谢临州的口中、脸上。
「啊啊啊啊啊——————!!!」
她放声尖叫,声音高亢而绵长,身体像过电般剧烈地颤抖、痉挛。
高潮了。
在另一个男人的口交下,她达到了今天第一次高潮。
谢临州被这突如其来的潮吹喷了一脸,但他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嘴,贪婪地吞咽着,脸上露出满足和征服的笑容。
清禾瘫软在床上,像一滩烂泥。胸口剧烈起伏,雪白的乳房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颤抖,顶端红肿的乳头挺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高潮后的酥麻和疲惫。
谢临州撑起身体,用手背擦了擦脸上和下巴沾着的蜜液。他的表情非常得意,带着一种「看,我能让你这么舒服」的炫耀。
「清禾,舒服吗?」他的声音很是得意,「这还不够……我会让你更舒服的……舒服到永远忘不了我……让你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
他跪起身,来到清禾的双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大大地分开,弯曲,让她的膝盖几乎碰到胸口。这个姿势,让她刚刚高潮过、还在微微张合的蜜穴,彻底暴露在他眼前,门户大开。
然后,谢临州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跪直了身体。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自己那根早已青筋暴起、坚硬如铁的粗大鸡巴。
他用龟头,抵住了清荷那泥泞不堪的阴道口。
滚烫坚硬的龟头,触碰到湿热柔软的穴口嫩肉。
清禾浑身一颤,从高潮的余韵中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眼神迷离地看着跪在自己双腿之间,手握狰狞性器的谢临州。
他要插进来了。
她知道,这一刻真的要来了。
和刘卫东那两次不同。那两次,既明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是他「允许」或「推动」的。虽然也是背叛,但披着一层「经过丈夫同意」的外衣。
而这一次,是她自己主动的,在既明完全不知道、甚至被她欺骗的情况下。
这是真正的出轨。是给丈夫戴上第一顶「纯粹」的绿帽子。
后果是什么?她不知道。既明知道了会怎样?她不敢深想。
但现在,此刻,她蜜穴里那股刚被高潮缓解的空虚感,又迅速卷土重来,甚至更加强烈。她只想要被填满,被狠狠地填满。用这根不属于她丈夫的鸡巴,把这两天所有的胡思乱想、所有的淫荡渴望、所有的背德刺激,都狠狠地捣进身体深处。
谢临州看着身下女人那充满情欲、迷离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神,看着她那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蛋和身体,看着她为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的蜜穴。巨大的成就感他兴奋得要爆炸。
他扶着自己的鸡巴,用龟头在穴口摩擦了几下,沾满她的蜜液,然后,他盯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语气,开始了他的「战前」演讲:
「清禾……看着我。」
清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神聚焦,看向他。
「看着我进去。」谢临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他腰腹微微用力,粗大的龟头挤开穴口娇嫩湿滑的褶皱,嵌入了一个头部。
强烈的饱胀感和被侵入的刺激让清禾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
谢临州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她穴口因为紧张而骤然收缩、紧紧箍住他龟头的感觉。然后,他看着她,一字一顿,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看、着、我——操、你。」
话音落下。
他腰腹猛地发力,向前一送!
「啊——————!!!」
「哦——————!!!」
火热的鸡巴,突破层层湿滑紧致的嫩肉阻隔,整根没入,直达她蜜穴的最深处!
两人同时发出了呻吟。她的高亢尖锐,充满了被贯穿的刺激和一丝痛楚;他的低沉沙哑,充满了终于彻底占有的满足。
粗大的鸡巴,完全插入了清禾泥泞湿滑的蜜穴。
紧密相连。
(男主陆既明同学官方抓狂吐槽:不是吧?!又没了?!我裤子脱了又穿穿了又脱,情绪酝酿了又酝酿,结果就给我看个插入的瞬间?!「啊」和「哦」一声就没了?!我要的大尺度肉戏呢?!说好的详细描写呢?!这断章断得也太可恶了吧!导演!编剧!我要投诉!)
(女主许清禾同学官方淡定安抚:急什么呀,我亲爱的、绿油油的变态老公。这不已经插进来了吗?历史性的一刻已经达成了呀。你老婆的蜜穴,「此刻」
正被另一个男人的鸡巴,填得满满的,一丝缝隙都没有呢。这还不够你兴奋的?
至于后面的活塞运动、各种姿势、内射与否……嘘,别着急,好戏,总要留点悬念,下次再看嘛。你的绿帽子,已经戴稳了,跑不掉的。)
第三十七章 上垒(二)
他腰腹猛地发力,向前一送!
「啊——————!!!」
「哦——————!!!」
坚硬火热的男性性器,突破层层湿滑紧致的嫩肉阻隔,整根没入,直达她蜜穴的最深处!
