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晴空万里 / 2026/02/08 07:09 / 2874 / 27 /
【小说】秋天不回来-我的教师美母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2/08 10:46:32

第二十五章
  夜色中,我妈半跪半撅地跨扶在吴志杰身上。她抬着大屁股,两只肥白的臀瓣张开着,肉浪翻滚间,一条腚沟里阴毛乌黑浓密,黑影穿梭其间,油亮亮带出一抹肉盈盈嫣红翻吞。
  在那绽开的腚沟一侧,隐隐一块硬币大小的黑斑。
  我妈一手按床撑起上身,一手连连向身后伸去,似乎是想让吴志杰慢一点。
  可吴志杰却身子向下一蹿,抬手撸起我妈上身的吊带睡衣,埋头到她胸下。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在我妈身下做了什么。只瞧见我妈身子一颤,弓起身子向上躲。
  吴志杰双臂扣住我妈的腰臀,下身仿佛通了电似的向上猛送起来。他拱腰挺跨,将抽插的幅度拉到最大。我妈的腰臀此刻被他双臂固住,屁股被扒在半空动弹不得。只得弓着身子,将屁股尽量往上躲。
  月光斜洒,把那屁股照得像只熟透的大蜜桃,又肉又嫩,丰硕雪白,静静地抬在那里,没有一丝波动。一道黑影如同饥渴的淫蛇,昂着头,不停地往那蜜桃的勾缝里钻,在那鲜嫩的肉洞中进进出出,咬出雪白的汁。
  就这样被那黑蛇猛钻猛咬了五六分钟,那肥桃终于忍耐不住,一声叫,啪地朝天弹起!
  朦胧月色中,只见一片油亮乌密的黑毛间,翻开两片水腻腻的肉红色,中间裂开一条鲜红肉缝,层层褶褶,不停地吞吐、抽搐。
  吴志杰从我妈还在颤抖的臀腿下倒着退爬出来,起身下了床沿。他将仍跪撅在床上轻颤的我妈翻倒在床上,抓着她的脚腕,将她拉到床沿。
  紫绸吊带睡衣被拉的向上卷起,胸前两只乳房沉甸甸地晃了出来。
  我妈一手撑床,一手拉下睡衣遮住胸前的两只硕乳,刚要抬起头,却已被站在床边的吴志杰用手臂架开双腿,压在身下。她屁股翻起,双脚朝天,雪白的小腹上堆起一层嫩肉,头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我看见那张熟悉的鹅蛋脸被藏在男人身下。她偏过脸,细眉反皱,双目紧闭,一只纤手刚抬起遮在唇前,人便又前后晃动起来。
  吴志杰站在床下,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快速地耸动着。他面朝窗户,迎着月光,整个人又高又瘦,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却已经有些啤酒肚了。
  他伸手扯起我妈胸前的吊带睡衣,将里面那两只呼之欲出的丰乳整只翻了出来。顿时一片白花花乱晃,带着两抹小茶杯盖儿大的黑晕,在胸前画着圈地往身子两侧豁。
  吴志杰抓起一只,又大又满,竟有些握不拢。
  我妈紧闭着眼,一手遮在唇前,另一只手,却没去捂住自己胸前那两只熟透的乳房,反而伸向胯间。她边推着吴志杰不断顶来的下身,边用纤手遮住自己小腹上那些被岁月沉积下来的嫩肉。
  可吴志杰却像故意一般,竟伸手一把掐起我妈小腹上的嫩肉,另一只手又扯开我妈挡在唇前的手。他弯腰俯身,伸着嘴往我妈的唇上贴。
  我妈被他压在身下,紧紧抿着唇,扭头抬肩,将嘴死死埋在自己肩上。
  吴志杰伸着脖子使劲地往里挤,我妈只是将唇藏着,不肯露出来。
  床板吱呀作响,吴志杰的那根东西一刻不停地往她身子里送。
  僵持了好一阵,吴志杰才挺起上身,停下胯间的动作。他伸手抬起我妈的右腿往左一翻。我妈有些疲惫地翻过身来,自然而然地趴跪在床边,朝吴志杰撅起屁股。
  吴志杰按着自己跨前挺起的黑影,压进我妈的腚沟缝里。但他没有继续挺送,而是俯身挽起我妈跪在床沿的双腿。带着她一蹲一仰,只那么一两秒钟的功夫,竟将我妈整个人仰面悬空抱了起来。
  我妈仰面靠在吴志杰胸前,坠着屁股双腿大开,下体那儿夹着吴志杰的那根东西,那姿势,就像是正被他把尿一样。
  我妈扭着屁股在他身前挣扎,可她被吴志杰悬空抱着使不上力,越挣扎,屁股越往下坐,姿势反倒更难看了。
  这吴志杰看起来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他抱着我妈走到大衣柜前,伸脚挑开左门,双腿半弓,双臂拖着我妈两条大腿往上一挑。借着惯性,腰胯发力,一上一下,就这么抱着我妈弄了起来。
  一瞬间,那张娇美的鹅蛋脸顿时面目全非了。我妈撇着嘴,闭上眼,扭过了头。
  我知道,那柜门里侧是一面落地长镜。
  吴志杰张嘴伸舌,在我妈的脸上、颈上、耳上,肆意地吮着、吸着、舔着,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我妈软靠在吴志杰胸前,一对丰熟的硕乳在吊带睡衣里坠着、晃着。上下颠簸中,她先前紧闭的双眼渐渐睁开,朦胧迷离,时而望向天花板,时而又望向西窗外。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似乎觉着自己和妈四目相对了。
  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两只硕乳近乎是放荡地摇晃着。
  我看见那鹅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她仰着头,张着唇,左右摇晃着,喘息着、呼喊着;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夜色中,那片黑森林里猛地绽开两瓣暗红,好似展翅的黑边肉蝴蝶,裂出它身子里的那条摄人的猩红。一只合不拢的肉洞似乎深不见底,兀自快速地开合著、抽放着,吐吸间,几次射出又清又浊的水来。
  我几乎认不出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被男人仰面悬抱在身前,仰头软在男人肩上。她双腿大张,屁股朝下坠着。那片刚刚被开垦过的熟女地里,一丛黑林仍挂着水珠。两瓣深肉色的小阴唇浸满汁液地鼓胀着、充盈着。
  我有些看不清我妈的表情,只隐约瞧见她脸颊边几道水痕,不知是汗是泪,一直滑落到胸前那颗熟得发紫的乳头上。
  娇美的鹅蛋脸蛋仍是那样的亲切,可那丑态却又将一切都变得那样的陌生,那样的不和谐。
  仿佛是一朵散发著粗俗艳香的白色茉莉,又仿佛是曾经那只最清冷、最美丽的白天鹅,如今岁月老去,只能任由那些脏手扒光她全身白羽,露出所有的不堪,变成一只任人把玩的肉鸡。
  吴志杰将我妈抱回床上放下,我妈几乎是瘫软着趴在那儿。吴从小书卓的柜子里翻出一只避孕套,低头带上,走到床边,分开我妈双腿,俯身压了上去。
  一阵肆意的乱送后,终于停在了我妈身上。而我妈,几乎不再有任何反应。
  吴志杰翻起身,在我妈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随后,起身走到小书桌旁,「啪哒」一声,扯下胯间的避孕套,拎起暖水壶,借着月光,在水盆里兑了热水,洗了洗自己那根已经软掉的东西。随后,又将水盆端到地上。
  我妈缓缓从床上撑起身子,走了过去。吴志杰坐回床沿,点了一支烟,红点明灭,烟雾将月光晕染出形状,无声地斜洒在我妈身上。
  她叉腿蹲在塑料水盆前,伸手舀起吴志杰刚刚洗过鸡巴的热水,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私处。
  水声细细,直到二人重新挤回那张熟悉的小床上,盖上被子,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安静地顺着钢筋梯子爬下,捡起书包,朝学生宿舍走去。随便进了间寝室,放下书包,躺在一张下铺上,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我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
  闭上眼,听着自己渐渐慢下来的心跳,耳边响起呢喃般的娇吟。
  「嗯...~...嗯...~...」「...诶呀...昊昊都不够吃了......」
  我转过头,夜色中,见身旁的大床上,一男一女、一上一下地压着。
  二人全身赤裸,唯有女人那两条圆润修长的美腿上,裹着条咖啡色的长筒丝袜,她丝足举起,嫩趾微扣,看起来性感极了。
  我当然认识他们,那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我妈张开腿,抱着身上的我爸。我爸则抓起她胸前那两只格外胀鼓的乳房,攥着、撸着,一道道细细的白色奶汁,从那涨挺如小枣般大的乳头里,射进我爸嘴中。
  我爸含着乳汁,抬起头瞧我妈。我妈轻咬下唇,双手揽着我爸的头,指尖轻轻抓揉着他浓密的黑发。脸蛋上一对梨涡,似笑非笑。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眼波流转间,尽是说不出的温柔、妩媚。
  「讨厌死了...」我妈轻声娇嗔着。
  我爸含嘴笑着,探头吻住我妈的唇。二人唇舌相交,嘴角流汁,身子紧紧地缠在一起。
  吱呀床响,细喘阵阵。
  我妈张唇伸舌,贪婪地索取着我爸的吻。她陶醉着,释放着,忘乎所以地呻吟着。
  「啊~嗯...嗯...」
  「我...~...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就想你了......下面...下面都湿了......」
  「老公~用力...我要~~」
  我爸喘起粗气,跨下「啪啪啪」打肉声响。
  「呼~你要什么?嗯?告诉老公...你要什么?」
  「嗯......我要...啊~我要嘛...老公~~~」
  「你说出来,不说我不给你。」
  我妈娇喘连连,下体「咕唧唧」水声啧啧。
  「我要...嗯...我要你......」
  「你要我什么?」
  「我要......我要你操我~!」
  床垫里弹簧的吱呀声登时响得更加烈了。
  「老公操的你爽不爽~?」
  「啊~!老公~啊~我.....啊~!」
  「远...啊~我是你的...啊~!我都是你的~远~」
  「操我~远......我要~~远~~操死我~~!...啊~~!」
  在淫浪忘我的叫床声中,我伸出一只小手,抓住床边的小木栏,也跟着足蹬手拉地哭喊出来。
  老家属楼的深夜,孩子的哭声,啪啪打肉声,和我妈那陶醉的叫床声一时间全都混成一片。
  直到床止声息,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哭喊声。
  我妈缩在我爸的身下,身子轻轻地颤着。发丝贴在她潮红的脸蛋上,慢慢睁开的双眸里,好似含着一汪水。
  她轻拍了一下身上的我爸,小声笑说:「快起来~你儿子饿了!」
  我爸在她鼻尖上蜻蜓点水地一吻,起身爬到床边,将我轻轻抱起。
  我被爸托在怀里,好似靠着一座山。
  我躺进我妈的怀中,本能地叼起一粒硬挺的乳头,贪婪地吸吮起来。
  阵阵温热滑过喉咙,浓烈的乳香熏得我昏昏欲睡。
  我爸温柔地抚着我,耳边回荡着他的轻语:
  「昊昊,爸爸永远爱你。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别让人欺负她。」
  ......
