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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体恤衫的大胖子从我眼前冲了过去,我一看,正是卢志朋?!
一道白光闪过,卢志朋已经奔到了柜台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手里拎着镐把子(铁镐头下面插的那根粗木棍)和铁链一起冲着高磊飞奔过去。
这高磊见势反应奇快,也不多问,扭头就绕着扇形柜台跑起圈来,边跑还边笑嘻嘻地用表情和言语讥讽卢志朋。
大厅里顿时乱上加乱,尖叫声、喝骂声此起彼伏;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这会全都躲到了墙边,几个服务员也不嬉笑了,跑去叫人的叫人,随手抄家伙的抄家伙,拎着大厅墙角的垃圾桶和凳子,跟卢志朋一行乱打起来。
一个男服务员大步冲进厮打的女人堆里,把坐在地上的苏婷拽了出来。苏婷腋下被那男服务员架着,半托半提的向后拉,上身的白色套装被扯崩了扣子,胸口大开。也不知那男服务员是太急了还是故意的,两只大手竟直接抓在苏婷的胸上,又抓又捏的,几步路的功夫被揉了个饱。等苏婷反应过来时,身后那男服务员早已混进战斗的人群里,分不清到底是谁了,只留苏婷一人狼狈地坐在地上,面脸通红地整理头发和身上的套装。
老孙老婆带来的那几个中年女人一见这架势,也不敢再闹了,两手一甩,互相搀扶着连撞带爬地跑出了大转门。
我妈被她们冲得晕头转向,高跟凉鞋踩在自己的裙角上,一屁股向后坐去,臀肉摔在地上,发出“啪”得一声脆响。她顾不得痛,忙侧身把裙子提起来,遮住自己雪白的大屁股。身上那件红石榴色的裹身T恤早已被扯的不成样子,领口弯弯曲曲的比之前阔了一大圈,成了露肩低胸款,胸前一条乳沟又深又细,两只奶子肉颤颤地露了大半。又偏赶上她今天穿的是那条黑丝纱的胸罩,根本遮不住什么,远远瞧过去,只见我妈胸前的黑丝纱罩里凸着两抹杯口大的黑晕。
我妈慌得抬起一只胳膊横挡胸前,将将遮住那两抹晕。她扶了下额前凌乱的发丝,脸红到了耳朵根,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焦急地在地上寻起她那条挡胸的白色披肩来。
大厅里乱糟糟一片,橘衣姑娘和黑裙姑娘这会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卢志朋绕着柜台,连打带骂地追了十几圈,楞是追不上高磊,突然不知谁大喊了一句:“两头堵!”
卢志朋闻言,一张猪头脸上猛然好似解开了千古谜团一样,不由得大叫一声!转身回头就堵。那高磊还正嬉皮笑脸地绕圈跑,没想到突然跟卢志朋撞了个满怀,脸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换,卢志朋的一只拳头已经飞到他的面门了。
高磊本能地向后一缩脑袋,倒着步子连闪带躲地往大厅中央退。
“完了!今天惹大事了!”王星宇突然在我耳边嘟囔着说。
我转头见王星宇两眼发直,也不清楚他说的大事究竟是啥,但大概率指的是卢志朋。可这会我已经没闲心管他卢志朋是死是活了,我只想跟我妈赶紧回家,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刚才见我妈受了委屈,一直想过去她那帮她,可我又怕,怕让她知道我偷偷来了这种地方,还跟人喝了酒。
自从我爸走后,我妈一个人撑着我俩这个家,我知道她累,我心疼她。但我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她分担,能做的只有努力学习,不惹麻烦,不犯错,或者侥幸一点说,是犯了错不能被我妈知道。
我舍不得惹她生气,不想让她为了我伤心难过。
不久前,她才刚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新手机,自己却一直都舍不得换。如果被她知道我今晚来了这种地方,不知道她会有多生气,对我有多失望。
那时的我还太小,什么都不懂,脑子里的世界只有这么大,以为背着我妈来了KTV、喝了几口啤酒就是天大的事。
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其实我那晚怕的不是被我妈知道我去了KTV,而是怕她知道,我那晚就站在曼哈顿魅影的大厅里,亲眼目睹了她卷入的那出“抓奸丑剧”。
那晚,我妈和老孙在厕所里的谈话,我虽然小,但心里其实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些什么。
我知道,那晚我妈来曼哈顿魅影的原因和我不一样。
我妈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家。
而我心里真正怕的,是怕伤了一个母亲的自尊。
但就是那一晚,那一刻,我没能不顾一切地跑过去紧紧抱着我妈,跟她说一句:“妈,咱们回家吧。”
却是我这短短十几年人生中,犯下的,最大的错。
大厅里,高磊先是被卢志朋猛冲猛打了一阵,而后很快便找回了节奏。他在大厅中央站稳了步子,抡拳踢腿地和卢志鹏对打起来。
高磊的个子本就比卢志朋要高,手长脚长,渐渐占了上风。
我呆站在绿植旁,心里默默盘算着,老孙和那群疯婆子已经跑了,我妈估计也马上就要回家了,我必须赶在她出门之前,先抢出去打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快点把我送回家。
到了家,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泡上水,自己再洗个澡,干干净净地等我妈回来,就当今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等晚上我妈回了家,洗漱完,仍是到我屋里的床上坐坐,晾晾头发。我们娘俩聊聊天,一起闻闻茉莉花的香。
我妈从地上捡起披肩,遮在胸前。她抬起头,满脸疑惑地发现大厅里这会又换了一拨人在打架,就只看了这么一眼,就见她那双迷蒙泛红的眼睛猛地睁大,一只鹅蛋脸上又惊又惧,大叫一声:“卢志朋!”
我妈话音未落,卢志朋脸上就被高磊连砸几拳,鼻血眼泪横流。
我妈起身冲上去死死拉住高磊抡起的胳膊,高磊被她这么一拉,拳头登时慢了,就这眨眼的功夫,卢志朋那口气已经缓了回来,抬手连挥几拳狠狠砸在高磊的面门上。
高磊闷哼一声,捂着脸歪在地上,卢志朋趁势冲过去,抬脚就往高磊的脑袋上跺。
我妈见状,忙又去拦卢志朋,大喊道:“卢志朋!你干什么?!你家长呢?!”
突然,大厅里四面八方地赶来一群男服务员,也不知是从哪跑出来的,瞬间就把卢志朋几个和我妈团团围住。这些服务员的手上全都拎着长棒铁棍,有个身形魁梧的居然还扛了把关刀。
我远远看见我妈那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心里是又气又怕,急得几乎就要原地乱蹦起来,心里大叫:“哎呀!你管那卢志朋干什么啊?!”。
卢志朋这会已经打红了眼,见了这么一大群人不但不怕,反而像条疯狗一样指着对方大吼大骂。我妈在两手拉着卢志朋的胳膊,嘴里也不知在喊些什么,身上那条白色披肩早又被甩到地上,领口里两只奶子连摇带撞,也顾不得被没被人看光了。
高磊本来捂着脸躺在地上跟死了似的,这会见来了帮手,突然又像根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指着卢志朋和我妈大骂:“操他妈的!郝瘸子叫人带着骚婊子来砸店了!”
卢志朋本以为大仇得报,没想到这高磊突然又活了!不但脑袋上没开瓢,就连脸上都没有半个血点子。他气的哇哇大叫,从身边人手里夺过一根镐把子,冲着高磊的脑袋就抡砸过去。
高磊自然不会跟他玩什么空手夺白刃,转身就往后身的服务员堆里跑,卢志朋轮着镐把子猛追上去。那群服务员一下也没反应过来,竟让卢志朋乱抡乱打地在人堆里开出条路来,高磊见状头也不回地从大转门跑出去了!
我妈见卢志朋发了狂似的去追高磊,也不顾其他,踩着高跟鞋就追了出去。几个反应过来的服务员也赶紧提着棍子跟了出去。
我和王星宇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迈步往大转门外冲。那几个跟着卢志朋一起来的人也想往外冲,可却被反应过来的服务员们团团围住。我钻出大红布帘前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大厅里棍棒乱飞,那几个人淹没其中,看不见了。
我和王星宇站在曼哈顿魅影的大转门外,夜色中小雨淅沥,已经看不见我妈和卢志朋他们的踪影。
我又急又慌没了主意,见王星宇正举着手机打电话。突然右边传来男人的叫骂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女人的喊叫声。我一听,拔腿就向右边猛跑,可跑了二三十步,仍是不见前面有人打架。忽然身子被人猛地一拉,转头见右边楼侧有条两三米宽的小巷,王星宇已经跑进去了,我赶忙追了上去。
小巷子里没灯,很黑,只在前方深处亮着一盏昏暗的黄灯。我看不清脚下的路,天还下着小雨,跑起来一脚深一脚浅,特别湿滑。
就这么踉踉跄跄地跑到那盏黄灯下,周围却又没了声响。
黄灯下是这条巷子的岔路口,既可以继续向前,也可以走左右两边的窄巷。我和王星宇大口喘着气,他播出去的电话好似仍没有人接,他挂了电话匆忙发了条短信,随即拉着我往右侧的窄巷里跑。
这是曼哈顿魅影的后巷,一楼的外墙没有窗户,只在二楼开了一排小窗。隔着墙,仍能似有似无地听见里面的唱歌声。
我俩顺着巷子跑了几十米,发现一道半掩着的铁门。王星宇探头进去瞧了瞧,见里面似乎没人,拉着我走了进去。
里面很大,冷森森的没什么装修,几个大冰柜并排立在墙边,地上堆着一箱箱的水果和酒,看起来像是个储货间。
我跟在王星宇身后,悄声问他:“咱上这来干嘛?”王星宇回:“我刚才给卢志朋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我怕他是给人抓回来了,这边估计是曼哈顿魅影的后门,咱进去看一眼,要是没有的话,咱就回去。”
我心里担心我妈,想那卢志朋要是真被人给抓了,我妈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毕竟那是她自己班级里的学生。我只好在心里默默盼着卢志朋跑快点,我妈穿着高跟鞋肯定追不上他们,到时他们爱去哪打死打活,都跟我妈没关系,别再连累我妈了。想到这,我忙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发现没有我妈的未接来电,暂时松了口气。时间已经快九点二十了。
过了储货间进了楼道,里面黑漆漆一片,隐约见右手边有条向上的楼梯。我和王星予用手机打着光轻声轻脚地上了二楼,拉开一道铁门,眼前一片光亮的橘黄色。
那是条长廊,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包厢一列排开,跟曼哈顿一楼的长廊几乎一模一样。
我和王星宇扒着门,探头向长廊两侧一望,静悄悄的一个都没有,只隐约能听见些唱歌声。
我拉了拉王星宇的衣服,小声说:“没人咱走吧,估计卢志朋早跑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王星宇仰着头又朝长廊两侧望了望,点点头。
我借着长廊里的光,见王星宇的脸色不太好,煞白煞白的,额头上湿乎乎一片,也不知是淋的雨还是留的汗。
我问说:“星宇,你没事吧?”
王星宇:“没事,就是从刚才开始,我这小肚子拧着劲儿地疼,这会感觉有点受不了了。”
我忙问:“啊?是吃坏肚子的那种疼吗?”
王星宇点点头
“草!”我一下想起来今天下午吃的那顿烧烤来。我说:“我他妈刚才也窜了,估计是咱俩下午吃的那顿烧烤不新鲜。”
王星宇咬着牙,盯着长廊尽头,说:“阿昊,你先回家吧,我得去趟厕所再走!”他话没说完,就已经猫着腰进了长廊。
我心里想赶紧回家,但跟王星宇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觉着这会要是扔下他一个人在这,自己先回去,实在太没义气。我心一横,跟着他进了长廊。
王星宇见我还跟在后面,压着嗓子问说:“你咋也进来了?”我说:“我陪你!”