两人同时发出了呻吟。她的高亢尖锐,充满了被贯穿的刺激和一丝痛楚;他的低沉沙哑,充满了终于彻底占有的满足。
粗大的鸡巴,完全插入了清禾泥泞湿滑的蜜穴。
紧密相连。
进来了。
真的进来了。
不是梦,不是幻想,不是隔着裤子的摩擦,不是手指的试探。是真真切切,一整根完全没入的插入。他的鸡巴,一个不是陆既明的男人的鸡巴,此刻正深深地钉在她的身体里,撑开她最私密的内里,填满每一寸空虚。
这个认知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清禾的意识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的阴道,那本该只属于丈夫陆既明的,被婚姻誓言保护的私密通道,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粗大的性器蛮横地闯入、占领、拓荒。背叛的实感,从未如此刻骨铭心。她背叛了既明,背叛了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背叛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背叛了「许清禾是陆既明妻子」这个身份所承载的一切。
她不配。不配做他的妻子,不配拥有那份纯粹到让她心虚的幸福。骨子里,她就是个肮脏、贪婪、管不住自己欲望的坏女人。
可是……
可是真的好满。好舒服。
那根粗壮火热的肉棒,严丝合缝地楔入她体内,抵到最深最软的那处,带来一种极度充实的饱胀感。先前口交高潮后残留的空虚和瘙痒,被这粗暴的填充瞬间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更原始的快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她头皮发麻,脚趾蜷缩。
去他妈的道德!去他妈的忠诚!
现在,此刻,她只想被这根鸡巴狠狠地操,操到忘掉自己是谁,忘掉丈夫是谁,忘掉一切的伦理和责任。剩下的后果……等爽完了,天亮了再说!
欲望的野火,终于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压在清禾身上的谢临州,心境则纯粹得多,甚至称得上狂喜。
没有纠结,没有负罪,只有梦想成真、夙愿得偿的极致亢奋。今天,此刻,这间酒店房间,就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是他二十九年生命里最辉煌的顶点。
他得到了。终于得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他谢临州的鸡巴,终于插进了许清禾的阴道里。
「哦——!」
一声满足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太……太他妈舒服了!
清禾的阴道,湿热,紧致得不可思议。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他插入的瞬间就疯狂地吸附上来,死死裹住他粗大的肉棒,不留一丝缝隙。内壁层层叠叠的嫩肉褶皱,随着他微小的动作,殷勤地蠕动,挤压着他敏感的龟头。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快感,爽得他头皮发麻,脊柱像过电一样酥麻。
「这……太舒服了……」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断断续续,低头凝视着身下女人迷乱潮红的脸,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蒙着水雾,更添媚态,「清禾……你真紧……我从没……这么爽过……」
像是要确认这并非梦境,又像是要加深这「占有」的烙印,他再次俯身,滚烫的嘴唇重重压上她的,舌头急切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与她柔软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吮吸她口中混合著酒气的甜津。
「清禾……我爱你……」这句含糊的告白,裹挟着威士忌的灼热和情欲的腥甜,渡进她的口腔。
清禾正被体内那根陌生又霸道的鸡巴搅得心神荡漾,听到这告白,心里非但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掠过一丝荒诞的冷笑。但她没推开,反而顺从地伸出舌尖,与他交缠,发出啧啧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唇舌交缠了不知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勉强分开。
谢临州双眼赤红,眼底布满兴奋的血丝,清禾能清晰地感觉到,埋在自己身体深处的那根鸡巴,在她湿热紧致的包裹和刺激下,又坚硬了几分,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微微搏动,彰显著存在感和侵略性。
这让她心底不禁有些得意。
看,一个男人,为了她,可以如此疯狂,如此失控,如此被欲望支配。她的身体,她的小穴,就是有这种魔力——让男人欲罢不能、丑态百现的魔力。
虽然……把这「魔力」用在出轨偷情上,实在无耻又滑稽。
谢临州细细品味了几秒被彻底包裹的极致快感,双手下滑,十指如铁钳般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清禾,」他盯着她水光潋滟的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要开始了…
…我要……让你快乐。」
话音落下,腰胯发力,开始向后抽离。
粗大的鸡巴摩擦着湿滑紧致的阴道内壁,发出淫靡的「咕叽」水声。龟头刮过那些敏感褶皱时,带来强烈的酥麻。
清禾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腰,发出一声绵长甜腻的鼻音:「嗯——」
谢临州缓缓退出,直到只剩硕大的龟头还卡在湿热泥泞的穴口,略一停顿,腰腹猛地发力,再次狠狠撞入!
「啊——!」
整根没入,龟头重重撞上花心深处最娇嫩的软肉。
「啪!」
两人的耻骨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响亮的肉响。
谢临州不再忍耐,找到了节奏,开始了规律而有力的抽送。
啪啪啪!啪啪啪!