  一夜不知是醒是睡,肚子里饿得「咕咕」直叫。我从床铺上坐起身,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直往上反酸水。
  我干呕了几声,瞧见窗外的天已蒙蒙发亮,远方的地平线上泛着一线暗橘色的晨光。
  清晨六点过,我妈和吴志杰从教学楼里出来,并肩朝操场外走去。这时,我才看见操场外的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我妈坐进轿车副驾驶,车灯一闪,随即,轿车缓缓驶向远方。
  我下到楼下水房,接了几大口生水喝下去。回到寝室,拿出书包里已经凉透的烧饼,配着拌菜和烤菜卷,忍着胃里的恶心,大口大口地塞了下去。最后,又把凉了的烤实蛋还有鸡架也吃了。
  我走到我妈宿舍前,推了下门,门锁着。
  中午十一点过,我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买今晚的菜和蛋糕。
  傍晚五点过,我妈到了家。她看见我摆在厨房小桌上的奖状,还有奖状上那只朱红色的皮绒小盒,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从碗柜里,端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只小蛋糕,燃上一只蜡烛,捧着小蛋糕对我妈说:「妈,祝你三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不是我第一次跟我妈说生日快乐,却是我第一次为她如此正式的过生日。
  不知怎地,我妈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反手从身后抱住我,可下巴却没法像从前那样轻松的压我肩膀上了。
  「妈,许个愿吧。」
  我妈憋了好一阵,突然扑哧一笑,抽了下鼻子。余光里,我瞥见她闭上的双眼有些泛红,不知许了一个什么愿。我把蛋糕举到我们娘俩面前,和我妈一起吹熄了烛火。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谎言」:耳钉六百多,这次奖金三百,我又用攒的压岁钱补了四百。
  我妈没细问什么,只是笑着从客厅的电视柜里取出酒精和棉花,仔细清理了一下耳钉,然后去厕所对着镜子戴了好一会,说:「诶呀,我本来就没什么耳垂,好些年不带,耳洞都紧了,不好插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妈一点点把耳钉插进耳垂。她重新盘了盘头发,回头侧着耳朵对我说:「咋样?好看不?」
  不知怎么的,我竟一时语塞,胸口一股热流上涌,眼眶发热。我忙憋住口气,颤声说:「好看!像电视上的模特。」
  五一假后,开学第一天,下午体育课。
  我和王星宇买了一瓶冰红茶,坐在后操场小花园的石阶上。
  「快乐十分」聊天群里,依旧在讨论著游戏,讨论著班里哪个女同学的胸变大了,讨论著爸妈操屄,讨论著等我妈回来,如何拍她的奶子和腚沟。
  看着这些下三路的污言秽语,王星宇嘟囔出了我心中的那句话。
  「傻逼一群。」
  王星宇分给我一只耳机。我俩听着歌,晒着暖阳,一个抬头后仰,一个垂头拄腿,只是无言。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在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
  「阿昊?」
  「嗯?」
  「我想再去找孙思琪当面问一问。」
  王星宇打开冰红茶,喝了一口,递给我。我接过红茶,喝了一口,回说:「
  嗯,我陪你去。」
  放学后,我跟着王星宇坐公交车去了孙思琪的学校。两校离得不远,公交车只要四站地。
  我和王星宇站在校门口,学生们乌泱泱地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忽然,王星宇朝着人群里走去,我紧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一个女孩面前站住,那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即惊愕,又好奇。王星宇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站着,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盯着他俩看。
  那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咋了?」
  王星宇仍是没有说话。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当中一个熨着爆炸头,长得倒有点像台湾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他开口问那女孩:「咋了思琪,你朋友啊?」
  「啊?啊,我同学。」孙思琪转头跟那爆炸头说。
  王星宇看着他俩,静静地站着。
  我上前搂住王星宇的肩膀,「噗」地笑说:「星宇,你看他脑袋,像不像刚摸了电门!哈哈哈!」
  王星宇听了,原本僵硬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爆炸头瞪着我说:「说啥呢哥们?」
  我心口狂跳,手上发抖,连气都喘的颤了。可嘴上仍大声说:「咋的啊?我说你咋了?」
  话音刚落,那爆炸头身后一个男生抬腿一个飞踹,直接蹬在我的小腹上。我还没反应过来,王星宇已抬拳「啪」的一声,砸在那爆炸头的鼻子上。
  顿时叫骂声起,几个人瞬间把王星宇围在中间,拳头乱飞。
  我大叫一声,攥起拳头冲进人堆,闭着眼睛一通乱抡乱打。一时间也不知自己是到了哪,只觉脑袋里啪啪炸响,金星乱冒,满头满脸又痛又麻。
  只一会功夫,我就觉着呼吸困难,脑袋被乱拳砸的仿佛要炸开一般。就连抡出去的胳膊,也像抽在死肉上的棉花一样,根本打不出力。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人打架。
  人群散开,王星宇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边帮我拍打身上的土,边问说:「没事吧,阿昊。」
  我见他鼻子嘴里全是血,反问说:「没事,你咋样?」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说:「你先漱。」我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只觉一口的铁腥味。低头把水往地上一吐,红艳艳一片。
  这才觉着嘴上沙辣辣地痛起来。
  闹了这么一通,我俩都觉着饿了。在他们学校后街找了家面馆,点了两碗麻辣面,两盘小菜,一人一瓶汽水。
  虽然嘴里纱辣辣地疼,却吃的很香。
  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走在街上,吹着夜风,王星宇忽然大叫一声:「爽!!」听罢,我也忍不住大喊一声。
  二人沿着街道,边走,边哈哈大笑。
  王星宇忽然搂起我的肩膀说:「阿昊,你想不想破处?」
  我问说:「你破处了?」
  王星宇:「没有,你想不想,你要是想,咱俩今晚就破处去。也尝尝操屄究竟是啥滋味。」
  我笑说:「上哪破处去啊?」
  王星宇:「曼哈顿啊,之前有个哥跟我说过。那里面有小姐,两百一次,不过夜。」
  我想了想,说:「靠谱吗?」
  王星宇:「靠谱,我那个哥不骗人。走!我请你!」
  说着,王星宇便站到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我追到他身边,问说:「咱还穿着校服呢,能让咱进吗?」
  王星宇:「没事儿,有钱就行呗,怕啥?钱不够我直接打电话找我朋友借。
  」
  我站在路边,脑袋被温暖的夜风一吹,一跳一跳地胀痛。伸舌抿了抿刺辣辣地嘴唇,心里忽然想起了苏婷:「唉?星宇,二百能选人吗?」
  王星宇:「能啊,他们分档的,咱直接跟他说要二百的服务就行。」
  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我有些迷迷糊糊,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只是觉着眼疲身倦,嘴里干巴巴的,没什么味儿。
  等我们到了曼哈顿魅影的大道前,一下车,却发现那里竟然黑漆漆一片,完全没了之前霓虹闪烁、灯火辉煌的景象。原本三层楼高的阔气门脸,这会全被绿色的纱网兜着,爬满了脚手架。
  我俩先是错愕,想着是不是师傅送错地方了。可看了看周围,又钻进那脚手架底下抬头瞄了一眼,这儿的确是曼哈顿魅影。
  只是不知怎地,一晃间,它竟突然变成了这副摸样。
  我和王星宇过了大道,找了家小仓买,买了两瓶饮料,顺便问了问老板对面曼哈顿的情况。老板告诉我们,听说是曼哈顿魅影的老板出事儿了,卷了钱跑到国外去了。老板一跑,下面的人自然是树倒猢狲散,最后俩月工资都没发。大门脸的牌子都拆了快仨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接盘的人。
  我俩站在路边,看着对面那漆黑落败的曼哈顿魅影,仿佛之前所有的灯火辉煌,所有的酒香肉林,所有的权利春色,还有那所有的见不得光的一切,都如同被大火一夜烧光的枯树一般,在太阳升起时,只留下了一地黑灰。
  回了家,我站在厕所的镜子前,脱了上衣,看着脸上和身上的青紫淤血,只盼它们能在我妈周六回来前统统消下去。
  我又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单薄的身子,转身回屋,拿出前几天就准备好的哑铃和锻炼计划,准备从今晚开始练起来。
  周五晚上,我正锻炼的时候,赵光明突然来了。我接过他手里的酸奶和水果,把他让进屋里。赵光明朝屋里望了望,笑着问:「你妈这周还没回来呢?」
  我给他倒了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没呢,她最近都要周六中午才回来,周五晚上赶班车太累了。」
  赵光明答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我的额角,问说:「这咋整的?」
  我说:「体育课上打篮球,不小心撞到了。」
  赵光明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从包里拿出二十块钱塞在我手里,说:「赵叔这次不给你多,留着打完球买水喝。」「行了,我先走了,等回头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没等我说话,他便转身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五月,我妈几乎都是周六才回来。有时是中午,有时是傍晚。
  五月末的时候,我舅和舅妈突然请我们吃火锅。饭桌上,我看见我舅脸上有几道抓痕,舅妈的眼角也带着淤青。
  后来我才知道,那顿饭前不久,他们刚打了一架。
  我舅不是个安稳的人,这些年炒股,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说是赚了,舅妈却说是亏了。她还说,我舅跟他们单位新来的一个小会计有事,我舅自然咬死了不承认。
  舅妈那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一年,她公司老板总是带着她出差,里面有没有事,谁也不知道。
  这些事堆在一起,俩人终于是劈里啪啦地打了一场,闹得他们小区里人尽皆知。
  请我和我妈吃翻前,他俩已经把姥姥留的老房子卖了。具体卖了多少钱没说,只说是要全家搬去南方。
  临走前,找我们吃了这顿饭,聚一聚。最后散场时,我舅偷摸给我妈塞了一个厚信封。里面是三万块钱。
  六月。
  我们校后门的那条巷子,已经彻底成了卢志朋个人表演的舞台。每个月,他都要在那儿跟别的学校来叫阵的混混们打几架。巷子两侧、楼上楼下挤满了看热闹的同学,弄得像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
  自从上次我亲身体验了一回打架后,再看卢志朋,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就像上次,我和王星宇找孙思琪时遇到的那几个人,真要凑在一块,也未必是卢志朋一个人的对手。