说话间,我俩已经溜进了厕所。王星宇随便进了个单间,顾不及锁门,只听见里面“砰”“啪”“噗”地就窜起来了。我守在厕所大门口,摸出手机,见还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盼着我妈早点回家,又祈祷她能在我回家后晚一点再回来。
我怔怔地看着安静的长廊,浑身说不出的疲倦。回想今晚这几个小时里的巨变,真是像坐过山车一样,后悔跟王星宇来这破地方,又后悔今天早上,我妈出门前没和她说一句:“晚上早点回来。”
就在我脑子里胡思乱想时,忽然听见一声女人的呻吟声。
这一声把我听得猛一个激灵,我忙挺了挺身子凝神再听。
“啊~!啊啊!啊~!啊~!”
确实是女人的叫床声。
第十四章
这一声把我听得猛一个激灵,我忙挺了挺身子凝神再听。
「啊~!啊啊!啊~!啊~!」
确实是女人的叫床声。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里听见女人的叫床声,登时脸上发烧,心口突突乱跳。
一阵冲水声冲散了那隐隐绰绰的呻吟声,王星宇匆匆洗了手,一歪一扭地提着裤子跑过来说:「爽了!走吧!」
我点点头,俩人猫着腰贴着长廊右侧,一起快步往刚才的楼道门走。
我回头和王星宇小声说:「我刚才好像听见有女人叫床。」
王星宇听了,扫了眼长廊左右的包厢,朝我努了努嘴,眉飞色舞地说:「这二楼估计曼哈顿里操三陪小姐的地方。」我问:「啥是三陪小姐?」
王星宇回:「就是陪酒,陪聊,陪睡。你看曼哈顿里那些有点姿色的、穿的骚的基本都是。今天咱俩在柜台遇见的那个,估计就是这的头牌。」
我一听,胸口里又呼地一下烧起来。苏婷确实很有姿色,而且身材也好,前凸后翘的,我光是想着她那两条圆润修长的丝袜腿,裤裆就发起紧来。难道苏婷也会陪酒吗?也会被人带到二楼来?
我正要开口再问,忽听前面传来「叮」地一声响。这一响突如其来,把我惊得浑身一哆嗦。我忙寻声望去,才发现在身前四五米远的地方有一部电梯,电梯灯正亮着,门马上就要开了!
我和王星宇这会正处在长廊中间的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会是冲也冲不过去,掉头回厕所也来不及。正不知如何是好,王星宇发现我俩斜后方有间包厢的门正巧没关,来不及多想,我俩闷头便冲了进去。
好在长廊里铺着地毯,跑起来没什么声音。我俩连滚带爬地躲进包厢,想关门却又不敢,怕被看见。
听外面的声音,电梯里出来的是个男人。他正不知跟谁在打电话,一出来就停在电梯口那点了支烟,说话时口齿有些发糊,像是喝了不少酒。
我借着长廊投进来的光扫了眼包厢。这里整体看起来跟一楼的包厢大致相同,只是中间的黑色皮沙发明显大了不少,又宽又深,看起来倒更像是张大床,相比之下茶几反而小了,摆在沙发的侧边,像个装饰。
包厢里侧的墙上挂着条暗色的落地窗帘,窗帘中间开了条一人来宽的缝,露出墙上的一扇小窗。
我和王星宇压着喘气声,竖起耳朵听着长廊里的动静。只听那男人的说话声慢慢向我们这边靠过来,越来越近。
王星宇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蹑着步子往窗户那跑过去。
我跟着他钻过窗帘,见那窗户一米来宽,左半扇正向外开着。王星宇伸头朝窗外一望,随即便翻身上窗,侧身反手扒着窗沿,身子一跃挂在窗外,松一手,跳下去了。
我大惊,忙伸头去看,见王星宇正在下面仰脸看我,双手连挥让我也赶紧下去。原来这窗户下面是一楼的雨搭。雨搭是水泥砌的,两米来长,半米多宽,王星宇正落在上面。
包厢外,那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慌手笨脚地爬上窗台,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
我本以为这雨搭离窗户没多高,可一跳下去,脚下瞬间踩了空,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地袭来,紧接着脚下一痛,胸口撞在膝盖上。我一口气被顶在肚子里,身子不受控地往前翻。突然身后一股大力将我死死拉住,我滞在两股力之间顿了一下,缓缓身子后仰,摔靠在水泥楼墙上。
原来这雨搭离窗户有一人多高,我之前从没在这么高跳下来过。而且我刚刚跳的太急,重心靠前,落到雨搭上身子一挫,弹起来就往前栽。幸亏王星宇手疾眼快,在后面死死地拉住我,用自己的体重坠着才把我扯了回来。我要是就那么大头朝下地栽下去,非把脑浆摔出来不可。
我惊魂稳定,靠坐在水泥墙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呼吸间,见对面不到三米远的楼墙上映起一片光晕,王星宇弓着身子站起来,借着头顶那扇半开窗玻璃上的倒影,偷瞄包厢里的情况。
过了一会,王星宇俯身对我小声说:「还好咱俩跳出来了,刚才外面那男的进咱这包厢里来了。」我抬头看着王星宇,见他头发已经被雨淋湿了,一条条的打着缕。
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和王星宇藏在水泥雨搭上,一时无话。我握着右脚腕,感觉里面又热又麻,发起痛来。
王星宇裤子里突然「嗡嗡」两响,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边回信息边和我说:「卢志朋那边暂时没事了,那几个人没抓到他,他这会躲到三街那边的北极星网吧去了,他有几个认的」哥「在那边。」
我一听,忙问:「我妈呢?」话音刚落,王星宇的手机便又「嗡嗡」两响,看了眼说:「卢志朋说他没注意。」
我暗骂一声,也忙摸出手机,发现还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这会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王星宇靠坐在我身边,自顾自地小声嘟囔:「这事估计还没完呢,曼哈顿老板在这片黑的白的都好使。那傻逼这是回真惹祸了,你说他跟高磊那点事去哪解决不好,非上这来闹,这不是来砸人家店吗?」
我心里想着卢志朋说他没注意到我妈,那估摸着就是我妈出门后没追上他们了。这么一想,心里倒是安稳了不少,我靠着水泥墙,轻轻揉着右脚腕,可却觉着越揉越痛。
王星宇见我握着脚腕,问说:「咋了阿昊,崴脚脖子了?没事吧?」
我说:「刚跳下来时蹲了一下,好像有点挫到了,没事。」
王星宇:「还能跳吗?我看这雨搭离地不高,最多也就三米多?」我试着站起身,只觉脚腕里像被锥子扎一样,疼得厉害,带着半截小腿都发了麻。
我侧身望了望雨搭下面,黑漆漆一片,明显比刚才跳的高度还要高出不少,我朝王星宇摇摇头,说:「我感觉够呛。」
王星宇靠在墙上一言不发,皱眉想了一会,说:「要不这样,我先下去,看看附近能不能找个梯子或是纸壳箱子啥的,然后过来接你。」
我点点头。
王星宇故技重施,手扒着雨搭沿,先是把身子慢慢吊下去,最后双手一松,只听「扑通」一声响。我忙俯身去看,见王星宇坐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他弯腰揉着屁股,仰头朝我不知比划着什么,随后便往巷子一侧跑了。
我独自一人坐靠在水泥雨搭上,感觉身上越来越湿,渐渐发起冷来。
忽然包厢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喊道:「二哥!就在这屋还是去203?」
包厢里的男人回到:「就这屋吧,203有人了。」说着,便往窗口这边走来。
我吓得忙缩起脖子,后背贴着水泥墙,尽量把腿往身上靠,怕被「二哥」看见。
见对面楼墙上的光晕里隐隐晃出个人影,我仰起脸,见二哥手里掐着烟,半只胳膊支在我头顶的窗外,白衬衫的袖口上,一枚金色袖扣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细雨带着烟味飘散下来,我缩靠在墙边,心里祈祷着二哥别探头往下看。
「喂,雄哥,下火车了吗?」二哥和电话那边的人说到。
「比赛打的咋样啊?」
「草,一会下车直接过来啊?今天大老板也在,文哥他们都去陪了,运气好没准你也能混上一面。」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听的二哥发出一阵苦笑。
「哎呀,就那些事呗!别说了,今天差点又他妈给我捅个篓子。晚上那会,文哥前脚刚陪着大老板去了饭店,外面就不知道从哪来了几个小屁崽子来砸店了我草!」
「没有,我当时正送车呢,回来的时候都打完了。这一闹跑了不少单,我还不知道咋往上填呢,等文哥回来再说吧。」
「你说这郝瘸子现在是真鸡巴不行了啊,整那几个小逼崽子看着也就十六七,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说着,二哥把烟头猛地弹在对面的楼墙上,火星四溅。
「有个带头的跑了,剩下那几个一人砸了只手。」
听到这,我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我知道他嘴里说的小逼崽子肯定就是卢志朋他们。至于他说的郝瘸子,倒是想起今晚在曼哈顿厕所里拉肚子时,听高磊说的那些事来。
但卢志朋这次来,应该只是为了之前他被高磊开瓢的事,至于郝瘸子云云,大概率只是凑巧撞在一块了。
二哥又点了支烟,对电话里笑说:「唉?对,我刚跟小孙说了,让他叫几个你那边的小孩过来,我这又抓了个撬客的,正好给他们泄泄火。」
「还不就是郝瘸子从县城弄来的野鸡,以为咱这是她老家巷子口呢。但今天这个挺带劲儿,咋样?来一起尝尝?」
不知电话那头回了什么,引得二哥一阵笑,说:「那怕啥的?带嫂子一块来呗,嫂子不最爱收拾这些野鸡了吗?」
「那行!我回头跟文哥说,嗯,完了咱回头一起喝酒。」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包厢门外传来,那脚步声又重又碎,时进时退,就像有好几个人在那摔跤一样。一个女人的声音混在其中,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听起来像是正发著狠地跟人角力撕扯,又像是被人捂了嘴。
二哥一听,甩了烟头,转身往包厢里去了。
烟头带着一点星火坠进黑暗的小巷,我摸出手机,见仍是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十六分了。
第十五章
烟头带着一点星火坠进黑暗的小巷,我摸出手机,见仍是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十六分了。
包厢里,一时人影乱晃,但却没人说话。只听见纷乱的脚步声、撕扯声、撞击声、高跟鞋踏地的「哒哒」声、男人们粗重又戏谑的喘息声,女人奋力撕扯时的闷哼声。
所有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既激烈,又安静。
我仰起头,想借着窗玻璃上的倒影,看看屋里的情况,可从我这的角度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哗啦」一声响,像是有水撒在地上。
「你抱住她腿,别让她……对!」
「我来!」
「来!抬起来!抬起来!」
「你捏住她嘴!」
「捏什么嘴!捏鼻子!」
「对对!捏住!」