结实的小腹一次次撞击着她白皙柔嫩的臀肉,发出响亮的拍打声。他的阴囊也随之晃动,不断拍打在她湿漉漉的私处,发出「啪啪」的脆响。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那片最敏感的软肉,带来一阵阵快感。每一次退出,都缓慢而充满折磨感,湿滑的嫩肉依依不舍地裹挟吸吮着他的龟头,仿佛要将他留住。
阴道虽然紧致得惊人,但里面早已蜜液泛滥,润滑足够,抽送起来异常顺畅,毫无滞涩。那感觉,就好像她整个蜜穴都在欢呼雀跃,都在热情地欢迎、迎合这根外来入侵的肉棒。
「啊——嗯嗯——嗯哼——啊……」
清禾在他猛烈的抽插下,很快溃不成军。呻吟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破碎的喘息,根本连不成完整的句子。她觉得自己的阴道内部变得无比敏感,每一次龟头撞击花心,都像有电流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让她头皮阵阵发麻,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叫嚣着畅快。
她的手原本无力地搭在身体两侧,此刻也本能地抬起来,环住了谢临州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浓密的黑发里,无意识地抓挠。她的双腿更是自觉地分得更开,膝盖向上弯曲,脚掌抵着床单,纤细的腰肢配合著他的节奏微微抬起、落下,方便他更深入、更顺畅地抽插。
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响,混合著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清禾越来越放荡的呻吟,还有床垫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充斥了整个暖色调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性爱气息,汗味,体味与爱液混合的腥甜。
「嗯——嗯哼,啊——啊——哼……」
清禾被操得放声呻吟,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和享受的颤音。每一次谢临州的鸡巴往外抽的时候,她的臀部都会下意识地微微抬起、追逐,仿佛舍不得那根带给她巨大快乐的肉棒离开。而当他的鸡巴再次狠狠撞入时,她便会更用力地抬起屁股迎合,让撞击更深入、更结实。
啪!啪!啪!
谢临州的腹部结实有力,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地拍打在她挺翘的臀瓣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很快就把那两团白腻的软肉撞得泛起诱人的粉红。他的阴囊也不断拍打在她湿透的阴部,啪啪作响。
每一次抽插,都能从她泥泞不堪的蜜穴里带出大量的透明蜜液,飞溅出来,弄湿两人交合处的阴毛、小腹,还有身下浅色的床单。结合处早已水光淋漓,一片狼藉。
「啊——啊——嗯——唔!」
清禾正呻吟到一半,声音突然被堵了回去。
是谢临州俯下身,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嘴。
他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瓣和舌尖,贪婪地吞咽着她的唾液,仿佛那也是琼浆玉液。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搅得天翻地覆。
清禾想叫,声音却只能化作含糊的「唔唔」声,从鼻腔溢出,鼻息越发急促滚烫。
谢临州吻得投入,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难题」。
他既想亲吻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甜美小嘴,品尝她的津液,又想听她为自己动情呻吟的声音——那对他而言,简直是天籁,是他二十九年人生里听过最动人、最撩人心弦的乐章,充满了最原始的情欲。
鱼与熊掌,似乎难以兼得。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折中的法子。
时而用力堵住她的嘴唇,缠绵地吻上十几秒,吮吸她柔软的舌,吞咽她甜美的唾液。时而松开她的唇,抬起头,腰部发力,开始一阵快速猛烈的抽插,撞击得她娇躯乱颤,让她抑制不住地发出更高亢、更破碎的淫叫。
「啊——!嗯……慢点,谢总监……别……别那么……快——啊!」
清禾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和似有若无的哀求,可身体却诚实得不得了,双腿分得更开,腰肢扭动着迎合,蜜穴里收缩得更紧,像一张贪吃的小嘴。
谢临州怎么可能慢?怎么可能轻?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恨不得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定格在他操许清禾的这一刻。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他盯着她迷乱的脸,声音因为用力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占有欲:
「清禾……你好紧……啊——我好幸福……我……我要草死你……草烂你…
…」
「啊——啊——嗯哼……」
清禾看着他这副彻底被欲望支配、面目都有些「狰狞」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关于「谢总监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滤镜,彻底碎成齑粉,渣都不剩。
男人,真的都是一个样。
不过,清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这样很好,很真实。撕掉伪装,露出本性,反而让她更放松。
而且,她心底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小骄傲。
自己的阴道,自己的蜜穴,可以让进入她身体的男人如此疯狂,如此欲仙欲死,如此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别的女人,有这么紧致、这么会吸、这么让人销魂蚀骨的蜜穴吗?
等等!
许清禾!你关心的重点也太奇怪了吧?!你都出轨了,正在被不是丈夫的男人操得淫水横流,你不抓紧时间忏悔反思,居然还有闲心比较起别的女人阴道紧不紧、会不会吸?!
你水性杨花你很骄傲吗?!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对得起既明吗?!
心里那个代表「良知」和「好女孩」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另一个更强大、更贴近她此刻真实感受的声音立刻蛮横地怼了回去:滚一边去!少在这儿扫兴!现在正舒服着呢,谢临州插得多爽啊,你闭嘴!享受当下!