  我现在每次吃饭时,都尽量吃到再也吃不下。每天晚上和我妈打过电话,就照着段练计划坚持练五十分钟。
  那天一早,我刚进教室,便见王星宇坐在座位上看着我。他表情严肃,不知道是又发生了啥事儿。上次一大早起来见他这样,还是卢志朋在河边小公园被高磊开瓢那天。
  我走到座位,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咋了?出啥事了?」
  王星宇看了看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一会上课再说。」
  课上,王星宇给我传来一张纸条。我俩已经很久没在课上传过纸条了。
  王星宇:「有件事,我是上周六晚上才知道的。这事儿我想了几天了,觉着必须得告诉你。」
  我:「究竟是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说啊。」
  王星宇:「汪老师的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3/22 08:00:49

第二十六章
  我:「究竟是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说啊。」
  王星宇:「汪老师的事。」
  一见纸条上这几个字,我心口猛地一顿,眼前发虚,缓了好一会儿,才故作镇定地在纸上回写:「我妈?」
  王星宇微微点了点头,写到:「一会中午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看着纸条呆了一会,没再多问,在桌下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心里一阵乱、一阵静的。
  不一会儿,王星宇又在桌下撞了撞我的腿,递过来张纸条,写到:「咱俩去找孙思琪那天,在路上,我其实心里反反复复地准备了一句话。本来想当面问她:」你那晚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刚看完,王星宇便又传来一张纸条:「可当我真站在孙思琪面前,一见着她的脸,那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阿昊,那天多亏了你,咱俩痛痛快快地跟他们打了一场。不但给我留了脸,也给孙思琪留了脸。」
  「今后不管有啥事,只要你当我是兄弟,就都算我一个。」
  我看完几张纸条,轻叹了口长气。用腿回撞了下王星宇的腿,侧过脸,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目光一对,忽然觉得,在此时此刻的世界上,似乎只有对方能够理解彼此。
  我将那几张纸条胡乱一撕,用张大纸包了,团成了团。
  中午,王星宇先是拉着我跑去小卖部买了两根鸡肉卷,用微波炉打热了,又拿了两瓶冰红茶。随后,便带着我往学校后街的网吧走。
  路上,王星宇咬了口鸡肉卷,边走边吃:「诶?阿昊,你知道七班是关系班吗?」
  我一愣:「关系班?」
  王星宇:「对,都是家里有关系、找了人、花了钱进去的。你没发现七班的老师,跟咱尖子班的几乎都是一拨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边拆鸡肉卷的包装,边随口问说:「你从哪儿听的?」
  王星宇:「卢志朋啊。那傻逼有点能装逼的事儿,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
  我轻笑一声,咬了一口鸡肉卷。
  王星宇:「我小学跟卢志朋是一个班的,五年级那会儿还是同桌。我俩都属于比较早熟的,话题多,就玩的近一点。」
  说着,他大咬了一口鸡肉卷,囫囵不清地说:「他家里是倒腾煤的,有点小钱。」
  我:「倒腾煤?」
  王星宇正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要笑,嘴里的鸡肉卷都差点噎在嗓子眼里。他连咳了几声,仰头顺了口冰红茶,才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抹了把嘴,大笑说:「草!小学跟他同桌那会儿,有天他一早就愁眉苦脸的,上课的时候还特别大声地叹气。我寻思这是咋了,就随口问了句:」咋了志朋,愁眉苦脸的呢?「」
  「我他妈当时就是嘴贱,他装了一早上的逼,就等着我问呢!我刚一开口,他立马就喘上了,跟他妈演电视剧似的,捂着脑门说:」哎!我爸生意亏钱了,丢了一车煤,赔了三十万!「」
  「这逼养的压根就不是替他爸发愁,是为了跟我装那三十万的逼呢!」
  我知道卢志朋爱装逼,也知道王星宇和他们家里条件都不错。但刚刚从王星宇嘴里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还是让当时的我感觉后脖颈发麻,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说三十万,哪怕是三万块钱,对当时的我家来说,也是一笔巨款。我妈一年到头的工资奖金加在一起,也只将将能够上三万块。
  王星宇灌了口冰红茶,说:「他就这样,不但爱装逼,而且还不想让人看出来他装逼。每次都要装作是不小心的,无意间泄露出他家里多有钱、多牛逼。」
  「起先我们都不知道他跟咱校老孙是亲戚,你现在知道我是咋知道的了把。
  」
  「用我妈得话说,就叫」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但也没招,身边总有群捧臭脚的。」
  我哼笑了一声,将手里最后一截鸡肉卷塞进嘴里。
  进了网吧,我和王星宇找了间小隔间,开了一台机子。王星宇掏出手机,连上电脑,一转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低声对我说:「阿昊,我这有俩视频。我先导给你,但你现在别看。等晚上回家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看完也别急着干啥,一定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见他突然变得这么严肃,心里那股焦躁感越来越重,脸上却仍强笑着问:
  「到底是啥呀,搞得这么神秘?」
  王星宇转头看着电脑屏幕,顿了一会,又转过头跟我说:「这俩视频是卢志朋传给我的,跟你妈有关。」
  这一刻,无论我再怎么掩饰,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僵住了。整个上午积在心底的那些最坏的猜测,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也是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在路上,王星宇会突然提起卢志朋家里的事儿。
  王星宇握着我的胳膊,低声说:「阿昊,你要信我这个兄弟,就听我的,晚上回去再看。看完后,什么都别干,一定要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看着他,见他皱着眉一脸严肃,只好点点头,说:「行,我晚上回家再看。」
  王星宇转过头,一边操作电脑,一边侧脸和我说:「五一假的时候,卢志朋去老孙家玩。大人打麻将,他没啥玩的,就在老孙的电脑上看电影。结果,他在老孙电脑里翻出一个存A片儿的文件夹。在那文件夹里,除了片儿,还有几个隐藏的文件夹。卢志朋说,这个文件夹估计是他姨父上次看完后,忘了隐藏了。」
  边说着,王星宇边将他手机里的两个视频文件,转导进了我的手机里。
  王星宇:「我当时看了视频,想了好几天,还是觉着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你。
  」
  我没回话,只是机械地跟着点了点头。
  导完视频,我俩没多停留。下了机子,便顺着原路走回了学校后面的河边小公园坐着。
  六月中的太阳晒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
  一下午,我脑子里时不时放空,总是想着王星宇给我传的那两部视频。
  我不知道视频的内容究竟是什么,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时而焦虑万分,时而又试着宽慰自己。
  自从曼哈顿魅影那一夜之后,我就偶尔觉着胸口那好像压着什么,有种憋闷感。这次五一过后,那感觉更频繁、更明显了;严重的时候,甚至要大喘几口气,才能舒服一些。
  好容易熬到放学,偏偏今天又排到我值日。将王星宇送到校门口,他拍了拍我的肩,约好了晚上聊。
  我转身回教学楼时,听见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往学校后门那边走。我知道,肯定又是卢志朋在后门跟外校的混混们约架了。
  瞥眼间,见三个外校学生,两高一矮,正站在正大门外左右张望,看样子也是来打架的。
  我走过去,礼貌地问了句:「同学,你们是在找后门吗?」
  三人一个高个儿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他点了点头,抬手朝南门的方向指了指,问说:「哥们儿,那边是后门吗?」
  我扫了三人一眼,个子高的两人跟我大差不差,其中那个矮个儿单跨着一个黑色的帆布书包,白校服洗得发黄,比我矮了将近半个头,看着又黑又瘦,比我还要单薄不少。
  我朝教学楼另一侧的方向指了指,说:「往那边走,到红砖墙那儿左拐,再往前走,到大铁门就是。」
  话音一落,三人便朝着我指的方向跑去。
  那矮个儿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我笑着仰了仰头说:「谢了啊,哥们儿!」
  我看着矮个儿那瘦小的背影,别说卢志朋,可能连我都未必打得过。估计这仨人从没见过卢志朋,还不知道他的能耐;就算他们仨加一块,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更何况,卢志朋身边肯定还带着几个助阵的混混。
  我本想让他们去把卢志朋打一顿,可毕竟他们不是高磊和雄风散打那些人。
  想到这儿,我突然有点后悔给他们指了方向,想开口叫住他们,别去白白挨打。
  可就这一转念的功夫,那三人早已跑得远了。
  我转身进了教学楼,快步上到二楼,绕到正对校后门的走廊窗口,朝那条巷子望去,想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探头一瞧,见那条小巷子里前后左右都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好些个还拿着手机在拍。卢志朋横着膀子,晃荡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他没穿校服,上身撑着件大码的白色潮牌T恤,下身那条CLOT牛仔裤被他两条大象腿撑得满满登登;光是他脚上那双黑色的乔丹23篮球鞋,就差不多抵得上我妈一个月的工资了。
  空地当中,还有两个穿着外校校服的学生互相靠着坐在地上。他俩人一个低着头,一个捂着脑袋。看模样,是刚打过一场,只不过此刻胜负已分。
  卢志朋时而摇晃一下自己的脑袋,时而看看自己打破皮的拳头,时而又躬身凑到坐在地上的那两个人身边。他贴着对方的脸大声叫骂:「咋地了?不挺牛逼的吗?!」「操你妈的!」「还装不装逼了?啊?!」
  那俩人听了卢志朋的话,仍是一个低着头,一个捂着脑袋。这一幕,像极了那天在河边小公园里,卢志朋被高磊一行人暴打的情形。只不过,今天的位置换了,赢的人变成了卢志鹏。
  刚刚在正大门遇见的那三个外校学生,这时也赶了过来。他们从人群外围挤进来,朝空地中央走去。
  卢志朋见似乎又有三个新的挑战者,挺起腰,歪着脑袋就迎了上去。
  不知怎么的,我在二楼也跟着紧张起来。好像那三个外校学生都是我多年的好友。尤其是那个瘦矮个儿的,看见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一样。
  那瘦矮个儿脱下黑书包,朝卢志朋大声问到:「卢志朋是哪个?!」
  卢志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穷酸样的学生,不屑地说:「我就是,咋的啊?
