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裂痕
木屋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时,白凝冰的腿几乎是软着的。
她没有立刻走向卧室,而是先拐进卫生间,反锁上门。
灯光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她迅速脱下沙滩长裙,赤裸地站在马桶前,深吸一口气,用力蹲下。
手指探入体内,轻轻抠挖。
温热的、黏稠的液体缓缓流出,带着熟悉的腥甜气味。她咬紧牙关,一滴不漏地接在事先准备好的小塑料密封袋里——那是她从度假村药箱里顺来的样本采集管,原本是给游客处理小伤口用的,现在成了她最后的倔强。
御猫从来没这么大意过。
五年追捕,他像鬼魅,从不留下任何生物痕迹:没有毛发,没有唾液,没有精液,甚至连皮肤碎屑都像被刻意抹除。可今天,他在她最深处释放得那么彻底,仿佛……在宣誓某种所有权。
或许是太笃定她不会反抗,或许是太沉醉于重逢的快感。
白凝冰把样本管封紧,塞进自己带来的小化妆包最底层,用一层卫生巾和粉饼盒压住。她没有时间送检,但她知道,这一次,只要回到省厅,就能交给法医DNA室。
她打开淋浴,花洒的水流轰然砸下,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她站在水下,一遍又一遍地冲洗。
先是腿根,然后是小腹,再到后腰、后颈……她用指甲抠搓那些抓痕和咬印,直到皮肤泛红发烫,渗出细小的血丝。水流冲刷着痕迹,却冲不走身体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饱胀感和灼热。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抵着瓷砖墙,发出压抑的呜咽。
可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到洗衣篮——江辰刚换下来的那条深灰色内裤静静躺在最上面,带着他独有的体温和淡淡的皂香。
几乎是本能地,她伸出手把它捞了出来。
然后,她跪在湿滑的地面上,把那块布料紧紧含进嘴里。
舌尖卷住布料,牙齿轻轻咬合,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咸的、暖的、干净的……完全不同于御猫留下的那种侵略性腥甜。
她一边含着,一边继续冲洗身体。
水流砸在背上,砸在翘起的臀部,砸在因条件反射而微微颤抖的腿根。
泪水混着水流往下淌,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咬着布料发出的极轻的「咯吱」声,和喉咙深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呜……」
像犬类在极度不安时发出的低鸣。
她不知道自己在惩罚谁。
是御猫?是自己?还是这具早已背叛意志的身体?
冲洗了不知多久,直到热水器发出「滴滴」的低电警告,她才关掉水龙头。
她把内裤吐出来,仔细叠好放回篮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裹上浴袍,推开门。
江辰正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的光在看手机。看到她出来,他放下手机,朝她伸出手。
「洗好了?」
白凝冰点点头,声音很轻:「嗯。」
她爬上床,钻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江辰没有问她为什么洗那么久,也没有问她眼睛为什么红肿。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睡吧,」他声音低哑,「有我在。」
白凝冰把脸埋得更深,指尖揪住他的T恤下摆。
她不敢抬头,怕他看见她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破碎。
可她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看到了。
只是他选择不说。
那一刻,她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永远不要再出来。
凌晨三点十七分。
白凝冰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够,屏幕亮起,是李局长发来的加密消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
「立即归队。有新任务。带上所有装备,不得延误。」
白凝冰盯着那行字,呼吸渐渐急促。
江辰也被震动惊醒,侧头看她。
「怎么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声音发颤,却带着坚定:
「……李局长命令我们立即归队。」
江辰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低声说:
「好。我们回去。」
窗外,海浪依旧一下下拍打着礁石。
但这一次,那声音听起来不再像倒计时。
而像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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