清禾没空搭理脑子里这两个吵吵嚷嚷的声音。因为更强烈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谢临州的鸡巴,每次插入都又深又重,龟头次次都能精准地顶撞到她子宫口那片最敏感娇嫩的软肉。一阵阵快感累积起来,越来越汹涌,越来越接近某个临界点。
她的阴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痉挛,像一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地吮吸挤压着体内的粗大肉棒。
那是高潮即将来临的前兆。
啪啪啪!啪啪啪!
谢临州的鸡巴当然也清晰地感觉到了。原本就紧致异常的阴道,此刻收缩的力度和频率陡然加剧,那极致的包裹感和摩擦感,让他爽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缴械。
他强忍着射意,双手向上移动,一把抓住了清禾随着撞击不断晃动的两只雪白奶子。
粗暴地揉捏,手指捏住那两颗早已硬挺红肿的乳头,用力捻动、拉扯。
「啊——!」
清禾吃痛,眉头紧紧皱起,可这种痛感混合著下体被疯狂抽插带来的快感,竟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让她的快感更上一层楼,呻吟声也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凄婉淫靡,尾音带着勾人的颤。
「谢总监——嗯啊!快点!要……要到了——啊!好舒服!啊——————!!!」
终于,在一次顶入后,积蓄到顶点的快感轰然爆发,决堤而出!
清禾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脖颈后仰,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一大股滚烫的蜜液,从她阴道深处猛烈地喷涌而出,浇灌在谢临州深深埋在她体内的龟头上。
高潮了。
今天第二次高潮,在谢临州的抽插下到来。
那股滚烫的洪流浇在敏感的龟头上,烫得谢临州一个哆嗦,龟头跳动,差点跟着射出来。他赶紧停下动作,趴在清禾身上大口喘气,强忍着那股喷射的冲动,额头上青筋都暴起了。
不行,还不能射。今晚才刚刚开始,他还没要够,还没操够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他要慢慢享用,彻底征服。
清禾高潮过后,浑身瘫软,像一摊烂泥般陷在凌乱的床垫里。脸上潮红未退,眼神涣散失焦,胸口剧烈起伏,两只被捏得发红的奶子随着呼吸不断颤抖,顶端红肿的乳头格外显眼,像熟透的樱桃。
谢临州看着身下女人这副被自己操到高潮、失神无力的媚态,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撑起身体,带着得意,声音还带着喘息:「怎么样,清禾,舒服吗?我操得你舒服吗?」
清禾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看着他脸上那副「看我多厉害快夸我」的表情,心里只觉得有点好笑,甚至有点鄙夷。
他不知道,刘卫东操她的时候更爽,最后还内射了她,精液多得都从小穴里流出来了。
不过,这种话她当然不会说出口。她觉得,一个合格(或者说「懂事」?)
的床伴,在某些时候,是需要满足一下男人在床上那点可笑又脆弱的虚荣心。毕竟,他们付出了「劳动」,总需要一点「肯定」。
于是,她有气无力地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
这一声慵懒的的「嗯」,听在谢临州耳朵里,无异于天籁,是最好的鼓励和肯定。他心中狂喜,更加确信自己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个女人,无论是身体还是…
…他自以为是的「心」。
他不再满足于这个姿势。他要尝试更多,占领更多。
他把清禾软绵绵的身体翻了过来,让她背对自己,平趴在床上。
然后,他整个人再次覆了上去,结实的胸膛压住她光滑细腻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
他含住了她小巧玲珑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厮磨,用舌尖灵活地舔弄。耳垂是清禾的敏感带之一。
「嗯——!」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谢临州很满意她的反应,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低语,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来阵阵痒意:「今天……我会让你更加舒服……我会让你……彻底爱上我。」
说完,扶着自己那根硬挺滚烫的巴,对准她湿滑泥泞的蜜穴入口,再次向前一顶!
「啊——!」
粗大的肉棒再次插入了她湿热紧致的深处。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角度也更刁钻,龟头几乎要顶进子宫里。
啪啪啪!啪啪啪!