  」说着,攥起了拳头。
  瘦矮个儿看见眼前又高又壮的卢志朋,不但没有胆怯,反而拎著书包向前一步,大声问说:「你就是卢志鹏啊?!」
  卢志朋也横着膀子向前一步,二人此刻相距已不到一米。他低头俯瞰着眼前这个矮他一头的单薄小子,大声回叫:「我就是,你要咋的啊?!」
  话音刚落,只见那瘦矮个儿双手抡起书包,便朝卢志朋的头上斜砸下去。卢志朋不闪不避,抬手一挡,几乎同时抬腿一脚窝在那瘦挨个儿的胸口,将他直直踢出三米多远,仰面摔了一大跤。
  围观的学生们登时跟着兴奋地瞎哄起来。
  我在二楼看得直跺脚,急盼着那瘦矮个儿赶快起身,能跑就跑,不像看着卢志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卢志朋自然不会放过他,抡起胳膊,就要冲过去大打特打一番。
  可忽然间,原本瞎哄的同学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卢志朋也停住了脚步,定在原地。
  我在二楼窗前望去,见卢志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发呆。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却瞧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卢志朋左臂平举在胸前,左手却摇摇晃晃地垂向地面,只剩一小片肉皮连在手腕上。手腕处,水杯大的创口红彤彤、白森森、整整齐齐,一股血线好似挤尿似的,一射一射地从断口处射出来。
  几个女学生率先尖叫起来,一时间,围观的学生们你推我搡地乱成一团。有的人大喊着快去找老师,有的则大叫着让人找卫生老师,但更多的,却只是想着躲得越远越好。
  我望向那个瘦矮个儿,见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左手抓着黑书包,右手里竟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绿把砍刀!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抡起砍刀,就要朝呆愣在原地的卢志朋再砍过去。却被那两个和他一起来的高个拉住,撕扯了几下,才将砍刀收回书包,转身跑了。
  我站在二楼,听见有学生跑上来,嘴里大叫着找老师。很快,不知哪个班的老师便跟着学生冲了下去。
  我转头看向卢志朋,见他已歪坐在一个混混怀里,身上白色的潮牌T恤几乎被血染成了红色,那只被齐齐砍断的左手也不知被谁的衣服紧紧包裹住了,可血仍不断地从衣服里渗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卢志朋咧着嘴失声大哭,满脸尽是恐惧。一个男老师此刻已经冲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耳边举着手机,冲着身旁的几个学生和混混疯了似的大叫着:「
  快帮忙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快点!!!」
  我站在二楼窗前,俯瞰着楼下的小巷。见卢志朋那张因恐惧哭泣而扭曲变形的脸,渐渐变得灰了。忽然觉得,一直以来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某座大山,被一刀劈开断成两半,轰然崩塌了。再望去,才发觉那所谓的大山,只不过是一滩外强中干的烂豆腐。
  一口气从我的嘴和鼻子里呼出来,那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一声哼笑。
  听着走廊里回荡的叫喊声,看着仍留在学校的老师一个个冲下楼去,我独自回身走向教室。
  太阳西下,楼道里已经没了阳光。眼前仍残留着卢志朋那只被人整齐砍断的手腕,血腥的画面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想起那三个外校学生,是在自己的指引下找去了后门,尤其那个黑瘦的矮个儿,走时还回头笑着向我道谢。
  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只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我越走越快,嘴角不自觉地上翘,竟几次都想大笑出来。
  我回到教室,班里早已空无一人。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救护车声,我抖着手中的抹布,好似扭秧歌一样将黑板擦了。随后,便背起书包,往家跑去。
  到了家,甩了鞋,背著书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看着文件夹里的那两段视频。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了上来,仿佛又回到了和王星宇初识的那段日子。那天,他将自己存了A片的手机借给我,教我对着A片自慰。可如今,手机里的这两段视频,却是关于我自己妈妈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一开始就晃得厉害,画面一会黄一会白的,就连声音也断断续续。突然,画面猛地一晃,便静止不动了。盯了半天,才看出画面里是某处房间的天花板,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被手机一拍,好似天空中的太阳。窸窸窣窣的声音中,画面里时而闪过一道人影,似乎还能听见有几个男人在交谈些什么。紧接着,画面又是一阵乱摇,晃得我眼前发晕,好一会儿,才在一片暖黄色的光里稳定下来。
  那是一间宾馆的房间。
  一个女人正仰面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她满脸通红,单手遮面。
  只这一眼,我的心口便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醉酒的女人,正是我妈,汪颖。
  那双人大床方方正正的,平整的白床单已有些泛黄。我妈独自一人醉醺醺地倒在大床中间,上身淡粉色的砍袖半高领修身薄衣,已不知被谁从腰间掀卷到双乳上面。两只丰白的乳房沉甸甸地豁在胸前,兜在肉色的薄丝纱奶罩里。那奶罩看着和她曾经那只黑丝纱的是同款,只不过,这肉色的薄丝纱看起来更透,更遮不住什么,几乎就是裸着一般。
  枣大的乳头硬挺挺地顶在肉丝纱里,连着一大圈干燥膨胀的乳晕,半挤半压,透着深深的一片。
  画面外,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嘟囔着:「太漂亮了,太骚了。」
  说话间,镜头晃动,只见两双男人的手已七手八脚地解开了我妈牛仔裤上的腰带。
  我妈似乎仍有意识,伸手去拉自己的裤腰。细手乱摆间,那条紧身的牛仔裤却已连同她的裤衩,被一起强扒了下来。
  登时,一片三角形的浓密黑林,犹如白宣纸上的一笔浓墨,紧紧地夹在两条圆滚雪白的大腿间。白与黑的强烈对比,激得这个拿手机拍摄的男人都跟着抖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没看出来啊,看她胳膊上没啥汗毛,没想到下面的毛这么浓!」
  中年男人:「没看出来,没看出来。」
  话音未落,一只中年男人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我妈那两条圆滚大腿间紧夹的黑林。
  镜头跟着推近,我妈一只小巧的细手已捂在自己那片羞臊的私处,可还是被一旁年轻男人的手强行扯开。只见中年男人的手急切地塞进黑林,两条雪白的大腿登时夹的更紧了,一片乌亮阴毛被摩擦的「沙沙」声响。
  镜头忽地上移,略过我妈胸前半翻的硕乳,停在她染满绯红的脸上。镜头后的男人拉开我妈遮在眼前的细手,只见她那张娇柔的鹅蛋上,柳眉微蹙,醉眼迷离,似醒似醉。
  忽然,她柳眉紧锁,醉眼紧闭,绯红的鹅蛋脸上,一时间表情扭曲,微微挣扎中,红唇间不自主「啊~」地一声叫。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扣进去了?」
  那中年男人低声回说:「牛仔裤勒着大腿,夹得太紧,找了半天才摸到地方,一下用力过猛了。」
  说罢,三个男人一阵戏笑。
  镜头后的男人说:「吴哥这一下给她扣爽了,直叫唤呢!」
  拿着手机拍摄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极为熟悉。稍一思索,瞬间心头火起,几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老孙。
  说话间,老孙已将镜头对准我妈被扣的私处。中年男人的手紧紧地压在那片油亮的阴毛丛里,胡乱地抠挖着。
  看了片刻,镜头又移回我妈的脸上。娇俏的鹅蛋脸此刻变得更红了。她柳眉紧锁,一双醉眼似张似闭。红唇里一阵阵低哼喘息,眼角的眼线好似也有些晕染了。
  老孙的手忍不住从镜头后面探入,一把抓住我妈胸前一只肉颤颤的硕乳。老孙手小,一只手张开了,竟抓不满我妈那一只奶子。
  他过瘾似的狠握狠揉了几下后,便隔着奶罩上的肉丝纱,用两根手指夹着我妈的奶头,时而转着圈搓捻,时而在乳尖上,快速地轻骚。他将镜头紧对着我妈侧扭的脸,似乎是想记录下我妈在他手法玩弄下的反应。
  在画面摇晃的瞬间,镜头无意间扫到了床尾的那两个男人。
  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运动套衫,戴着副眼镜,看起来居然是副文质彬彬的老知识分子模样。而在他一旁,身材瘦高,坐在床沿边的年轻男人,正是吴志杰。
  我猛地想起,那晚在曼哈顿魅影大厅里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不就是现在视频里的这个人吗。
  吴主任不知是在我妈的私处里扣够了,还是等不及了。他抽出手送到自己鼻前闻了闻,便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刚褪下裤子,一根半挺不硬的肉根就在胯间弹了起来。
  吴主任伸手从床沿边那一联蓝色的避孕套上撕下一片,扯开包装,只那么一撸,便熟练地套好了避孕套。
  他叉腿躬身,握着自己那根东西,就往我妈紧夹着的黑林里塞。
  可我妈的牛仔裤仍勒在大腿上,双腿紧并,又是正面。吴主任塞了半天,怎么也弄不进去。急得他满脸涨得通红,连手里紧握的那根东西也有些软缩下来。
  吴志杰见状忙凑到他身旁,伸手拉起我妈一条胳膊,说:「叔,咱给她翻过来弄。」
  老孙这会也赶忙下床过去帮忙,画面顿时一阵乱晃。等再稳下来时,我妈已被他们翻过身子,直挺挺地趴在床上,像是昏过去一般。
  她上身那件淡粉色的砍袖裹身薄衣向上卷起,露出婀娜白皙的下背和腰肢,下身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连着肉丝纱的蕾丝丁字裤,则被扒到大腿上紧紧勒着;两只纤足踩着淡金色细高跟凉鞋,并排架在床沿边。
  镜头扫过,只见我妈一米六七的身子趴在床上,上粉下蓝遮得严严实实,却只把中间那段软腰秀腿,和一只肉颤颤的大白腚,白花花地晾在外面。
  这一无意间塑造出的画面,竟是说不出地放荡、淫靡。
  吴志杰帮着他叔,抓着我妈脚腕,将她小半个身子拉出了床沿。
  我妈半截大腿上仍勒着牛仔裤,担在床沿边,双腿并拢,笔直斜下,脚上那双金色高跟凉鞋的细跟刚好支在地上。这样的姿势,正好把我妈的屁股架起一个好操的角度。
  吴主任分腿跨在我妈大腿上,俯身扒开我妈肥白的屁股蛋,一脸埋在她的腚沟上。
  也许确是我妈的屁股太诱人,这老知识分子竟一时忘了自己还戴着眼镜。「
  诶呦」一声,忙扶着眼镜抬起脸来,尴尬笑声中,只见一对镜片上印上了一层细细的肤印。
  吴主任摘了眼镜放在床沿边,老孙忙丛镜头后将那眼镜小心拿起,转身放在床头的茶几上。
  回来时,便见吴主任已闷头在我妈的腚沟上,又是舔、又是吸地吃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
  老孙趁机将镜头紧紧推响我妈的屁股,镜头贴得很近,我几乎都能看清我妈白颤颤的肉臀侧边,那几条淡淡的生长纹。可老孙似乎仍觉得不够,又将镜头直接对准了我妈的腚沟缝里。画面几度模糊清晰,直至老孙将距离调整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我妈的私处和屁眼,却万想不到,竟会是通过老孙拍的视频看到。更想不到的是,这段视频里,居然还有三个男人。
  我发现我妈私处的阴毛十分浓密,就连屁眼周围都生着一圈稀疏卷曲的阴毛。被她雪白的皮肤一衬,强烈的视觉对比让我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也许是因为我妈这会双腿并拢的缘故,深肉色的大阴唇看起来格外地鼓胀肥熟。两片小阴唇夹在其中间,颜色很深,好似一张扭曲的小嘴,沾着几根卷曲油亮的阴毛,肉盈盈地贴在一起,渗着一线黏腻的水光。
  隔着屏幕,我好像都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
  吴主任扒着我妈屁股,正猴急地要把自己那根东西塞进去时,却忽然发现,在我妈左屁股内侧的缝里,纹着一个「荡」字。
  他身旁的吴志杰和镜头后的老孙明显也看见了。本来有些躁动的宾馆房间,一时间竟安静下来。
  老孙的镜头不自觉地对准了那个「荡」字。见那字泛着一层肉蓝色,边缘已有些微微晕开。
  吴主任扒着我妈屁股,大拇指在她腚沟里的那个「荡」字上来回搓了好几下。本来胯间那根有些半挺不立的锒铛,这会明显高高地翘了起来!