男人话音一落,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留下男人们那戏谑的轻笑声。过了好一阵,猛地传来一阵女人剧烈的咳嗽声,还伴一连串水洒地的声音。
顿时,屋里又是撕扯声、脚步声、撞击声乱成一片。那女人连咳带呕地刚要喊出什么,嘴就又不知被谁给死死捂住了。
一个男人喘着粗气说:
「这骚逼还挺他妈有劲,刚才在楼下就差点没整住她,奶罩子都扯断了。」
「哈哈!这大奶子你抓爽了吧!」
「把她裤衩扒了,塞她的嘴!」
女人一听,似乎挣扎的更激烈了,高跟鞋在地上「呲呀」摩擦、「哒哒」踏地。
「来,用毛巾,毛巾塞的紧实!」
我大著胆子,慢慢将身子向窗户那蹭了蹭,鼻子里似乎闻到一股浓烈的白酒味。只见窗玻璃上影影绰绰地映出几个男人,看衣服似乎都是曼哈顿魅影的男服务员。他们围在黑皮沙发和电视之间的空地上,将一个女人牢牢按在中间。
那女人背对着窗户,被几个男人挡着。两个男服务员把她连腰带手地环一起,压在腋下。只能隐约瞧见女人腰上垂着条白色长裙,在挣扎中不住地乱摆。裙尾下露出两条纤直的小腿,正被另一个坐在地上的男人一手一只地紧紧抱住,浑身动弹不得。那姿势就像是犯了错,正等着被家长打屁股的孩子一样。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一个小方盒,看衣服应该就是「二哥」。
二哥从小方盒里拿出个什么,缓缓起身走到女人身后,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女人那条白裙扯了下来。
只见一只丰腴逼人的大屁股白花花、乱颤颤地裸在包厢里。还不等女人反应,二哥已抬手一巴掌抽在女人那只惹火的肥臀上,「啪!」得一声又脆又响,细肉乱飞,雪嫩的大肉瓣上登时印出只红手印来。
几个男服务员似乎就在等这一刻,他们起着哄,齐伸出一只手,在女人的大白屁股上乱摸乱拍起来,包厢里一阵啪啪乱响。女人的嘴被塞着,屈辱的闷叫声淹没在男人们猥琐的乱哄中。她奋力地扭摆着屁股,可不论怎么挣扎,都甩不掉那些在自己屁股上肆意乱摸的手。
这一幕把我看的心口砰砰乱跳,想起王星宇说,这曼哈顿魅影的二楼是专门操三陪小姐的地方,又想起高磊和刚才二哥说的那些「翘客野鸡」的事情,我便隐隐猜到了包厢里正在发生什么。
我忍着脚腕的痛,又把身子向窗户玻璃那凑了凑。
那女人扭着屁股,在男人们的猥亵中死命地挣扎。二哥伸手从她腰间抓起一根黑色细带,猛地向下一扯。那细带狠狠刮过女人肥白的臀肉,红了一片。
我楞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勒在女人腰间的那根黑色细带竟是条裤衩。只是那裤衩仅有两根细布条一横一竖地连着,刚才穿在女人的屁股上,竖着那根勒进了她腚沟缝里,乍一看,我还以为这女人是光着屁股。
「翘客野鸡」,我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是好是坏。只是这会见了她这条「细绳裤衩」,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字:「真骚。」
二哥抬脚将那根「细绳裤衩」踩到女人的大腿下,男服务员们见状,都默契地扒着女人肉臀,将她两瓣肥白的屁股蛋向两边豁开。
女人被他们牢牢箍着,几番死命的挣扎似乎已经耗尽了她的气力。可她仍然奋力地挣扎着,闷叫着,或许是期望能有路过的人听见,去帮帮她。
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王星宇的话:「曼哈顿老板在这片黑的白的都好使。」
对于那个年代的北方五线小城,即便是当时只有十三四岁的我,也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
细雨仍在下着,窗玻璃上漫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朦胧的倒影中,只见那女人朝窗撅着雪白的大屁股,腚沟就那样被人扒开着。男人们的目光好似一道道炙热的强光,将女人平日里那处最私密的湿地密林照得清清楚楚,一寸一寸,再没有秘密可言。
一个男服务员戏谑的笑说:「这娘们身上干净,没想到腚沟里的毛这么浓。
」
「这种的最他妈骚了。」
「其实这娘们条件真不错,感觉比婷姐都带劲儿。」
「你傻逼吧,不怕让文哥听见,把舌头给你剪了。」
「但这女的酒量不行,刚灌了几口白酒,这会脸上通红通红的。」
「多练练就好了。」
「有的客人就喜欢这种,你不懂。」说着,几个男服务员发出一阵猥琐又淫邪的笑声。
二哥一直没搭话,自己点了支烟,将抽红的烟头送到女人的敞开的腚沟间,笑着说:「骚逼,你是要烟头插还是鸡巴插?」
那女人敏感的私密地被烟头一烤,臀肉猛地一缩!身子又激烈地挣扎起来。
可她浑身上下被几个男服务员牢牢钳住,任她一通挣扎下来,只有肥白的臀肉和腚沟私处在不停地抽搐收缩。
二哥夹着烟头,在女人的腚沟里上下试探,女人闷叫着,大白屁股打着颤地往起夹。
二哥俯身凑头到女人臀间深吸了一口烟,烟头顿时燃的更红了,烤的那女人嘴里呜呜闷叫,连大腿上的肉都打起颤来。
就在这时,二哥突然将一口烟猛地全喷在女人的腚沟里。只听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惊惧的闷叫!身子好似痉挛般一阵猛颤。在男人们戏谑猥琐的哄笑声中,女人的叫声变成了一阵呜咽哭声。
尿,顺着女人大腿淅淅沥沥地流下来,渐渐连成了线。
一直坐在地上抱着女人小腿的男服务员,见状忙站起身来,嘴上骂着:「草你妈的,每次轮到我抱腿,就要被喷尿。」
男人们戏笑着松开女人的屁股,两只肥白的屁股蛋啪地一合,颤巍巍地弹了几下。
这似乎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玩了。
二哥拿出手里的小东西,半蹲在女人臀前。他抓起女人丰腴的肉臀瓣,反复掰开合拢,像是再量度什么。那女人此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呜呜咽咽地闷声哭着,不再挣扎,任由二哥反复掰弄着她的屁股。
二哥弄了片刻,最后拿着手里的小东西,在女人平时夹起来的臀肉内侧上,狠狠压了上去。女人只是呜咽着闷叫一声,几乎没什么反抗。就这么压了好一会,二哥才松开手,把小东西放回茶几上的小方盒里去了。
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他究竟在女人的屁股上按了什么,可玻璃上的雨滴越积越多,倒影也越来越花,只能模糊地瞧见几个男服务员抱着女人,去了黑皮沙发那边。
我忙扭头调整角度,可那边刚巧被包厢里的落地窗帘挡住,玻璃上只映出那女人腰部以下。
女人跪趴在黑皮沙发的边缘,双腿紧并,两只脚被白裙牢牢绑着,一只丰臀被迫向后高高撅起。瞧姿势,她上身似乎正被人压着。
二哥叉腿站在女人撅起的屁股后面。他解开腰带,裤子一翻,一根鸡巴直挺挺地弹了出来。二哥伸手在兜里掏出什么,低头套在鸡巴上,一手扒着女人屁股,一手扶着鸡巴,便往女人的腚沟里送。
那女人私处被二哥的鸡巴头一碰,屁股倏地一缩,可还没来得及她再反应,就被二哥抱着腰紧紧顶在胯下。鸡巴在腚沟里一压,便整根没了进去。
女人原本紧绷的丰臀,在被二哥鸡巴插入的一瞬间,似乎一下松了来。她撅着屁股塌着腰,雪嫩的小腹上微微垂着一丝赘肉。呜咽的哭泣声带着身子不停地颤抖。
二哥随手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下摆,便抱着女人的屁股,挺送起来。
鸡巴飞快地穿梭在女人的腚沟里,进进出出。女人那只雪白的肥臀登时被操的肉浪翻滚,连着大腿和小腹上的嫩肉都被撞的花花乱颤。
啪啪的打肉声回荡在包厢里,连成了片。
不知不觉,我居然看的硬起了鸡巴,脑中忽然浮现出我人生第一次看的那部A片。片里那女人就是在一张黑色的皮沙发上,被几个男人按着操,又是哭又是叫的。
但那哭叫不是痛苦,是舒服,而且是舒服到了极点。
因为女人的屄穴肉每被操一下,那感觉就像是男人射精时一样爽,又酥又麻,舒服的停不下来。而切高潮时的快感,更是男人的二十倍。
尤其是到了三四十岁的女人,这个年纪的女人已经彻底让男人操开了,屄不紧不松,被操时的快感最强,也最想被鸡巴操。
这些王星宇告诉我的东西,那时的我,深信不疑。
细雨越下越大,玻璃上的雨滴渐渐汇成细细的水线,一道道缓流下来。包厢里不觉间响起有了节奏的舞曲,灯光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暗了下来。
我盯着玻璃上朦胧晃动的肉色,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调出摄像模式,边紧贴着墙站起身,边颤抖着将手机缓缓举了起来。
第十六章
我盯着玻璃上朦胧晃动的肉色,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调出摄像模式,边紧贴着墙站起身,边颤抖着将手机缓缓举了起来。
包厢里,舞曲的节奏变得越来越快。我举着手机,心怕屏幕的亮光被包厢里的人看见,便用另一手紧紧盖住了屏幕,眼睛仍是瞄着玻璃上朦胧的倒影。
和舞曲激烈的节奏不同,二哥在女人肥臀上挺送的节奏渐渐缓了下来,只是慢慢地抽插。有时只将鸡巴头浅浅地送进去便即拔了出来,有时则将一整根鸡巴深深地顶到底。那动作虽是极缓极缓的,可每次小腹压在女人肥臀上时,都把那女人顶的腰肢一颤,臀肉也跟着不住地收缩。
渐渐的,二哥又提起节奏来。舞曲强烈的节奏盖住了打肉声,鸡巴飞无声地穿梭在女人的腚沟里,快的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在水色朦胧的倒影中,见那女人的肥臀被操成了一大片肉色的花白。
我收回手机,来不及确认,匆匆将刚才拍摄的画面存到相册里,忙又录起了第二段。
二哥抱着女人屁股连续猛操了三五分钟,突然狠命地向那女人屁股上一撞!
只见那女人猛地弓起腰,一声凄厉的闷叫撕破舞曲,肥臀甩出鸡巴,整个人直摔在沙发上,弹了几弹。
二哥顺势解开绑在女人小腿上的白裙,抓着她的脚踝,将她拉到沙发边缘。
他翻过女人身子,抱起一条圆滚雪亮的大腿,将自己那根硬挺的东西再次插入女人张开的胯间,大幅挺送起来。
女人抬着一条腿被二哥压在身下,看着就像是在压腿的芭蕾舞演员。一只纤足翘着高跟鞋举在空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突然,一道霹雳划破漆黑的夜空,惊雷炸响。我两腿一软,摔坐下来。右脚腕毫无防备地搓在雨搭上,浑身登时好似过电一般,痛得我汗毛炸立,喊声淹没在响雷之中。
绿豆般的雨点倾斜而下,突如其来的惊雷大雨将我从刚才的淫梦中打醒。我握着剧痛的脚腕,缩在雨搭上,眼前全是刚刚那一抹淡淡的金光。
我这才又想起什么,忙将手机退出摄像模式,翻开通话记录,发现仍是没有我妈打来的电话。
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四十七分了。
难道我妈出门后没追上卢志朋他们,这会还在到处找他?或是她见了卢志朋在KTV里拿着镐把子跟人打群架,直接找他家长去了?又或是她又去找老孙他们了?可是不论她去哪,总该会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吧?