这一次,撞击声变得更加响亮清脆。
谢临州的腹部结实有力地拍打着清禾挺翘的臀瓣,发出比刚才更加响亮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她臀部的软肉都会剧烈震颤,荡开一阵阵诱人的臀浪。很快,那两团软肉就被撞得泛红。
「啊啊啊——嗯!好舒服!谢——总监——啊!」清禾趴伏在床上,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枕头,脸颊埋进柔软的织物里,臀部本能地随着他的撞击向后迎合。
谢临州一边用力抽插,一边俯身,在她耳边喘息着纠正:「叫我名字……清禾……我不喜欢你叫我谢总监……那……很生分,很有……距离感……啊——」
他说话间,又狠狠顶了几下,龟头重重撞在花心上。
清禾此刻已经被操得晕头转向,闻言便顺从地改口,呻吟声断断续续,带着黏腻的水音:「啊……谢……临州……好舒服——嗯哼……用力……操我……用力操我……」
「啪啪啪!啪啪啪!」
谢临州得到回应,更加卖力。他舔吻着她的后背,从精致的肩胛骨一路向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他的双手也没闲着,用力揉捏拍打着她的翘臀,上面沾满了他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他一边操一边问,语气带着一种比较和嫉恨:「清禾……刘卫东……没有我这么厉害吧?那个混蛋……他——有什么资格得到你……还比我先得到……」
清禾早就被一波波快感冲击得神智不清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迎合著身上男人的动作和问题:「啊……你……你最……
厉害……好舒服啊……」
这话简直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了谢临州心上。他当然信以为真,腰腹发力更加凶猛,抽插的速度和力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每一次撞击都结实有力,次次到底,撞得清禾娇躯乱颤,呻吟不断。
「那……陆既明呢?」他突然问,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此刻借着性爱的激烈和一种想要全方位碾压那个男人的竞争心态,脱口而出,「他——有我厉害吗?说!我和他……谁更能让你爽?」
清禾听到「陆既明」三个字,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刚刚被情欲暂时压下去的负罪感,像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有一瞬间的清醒和刺痛,像一根细针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自己背着最爱的丈夫,和别的男人偷情,现在……还要拿丈夫和这个正在操自己的男人比较吗?
这太残忍了。对自己,对既明,都太残忍了。
可是……如果非要比较的话……
答案其实很简单,甚至不需要思考。
谢临州比不上。
刘卫东也比不上。
或者说,将来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不上。
不是技术或尺寸的问题。而是本质的不同。
谢临州和刘卫东带给她的,是一种背德、堕落、带着罪恶感的刺激快感。这种快感强烈而直接,像烈酒,像毒品,让人瞬间上头,沉迷其中,但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自厌。
但既明和她做爱时,那种全身心交付的甜蜜、安心、幸福,以及水乳交融的亲密感,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以前她或许有些模糊,但此刻,当谢临州的鸡巴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带来纯粹肉体快感时,她无比清晰地确认了这一点。
因为谢临州给她的感觉,和刘卫东是相似的——同样的背德感,堕落感,甚至因为这次是彻底背着丈夫,这种感觉更强烈。但没有丈夫那种让她安心、让她觉得被珍视、被深爱着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她在高潮的余韵和持续的抽插中,竟然……有点想既明了。
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带着笑意的亲吻,想他温柔或凶狠地进入自己时的样子,想他事后总是紧紧抱着自己,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我爱你」……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自己都想笑,又有点想哭。
自己明明正赤身裸体地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蜜穴里插着别人的鸡巴,被操得淫水横流,心里却想着远在沪市的丈夫?
这真的太……淫荡,太无耻,太分裂了。
可是,也正是这种「想着丈夫却被别人操」的认知,这种绿了最爱之人的刺激感,像最猛烈的春药,让她身体里的火焰烧得更旺,蜜穴收缩得更加剧烈,涌出的爱液也更多!
她非但没有因为思念丈夫而推开谢临州,反而更加用力地向后挺动臀部,更热烈地迎合他的抽插,喉咙里溢出的呻吟也越发甜腻放荡,仿佛要把身上这个男人吸干榨尽。
谢临州完全不知道身下的女人正在进行怎样的心理活动。他见她一直不回答关于陆既明的问题,心里有些不快,甚至升起一股被比较时,可能会落败的焦躁。
「啪啪!」
他重重的顶了两下,每一下都又深又狠,龟头死死撞在她娇嫩的花心上,撞得她身体向前耸动。
「啊——!啊——!」
清荷被撞得尖声惊叫,身体剧烈颤抖,蜜穴猛地收紧。
「说!」谢临州不依不饶,他一定要比个高低,他想要在各方面都把那个夺走清禾第一次、占有她婚姻的男人彻底比下去,「快说!我和陆既明……谁更厉害?!谁让你……更舒服?!」
他双手用力拍打着她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响声,腰部的撞击又快又急,像打桩机一样。
「啪啪啪啪啪!」
清禾被他操得意识模糊,脑子里那点纠结和思念也被撞得七零八落。此刻她只想更爽,只想被操到高潮,只想用更强烈的快感淹没那恼人的愧疚。
算了,你要听,那我就说好了!反正……既明不会知道。说了又能怎样?只要能让他更卖力地操自己。
「啊——你!你更厉害!啊——你插得我爽……好爽……用力……」
谢临州听到这个答案,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他用力捏住她臀部的软肉,腰胯耸动得更加卖力,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直捣黄龙。
「那你……爱我吗?清禾……说……爱我!」他一边操一边追问,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期待,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抹去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啊——我……啊啊……爱你……啊,好爽……爱你……」清荷此刻只想讨好身上这个能带给她快感的男人,让他更卖力,让她顺利到达高潮,什么话都顺着他,不过脑子地往外蹦。
「爱你」两个字,像最烈的催化剂,让谢临州彻底疯狂了!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只剩下最原始的征服和占有欲!