  他再也等不及了,压着那跟东西,直挺挺塞进我妈的腚沟里。灰肉色的龟头泛着一层塑胶油光,扫开油亮卷曲的屄毛,一头便挤进了那条渗着水光的深色肉唇里。
  画面一时被两种肉色铺满了。镜头拉远,见吴主任的小腹已几乎压在了我妈肥白的屁股上。
  吴主任就这样紧紧顶着,似乎是想让自己那根东西好好感受一下我妈的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开始耸动起来。
  吴主任双手扒着我妈屁股,左手大拇指揉搓着她的那个「荡」字,右手拇指,则死死的按在我妈的屁眼上。
  他边抽送,嘴里边嘟囔起下流的粗话:「骚逼……真他妈骚啊...操死你个骚逼...荡婊子...操死你......」
  老孙将镜头移到我妈那半埋在床上的脸蛋旁。她刚才被三人翻身拉扯地折腾了好一通,额前的发丝已有些凌乱地散落下来。她此刻仍是满面通红,轻张着红唇,哼呀呻吟,看起来似乎醉得厉害。
  只是,在那一下一下的晃动中,我似乎看见她眼角流下一行淡淡的水渍,晕开了妩媚的眼线,缓缓滑过鼻梁。
  镜头猛地转回,紧锁在那中年男人和醉酒美娘的交合处。
  「啪啪」打肉声响,「沙沙」阴毛摩擦。
  画面中,我妈屄唇翻动,嫩红的肉穴口裹着吴主任的鸡巴,滑进滑出。
  吴主任挺送的并不激烈,只这么挺了三四十下,便有些呼呼气喘。又挺了二十来下后,他就颤着腰腿,将小腹紧紧地压在我妈的大白屁股上,不再动了。
  缓了好一会儿,吴主任才意犹未尽地将自己那根已经完全软缩下来的东西,从我妈的穴里抽了出来。
  油渍渍的避孕套前端,兜满了乳黄色的精液。
  我的只觉胸口上压的厉害,不自觉地大口喘气。
  视频画面摇晃起来,见老孙从画面外递给给吴主任一块热毛巾,口气淫邪地问:「咋样,吴哥,这大肥屁股骚吧?」
  吴主任接过热毛巾,有些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一直坐在床沿边的吴志杰站起身,笑说:「好久没见我叔这么兴奋了。」
  老孙又殷勤地把眼镜递给吴主任,吴主任接过眼镜,恢复了些老知识分子的儒雅气,喘了口气,笑说:「主要是小汪确实太俏了,哈哈哈。」镜头外的老孙也忙跟着陪笑。
  吴主任擦了擦眼镜,说:「我之前见过她,当时对她的印象就很深刻。脸蛋长得俏,身材也好。记得那天小汪是穿了件红色的上衣吧?」
  老孙:「是是!是红色的,挺修身的一件衣服。」
  吴主任带上眼镜,边举着热毛巾擦脖子,边说:「嗯,那件红上衣我很喜欢。即衬她皮肤,又凸显小汪的身材。诶呀,若隐若现,再配上那条白裙子,真是美极了!」
  老孙正要接口说什么,忽然视频里,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响了。
  吴志杰忙将电话递给吴主任,吴主任拿过电话,等电话在他手里想了好一阵才接起来。
  不知电话那头是谁,吴主任只是说了三五句简短的话后便挂了。他低头摆弄着手机,说:「诶?志杰,老许上次跟咱留的那个电话你记了吧?」
  吴志杰:「记了,在手机里存着呢。」
  吴主任:「给我说下,我回个短信。」
  吴志杰朝着老孙的镜头一昂头:「手机录着像呢!」
  吴主任一愣,随即三人哈哈一笑。
  镜头一晃,老孙忙说:「要不您先用。」
  吴主任手一摆:「不急不急,咱录咱的。刚才说到哪来着?」
  老孙想了下,忙说:「啊!说衣服的事儿。其实我们今天来之前吧,跟她说了。结果她说那件衣服之前不小心刮坏了,这次急,就没准备。下次,下次一定让她再穿!」
  吴主任微微一笑,把自己手机交给吴志杰,又从吴志杰的手里端过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回说:「诶呀,我现在还记着那天在KTV,小汪唱的那首《潇洒走一回》。唱得真好,配合上她的那个小舞步,既端庄大方,又青春活力。听得我心潮澎湃!最近每每想起来,都觉着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些飞扬的青葱岁月里!」
  说着,吴主任竟哼唱起来:
  「天地悠悠 过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 生死白头」
  「几人能看透」
  唱着唱着,吴主任还打起了拍子。老孙见吴主任来了性质,忙陪着吴主任合唱起来。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吴志杰看俩人越唱越起劲儿,也跟着一起大唱起来。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有多少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哈哈哈哈哈~~」
  三个男人齐声高唱,摇头晃脑,最后哈哈大笑。
  荒诞的画面里,我妈被扯了上衣,扒了牛仔裤,晾着一只刚被吴主任操过的大白腚,直挺挺地醉趴在他们三人身前的大床上,无声无息。
  屏幕一黑,第一个视频结束了。
  我只觉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眼前红成一片,不假思索地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3/22 08:03:32

第二十七章 我只觉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眼前红成一片,不假思索地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歌声从视频中缓缓传来,唱歌的女声成熟温婉,含情脉脉,又透着几分说不透的风情。
  一片昏蒙蒙的蓝紫色灯光中,几圈红黄绿相间的霓虹射灯在包厢中缓缓地旋转、滑动。长方形的黑色玻璃茶几上堆满了果盘、零食,还有成片的啤酒瓶。
  烟雾缭绕,几对男女在包厢中间的一小片空地上,一对对各自相拥,伴着歌声,缓慢地摇晃着缠绵的舞步。
  镜头后的男人吐出一口烟,拿着手机,慢慢从左向右摇移,环视着整间包厢。和曾经「曼哈顿魅影」的包厢比起来,这里显得有些简陋。
  镜头摇到最后,只见长长的棕色皮沙发上空无一人,上面只堆各人的外衣棉服还有皮包。紧接着,画面一抬、一仰,转成了一个俯拍的视角。
  画面中,一个女人正俯身埋头在这男人的裤裆间,不停地起起伏伏。
  男人夹着烟的手抚在女人盘起的黑发上,似乎很享受这一刻。不一会吗,他抬手将烟叼在嘴里,镜头一晃,见他探身从凌乱的茶几边拿起两板药片,展示在镜头前。药片是蓝色的,四片一组,菱形排布,看着好似一粒粒口香糖。
  VIAGRA 100mg 万艾可(伟哥)
  男人在镜头里将「伟哥」前后左右地展示了一圈,随后,又从混乱的茶几上捡出一联避孕套,将伟哥和避孕套并列平举在镜头前,好似导演一样拍摄者眼前的画面。
  伴着歌声,只见包厢墙上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一个女人卖弄风情的MV;
  电视前,几对相拥慢摇的男女,刚巧夹在「风情MV」和伟哥与避孕套之间。彩色的霓虹旋转着从相拥男女们的缠绵身影上滑过,整个包厢都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情欲气息。
  男人玩了一会儿,便转身将手机立在身侧沙发的靠背上,正对着空地上几对舞动的男女。
  只见其中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乌发披肩,纤秀的手臂环着男人的脖颈。身上一件淡粉色的大V领裹身薄绒衣,看起来又薄又贴,清晰地透出奶罩在背上勒出的肉痕。
  抱着这女人的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脸阔身厚,个子不高,透着一股乡土气。男人紧搂着女人的身子,两只大手隔着薄薄的绒衣布料,不停地在女人身上抚摸着,尽情享受着她身上那丰嫩的肉香。
  此刻,即便我没看见那女人的脸,我也清楚地知道,那女人就是我妈,汪颖。
  「......羞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同时凋零同时盛开~~......」
  很快,那男人便忍不住摸向我妈的下身。他张开两只大手,隔着白色伞裙,近乎贪婪地抓在我妈的屁股上,十只手指发著劲儿地又揉又掐,搂着我妈的屁股往自己的裤裆上顶。
  我浑身上下一阵冷一阵热,手抖得越发厉害,不得不将手机放在沙发上,半蹲在地上看。
  视频里,我妈并没有像我期待的那样反抗,反而仍是环着男人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舞步扭动间,满满的臀肉将男人紧抓乱揉的大手撑得更开了。
  彩色的霓虹射灯几次滑过男人那张阔脸,我不认识他,可又隐隐觉着好像在哪儿见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歌声持续,MV里的女人背靠在一棵大树下,白色的连衣裙随风荡漾。她轻抚起耳边的发缕,期盼地看向远方,那眼神似乎在憧憬着什么,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羞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同时凋零同时盛开~~......」
  阔脸男人松开我妈的屁股,两手交替,一点一点地向上掀起我妈腰间垂下的白色伞裙,仿佛剧场里缓缓掀起的幕布。  伞裙顺着纤直的小腿向上,一节节露出浑圆的大腿,直到最后,放出那只白花花、肉颤颤的雪臀。
  包厢里一片烟雾缭绕的蓝紫色中,一只丰腴的大屁股泛着白光,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两只肥白的屁股蛋紧紧夹在一起,黑色的蕾丝裤衩勒着腚沟。霓虹滑过,隐约间臀缝处扯起一片细细的丝光。我这才发觉,我妈今天穿着条肤白色的薄丝袜。
  白色伞裙的后摆被男人双臂夹在我妈腰间,他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揽着我妈肥白的丝臀,画着圈地摸。
  白色的裙摆几次滑落,男人几次掀起。
  二人身旁,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也抱着一个女人随歌扭动,是吴志杰。
  他侧头看向我妈晾出来的薄丝肥臀,朝那阔脸男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便低头和自己怀中的女人亲吻起来。
  他怀中的女人一身淡紫色高龄毛衣,身形匀称,皮肤白皙。一头黑发盘在脑后,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孙怡......」我心里嘟囔着。
  四十多岁的孙怡被瘦高的吴志杰紧紧揽在怀里,像个小鸟依人的小姑娘。
  她仰头起头,张唇伸舌,迎着吴志杰的吸吮。唇舌相交,只这么一会,便被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吸得浑身软塌塌的,像没了骨头一样。
  阔脸男人侧眼瞧着一旁啃在一起的吴志杰和孙怡,似乎也情欲勃发。他将裙摆卷起抓在左手里,搂着我妈的腰。右只手则直接往我妈的大腿根里滑。
  我妈身子一颤,本能地夹起双腿,伸手去拉男人的手。可那双大手早已钻进了她的腿根深处。男人手掌朝上,紧紧捂在我妈的私处上,仿佛在帮我妈遮羞一般。
  很快,那大手便隔着裆部那层薄丝,在我妈私处上不停地蠕动起来。我妈那只试图拦阻的纤手,只是拉扯了几下,便又紧紧地环回了男人的脖颈上。
  隔着屏幕,我看不出那男人塞进去的手掌,是在我妈的私处里面按,还是在里面挖。只能看见我妈几次被他弄得肥臀收提、大腿打颤,一层薄丝袜被她时缩时放的大屁股绷来放去,撑得发亮。
  几番张合下来,夹在她腚沟里的那条蕾丝丁字裤,勒得更深更紧了。而我妈搭在男人肩膀上的脸,也似乎也埋得更深了。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燃烧她不承认的情怀~......」
  吴志杰放开孙怡的唇,将满面桃红的孙怡搂进怀里,抱着她随曲轻摇,好似一对恋人。转圈间,他歪头瞧向一旁正搂着我妈腚沟私处的阔脸男人,笑说:「
  卢哥,今晚嫂子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那阔脸男人正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右指间上传来得温湿软嫩,忽然听见吴志杰的话,一惊似的睁开眼,嘴里「啧」地一声,白了吴志杰一眼。
  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从另一侧响起:「咋?还能闻着味儿找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啊?」
  「福尔摩斯啊?!」
  话音一落,包厢里登时嬉笑声一片。
  「再说了,要是她俩真敢来闹,我们哥俩还收拾不了她们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老孙也在其中,怀里正抱着一个高挑的女人摇呢。
  那女人搂着老孙,脚上穿着双平底鞋,看起来几乎跟老孙一样高,至少有一米七出头。女人个子高挑,却生着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的笑起两个酒窝。一头漂亮的褐色大波浪长发轻洒,半高领米白色绒衣裹身,两腿圆润笔直,手臂纤秀,小腹微凸,看着只有二十六七岁模样。
  一夜的冲击似乎都不如这一刻来的猛烈。我几乎傻了,因为我认出这个女人,她就是从初二上学期开时,来带我们班的历史老师,陈欣月老师!