大雨瓢泼,我慌着手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水,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听筒里,「嘟嘟」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越听越焦,一时竟不知心里是急是气,浑身不住地发起抖来。可一直到最后的提示音,我妈也没接电话。
雨水顺着额头不停地流下来,我抹了一把脸,又拨了过去。
「嘟嘟」声响,直到最后,我妈仍是没接。
我匆匆给王星宇发了条短信,问他到哪了,啥时候回来。又仰脸望那窗户,玻璃被大雨砸的劈里啪啦直抖,水流如瀑,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浑身湿透止不住地发抖,哗哗雨声中,却听见包厢里似乎又嘈杂起来。
我心慌意乱地把手机往裤子兜里一塞,抬起身子,想顺着窗沿向包厢里看一看,看看里面究竟在干什么。这会雨搭上积满了水,鞋子也已经被彻底浸透了,我一只脚仿佛冰在冷水里,反而不如先前那么痛了。我心里一发狠,双手扣着窗沿,两脚蹬地,一阵剧痛激得我双臂涌力,硬是把自己给提了上去。
我眼睛越过窗沿,穿过窗帘的缝隙。劲爆的音乐中,只见包厢里灯光昏暗,电视前黑压压地站着四五个男人,却不是刚才那几个男服务员。这几个新来的看起来都很年轻,十七八岁模样,他们穿着黑色的体恤衫,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小瓶啤酒,正和一个男服务员不知在说些什么,扯着嗓子,又是笑又是骂的。
他们身后的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欧美的A片。画面里肉色堆叠,一个丰乳肥臀的金发女人正撅着腚,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屄穴屁眼上下地操。
浓烈的烟酒味搅着A片里狂野的淫叫和劲爆的舞曲,从窗口中不停地喷射出来,好似粘稠的热浪,让人透不过气。此刻的包厢里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从没接触过,甚至连想都想不出的世界。
一片混乱中,却听黑皮沙发那边传来女人的呜咽声。那声音似在呻吟,又似在抽泣,时而又飙出一声撩人的轻叫。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正双腿大开、两脚朝天地被二哥压在黑皮沙发上。她一只大屁股向上翻着,被迫敞开的阴户不停承受着二哥猛烈地砸击,被操的连屁眼都合不拢了。
鸡巴抽插的幅度很大,几乎每次都是整根拔出,又整根落下,不停地在女人那片油亮的黑森林中,榨出白色的汁来。一片湿光淋漓中,嫣红的屄肉翻进翻出,白浆顺着腚沟缓缓流下。
女人的呻吟声变得愈发不堪,渐渐与电视里的淫叫声交织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是那边更狂野了。
突然,二哥发著低吼狂下猛劲,连操了二三十下后,狠命地一挺腰,紧紧顶在女人充血鼓胀的阴户上。那女人跟着「啊!」地一声大叫,荡人心魄,肥臀夹着二哥鸡巴连颤带抖地缩了好一阵,随即,肥臀一松,失声痛哭起来。
我心口狂跳,舞曲声震的我脑子里嗡嗡直响。
二哥垂着鸡巴,坐在皮沙发上,扯着领带呼了口气。他伸手点了支烟,朝电视机前的几个小年轻喊说:「从现在开始啊,老规矩,操喷一次,二百!」
那女人张着大腿,仰面摊在沙发上,不停地哭泣颤抖。她听见二哥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忙把两条腿合在一起,挣扎着要起身。却早又被围过来的几个小年轻按在沙发上。
其中一个边脱裤子,边抢着上前说:「这次屁眼还算不?」话毕,一屋子男人又笑又骂地把他扯到外圈。
二哥坐在沙发上,开了瓶啤酒,灌在嘴里。又从外套里掏出钱包,捏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拍在茶几上,说:「能拿多少看自己能耐了啊!时间有限,雄哥不让我留你们过夜。」
女人淹没在人堆里,只留一对纤脚在空中打开,前后摆动。高跟凉鞋的系带绑在女人白皙骨感的脚踝上,在脚跟腕处挤出几条清瘦的褶皱。
我盯着那双高跟鞋,可脑子竟似无法运转一般,分辨不出眼前究竟是什么颜色。只能认出那几个小年轻的衣服背上,印着的两个白色书法字:「雄风」
我手上一阵剧痛,整个人从窗沿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坐在雨搭上,震得我浑身喀拉直响。好一会儿,才觉出自己的半只屁股已经坐了空。我忙上身前压,手脚乱爬地回到雨搭墙边。
漆黑的小巷里回荡着滚滚雷声,我缩靠在墙角,被雨砸的抬不起头。大雨仿佛掠走了空气,憋的我头昏眼花,手脚发麻。我不停地大口吸气,却仍是觉得喘不上气来。
我想再站起来,可身子就像是被吸住一样,展不开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到时候眼睛一闭的事,该咋样咋样呗,也不是去坐老虎凳,最后到底是谁得了便宜,谁舒服着了,那还不一定呢!」
「孙文杰!你对得起我吗?!」「你怎么不直接把那婊子带回家来操呢!啊?!」
「我操你妈的高磊!我今天要你的命!!」
「操他妈的!郝瘸子叫人带着骚婊子来砸店了!」
「你说他跟高磊那点事去哪解决不好,非上这来闹,这不是来砸人家店吗?
」
「还不就是郝瘸子从县城弄来的野鸡,以为咱这是她老家巷子口呢。」「让他叫几个你那边的小孩过来,我这又抓了个撬客的,正好给他们泄泄火。」
今晚在曼哈顿魅影里见到的一幕幕,在我脑子里连番涌现出来。
我妈不是「骚婊子」,更不是「翘客的野鸡」。
我知道,我妈这会肯定很着急,急的都忘了我现在已经有手机了,忘了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得赶紧回去,我不能让妈担心,更舍不得让妈生气难过。
我佝偻着身子,慢慢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我要给她打一个电话,把我今天做的一切都告诉她,以后再也不瞒她骗她。我手抖的太厉害,怕一不小心把我妈买给我的手机摔出去了,又这会怕雨太大,淋坏了它。
我紧了紧身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护在怀里。却在屏幕上,见到我妈正坐在我的床上。她轻轻侧着头,湿发披肩,柳眉舒展,一双妩媚的眼睛里,一半好奇,一半欣喜。微微上翘的嘴角边挂着两只淡淡的梨涡,说不尽的温柔。
「诶呀太难看了,穿着睡衣,不好看!不好看!」
那是我妈给我买手机的那个晚上,我用这支手机拍的第一张照片。看着屏幕上的壁纸,我仿佛闻到了我妈身上那股温热的茉莉花香。
雨打在手机屏幕上,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一滴雨擦着我的鼻尖落在我的怀里。我低头瞧着那滴雨,见它就躺在我的怀中,竟没有散掉。我伸手去摸,只觉指尖一股湿滑,竟是久违的温热。
我认出它,王星宇曾从他家里偷出过一个给我。那是男女草屄时用的避孕套,里面正兜着一大泡浓稠的精液。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温热起来,雨,停了。
突然嗡的一震,手机亮了起来。
第十七章
突然嗡的一震,怀里的手机亮了起来。
却是王星宇的短信:「下来!」
他不知从哪抱来一只木梯子,歪歪斜斜地搭在雨搭边的墙上,我记不清我是怎么下来的。
夜里十一点的大路上空空荡荡,路灯将一切都照得焦黄。
王星宇:「我跟我爸妈说今晚去朋友家住,明天回去。你脚咋样了?还行吗?」
我点点头,不回话。
王星宇贴过来,看着我的脸说:「咋了阿昊?汪老师骂你了?」
我摇摇头:「没有,没事。估计这会没找到我,有点着急。」
王星宇帮我叫了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我的脚扭了,请他到了地方时帮我扶一下。
温热的晚风灌进车里,吹的人昏昏欲睡。我仿佛置身于一条橘色的时光隧道,正飞速地被送回原来那个世界。
司机跟着车里的午夜电台,低声哼唱着:
~
你不知道世界上谁对你好
为了你她可以什么都不要
不管你混的好不好
是否给她荣耀
她都愿意为你操劳
陪你到老~~
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
你怎能如此伤她的心
她惦记的深爱的唯一的你
还不趁现在好好努力~
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
你为何不去好好珍惜~~
当错过了失去了忏悔的你
是否还能换回那颗善良的心……
~
我敲了敲门,静静地站在家门口,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熄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关上门。家里,一片黑。
我没开灯,换了鞋,借着月光,轻步走到我妈的屋门口。
「妈......」
门开着,屋里没人。
我站在屋门口,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我打开家里所有的灯,从客厅走到厨房,从阳台走到厕所,从我那屋走到我妈那屋。
我边走边抖,边抖边哭。
「妈!!」
我冲到楼下,绕着老家属楼这一片跑着,找着。然后又奔回家里,再冲到楼下。直到拖鞋断在地上。
我拿着断掉的拖鞋,坐在楼道口的阶梯上,等着我妈将我从这场无法醒来的梦魇中叫醒。
......