他低吼一声,腰部像是装了马达,狂风暴雨般的冲刺!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清禾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被抛上浪尖又狠狠摔下,随时会被彻底撞碎、淹没在情欲的海洋里。
「啪啪啪啪啪啪!!!」
结实的腹肌不断撞击着她泛红的臀肉,发出密集如鼓点般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清禾的阴道开始再次剧烈地收缩、痉挛,高潮的预感如同海啸前的轰鸣,越来越强烈。
「啊啊……又……要……到了……啊啊……速度……快点……再……深点啊……」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扭动着腰肢迎合,主动吞吐著那根粗大的肉棒。
谢临州双手牢牢扶住她的腰肢,固定住她的身体,配合著她臀部的摆动,将自己的鸡巴送到她能承受的最深处,开始了冲击。他心想,平时坚持健身,果然派上了用场,体力充沛,可以尽情享用、彻底征服这具完美的身体。
终于,在一阵密集的肉体撞击声中,清禾的尖叫达到了顶点!
「啊——————!!!」
她的声音因为持续的叫喊而有些嘶哑,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阴道深处再次喷涌出大量的蜜液,浇灌在正在她体内疯狂抽送的肉棒上。
在谢临州猛烈攻势下,她再次被送上了巅峰。
高潮过后,清禾彻底没了力气。翘起的屁股软软地放下,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地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离水的鱼。
但谢临州显然还没有得到满足,他的欲望才刚刚释放了一小部分。
他把清禾软绵绵的身体再次翻了过来,让她恢复仰躺的姿势。
清禾双眼半闭,眼神涣散,脸上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妩媚。谢临州再次吻上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与她温软的小舌纠缠,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液。
清荷双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
吻了一会儿,谢临州调整姿势。他抓住清禾的脚踝,将她的双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蜜穴门户大开,红肿的穴口微微张合,里面湿滑泥泞,不断流出爱液。
他扶着自己的鸡巴,再次对准那泥泞的入口,挺身插入!
「啊——!」
再一次被彻底填满,而且进入得格外深。清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这个姿势下,龟头几乎要顶进子宫里。
「你……怎么……还不……射……嗯哼——啊……」清禾有气无力地问,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这男人的体力也太好了点,她已经高潮了两次了,他却依然坚挺。
谢临州一边开始新一轮的抽插,喘着粗气回答,语气里带着满足和憧憬:「
我还没有品尝够你的滋味……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清禾,以后……我要让你每天都这么幸福……每天都这样快乐……跟我去欧洲,我们会……很幸福」
以后?
清禾心里嗤笑一声,疲惫的大脑划过一丝清醒的讥诮。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跟他上了一次床,就爱上他了吧?就愿意抛下既明,抛下婚姻,跟他有什么「以后」了吧?
天真得可笑。
其实,在昨天江边强吻事件之前,清禾对谢临州确实是有「滤镜」的。觉得他温文尔雅,有学识,有才华,工作能力出众,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和保护之情。
她感激他,崇拜他,甚至因为他的喜欢而感到一丝隐秘的虚荣和困扰。所以当他表白时,她不想伤害他,想好好说清楚自己只爱丈夫。
但昨晚江边那个带着强迫的吻,以及他说的那些「不嫌弃你被刘卫东碰过」
的话,彻底打碎了这个滤镜。她看清了,他和刘卫东并没有本质的不同,都是下半身思考、被欲望和占有欲驱使的动物。甚至他当初为自己打伤刘卫东,恐怕也多多少少掺杂了私心——因为喜欢她。如果换做别的、他不感兴趣的女下属被骚扰,他会不会那么「仗义」地动手,还真不好说。
总之,现在她对于谢临州,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带着光环的仰视和感激。滤镜碎了,露出的也不过是个被欲望支配的普通男人,甚至因为那层伪装的精英外衣被撕掉,显得更加不堪。
至于「以后」?
怎么可能有以后?
她的以后,只属于陆既明。那是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她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谢临州,不过是一夜偷情的对象,一个她用来满足自己堕落欲望、给丈夫织绿帽子的工具人罢了。天亮之后,穿上衣服,离开这间酒店,他们只是「好同事」。
谢临州当然不知道清禾心里这些冷酷又现实的想法。他一边操弄着她的淫穴,一边竟然低下头,开始舔吻她光滑的小腿肚,甚至含住了她的脚踝,用舌头舔舐那细腻的皮肤。他像是要品尝她的全身,在她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自己的印记和气息。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内持续回荡。
「啊——好舒服!谢临州,好舒服啊——用力!用力操我!操死我啊——!