  只不过,她当时带了三个多月后就没来了,直到前两个月才重回学校。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她当时怀孕好多个月了!要生孩子了!
  我几乎无法思考了,十四岁的我,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二十六七岁、风华正茂的女人,一个有丈夫的少妇,一个刚生过孩子、高挑可爱的年轻妈妈,会出现在这样的视频里,还和老孙抱在一起!
  正混乱间,脑子里忽然一道霹雳惊雷,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我强压发抖的双手,掐着手机,紧退了几秒视频。盯着那个正抓着我妈大白屁股慢摇的阔脸男人。一时间,只觉眼前发糊,胸口里轰地一阵剧痛,爆起的烈火只冲头顶,随即又顶向四肢,激得我从地上大跳起来,脱口大骂:「我操你妈!!!」
  这阔脸男人,我确实见过一面!那是卢志朋在河边小公园被高磊开瓢后的第二天。那天早上,老孙媳妇带着他妈大闹学校,这阔脸男人当时就跟在一旁,是卢志朋他爸!
  这阔脸男人,我确实见过一面!那是卢志朋在河边小公园被高磊开瓢后的第二天。那天早上,老孙媳妇带着他妈大闹学校,这阔脸男人当时就跟在一旁,是卢志朋他爸!
  我这一吼,骂得眼前一片炸白,瞬间浑身虚得厉害,胸口剧痛,心脏犹如被拧上了马达一样疯跳。我歪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大口吸气,可越吸,心脏就跳得越快,越是觉得吸不上气,连着脑袋里的血管都跟着乱跳起来。
  「嗡嗡」耳鸣声响,我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濒死感混杂着强烈的恐惧,搅得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知煎熬了多久,耳鸣渐息,我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缓呼缓吸声中,我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冰凉凉的,却抹了一手的汗。
  我缓缓回身,从沙发上拿起手机,见视频仍在播放着。
  这会,包厢里的曲子已经换了,手机似乎被摆在玻璃茶几上,仰角四十五度,正对着一只肉颤颤的大白腚。
  淡粉色的薄绒衣包裹着雪腰,白色伞裙已不知所踪。薄丝袜和蕾丝裤衩被一起扯了下来,在圆滚的大腿上勒出一圈嫩肉。画面正中,那肥白的屁股正前后一下一下地颤,连着肉丝大腿也抖起阵阵丝光。
  我揉了揉仍有些发糊的眼睛,仔细盯着屏幕,只见我妈腚沟和大腿根部的缝隙间,正不停地挤出一个紫涨的龟头!进进出出,来回摩擦。
  刚经历一次「濒死体验」的我,脑子里仿佛仍裹着一层雾,暂时失去了那些强烈的情绪,只是茫然地盯着画面。
  渐渐地,我意识到似乎并不是男人的龟头在动,真正动的是我妈的屁股。
  两瓣肥嫩的臀肉夹裹着男人的那根东西,前后摩擦。男人突然甩起大手,「
  啪啪」脆响,直抽得我妈臀肉乱飞,失声骚叫。
  连续的抽打中,我妈的腚沟也越夹越紧,越摩越快,好似就要来了。就在这时,男人却突然用手顶住我妈的腰,不让她磨了。
  这一下把我妈晾得不上不下,一只大白屁股不停地又扭又夹,勒着丝袜的大腿似乎也软了,站不住了。
  只见一根油乎乎的黑紫东西,绷着青筋,挺在我妈岔开的雪腿间。那东西的长度一般,可头部却异常的紫涨硕大,脖颈处翻起一圈高高的肉沿,宛若一株撑开的毒菇,紫红发亮!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龟头。
  男人扒着我妈的肥臀,却故意似的不去触碰她此刻兀自吸合的秘处,只偶尔用那上翘的紫红肉菇,蜻蜓点水般地在我妈的肉缝上扫一下、刮一下,直蹭得我妈双腿软颤,扭腰摆臀,撅着腚不停地往那鸡巴上压,可男人却始终让她如愿,只是玩弄着。
  随即,画面一闪,切换成了包厢的全景,歌又变得不同了,似乎并不是紧接着上一段视频。
  只见男人拿着手机站在包厢门口,左手举起先前的那板药片,向包厢内扫拍。只不过,原本四片菱形排布的伟哥,此时只剩下了一片。
  镜头前,长长的棕色皮沙发靠着西墙,围着玻璃茶几摆成了一个「匚」形,红绿酒瓶东倒西歪,昏昏然朦胧烟雾中,几对男女相拥在沙发上。炫目的霓虹扫过,几片肉色堆叠耸动,叫床声此起彼伏。
  镜头上下轻晃,随着男人的步伐,慢慢移向沙发。
  从左向右,最先进入画面的,是堆在一起的外衣和皮包,沙发角落里还散着不知是谁脱下的裤子和衣服。一个裸着上身的女人正坐在衣堆旁,边抽烟,边一脸风骚地看着镜头。
  镜头向右,移向沙发中段,只见孙怡正歪躺在那儿。
  此时,她上身淡紫色毛衣掀起,乳罩半扯,两只略显贫弱的雪乳上,两颗奶头已被一双粗手搓玩得高高矗立、赤得发紫。
  卢志朋他爸双臂压着孙怡的腿窝,几乎将她两条大腿压到了皮沙发上。
  镜头推近,只见孙怡双腿大开,左脚上仍蹬着长筒的高跟鹿皮靴。小腿膝窝处裤腿堆叠,黑色外裤和保暖绒裤下,居然还贴身穿着条油亮的肉丝袜!一见这丝袜,瞬间让我想起了大年三十那晚,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她和徐斌性爱时穿的那条。
  孙怡今天没穿裤衩,私处一丛黑毛压在肉丝袜里,卷曲纠缠,清晰可见。
  「......这一份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歌声的影响,卢志朋他爸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温柔。他两只粗手搓捻着孙怡的乳头,胯下那根黑油油的粗货在孙怡的穴里缓进缓出。硕大的龟头翻着一圈肉沿,每次进去,都要把孙怡的穴口撑得圆绷,然后再刮出嫣红的穴肉,带出白腻的骚汁来。
  也许是卢志朋他爸的龟头实在太大,就是这么缓插缓拔的,就把孙怡弄得泪眼婆娑,比之前和徐斌的那次还要迷离陶醉。
  「你每次高潮都会流泪。」我仍记得徐斌的这句话。
  「......心也倦了~泪也倦了~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卢志朋他爸放开孙怡的乳头,将自己那根粗货慢慢整根顶进她身体里。孙怡登时小腹一阵颤抖,她昂起头,张开的红唇里忍不住哼吟出声,整个身子很快便上下晃动起来。
  孙怡的脸几乎红透了,她伸着两只细手轻推着卢志朋他爸一次次顶来的小腹。
  阵阵娇叫响起,我突然想起了徐斌,想起了孙怡正在上大学的儿子,想起了乡镇中学里的那些学生。
  只是这么想着,包厢里的歌声已经换成了一首劲快得舞曲。
  而这位四十多岁的淑女,也已被卢志朋他爸的那根粗货操得红霞纷飞间,满目春情,好似一个刚被男友开了苞的女大学生。
  眼角边那滴转了又转的眼泪,终于在一声声的娇叫中滑落脸颊。
  镜头随之扫向二人右边,却见陈欣月老师此刻已脱得浑身赤裸,正跨坐在吴志杰的身上不停盘磨。两只娇嫩的乳房盈盈一握,奶头却又紫又黑,涨得泛光。
  吴志杰一手揽着欣月老师的纤腰,一手在她两只秀巧的小奶子间胡乱抓捏,竟不停地从那紫挺的奶头里挤出乳汁来!
  欣月老师仰起一张娃娃脸,那表情既痛苦、又陶醉,任由吴志杰辱虐着自己胸前那对用来哺育的乳房。
  她平时讲课时总是细声细语,可此刻的呻吟声却像头发情的母牛。
  伴着劲快的舞曲,欣月老师环住吴志杰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吻向那沾满自己奶水的唇。她在吴志杰的胯上扭、坐、盘、磨,一时间,上下两张嘴都紧紧地和吴志杰连在一起。
  镜头持续右摇,照向包厢入口正对的北墙。我这才发现,原来包厢里还有间半开放式的内屋。内屋不大,只摆得下一只沙发,正对着门框。
  门框上垂着玻璃珠帘,恍若一帘细雨。彩色的霓虹射灯扫过,玻璃珠子好似一颗颗五彩斑斓的钻石,在镜头前晃成一片迷醉的光斑。
  镜头微调,焦距转换。光影变换间,隐约见那小屋里的棕皮沙发上,一个裸着下身的粗胖男人正背对镜头,压着沙发上的女人,疯也似的起落着腰胯。
  男人肩头架起两只纤白细足,一双淡金色的细高跟凉鞋不停地摇曳。
  「......明日似在遥远~!
  Do You Wanna Dance Tonight~~!
  明日似在遥远~!
  一切再转~!
  Do You Wanna Hold Me Tight~~!....
  ..」
  劲歌舞曲,一片朦胧的珠光后,只见老孙起落的胯间,闪烁着一只白玉似的大屁股。「啪啪啪」打肉声连响,那屁股被操得飞成一片雪白。
  女人的叫声是那样陶醉,几乎是被操得忘乎所以了、难以招架了!