不知过了过久,手机的铃声将我从昏梦中惊醒,我猛地翻开电话,脱口而出地叫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听了好一会,才辨认出是赵光明:「诶!喂?小昊啊,睡了吧。那啥,你妈她们今天学校教职工聚会,喝了点酒。你妈这酒量浅,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结果有点酒精过敏了。唉啊,没事,啊,你不用担心,我正送你妈回来呢,先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精神精神,一会到了好下楼来接你妈,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啊,嗯。」
我挂了电话,「噢!」地一声,高兴地直接跳起身来。突然右脚腕猛地一痛,这才想起我今晚扭伤了脚。可我这会却不觉得这痛有什么了不起了,因为我找到我妈了。
我大踏步地跑上楼,边痛边笑,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我回了家,跑进厕所,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泡了,然后匆匆冲了个半热不冷的澡,换了身新衣服,又把刚才踩脏的地拖了一遍。
三点二十出头,楼下一辆黑色的CRV开进院来。我跑下楼,见赵光明扶着车门,我妈正从副驾驶那下来。她穿着件黄褐色的薄夹克,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动作软绵绵的,我忙上前扶住她。
我妈见了我,淡淡一笑,眼里泛出柔光。她一手扶住我的肩头,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搂的紧紧地。我见她夹克里仍是穿着那件石榴色的裹身T恤,只是领口叠着,被一只黑色的小发卡夹住了。
赵光明关了车门跟在我和我妈后面,边上楼边和我说:「你妈酒精过敏啦,诶呀!以后可不能再多喝了,酒这玩意不是啥的好东西。」
我扶着我妈上楼,见她白色的裙摆下,一双纤足踩着淡金色的绑带细高跟凉鞋,微微有些发颤。
进了屋,赵光明停在门外。我妈好像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回头跟赵光明说:
「光明,进来坐一下吧。」赵光明连连摆手,把手上的一个小塑料袋递在我手里,说:「记着睡觉前把药给你妈吃了,一片就行,别吃多了。完了这小瓶里是蜂蜜,解酒的,挖两勺用热水化开了给你妈喝。行了,赶紧休息吧,我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谢谢赵叔。」
还不等我的话说完,赵光明已经把门给带上,自己走了。
我俯身帮我妈脱了高跟凉鞋,掺着她回屋里。我让她上床躺下,她却非要去洗个澡,说在外面一天了,身上脏,一股烟酒的臭味。我拗不过她,只好帮她把热水器里的水烧上。
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吃了药,慢慢虚溜着碗里的热蜂蜜水。我蹲跪在她膝前,扶着她的腿,抬脸望她。见我妈两只眼睛红红的似乎有些肿,一张娇美的鹅蛋脸上仍带着妆,虽然神色看起来很疲惫,但脸颊上却微微泛晕,白里透红的,看起来气色好像还不错。只是嘴唇上的口红被擦抹了,显得有些清寡。
客厅里静悄悄的。我妈慢慢喝了几口蜂蜜水后,将碗捧在腿上,伸手轻抚着我的头发。一下,两下,渐渐地,她眼里泛光,抿起嘴唇,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忽听「咕噜噜」一声响,是我妈的肚子叫了。她「噗嗤」一笑,扭脸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又借势抹了抹眼睛。她抽了下鼻子,又呼出口气,身子跟着慵懒地堆下来。我妈温柔地看着我,梨涡浅浅。就这么静了一会,只听我妈声音小小地说:「妈饿了,馋我儿子那碗炝锅面了。」
「那还不快!」我倏地站起身,右脚腕跟着一阵钻心地痛。我强忍住,不想让我妈瞧出来,若无其事地走到厨房,在菜篮子里捡出葱姜蒜来。我妈扶着腰站起身,慢慢跟过来。
我从冰箱里拿出虾米、鸡蛋还有腌好的小酱菜,回头跟她说:「水烧的差不多了,你先去冲澡吧。洗了澡出来正好吃面。」
我妈轻抚了下我的后背,把碗里的蜂蜜水喝了,转身洗澡去了。
我备好了炝锅面的材料,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厕所。磨砂玻璃上人影晃动,我细细听着,听着我妈一会洗好了澡,关了水,我便去把炝锅面下上。这样,等我妈擦干身子,吹了头发,一出来,就可以吃上刚出锅的挂面了。
水哗哗地响着,我妈这次洗的时间比以往长了很多。茉莉花的香味从厕所里漫出来,伴着水声,越来越浓。我靠在厨房拉门上,脑子里一阵阵地发呆,几次在摔倒中惊醒过来。
我太困了。
过了好久,厕所里的水声终于停了。我忙转身回到灶台,打火起油,把葱姜蒜爆了香,接着加水下面,撒上虾米、调料,最后又卧上一个鸡蛋。
等我妈来厨房时,面刚好端上饭桌。我妈就着小酱菜,连汤带面都吃的干干净净。
洗了碗筷,我们娘俩一起刷了牙。我妈的头发还没干透,让我先去睡,我不肯,要陪她。我妈看我太困,便说去我屋陪着我睡。
我躺在床里侧,我妈靠着床头卧在外侧。我怕自己睡着了,留下我妈一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东拉西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我妈的胳膊,怕她走了。抱了一会仍觉着不够,便伸手搂着她的腰。不一会,又抬腿骑在她的腿上,像只树袋熊一样。
我紧紧搂着我妈,只觉着她身子又香又软,舒服极了。
恍惚间,一片暮色残阳。我一个人在楼下乱逛,不知在找些什么。忽然,一个骑三轮车的拾荒老头迎面而来。
「高爷爷好!」我朝那老头打招呼,知道他就是高磊的爷爷。高磊爷爷摆摆手,嘴里连连称「好」,笑着从我身边骑过。
三轮车的货斗里堆着慢慢几大捆废纸壳,我妈正坐在上面。她被捆绑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带,浑身上下赤裸雪白,只勒着黑色的胸罩和裤衩,就好似内衣广告上性感的模特。
「妈?」我傻傻地问:「你在这干啥呢?」
我妈嘴被贴着,可她的话我却听的清楚:「昊昊快走!这有坏人,妈妈打完了坏人就去找你!」
我跟在三轮车后面,喊着高爷爷停下。可高磊的爷爷头也不回,越骑越快,我越追越远。
「妈妈!妈妈!!」
立交桥上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我追下桥,跑进了一条橘色的长廊。长廊里的房间很宽敞,金色的吊灯映着大红地毯,一片富丽堂皇。
我妈站在房间里的人丛中,正被一群人抽屁股。她叉腿扶在墙边,高跟鞋将她圆滚修长的双腿绷地笔直,肥白的臀肉被那群人抽得「啪啪」直响,左摇右扭。
「你们干什么?」我大叫着冲过去。却被王星宇拦住:「咋了阿昊?」
我:「有坏人欺负我妈!」
王星宇:「哪有坏人啊,不都是咱同学吗?」
我转头望去,见那些人都穿着校服。午后的阳光洒在教室里的黑板上,我妈穿着黑色的内衣,赤身裸体的被男学生们围在中间。她捧着课本,时而弯腰跟这个学生说说,时而探身跟那个学生聊聊,两只丰盈鼓胀的乳房在胸罩里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随着动作摇摆垂荡。
「汪老师,你真性感!你是内衣模特吗?」
我妈扶了一下眼镜,笑靥如花:「对呀,老师就是内衣模特。」
「老师我好喜欢你!」
「汪老师你真美!」
晃神间,只见我妈上身那只黑色胸罩已被褪到肋间,丰盈的乳房胀鼓鼓地挺在外面,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揽着。他们好似吃奶的孩子一样,叼着我妈的乳头又吮又吸,连舐带咬。两颗乳头被他们玩的高高耸立,硬的发紫,连乳晕都膨凸起来。
我见我妈表情痛苦,正想上前喝止,却又被王星宇拦住,他说:「你妈舒服!她喂人吃奶的时候可舒服了~!」
高磊爷爷吸着我妈一只奶头,和另一个人说:「小磊多吃点,汪老师知道爷爷困难,今天是特意给咱喂奶来的。」
高磊吸着我妈另一只的奶子,囫囵地答应着。
我妈挺着奶子,被高磊爷孙俩吸的脸蛋飞红,鼻子里哼出声来。
王星宇:「你看,他们吃的越多,你妈就越舒服!」
我妈被高磊爷孙俩抱着。抿着嘴唇,蹙着眉,高高挺着胸脯把奶子往高磊爷孙俩的嘴里送,任由那他们吸吮她汁液盈盈的乳头。
高磊的一只手摸在我妈成熟性感的小腹上,高磊爷爷则摸去了我妈的阴部。
一丛阴毛弯弯曲曲乌黑油亮,被高磊爷爷搓弄得沙沙轻响。
我妈扭动着,躲避着。
王星宇拍拍我,说:「你以前就呆在那,弄那你妈最舒服了。他们不会弄,我教你!」
说着,王星宇将我妈抱到床上。我站在床边,看着我妈仰面躺在床上,张开双腿。
只见乌黑浓密的阴毛里,朦朦胧胧的。王星宇的鸡巴抵在我妈的阴户上,粉嫩稚气的龟头挤开两片熟透的阴唇,缓缓插入了我妈的下体。
我看着他两人的私处紧紧顶在一起,随后,王星宇又慢慢地把鸡巴从我妈的阴道里抽出来,湿光淋漓的。然后,又缓缓地插进去,反反复复。
我转头看向我妈,见她满脸潮红,轻咬下唇,不停地哼着。
王星宇伸手从两边拢起我妈的奶子,边抽送着插在我妈阴道里的鸡巴,边用食指拨弄起她紫涨挺立的乳头。我妈被他弄的哼声连连,喘息声越来越大。
王星宇的鸡巴越挺越快,我妈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受。她放开了嘴唇,忍不住地发声呻吟起来。
我忙去推王星宇,让他停下。可王星宇却仍是挺着鸡巴往我妈的屄里插:「
你妈现在可舒服了!我啥时候骗你过你,不信你问她。」
我一边推着王星宇,一边向我妈喊到:「妈!我不让他欺负你!」
可我妈似乎没听见我的话,只是不停地呻吟着、喘息着。
我跑到我妈身边,拉起她的手,哭着问:「妈!你怎么了?」
王星宇:「汪老师!阿昊不懂,你跟他说,你舒不舒服?」
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用力张着雪白的大腿,挺着下身,陶醉地迎合著王星宇的鸡巴。
「啊~...昊昊...啊~!...妈妈舒服......啊~...妈妈舒服~啊~...啊~~!」
王星宇喘着粗气,边不停往我妈的屄里送着鸡巴,边笑着对我说:「你都不会弄你妈!你看我把汪老师弄的多舒服。」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老孙站在门口,焦急地喊到:「快跑!他们来了!」
王星宇一听,拉起我便从窗户跳了出去,往操场的外面奔。
我大喊着:「等等我妈!我妈还在里面呢!」
王兴宇不理,只是拉着我死命地跑:「不行!你妈要是跟咱一起,咱就都跑不了了!」他边跑边把一张小纸条塞在我的手里:「咱拿着这个,坏人就看不到咱了!」
我攥着纸条回头望去,只见房间里冲进好多黑影来。我妈拿着一根木棒抡向它们,却被它们一拥而上按在床上。我妈挣扎反抗中乳浪翻滚,裤衩顺着雪白圆滚的大腿缓缓褪下。她双腿大开,淹没在黑影中。
叫喊声远远传来:「昊昊快跑!妈妈帮你拦着他们!!」
王星宇找来一辆自行车,拉着我骑在上面。自行车飞快奔驰在河面上,我只觉小腹胯间缓缓升起一阵温热酥麻,说不出地舒服。自行车越飞越快,我胯间的快感也越来越强,很快,便跟着自行车一起飞到了天上。
......