」清禾放声淫叫,既然已经堕落至此,那就彻底放开,抛弃所有矜持和伪装,尽情享受这具年轻健壮的身体带给她的欢愉。叫声又浪又媚,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谢临州的鸡巴在她湿滑紧致的逼里横冲直撞,次次到底,带出更多的淫水和咕叽咕叽的水声。他一边操,一边竟然开始畅想未来,语气带着憧憬:
「啊——清禾……你……嫁给我好吗?啊……我……我一定会对你比陆既明好……一百倍……一千倍……跟我走……」
「啊——!快点……别说废话……啊——」清禾根本不想在这种事上回应他。嫁给他?自己疯了?有那么好的老公不要,嫁给他这个自以为是的偷情对象?
她扭动着腰肢,用更热烈的迎合和呻吟打断他的话:「用力……啊,好爽……再快点……操我……」
谢临州见她回避,也不纠缠。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个女人,她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刚才的呻吟和迎合就是最诚实的回答。她现在只是害羞,或者还没想好如何处理和陆既明的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到了欧洲,远离这里的一切,他相信她会慢慢接受自己。
他的鸡巴深深插在清禾销魂蚀骨的蜜穴里,一边享受着这极致的肉欲欢愉,一边已经开始幻想着带她出国,和她结婚,生儿育女,组建一个幸福家庭的美好未来了。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啪啪啪!啪啪啪!
终于,在长时间的激烈运动后,谢临州也感觉到自己快要到达极限,强烈的射意从小腹升起,直冲龟头。
他把清禾架在肩上的双腿放下来,让她双腿弯曲,膝盖向两边大大分开,形成一个M型。这个姿势让她的蜜穴更加凸出,里面泥泞湿滑的景象看得他血脉贲张。
然后,他再次俯身,双手抓住她那对有些发红、布满吻痕的奶子,用力挤压,将两颗红肿的乳头捏在一起揉搓,开始了最后冲刺。
「啪啪啪!啪啪啪!」
最后的撞击更加猛烈,更加急促,毫无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冲撞。肉体拍打的声音密集如雨点,夹杂着清禾几乎破音的呻吟和哭叫。
「——啊!太……用力了!啊——啊啊嗯哼——嗯啊……不行了……要坏了……」
谢临州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清禾的胸口。
他要射了!他即将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里,达到巅峰!
他要射在她体内!要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要用自己的精液,彻底标记她,占有她,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清禾在激烈的冲撞中,残存的理智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好像是她的危险期!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惊醒,惊出一身冷汗。
「啊——别!射……里面!嗯哼……会……怀孕的!啊——!」她挣扎着,扭动着身体,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
但谢临州此刻已经被高潮前极致的快感和强烈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脑。他死死抓住清禾的奶子,不让她挣脱,同时俯下身,用滚烫的嘴唇堵住了她试图阻止的话语,将她的惊呼和抗议尽数吞入口中。
「我就是要让你怀孕……」他在亲吻的间隙,喘着粗气,在她唇边含糊而霸道地宣告,眼神炽热,「我要让你……一辈子属于我……怀上我的孩子……清禾……给我生个孩子……」
说完,他再次深深吻住她,吞下她所有无力的抗议和呜咽,下体则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冲刺!每一次插入都用尽全力,恨不得把她钉在床上。
啪啪啪啪啪啪!!!
粗大的鸡巴在她湿滑紧致的蜜穴里高速抽送,狠狠撞击着娇嫩的花心。快感如同海啸,席卷了两人所有的理智和思绪。
终于!
在一次用尽全力的插入后,谢临州的龟头死死抵住清禾的子宫口,浑身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他马眼激射而出,猛烈地冲进清禾阴道的最深处,浇灌在她娇嫩的子宫颈口!