  忽然,男人掀开珠帘,手机的闪光灯亮起,一圈白光打在老孙的背身,瞬间照亮了原本黑蒙蒙的小屋。
  在浓烈的黑白光影中,我清晰地看见我妈在老孙身下斜露出小半个身子。
  她双腿高举,两只纤白细足架在老孙肩头,高跟凉鞋细根朝天。一只硕白的大奶子就那样翻出来袒在胸前,被老孙操得肉颤颤地乱晃。
  手机闪光灯的强光将我妈那张鹅蛋脸照得惨白。只见她柳眉反皱,粉唇大张,满脸表情似哭非哭、丑态淋漓,看不出她究竟是痛、是美。
  「啪啪」打肉声连响,操出一声声忘乎所以的床叫。
  老孙提着腰胯猛起猛落,黑黄的屁股在我妈雪臀上砸起一片片肥美的白花。
  镜头前推,带着闪光灯直照向那高潮迭起的交合处。强光所及,腚沟里瞬间映起一片泥泞的水光。
  浓密油亮的屄毛此刻也遮不住那处被撑开的屄穴了,连屁眼的肉褶都是那样的清晰。灰紫的阴唇湿盈盈地绽开着,鲜红的穴口紧箍着老孙那根飞快起落的黑紫东西。白浆翻吞,一层粉色的薄薄塑胶泛着廉价的油光。
  白臀、黑毛、紫棍、红肉、惨白的强光之下,一切都变得极端而分明。
  伴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叫床声,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一根男人勃起的鸡巴正不停地捅进我妈的身体里。
  与愤怒不同,一股本能的羞辱和挫败感在我身体里迅速蔓延开来。
  我突然意识到,男人把女人的腿分开,将自己的鸡巴插进对方屄里,抽插、射精,是一件多么有满足感、成就感的事情!
  我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王星宇曾告诉我,自慰永远比不上真的操女人。因为这不再是肉体上的快感,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和征服。
  可此刻,这个道理却是以一种最残酷、最逆反的方式,赤裸裸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前因后果,只一句「我操过」,便是多少男人一辈子的精神战利品,又是多少男人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尊严裂痕。
  画面一黑,戛然而止。
  我手一软,带着手机一起摔在腿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撇了眼墙上的表,时间还不到六点四十。愣了片刻,我给王星宇发了条短信:「星宇,干嘛呢?」
  王星宇几乎立刻就回了消息:「视频看了吗?」
  我大喘了口气,说:「看了。」
  过了一会,王星宇回:「方便打电话不?」
  我看了短信,直接给他打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喂?阿昊。」
  电话那头传来车流的鸣笛声,似乎是在外面,我问说:「在哪呢?星宇。」
  王星宇:「我上网去了,刚下机,正想给你发消息问呢。你吃饭了吗?」
  我:「还没呢,你呢?」
  王星宇:「我也没吃,要不一起出来吃个饭?」
  我想了想,说:「你这会方便吗?要不来我家吧,就我自己在家。」
  王星宇:「行啊!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七点二十过,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接起王星宇的电话,走到阳台,见他正背著书包站在楼下仰头朝上看,我向他挥了挥手。
  不一会,王星宇便跑了上来。
  我开门将王星宇让进屋,给他找了双拖鞋。这还是第一次有朋友来我家。我带着他在我家参观了一圈,厨房、客厅、厕所,还有我自己的房间。最后,我拉着王星宇站在我妈的屋门口,指了指里面,说:「这就是我妈的屋。」
  王星宇探着脑袋望了一圈,深吸一口气,说:「好香啊,有股花香。」
  我说:「啥花香啊,就是洗发水的香味。」
  我和王星宇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而坐。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大袋烧烤摆在我俩中间,又掏出两瓶冰镇冰红茶。
  我刚看完我妈被人「征服」的视频,又经历了一次突发的「濒死体验」,现在浑身正虚,见到烧烤,我也不假客气,直接拿起一根羊肉串就啃起来。
  王星宇也饿了,拿起烤饼往嘴里塞。
  二人无话,只剩狼吞虎咽的吞咽声。
  我连撸了四五串后,突然一下腻住了。顺了口冰红茶解解腻,本想再吃一点,可不知咋的,只觉胃里发虚,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王星宇见我停了嘴,边吃边问:「咋了阿昊?吃啊!我买了这么多,一个人咋吃啊?」
  我摇了摇手,转身靠在沙发上,大喘口气,说:「吃不下去了。」
  王星宇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我,问说:「阿昊,那俩视频,你看完有啥想法?」
  我直愣愣地望着眼前,脑子里不知是一片空白还是一团浆糊。
  王星宇见我半天没回话,开口说:「阿昊,这视频我之前也看过,这两天一直琢磨这个事儿来着。但我这边关于汪老师的信息太少。要不这样,我先把我知道的给你说一遍。然后你再把汪老师这边你能想到的事儿告诉我,咱俩对一对,理一理,看看后续有啥想法,咋样?」
  我点点头,回了句:「行。」
  王星宇把烧烤袋子拎到茶几上,拍了拍手,说:「首先是这个视频的源头,这视频是周末的时候,卢志朋传给我的。」
  「不过你放心,这俩视频他绝对不敢往外传。」
  「其实他给我发这个,就是憋不住了想装逼。但是又不敢给别人发,就像咱群里那几个,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第二天他妈全校都传开了!」
  我一听到「全学校都传开了」,胸口登时一沉,像是被谁闷了一脚。
  王星宇接着说:「但是他不装这个逼又憋得难受,想了一圈,知道我嘴严,忍不住给我发了。」
  「再一个他不知道汪老师是你妈,要不估计他也不会给我发。」
  「当时他还嘱咐了我好几次,让我千万别外传。从这就能看出来,如果这视频要是流出去,对老孙他们的影响肯定非常大。所以这也让我有了几个想法,但是得先听听你这边的信息,我才能确定方向。」
  我点点头。
  王星宇随即把他那边知道的信息一一告诉了我,主要都是关于老孙和卢志朋的。据他所知,卢志朋的姥爷是个是什么老干部,家里三个孩子。大姐跟了老孙,二姐跟了卢志朋他爸,三弟通过他姥爷的关系做了煤矿生意。
  老孙和卢志朋他爸本来都被他姥爷安排进了教育口,但卢志鹏他爸后来辞职下海,跟着他小舅子一起倒腾煤去了。据说,这老三还认识不少道上混的,不是什么善茬。
  王星宇讲完后,我也开始讲自己知道的事儿。
  开始时,我还说得磕磕绊绊的,但说着说着,情绪渐渐上来了。我把五一在乡镇中学看到我妈和吴志杰的事儿也告诉了他。边说边对着吴志杰和吴主任这叔侄俩个斯文败类一通乱骂,连着老孙也咒骂了一通。
  之后,我越说越顺,把家里的情况一股脑地都告诉了王星宇。我爸去非洲援建结果被人打死,奶奶受了刺激后走了,爷爷后来也跟着我姑去了外地。随后又讲到姥姥如何疼我,结果去年她也走了。我又顺便提到了赵光明,接着说了前一阵我舅他们一家子搬去南方的事,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王星宇听得聚精会神,时而震惊,时而摇头。可越听到后面,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脑袋也渐渐垂了下去。一只手拄着嘴,满脸若有所思。
  等我说得口干舌燥,再也想不起什么可以说的,王星宇才接口说:「你刚提到有个叫赵光明的,说他是汪老师的高中同学,前年俩人重新联系上的....
  ..」
  「小两年了......」王星宇拄着下巴,嘴里嘟囔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说:「这个赵光明和汪老师现在是怎么回事儿,我不好说,但我可以打包票,他俩之前肯定有事儿!」
  「阿昊,你再想想,他俩之间,还有啥你觉着不对的信息不?」
  我知道赵光明喜欢我妈,可是除了他经常送东西来以外,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别的了。尤其是零九年那会,我对男女方面的事儿还完全不懂,就更没注意了。
  我朝王星宇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王星宇点点头,说:「行,先不聊他。咱先往后面的事儿聊。」
  「阿昊,你觉着你妈咋样?」
  我这会还有些情绪在头上,激动地骂说:「她就是个傻逼!为了个破职称就陪他们去睡?值吗?!」
  王星宇缓了一会,又说:「阿昊,那你觉着汪老师是自愿,还是被迫的?」
  我喘着粗气,没回话。
  王星宇见我不回话,自己接着说:「其实我看了第一个视频后,也非常震惊,当时就想把视频的事儿马上告诉你。因为第一个视频里,我感觉汪老师就是被灌醉了迷奸的。」
  我听到「灌醉了迷奸」,登时又觉得心口火起,脸上发起热来。
  王星宇继续说:「可等我看了第二个视频之后,又觉着不对。那天晚上我半宿都没睡着,就琢磨这个事儿。刚才听了你补充的信息,很多地方好像通了。」
  我转回头看着王星宇。
  王星宇盯着我的眼睛,说:「我觉着汪老师......不但不傻,而且特聪明!」
  王星宇这句话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又静了一会,王星宇突然开口问说:「阿昊,咱们在曼哈顿魅影遇见汪老师的那晚,你还记得不?」
  我点点头。
  王星宇:「有个事儿,我之前自己也没在意。就是当时卢志朋从大门跑出去之后,汪老师不是也追出去了吗?我第二天见到卢志朋时又问了他,问他到底看到汪老师没有。」
  「卢志朋说他那晚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追出来的人扯住了。乱打中,突然冲过来一个女的和他们厮打在一起。那女的一上来就连骂带打的,把他们一下冲乱了,卢志朋这才趁乱跑了。」
  「我问他那女的是不是汪老师,他说那会天黑了,又下着雨,自己连打带跑的脑子里也不清楚。但他说觉着不像,因为那女的当时还骂了脏话,他觉着不像汪老师。」
  「可是咱俩亲眼看到汪老师追出去,而且在门口那,也确实听到巷子那边的厮打声。卢志朋说的那个女的,绝对就是汪老师!」
  听到这,我猛地又想起那晚在包厢外的雨搭上,见到的那场轮奸。这事我一直没跟王星宇说过,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王星宇突然提声问说:「阿昊!你记不记得那晚咱俩在曼哈顿大堂里看到的?」
  我:「啊?」
  王星宇:「啧,就是老孙他老婆带着一群女的来抓老孙那会。」
  我:「啊!记得记得。」
  王星宇:「当时打起来之后,汪老师啥表现你还有印象不?」
  我:「我妈?我记得......我妈好像是在拉架吧,结果也被那几个疯娘们儿给打了。」
  王星宇:「对!汪老师没还手,对不对?」
  我想了想:「......没还手。」
  王星宇一拍大腿:「你看!这块就对不上了吧,卢志朋想到的那个」汪老师「,跟咱在大堂里看到的汪老师,完全是判若两人吧?!」
  我仔细地回忆起那晚大堂里的场景。那时我妈夹在几个老疯娘们儿中间,确是被她们撕扯得毫无招架之力。
  王星宇见我没明白,把腿盘到沙发上,又问:「阿昊,你说那天汪老师衣服裙子都被扯开了,都到那个时候了,为啥她还能那么奋不顾身地保着卢志朋?而且那会还是暑假。」
  我被王星宇问得一愣。
  王星宇接着说:「咱校七班是关系班,我跟你说过吧?」
  我点点头:「啊。」
  王星宇:「汪老师是七班班主任,班主任对自己班学生家里的条件基本都会有了解。连我都知道卢志朋他家和老孙的关系,你说汪老师能不知道吗?」
  我抽了口气,挺了挺上身转向王星宇,寻思了一会,回说:「你的意思是.