我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正挎抱着一只枕头。阳光洒满了房间,而我妈这会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迷迷糊糊地跳下床,跑到屋外。
「妈?!」
慌乱中,见厨房的饭桌上扣着一只大碗。我掀开碗,里面是一碗还温热的鸡蛋羹,下面压着张纸条:「我去补课班上课了,晚上想吃啥给我发信息,妈晚上回来给你做~」
第十八章
慌乱中,见厨房的饭桌上扣着一只大碗。我掀开碗,里面是一碗还温热的鸡蛋羹,下面压着张纸条:「我去补课班上课了,晚上想吃啥给我发信息,妈晚上回来给你做~」
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把小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慢慢呼出了压在胸口的那股慌气。心里一稳下来,肚子里便开始「咕噜噜」得叫。
我洗了漱,吃了还热乎乎的鸡蛋羹,精神抖擞地回屋里做起了练习册。
不知怎的,此刻的我格外渴望学习。之前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好像再也引不起我的兴趣。我把我妈留的纸条压在桌上,感觉身体里有股使不完的劲,心里不断地默念着一句话:我要考第一,考学年第一。
中午,王星宇发短信来问我昨晚咋样,我妈有没有打我骂我。我随便跟他闲扯了几条,便一门心思扑回在练习题上。
傍晚,我妈刚在门外掏出钥匙,还没等插进钥匙孔,我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我妈看着我,睁着一双仍有些红的大眼睛,悄笑地说:「呀~!耳朵灵呀~」
我嘿嘿笑着接过妈手里的塑料袋。
客厅沙发上,我和妈对面而坐,中间摆着她带回来的晚餐:烤实蛋、烤菜卷、烤鸡架、三个烧饼外加一小份麻辣拌菜。我开了一听可乐,和我妈边看电视,边聊天,边享受着熟悉的美味。
正聊着,我妈娇俏的鹅蛋脸突然一下僵住了,她眯着眼睛,探头盯着我的脚腕说:「你脚脖子咋了?」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裤角上提,露出了昨晚扭伤的右脚腕。右脚腕这会明显肿了一大圈,皮肤下还隐隐透着暗色的淤血。
我忙缩起腿,拉了拉裤角:「啊!昨天下午和同学踢球去了,不小心挫了一下,没事!」
我妈「啧」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烧饼,起身蹲到我身边。她蹙着眉,伸手拍了拍我的小腿:「伸过来我看看!」
我不敢违拗,只能把脚伸过去,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诶呀没事,都好得差不多了。」
我妈把我的脚托在怀里,左右地瞧了半天,捏着我的脚腕边轻轻地活动,边问我:「疼不疼?」
我脚腕被这么一弄,虽不及昨晚痛得那么剧烈,却依然涨疼得厉害。可我嘴上仍强忍着:「还行,就稍微有一点。」
我妈听了,撅着嘴瞪了我一眼。她轻轻放下我的脚,起身去厨房柜里拿出一瓶白酒和一只小碟子。她将酒倒在碟子里,用火燃了,沾着酒火,在我的右脚腕上画着圈地揉搓起来。
我平时出去踢球,手指挫了,脚腕扭了,我妈都是用这个法儿给我舒筋活血。她说这是从我姥姥那学的,她小时候淘气,扭了,摔了,我姥就是用的这个法儿。
我妈的手很白、很纤细,但却特别有劲儿。她沾着酒火在我肿起的脚腕上揉按,头几圈还好,渐渐的,我只觉我妈指尖上的力道越来越强,搓得我脚腕里那根筋都跟着来回得拨动。
盛夏的傍晚仍残留着白天的热气。我和我妈只是折腾了这么一会,脑门上就都渗出汗来。不同的是,我妈是给我揉筋揉的,而我,却是疼的。
「疼了?」我妈边按,边抬起头来看我。我见她热的脸颊晕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竟是说不出的好看。可我这会却不敢回她的话,因为我怕一松了口,便疼得叫出声来。
「这个不疼揉不开筋,就得疼点才好,疼点下次才长记性!」说着,妈又低下头去,可指尖上的力道却轻了几分。
我看着妈,见她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想起她昨晚为了我去跟老孙他们喝酒,偏又碰上那么一出糟心事,最后直到凌晨才回来。她昨晚没睡上几个小时,一大早就又去补课班上了一天的课。
我脚腕很痛,可心里却疼我妈疼的更厉害。我想问问妈今天身体好些没有。
可话刚到嘴边,却见她紧抿着嘴,鼻尖翕动,头越压越低。
我突然鼻子一阵泛酸,紧闭的嘴唇也跟着不住颤抖。终于,我猛地扑向我妈,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我妈回手揽着我,不停抚着我的头发。我们两个就那样紧紧搂着,抱着,脸贴着脸地磨蹭着,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泪。
八月。除了去补习班上课,我几乎每天都待在家里学习。每次在补课班上,我都全神贯注,生怕错过老师的一句话。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补课班里的每一秒钟,都是我妈辛苦换来的。
我每时每刻都觉着自己学的还不够多,长的还不够快。 赵光明在之后又来了几次,每次都带些水果、牛奶、还有大扇排骨或是成盒的大虾。我妈几次都让他进来坐坐,但赵光明不肯,只是站在门口,跟我妈聊些老同学们的话便走。偶尔,他还会趁我妈不注意,偷偷塞给我二十、三十的零花钱。
晚饭后,我和妈依旧习惯沿着河边散散步。她仍是喜欢搀着我的胳膊,轻轻地靠着我。晚上,我们娘俩窝在沙发上,边吃西瓜,边一起体会着电视剧中那些角色们的喜怒哀乐。
在暑假剩余的日子里,快乐十分的聊天群几乎没人发消息。我也再没在深夜,听见过我妈自慰的喘息声。
有次,我和王星宇聊天,随口提了一句:「唉?星宇,你说一个女的如果之前总是自慰,后来突然停了是咋回事?」
过了好一阵,王星宇才回:「咋?你妈最近不自慰了?」
我忙回:「不是我妈。我就是刚撸了一管,突发奇想地琢磨到的。」
王星宇:「看情况吧,这东西就跟吃饭一样,要么是吃饱了,要么是吃撑了。」
「不过女人三四十岁这段最饥渴,哪怕今天喂饱了,明天没准就又饿了。」
「咋?你妈最近有啥变化?」
我:「没有啊,还那样。」
王星宇:「我这阵还寻思呢,上回在曼哈顿,多亏老孙他老婆和卢志朋来瞎胡闹一通,要不那天还真挺悬的。」
我见王星宇突然提起曼哈顿那晚的事,胸口咯噔一下,脑子里猛地涌出一大堆事,但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对那晚的记忆是混乱的,就像一段破碎的梦。即看不清,也不愿去看。只想等着它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慢慢沉寂,消散。
王星宇:「就像破处一样。那处女一旦被人开了苞,心态立马就变了。」
「从单纯的处女变成女人,然后从女人慢慢变成会享受的女人。最后又从会享受的女人,变成愿意用屄去换更多享受的女人!」
「哎,千万别去琢磨女人的想法,想不懂的。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都是天生的!孙思琪就是!」
孙思琪是之前在KTV里遇到的那个梳马尾辫的女孩,王星宇似乎正在追她。我本想着让王星宇给我解答自己心中的忧虑,结果到头来,却听他抱怨了半天他和那女孩之间的事。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王星宇并没有我一直以为的那么懂女人。他过去关于女人床上床下的那些「见解」,似乎也并不一定都是对的。
那段时间,我总会在深夜,偷偷趴在我妈的屋门前听一会,却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八月末的一天。那晚天气闷的厉害,我躺在床上热的睡得不着,一直看小说看到凌晨一点过。临睡前,我习惯性地去我妈的屋门前站了一会。终于,我听见屋里再次传来久违的声响。正当我欣喜地以为一切都恢复如初时,却听出那不是我妈的呻吟声,而是低声的啜泣。
我回屋靠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巷子里的夜空。看着天上那几颗孤零零闪烁的星星,突然想起,原来整个八月,我也一次都没有自慰过。
开学前,我姥姥的状况突然又不好了。
我跟着我妈跑去医院,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年的夏天太热,住院部里挤满了老人。
我姥姥连着三四天只能睡在医院的走廊里,连医生都没见上一面。我妈和我舅在医院里上上下下地跑了几天,也没能把姥姥转进正式病房。我舅妈不知是不是这一年来照顾我姥照顾的太辛苦,这几天她只是挤在姥姥脚边,撇着嘴,什么话也不说。
那天,我舅拉住一个匆匆路过的年轻医生,他有些着急,语气不好,提着嗓子急问了几句。我妈见了,忙拉着我舅,正要张嘴跟那年轻医生说些好话。没成想,那年轻医生竟直接指着我舅的鼻子,当着一走廊人的面,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通,最后还叫着说要找医院的保安把我们赶出去。
我舅和我妈被骂的满脸通红,愣在原地。我舅妈听了也不去管,扭过头,只当看不见。
我蹲在姥姥身边,不知所措,只能拿着纸巾,轻轻拭去姥姥眼角边流下的泪。
医院走廊里好似清晨的菜市场,而我们家这却出奇地安静,仿佛一滩不会再掀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姥姥蠕动着嘴唇,不知要说些什么。我妈和我舅俯在姥姥唇边,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姥姥的意思。只有我知道,姥姥是想回家。
手机铃声恼人地响起。我妈皱着眉,胡乱地翻出手机,边看边走到走廊的窗边。这两年,小灵通的信号越来越差,我妈每次接电话都习惯性地往窗边或是开阔地走。我看着她耳边那只已经脱漆的红色翻盖手机,心里触动,突然想到:我为什么不把新手机给妈去用?只这么一想,便决定等晚上安静下来时,就把自己这台新手机给我妈。
只不过,那时的小灵通都是一机一号,换手机就等于换了新号码,只能把亲朋好友、领导同事一个个全都通知一遍。
我妈挂了电话回来,脸色似乎比刚才焕发出了一些光彩。不到半个钟头,我便知道了原因。
只见赵光明出现在走廊一侧,探着头四处张望。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我妈见到赵光明,忙伸手招唤他。赵光明见了,便带着那中年医生大步走来,利落地在我妈和医生间介绍起来。他声音洪亮,压过了走廊里的嘈杂声,仿佛一道朝阳照进了这片聚集多日的死气里。
中年医生边听我妈介绍姥姥的情况,边俯身到姥姥身边,摇了摇她的手,嘴里唤着:「老太太~」
我姥似乎对呼唤声没什么反应。中年医生简单地做了些检查,又向我妈问了些我姥平日的情况。说话间,两名医院的护工已经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过来,他们听中年医生交代了几句后,便熟练地把我姥挪到床上,招呼病人家属跟他们走。
赵光明拍了拍我的头,嗓音洪亮地说:「来!小昊,你妈他们跟你姥先去做检查,咱俩取单子去!」
我答应一声,跟在他和那个中年医生的后面。
赵光明只来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把这一滩本已沉寂的死水,似乎又给搅活了。
我跟着赵光明和那位中年医生,快步穿梭在人满为患的医院里。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甚至不需要去排那些恼人的长队。一路上,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一会聊到哪个老同学最近在干嘛,一会又聊到孩子上学得事,就像两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我跟着他们楼上楼下地跑了一阵,最终拿着厚厚一沓单子和我妈他们在一个检查室前汇合,而我姥已经被推进去做检查了。
我把单子递给我妈,我妈又拿着单子递给检查室门口的一个小护士。那小护士从一沓单子里挑出两张,便急匆匆地跑进检查室里。
中年医生不知什么时候叫来一个年轻医生,和他交代了几句,又跟赵光明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去了。那年轻医生刚巧就是之前骂我舅的那个。他听了中年医生的话,先是热情洋溢地和赵光明握了手,又走过来主动和我舅说了几句台阶话,握了握我舅的手。
原来,这个年轻医生是那个中年医生的学生。而那个中年医生是赵光明的小学同学,现在是市一医院里心脑血管的副主任。
赵光明本来今天刚从外地回来,带了些当地的刀鱼想着给我家送来,结果一打电话,才知道我姥这边住不上院的事。
我妈这会缓过气来,才跟我舅和舅妈介绍了赵光明。我舅握着赵光明的手,不住地感谢。我舅妈嘴上跟着道谢,眼睛却不住地往我妈脸上斜。赵光明跟我妈交代了几句,便又带上我,去了医院后面的停车场。
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抽出两条中华烟,又拿出一瓶五粮液塞进袋子里。