内射!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持续喷射,充满了她紧致的甬道。
「啊——!好烫!啊,好爽——啊——————」
清禾也被这滚烫精液的事多刺激,和体内鸡巴最后的几下剧烈搏动,再次送上了高潮的巅峰!她尖叫着,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剧烈痉挛,阴道死死绞住那根正在喷射的肉棒,仿佛要把他最后一丝精液也榨出来,混合著她自己的爱液,一股股涌出穴口。
她的阴道,迎来了第三个男人的精液。
而且是在丈夫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内射了,被灌满其他生男人的精液。
这个认知,混合著高潮时的生理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掺杂了罪恶感的欢愉,以及一丝事后的空虚和茫然。
终于,一场漫长而激烈的性爱,暂时落下了帷幕。
谢临州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重重地压在清禾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身体。他的一只手,还留恋地抓握着她的一只奶子,指尖无意识地揉捏着那颗红肿的乳头。
清禾也彻底虚脱了,瘫在遍布体液和汗渍的凌乱床单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身体微微颤抖,享受着高潮过后漫长的余韵。疲惫,以及…
…逐渐回笼的负罪感。
当高潮的浪潮渐渐褪去,身体深处那不属于丈夫的精液的存在感变得清晰,强烈的负罪感,再次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冷。
自己真的做了。
背叛了丈夫,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婚外性行为。
被内射了,体内装满了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还高潮了那么多次,叫得那么放荡,那么享受,那么……主动迎合。
可是……那种背德的快感,那种绿了自己最爱之人的刺激,又真的让人……
欲罢不能,甚至……食髓知味。
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精液都已经射进去了,难道还能倒流出来吗?(呃,好像确实流出来了!)难道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木已成舟。
破罐子破摔吧。
大不了……瞒着。
对,瞒着就好了。只要自己不说,谢临州应该也不会到处宣扬,既明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回去好好洗澡,把痕迹洗干净,就当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自己还是可以继续做他那个温柔体贴、偶尔有点「小秘密」的好妻子。自己依然爱他,只爱他。这一点不会变。
今晚……就当是一场梦,一次失控,一次……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放纵。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对,就是这样!只要瞒过去,生活还可以回到正轨。
清禾熟练地开始了自我安慰和自我合理化。这套逻辑她最近运用得越来越娴熟,越来越……自欺欺人。
休息了不知道多久,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息的喘息。谢临州终于缓过一点劲。他从清禾身上翻下来,侧躺到她身边,伸出手臂,将她汗湿的身体搂进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黏腻不适,但他毫不在意,只觉得无比满足和充盈。今天,他终于得到了。完完全全地得到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从身体到……他自以为的「心」。
「清禾,」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手指在她光滑的手臂上轻轻摩挲,语气温柔,「舒服吗?」
清禾闭着眼,不想看他,也不想说话,更不想面对这荒唐的一切。她只是从鼻子里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算是敷衍。
谢临州不以为意,只当她害羞或者累极了。他凑近她耳边,气息喷在她的脖颈,语气温柔又带着期待:「清禾……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比陆既明对你好一百倍。跟我去欧洲,忘记这里的一切。」
清荷心里一阵厌烦和冷笑。
他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上床归上床,谈感情?他也配?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精虫上脑的伪君子罢了。而且,还不顾自己危险期内射自己,真的有些分过。
她睁开眼睛,看着这张还带满足的俊脸,眼神里没有了刚才迷离时的柔媚,露出了平时没有的清冷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别说这个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现在我不想说这个。」
她顿了顿,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距离感,「我爱我丈夫。你别想其他的。今晚……只是意外。以后……大家还是好同事。」
谢临州脸上的笑容和温柔瞬间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刚刚你明明很舒服……你叫得那么大声……你说爱我……
你说我比陆既明厉害……难道陆既明能够像我这样满足你吗?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啊清禾!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跟我去欧洲,我们……」
清禾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天真?难道要把情欲上头时说的话也当真嘛?她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抓过旁边沾满体液和汗渍的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声音冷了下来:
「谢总监。」她用了这个疏远的称呼,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现在就走。」
谢临州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说着爱他的女人,此刻却用如此冷漠、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不甘和隐隐的愤怒。
但他也怕她真的穿上衣服就走。好不容易得到,他不想就这样搞砸,不想让今晚成为一夜露水情缘。他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好吧。」他妥协了,语气有些无奈和失落,再次伸手想抱她,「不说了不说了……是我太急了。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清禾再次躲开了他的手,重新躺下,背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留下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
谢临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没关系,她只是一时还没适应,还没想好和陆既明的婚姻如何结束。她身体已经接受了自己,这就是最大的胜利和突破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水滴石穿。只要把她带到了欧洲,离开了陆既明,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
他也躺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将脸埋在她散淡淡发体香的后颈,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抱住了整个未来。
清禾很累,身心俱疲。身体上的酸软和粘腻,心理上的空虚,还有对既明潮水般涌来的思念和愧疚……各种情绪像乱麻一样交织,让她大脑一片混乱,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索性不再去想。想多了头疼,而且无济于事。
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身后男人灼热的体温和呼吸,忽略体内那不属于丈夫的黏腻精液,忽略房间里弥漫的情欲气息。
在疲惫和混乱中,在身后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中,她竟然真的……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
(陆既明官方抓狂吐槽:啊——!好气啊!我老婆就这样被这个狗东西给操了!还是内射!内射啊!精液都灌满了!妈的……真他妈……刺激……啊不对!
真他妈生气!不过……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这就睡了?谢临州你他妈是快枪手吗?一次就满足了?不应该梅开二度、三度、鏖战到天明吗?!废物!这就偃旗息鼓了?!)
(许清禾官方安抚:别着急嘛,我亲爱的、绿得发光的变态老公。你老婆刚刚可是被野男人操得累死了呢,小穴都红肿了,里面还装着人家的热乎精液,让人家休息休息嘛。夜还长着呢,酒店房间都开了,接下来……说不定还有午夜场、清晨加时赛呢?精液灌满了,总得让人家消化消化,或者……再灌点新的?你的绿帽子,这才刚刚戴稳,尺寸都还没定呢,精彩还在后头,急什么呀~)
情色小说论坛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