  .....我妈在大堂里不还手,是因为她知道对面是老孙老婆?而我妈当时奋不顾身地去保卢志朋,是因为,她知道卢志朋家里的关系?」
  王星宇两手「啪」的一拍,紧接着,又问说:「阿昊?汪老师平时都穿丁字裤吗?」
  他这么一问,我也猛地想起来这事,摇头说:「不穿!我也是那天之后才知道啥是丁字裤,我之前在家里从来没见她穿过!」
  王星宇:「那条丁字裤你在家见过吗?」
  我:「没见过,但是那天那只胸罩我以前翻到过,但是那晚之后也没了。」
  说着,我拉起王星宇去了我妈卧室。
  打开枣红柜门,拉出中间隔断的长抽屉,指着里头的内衣说:「我之前在家,见到的都是这种内衣。」
  王星宇俯着身子,盯着我妈的内衣扫了一遍。突然,他指着其中一条浅绿色的蕾丝内裤,说:「诶?这条是不是当时卢志朋他们偷拍汪老师裙底那天,汪老师穿的?。」
  我摇了摇头,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忽然,我想起什么,俯身从隔断下抽出那只小暗匣,展示给王星宇看。
  我说:「我之前在这里面翻到过一根肉粉色的电动假鸡巴,还有润滑油,但是后来突然就没了。」
  王星宇看着空空如也的暗匣,问说:「啥时候没的?」
  我:「具体啥时候没的我也不知道。今年过年那会发现没的。」
  王星宇:「那假鸡巴大吗?」
  我:「挺大,而且很粗,上面都是那种肉凸。」
  王星宇缓缓点头。
  放回了暗匣,关上柜门,我和王星宇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回想起那晚在曼哈顿魅影厕所里,偷听到的我妈和老孙的谈话,我说:「星宇,你说如果那晚老孙老婆没来,我妈是不是就跟他们走了。」
  王星宇拿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口,沉默片刻,缓缓地说:「阿昊,你刚才说,你觉着你妈特傻,为了职称做这些事儿特不值,是不是?」
  我拧开冰红茶,大灌了一口。
  客厅里,漆黑的电视里屏幕上映出我和王星宇模糊的影子。
  王星宇问说:「阿昊,你在乎孙思琪吗?」
  我被他问得一懵,不知道为啥突然扯到孙思琪。
  王星宇一笑,说:「你压根不在乎她,是不是?」
  「可我在乎她。在乎到,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乎到,我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对她有意思,都觉着她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
  王星宇呼了口气:「但其实呢?」
  「我把她当块宝,连手都舍不得碰一下。可走在大街上,人家路过的最多也不过看她好看,多看她两眼而已。没准在那个瘪三眼里,孙思琪不过就是块他嘴边的肥肉,一个漂亮的处女屄。」
  我听着王星宇的话,有些似懂非懂。
  王星宇:「阿昊,A片儿咱都看过吧?」
  我:「嗯。」
  王星宇笑说:「咱都是男人。都经历过在找片儿的时候,突然翻到一张封面无敌好看,又或是某张特别色的动图,恨不得立刻就下载下来看。为了个下载链接,在论坛上到处给人当孙子,认爷爷,就为了让人家把片儿的下载链接发给咱。最后,哪怕用上明天的午饭钱续网费,也得把那片给下载下来!」
  「可撸完之后呢,是不是一下就觉着」也就那样「了。一想自己就为了这片儿,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啥也没干,突然就觉着特空虚吧。再一想到明天中午的饭钱也搭进去了,只能啃馒头就凉水了,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吧。」
  王星宇转过头,看着我说:「所以啊,阿昊,你觉着女人的屄真那么值钱吗?」
  「如果你不爱一个女人,你不在乎她,只图她的色相、她的屄。那就跟咱找片儿一样,在得到之前,什么都愿意付出,什么都愿意答应。可一旦得手了,爽过了,就不认账了、跑了,从古至今,这种故事听得还少吗?」
  我听了王星宇的话,接口道:「诶?那要是反过来呢!那要是我妈先让他们把职称的事儿办了!然后不认账了,不理他们不就行了?」
  王星宇一听,笑了。他转回头,喝了口冰红茶,说:「阿昊,咱俩这关系,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就你家现在的情况,一没靠山,二没关系,家里没什么积蓄,你爸走的又早,老一辈的别说帮衬,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甭说那个吴主任,就说老孙吧。大年三十不回老家,能一个人冒着大雪,把单位过年新分的两桶豆油给他领导送去,后来领导成了他老丈人。」
  「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穷苦大学生,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都是千年的狐狸精投胎。」
  「如果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汪老师光凭个色相就能让他们先把事儿给办了,那为啥这么多年过去了,汪老师的职称还没评上呢?」
  我深呼一口气,瘫靠在沙发上。
  王星宇:「所以我说,汪老师不但不傻,而且特聪明。不但能从让这些老狐狸真把她的职称给办了,还给她进了教研。这可不是一顿两顿的饭钱,这是一辈子的大饭票!你说,你妈牛不牛逼?」
  听了王星宇的话,我一时不知作何情绪。  王星宇:「而且我跟你说,像吴主任这些人,早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了。也就汪老师这种,脸蛋儿和身材确实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极品,才能入他们的眼」
  「而且现在看,汪老师不但漂亮,还聪明,要不然啊,哼......」王星宇冷哼一声:「到时让他们连蒙带骗地吃干抹净后就一脚踢了!」
  王星宇说着,从茶几的袋子里拿起一根冷掉的羊肉串往嘴里塞。我起身拦住他,拎起烤串袋子去厨房的微波炉里加热。
  看着微波炉里转动的圆盘,想着王星宇跟我说的这些东西,抬头问说:「诶?星宇,这些事你都是咋想到的?我咋想不到呢?」
  王星宇笑说:「咋知道?见过听过呗!」
  我想了一下,说:「是你妈大学里的事儿?」
  王星宇抱着胳膊,靠着厨房门框点点头,说:「我妈大学领导,几年前了吧。那会学校里有老师写举报信,举报他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打压异己,还潜规则女老师,搞了个什么」粉红娘子团「。」
  「结果那举报信上午寄出去,下午就放到领导办公桌上了。」
  「学校大会上,那领导坐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指着台下说:」我知道有人举报我!而且我还知道那个人就坐在前三排!「」
  我:「后来咋样了?」
  王星宇:「还能咋样?涛声依旧呗!人家现在还升了呢!」
  「而且我怀疑我妈也是那个」粉红娘子团「的一员。」
  我:「啊?你咋知道的?」
  王星宇:「我上小学那会儿,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有次暑假,我妈带我去她们大学里玩。那天,她系里的几个大学生带我去打羽毛球,中途我回我妈办公室里拿东西,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她正和学校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亲,舌头都伸出来了。」
  「那男的不但亲,两只手还抓着我妈屁股,又揉又捏的。哎啊,他俩亲的那叫个投入啊,连我站在门口都没注意!」
  「我不认识那男的,但我猜,估计就是她大学领导。」
  我拎着热好的烧烤回到客厅。王星宇拿起一串烤鸡翅,边吃边说:「大人的事儿咱也不懂!」
  「有一次,忘了我妈因为啥骂我,我不服,当着我爸的面,冲她喊:」我不用你管!你在外面有野男人!我那天都看见了,你和那男的抱在一起亲嘴!那男的还抹你屁股!「」
  「其实那会我对男女这些事儿根本不懂,连啥时操屄都不知道。这些话,都是跟着电视剧里瞎学的。我原本是想跟我爸告状,让我爸去收拾我妈。结果我爸一听,不但没收拾我妈,反而一个大踏步冲过来,抽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我操他妈的!那一嘴巴真是抡圆了,逼养的,给我抽得像个冰噶儿似的,在地上都转起来了!」
  听到这,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也拿起一串烤豆腐卷吃了起来。
  王星宇:「那一嘴巴抽得我喘不上气,差点昏过去。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我妈已经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了,然后我就开始大哭。」
  「我妈也抱着我流眼泪,还回头骂我爸,骂他怎么能这么打孩子。」
  「我以前每次想起这些事儿,都想不明白,但这两年我好像慢慢有点理解了,特别是在孙思琪的事儿之后。」
  「我妈是跟那男人伸着舌头亲嘴了,说不定还跟他操屄了,这事是真的。」
  「但我妈爱我、疼我也是真的。」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不像咱们,今天跟你好,就跟你一起玩,明天跟你不好了,就不跟你玩了。」
  「大人是哪怕跟你关系不好,也能当面跟你笑呵呵的。哪怕是知道自己老婆被其他男人操了,但只要不摆在明面上,不撕破脸,很多男人也能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过日子。」
  「对我,我妈就是最疼我、爱我的妈妈。对我爸,我妈就是能给他一个家、跟他过日子的妻子。可到了大学,面对他领导,我妈也能撅起腚,让她领导操她的屄。」
  我叹了口气,只觉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我曾经熟悉的那个世界正在一点点扭曲、变化。
  忽然,我又想了到什么,问说:「诶?星宇,你说吴主任和老孙他们为啥要录像呢?真就一点都不怕被人举报吗?还是说他们就是变态?」
  王星宇吐出嘴里的鸡骨头,问说:「有个电影叫《投名状》,你看过没有?
  」
  我有些印象,记得好像是在电视上看过,回说:「是讲三兄弟跟人打仗,最后又都死了的那个吗?」
  王星宇点点头,说:「对,你记不记得里面的那个」投名状「是啥意思?」
  我有些记不清了,朝王星宇摇了摇头。
  王星宇:「投名状就是入伙。你想上我这条船,就得把自己的救生衣脱了。
  要不然等船出了海,真遇上风浪,你穿着救生衣跳海跑了咋整?」
  我猛然惊醒,回说:「啊!你的意思是,他们录的这个视频就是」投名状「
  ,大家以后都是这一条船上的蚂蚱,不管遇上啥事儿,谁也不能下船了!」
  王星宇:「对!」
  我提声说到:「那我妈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跟着他们搞了?」
  王星宇笑着摆摆手,说:「汪老师今年多大了?」
  我:「三十八了。」
  王星宇:「咱看片儿,一个AV女优看久了还腻呢。」
  「我估计最多一年左右,吴主任他们就腻了,找新的目标去了。说不准汪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呢!」
  我刚轻轻地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不对!」
  「啊?」王星宇被我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问说:「视频你都看过吧?」
  王星宇:「看过呀。」
  我:「第二个视频里,一开始,就是电视里放着什么」羞答答的玫瑰「那首歌的时候,在我妈右边,和一个瘦高男人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你有印象吗?」
  王星宇想了想,点点头。
  我说:「她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孙怡,她是什么时候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不过她儿子都快大学毕业了。这么算起来,她今年估计已经有四十五六了。」
  听了我的话,王星宇先是有些惊愕,随即便又皱眉思考起来。
  我接着说:「要是这么算,那我妈最少还要被他们搞六七年!」
  王星宇没接话,想了一会才缓缓地说:「孙怡现在是什么职位?」
  我说:「乡镇中学的教导主任。上次我在门口偷听到吴志杰和我妈说话时,吴志杰还提到过,说是去年要调她去县里的一个中学当主任的。」
  王星宇:「去县里的学校当主任,那是升了......」
  我看着王星宇,「哎呀」一声,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只觉得自己实在幼稚可笑,思维还是没转过弯。
  这一刻,不仅是我曾经那个熟悉的那个世界,就连我妈的身影也一起变得扭曲、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