赵光明从贴身的皮包里夹出一厚沓红色大钞,先是点了五张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然后又点出十张塞进另一个信封。他捏了捏两只信封的厚度,朝我仰了一下头,开玩笑似地说:「得仔细捏一捏,一会可别给错了。」说着,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蛋,又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红色大钞塞在我手里。
「小伙子刚才表现不错!」
我红着脸,忙把钱塞回赵光明的手里,摇摇头说我不要。
赵光明指着我嘿嘿一笑,又从裤兜里翻出几张五块十块的零钱,硬塞进我的裤兜里。
不一会,那年轻医生大步走到停车场来。赵光明迎上去,把封了五百的信封塞在他怀里,俩人推诿了一阵。随后,我拎着中华烟,赵光明拎着五粮液,一起跟着年轻医生走到一辆白色的轿车旁。他打开后备箱,我和赵光明把烟酒摆了进去。
年轻医生说:「赵哥,李老师这会病人太多!实在抽不出空来,他让我先跟您说声,等空了给您回电话。」
赵光明大笑着:「唉!他还能跟我还扯这些吗?多少年的发小了我还不知道他!」
那年轻医生听了,脸上微微一红,点着头地笑:「那行,赵哥,我那还有病人,我也得赶紧先回去了。」
赵光明连连点头称好,临走,又拉着年轻医生互留了电话号。
我跟着赵光明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跑了一通,看着他把一件件事安排下来。就连那个在走廊里骂的我舅不敢还嘴的年轻医生,这会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一瞬间,我对赵光明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崇拜的情绪。
那一刻,在我十四岁的心中,第一次对「男人」有了一个具体的形象。而赵光明,就是那个男人。
我姥姥当天傍晚,被安排进了八人间的正式病房。
赵光明来了病房,见我妈不在,便跟我舅和舅妈打了声招呼,又到病床前轻声跟我姥姥问好。我姥姥慢慢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好像知道就是他救了自己,脸上微微似抱有笑意。
我妈打了热水回来,先给我姥倒了一杯,让我舅去喂,但我姥却闭上了眼,不想喝。我妈紧接着就给赵光明到了一杯,赵光明捧在手里,慢慢虚溜着。随后,我妈又拿着饭盒,给我倒了热水喝。
赵光明问了问我姥检查的情况,我妈说很多结果要晚上和明天才出来。赵光明点点头,连吹带虚地把一杯热水都喝了。起身把那年轻小医生的电话留给我妈,交代几句后,便拿着皮包要走。
我妈要去送他,却被他拦在病房门口。临走前,仍是对我妈小声说了那句:
「行,有事再给我打电话!我那还有事,先走了!」
只不过这次,他在话尾加了一个「颖颖」。
晚上七点过,赵光明的发小李主任来病房看了看我姥,宽慰了她几句,又安慰我们说别太担心。八点过,那个年轻的医生也过来看了看姥姥,又跟我妈说了一会。
我舅坐在我姥床头,见年轻医生站在一旁,也不去理他。我舅妈用胳膊肘怼了怼他,自己凑上去,陪着笑脸硬跟人家搭了几句话。年轻医生只是笑着点点头,敷衍几句,便转身走了。
晚上,我们买了医院的盒饭吃了,我姥勉强着喝了几口小米粥。我妈让我舅和舅妈先回家休息。我舅不走,我舅妈白了他一眼,自己回去了。
我也不想走,但我妈说医院里脏,让我先回去明天再来。她一会也回去,今晚留着我舅陪夜,明天再换她。
那晚,我跟我妈说要把新手机给她用。我妈不肯,说等这小灵通不用了,她就再去买只新手机。
九月,开学。
上课时我不再三心二意,虽说讲的都是在补课班里认真学过的东西,但我仍是听的全神贯注。王星宇初时还时不时地给我传小纸条,但他见我似乎格外用功,慢慢便不在传了。
九月初天气渐凉,我妈不在穿裙子。卢志朋他们只好对着我妈高耸的胸部和紧绷的西裤意淫,聊天群里每晚污言秽语,我只当看不见。
我和王星宇偶尔会在厕所里遇上卢志朋,他总是站在一群小混混中间,大咧咧地朝我打招呼。但自从曼哈顿那晚的事以后,我就发誓再也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他每次跟我打招呼,我都只把他当作是空气,不去搭理他。
起初,卢志朋还以为我真没看见他,有次还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虽然害怕得心口乱跳,却仍是笃定了心念不理他。
我怕他,我恨他,我惹不起他。不理他,就是那时的我能做出的最大反抗。
那之后,卢志朋再也没跟我打过招呼。
九月下旬,姥姥办理出院。那天我妈下午请了假,全家人都去接姥姥回家。
赵光明在医院帮完了忙,便开车来学校接我去姥姥家吃饭。
放学时,我和留在班里值日的王星宇到了别。刚走到教学楼大厅,就听见学校里的几个小混混在门口乱叫:
「我草!奥迪Q7!看见了吗!」
「谁家的啊?!」
「牛逼炸了!哪个大哥来了这是!!」
卢志朋也在其中,瞪着一双眯缝眼,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那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Q7,但听见「奥迪」俩字,心里便猜到他们说的应该是一辆很贵的豪车。
我不去理他们,走出教学楼,站在台阶上,在停在路边的一排车里,寻找着赵光明的那辆CRV。
「林昊!」
我寻声望去,见赵光明站在车边跟我招手。我迈步朝他走去,却发觉身边的同学们似乎都在看我,我不觉加快了步子。等我走进了,才发现赵光明今天的车好像比往常大了一圈,黑色的车漆在夕阳下隐隐泛着一层星星似的光彩。我低头一瞧,见轮胎骨上四个圆圈交叉排列。我知道,这是奥迪的标志。
我拉开副驾门,只觉得那门很重,但拉起来却又很滑。车里散出一股淡淡的皮革香味。
我坐上车,关了门。从车窗里瞥眼看到同学们的目光,又瞧见卢志朋站在教学楼大门口的阶梯上,伸着脑袋怔怔地望着。
一路上,赵光明不停地跟我天,说姥姥恢复的很好,一会要先带我去超市买些牛奶水果,不能让我空着爪子去看姥姥。
我只是嗯嗯的答着。
不要惹麻烦,不能惹麻烦,不敢惹麻烦。十四岁的我,能为这个家做的,就是不惹事和拼了命的学习。其他所有能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哪怕是受了点委屈,哪怕是被人欺负了,哪怕是当着一走廊人的面被人指着鼻子骂,哪怕是知道卢志朋他们在背后偷拍我妈的裙底,还用那些污言秽语去意淫她、侮辱她。
我必须「夹起尾巴做人」,做个透明人。因为我知道,这个靠我妈一人支撑起来的家,经不起任何一点「麻烦」。
可刚才在校门口那的短短一瞬,我沐浴在同学们羡艳的目光中,坐进这辆「 牛逼炸了」的奥迪Q7,想着卢志朋那迷茫的表情。刹那间,心中仿佛涌出了千万种情绪,冲的我鼻头泛酸,眼睛发烫。
我忙紧了紧怀里的书包,把头扭向窗外。却从倒车镜里,看见满眼泪光的自己。
九月的月考,我考了学年第七。
那晚,我妈买了菜早早便回了家。我们娘俩谁都没提考试成绩的事,可彼此早就都知道了。在厨房忙乎时,俩人只要一对眼,便急忙闪躲开,生怕再多看一会,就会忍不住地大笑出来。
我妈烧了我爱吃的油闷大虾和红烧鸡翅,又炒了盘翠油油的油麦菜,还有一小份外面买的麻辣拌菜。
我开了听可乐,我妈今天似乎也格外开心,破天荒地开了一小听啤酒。我们娘俩碰了杯,仿佛在过节一般。
我连吃了两碗饭还没够,正想去盛第三碗,却被我妈拦住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只小碗大的蛋糕,笑盈盈地说:
「十四岁生日快乐~!」
我似乎忘了自己的生日,但妈却从没忘记过。
我妈把蛋糕摆在小桌中间,点上一只蜡烛。
我双手合十,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许愿。
「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让妈妈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再也不受人的委屈。我希望妈妈永远快乐,我要永远地爱她护她。」
我缓缓睁开眼,见我妈正笑盈盈地看着我。烛光映在她俏丽的脸蛋上,即温柔又娇艳。
我一口气吹灭了烛火,生怕许的愿不灵了。
我妈被我一口气喷的直向后躲,笑的红唇露齿,花枝乱颤,眼角边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皱纹。
我把蛋糕一分为二,我妈坚持把蛋糕尖上的那颗红樱桃给了我,说那是专门给小寿星吃的,吃了有福。
我笑着吃了樱桃,便细细地品尝起已有些陌生的奶油香味。我妈低着头抿了抿唇上的奶油,说:「对了,昊昊,妈给你说个事。」
「嗯?」
「学校现在有个去乡镇支教的名额,如果去的话,不但学校里的工资不变,还能多领一份支教的补贴。而且,干满一年的话,可以直接评高级教师的职称,光工资一下就能涨到三千多。」
第十九章
「学校现在有个去乡镇支教的名额,如果去的话,不但学校里的工资不变,还能多领一份支教的补贴。而且,干满一年的话,可以直接评高级教师的职称,光工资一下就能涨到三千多。」
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几乎当下就吐口而出:「妈!我不想让你去!」
我妈娇笑着抬起头,好像故意似的悄声问:「为啥呀?」
我不回话,低下头,捏着塑料叉子在蛋糕上翻来覆去地翻弄。
过了一会,我妈声音很轻地唤了我一声:「昊昊。」
我抬起头,看着妈。见她脸上表情已不似刚才那般娇笑模样,眉眼间尽是温柔:「妈妈现在对你真的特别特别地骄傲。」
「最近好几个老师都跟我夸你,说你上课时,那眼睛亮晶晶的,就没离开过黑板。妈知道,你一直都是懂事的好孩子。这回月考成绩一出来,妈妈就更放心了。」
「妈妈以后每周五放了学就坐车回来,周五周六周天都陪着你,到了周天下午再回去。」
我听着妈的话,头又慢慢低下来。
我妈接着说:「我今天看了,那边离咱市里不远。坐车估计三个小时就到了,要是开车呀还更快。我想着,现在你刚上初二,还不忙,我正好去那边支教一年,回来你初三。那会妈妈就是高级教师了,天天在家陪着你,到时候你想让你妈走都称不了你的意呢!」
我妈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等你考上重点高中,妈给你买台电脑!
」
我不想要电脑,我只想我妈每天陪在我身边。
「你现在自己也能做饭,妈就是怕你晚上一个人在家害怕。所以我寻思,要不每周天到周四你去你舅家住,等我周末回……」
「我不去!」我一听要去我舅家,还不等我妈说完便打断了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自己在家也不怕,之前你照顾我姥那阵,我不也是自己住的。
」
我不喜欢我舅,也不喜欢舅妈,更不喜欢她那个儿子。
我虽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又明白我妈这样做的原因。如果不是为了我,谁又愿意去受那份罪呢。而且从我妈的话里,也能听出来这个支教的名额很难得。比起不久前,在曼哈顿魅影厕所里听老孙说的那些,去支教至少可以让我妈远离那些是非,也不会再被卢志朋他们偷拍了。
我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慢慢开始觉着我妈离开学校也是好事。换一个环境,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况且,我妈说那地离家里不远,每周都能回来。
只是,我总觉着这一刻似曾相识。直到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刻,和当年我爸当年去非洲前的情景一模一样。
十一长假,我陪着我妈收拾了两天行李。三号,赵光明开着他的CRV,和我一起送我妈去她支教的乡镇中学。
那天,我们先是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到了县城。一路上,路边的景色从楼房渐渐变为成片的农田,一直连到天边。
我靠着车窗,吹着凉爽的秋风,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蓝天白云,平畴沃野。
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广阔。
我们在县城找了家饭馆吃了饭,又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到了附近的一个镇上。
之后,又折腾了一段土路,连问带找的,到了下午三点过,才到了我妈支教的那所乡镇中学。
学校建在几个村子之间,依着一座小山丘。一块平地上,两栋二层的小白楼并排而立,与其说是教学楼,倒更像是工地里的临时板房。
那块平地就是学校的操场。操场周围没什么护栏,两侧竖着掉漆的篮球架,其中一个还没有篮筐。六七个男孩女孩高高矮矮,正抱着球在场上乱跑乱丢,似乎完全不懂篮球规则。他们的笑声回荡在简陋的操场上,听起来单纯又快乐。
一对男女朝我们招着手,半走半跑地迎过来。我妈忙下车迎过去。
那女人紧紧拉起我妈的手,神情有些激动:「是汪颖老师吧!欢迎欢迎!」
男人则过来向赵光明伸出手,笑着说:「路上不好走吧?辛苦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男人说着,指着一旁的女人介绍到:「这是我爱人,孙怡,她是这儿的主任兼老师!我叫赵向东,是这儿的校长兼老师。」
赵光明握着赵向东的手,笑说:「那咱俩是本家!我也姓赵,我叫赵光明!
」说完,几人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赵向东看起来五十多岁,个子很高,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但笑声却很爽朗。孙怡看着只有四十出头,个子比我妈稍矮,身形匀称,皮肤白净。虽不是那种美女,但举手投足间很端庄,有股书卷气,让我想起了王星宇他妈。
赵向东和孙怡抢着帮我们拿了行李,一行人朝教学楼走去。路过操场时,我妈笑盈盈地和几个学生打招呼。那几个学生都很害羞,有的腼腆地笑着,有的只是怔怔地站着。
孙怡回头和我妈说:「我们学校现在有二十四个孩子,这会放假,其他孩子都回家里帮着干活去了。这几个孩子的父母都在城里打工,家里没什么地。放假还是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赵向东指着两栋并排的二层小楼:「左边这栋是我们的教学楼,右边是孩子们的宿舍和食堂,我也兼职食堂师傅。」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教学楼。楼里的空间和外面看到的一样,不大,只有一间小教室连着办公室。办公室即是老师的,也是校长和主任的。我妈和孙怡简单对了一遍手续,便跟着她上了二楼的教职工宿舍。
楼梯修在教学楼外,我帮我妈提着行李,跟在她们后面。
二楼同样是两间连房,只是过道改成了露天阳台。两间房都是教师宿舍,外侧那间的墙上开了扇窗,贴着磨砂窗纸。靠里的那间,便是我妈接下来一年要住的小家。
孙怡:「学校之前还有个老师,是来这边支教的大学生。我们条件比较差,很多来支教的学生都是过三个月,拿到学分就回去了。」
孙怡边说,边推开我妈的宿舍门。
一只小书桌、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几乎就占满了整间宿舍。屋里一西一东开了两扇窗,朝西的那扇正对着学校操场,朝东的那扇对着山丘,被磨砂窗纸封着。
孙怡向我妈简单地介绍了一圈。宿舍里没有厕所,平时想要方便,只能去学生宿舍楼的公共厕所。打水要到一楼的教室,热水要去学生宿舍楼里打。平日学校管饭,跟着学生们一块吃。每周五晚上四点半,有趟去镇上的班车。
说完,孙怡把宿舍门的钥匙交给我妈便下楼去了。因为这宿舍实在太小,我们三个人站在屋里,连转身都有点太方便。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水盆抹布,下一楼教室打了水,帮着我妈打扫起宿舍。一直到黄昏,才把我妈的床铺铺好。
我直了直腰,望向宿舍窗外。天边的残阳将暮色映成一片壮丽的火红,月牙高悬,飞云如焰,这是我在市里从未见过的奇观。
我妈从身后搂住我的脖子,她靠在我身上,我依在她怀里。我们脸贴着脸,静静地享受着眼前壮美的黄昏,直到那抹余晖完全散去,才转身下楼。
刚下楼,就见几个学生正抬着一大盆炖白菜,从学生宿舍楼里出来。赵光明抱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米饭跟在后面。赵向东一边脱围裙,一边朝我和我妈招手:
「累坏了吧!快!咱们正好开饭了!」
我干了一下午的活,这会闻到那盆炖白菜的香味,肚子里立马被馋地咕咕直叫。孙怡端着一小坛腌菜,笑着说:「我们这没啥好东西,今天过节,老赵弄得白菜土豆片炖肉,孩子们就爱吃这一口。」
我跑过去从孙怡的手里接过小坛子,孙怡摸着我的头,嘴上连夸:「真孩子真好~!」
几个学生拿了饭盒,在教室里排队打了饭,在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我本来就饿,跟着这群吃饭香的学生们一起,胃口变得更好了!本来不怎么爱吃肥肉的我,也连着吃了好几块。
那天晚上,我和赵光明回了镇上的旅馆。我妈坚持要留在学校里,说是要提前适应一下环境。
第二天一早,我和赵光明简单吃了口早饭,就开车回了乡镇中学。
几个学生见了我和赵光明,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拘谨了。他们带着我们一起去爬了学校后面的小山。赵光明虽已四十多岁,体力却出奇的好。他背着个大包跟着学生们上蹿下跳,活像个山大王。反倒是我,一路上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还是在同学们的鼓励下,才勉强爬到山顶。
中午,我们在山顶的小溪旁扎营野餐。几个学生拉着我来到一处平台,那是他们平日里常来玩的地方。站在平台上望去,一片山野辽阔,几处村庄铺陈其间。云卷云舒,光影在山野中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我心里那些积压的情绪,似乎也随着秋风渐渐消散了。
傍晚,学校一行人把我和赵光明送到车边。我妈没有多说什么,只说等到了家再给她打电话。我在倒车镜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暮色里,终究还是没忍住地哭了出来。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立刻给我妈打了电话。我们约好,以后每天晚上九点都打十五分钟的电话。挂电话前,我妈叮嘱我,除了这周两百块的生活费,厨房碗柜里还压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三百块钱,是留给我应急用的。
那段时间,从周天晚上到周四,我都是一个人在家。没了我妈的管束,我学习的那股劲反而更强烈了。每晚九点和我妈那十五分钟的电话粥,成了我一天里最期盼的时刻。
我每天盼着晚上九点,每周盼着周五。 十八:「汪颖最近咋不见了?」
吸王只王:「支教去了,你不知道?」 十八:「啊?啥时候的事啊??」
毛毛:「哎,操他妈的!汪颖这骚逼一走,换了老郑头带我们班,我现在上课都懒得抬头。」 十八:「咋好好的去支教了?上哪支教去了?」
十八:「还回来吗?」
少爷:「(回毛毛)想死汪颖那奶子和大屁股了(哭),她啥时候回来啊?
!还没撸够呢!」
九千岁:「说是要去一年。」
迷乱:「(回九千岁)我草啊!哪个傻逼把汪颖送去支教的!不会是你姨父吧?」
吸王之王:「我还寻思新学期找人拍点汪颖上厕所露腚的照片呢!这下全没了!」
毛毛:「(回吸王之王)你们还行了,至少汪颖吃过你们的精了,我是彻底错过了!」
迷乱:「那等汪颖回来还带咱们班吗?」
九千岁:「(回迷乱)肯定要通过我姨父,不过具体咋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
少爷:「(回毛毛)谁让你自己胆小。」
吸王之王:「(九千岁)第一次吃的是朋哥的吧?我好像是第二次。」
九千岁:「(回吸王之王)嗯(坏笑)。」
吸王之王:「我那次刚射完,结果上课时看着汪颖喝了我的精,鸡巴一下又硬了!哈哈哈!」
迷乱:「(回吸王之王)你们说啥呢?」
毛毛:「(回迷乱)我们帮汪颖接水,把精偷偷射她水杯里,朋哥想出来的。」
吸王之王:「汪颖现在已经喝了我班六七个男生的精了,一直没发现。朋哥的精华汪颖都喝了三四次了。」
毛毛:「哎,咱校还有别的长得好看的女老师吗?」
五阿哥:「老林。」
迷乱:「(回五阿哥)草!你他妈是人呐?!老林你也下得去吊。」
少爷:「(回迷乱)老林长得像他妈。」
九千岁:「哈哈哈哈哈。」
吸王之王:「哈哈哈,傻逼。」 十八:「汪颖不是那种单纯的好看,有气质,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骚劲。我也不知道咋形容,反正一看她我鸡巴就硬,太极品;了!」
十八:「哎,天苍苍兮野茫茫,没了汪颖的骚腚我要发狂!!」
毛毛:「(回九千岁)唉?朋哥,听说你打高磊那天,在KTV里遇见汪颖了?」
九千岁:「嗯。」
吸王只王:「啥?KTV遇上汪颖了?」
吸王只王:「汪老师跟谁去的?」
.......
我关了聊天群,心里越来越觉得,我妈去支教,是对的。
十二月二十三号,周五,平安夜的前一天。那时学校里流行起在平安夜送苹果,寓意平平安安。很多同学趁着送苹果的机会,偷偷和自己的心上人表白。那天,我很意外地收到了我们班语文课代表送的苹果,但我却没准备,也没在意。
心里只惦记着晚上我妈回来。
可那天晚上,我却只等来我妈的一个电话。她说,今天下午她那边下了大雪,镇上的班车停了,今晚回不来了,只能等明天的班车。
我很失落,正想跟我妈牢骚几句,撒一会娇,却听见我妈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姥姥昨晚去世了。」
她说的很平静,而我也不知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早已对这一天做好了准备。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也没像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大哭,好似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我妈说,姥姥是睡觉时走的,没遭罪。
夜里,我这也飘起了大雪。
我曾经很喜欢雪,还记得去年过年时和妈在楼下堆的大雪人。当时我俩看着雪人,笑了好久。
周六傍晚,赵光明来了我家。不知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平安夜送苹果的事,带了一大塑料袋苹果来。他说,这次的雪来的很急很大,高速路上很多车都趴了窝,我妈这周肯定回不来了。
那是我妈去支教后,第一次周末没回家。
姥姥去世后,房子留给了我舅。这些年,一直是他和我舅妈在照顾姥姥。姥姥的存折里有三万多块钱,我舅本想把这笔钱给我妈,却因此和舅妈大吵了一架。最终,这钱我妈没要。
期末考试,我考了学年第十九。
寒假,我妈说要和孙怡去附近几个乡镇中学交流教育工作,预计要迟一两周才回来。
那年过年早,一月下旬就是除夕。天也跟漏了似的,大雪一直在飘。小年那天,我妈回了学校宿舍,说她那边的雪已经停了,等镇上的班车一恢复,她就回来。
那几天,我每天晚七点半,都半守在电视机前盯着天气预报,盼着这场无休止的雪赶紧过去,可最后,却在新闻里听到「五十年一遇的雪灾」。
我妈说,孙怡主任一直帮着在临近的村里询问,看看村里有没有车能把我妈送到镇上。结果问了一圈才知道,这场雪比想象中还要大,很多外出打工的乡人也被困在了外地,回不了家。
大年二十八,我妈想试试走着去镇上,但因为实在太危险,被孙怡制止了。
我虽然想极了我妈,但也绝不能让她这样冒险。
我恨透了这场无休止的大雪。
大年二十九,我拿着厨房碗柜里的钱,去超市买了年货。想着或许明天班车通了,我妈一进家门,就有一桌的年夜饭吃。
整夜我翻来覆去,天刚亮便下了床,可窗外却仍飘着雪花。我跺着脚咒骂了一句老天。
下午三点过,我准备好了年夜饭的食材,看着电视,心里把几十路神仙都祈祷了一遍。结果,却在电话里听我妈说:镇上的班车已经彻底停了,要出了正月十五才恢复。她已经联系了我舅,让他接我去他家过年。
我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电视里欢闹的人群,却好似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
我拿起电话,想跟我妈说,我不想去我舅家过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赵光明。
我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心里似乎知道了什么一样,连电话都没接,直接冲到了阳台。
只见楼下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停着辆黑色的CRV,赵光明正从车上下来。
我打开阳台窗户,裹着寒气和雪花,朝楼下大喊:「赵叔!!」
赵光明抬头朝我招手,嗓音洪亮:「穿衣服!走!!」
大年三十的街上几乎没什么车。赵光明先是开到加油站将车加满油,然后便拉着我一路驶向乡镇中学。
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车也越开越慢,轮胎碾雪的闷响车厢里回荡。天色渐渐黑下来,车灯照亮的雪路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直到远方夜幕里的白色雪烟中,渐渐显现出一点黄色的星光。
这一路,我和赵光明足足开了近五个小时。
赵光明把车开到操场的雪地上。不一会,教学楼里便迎出三个人来。
我妈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踏着操场上厚厚的积雪,一路哈着白气小跑过来。
我跳下车跑到我妈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太激动,她的脸红扑扑的。
我妈伸手帮我扶了扶头上的毛线帽,孙怡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我,一时把我羞的脸上发热。
赵光明从后备箱里提出两只大塑料袋,其中一只,是我准备好的年夜饭。
一个小伙子大步走过去,接过赵光明手中的袋子。我这才看清,刚站在孙怡旁的那人不是赵向东。
孙怡向我们介绍,他是十一月份新来学校支教的大学生,今年大三,叫许斌。也是因为今年这场大雪,被困在这没能回家。
赵光明接过主厨的大勺,我们几个人帮着打下手。很快就弄出了七道年夜菜。赵光明和孙怡嫌七不吉利,又用赵向东腌的酱菜凑了一盘。
吃饭前,孙怡特意回宿舍换了件大红色的毛衣。她皮肤本白,被大红色一衬更明艳了,教室里顿时增添了不少过年的喜气。
一间简陋的教室,几张木课桌。五个人,八道菜,有亲人、有老同学,还有已识和初识的朋友。饭间,孙怡给赵向东打了电话,电话那头还有她已经上大学的儿子。徐斌也给家里打了拜年电话,当他听到母亲的思念时,这个大小伙子的眼眶也忍不住地泛了红。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我靠着我妈,听着收音机里转播的春节晚会,这是这些年来让我记忆最深刻、最无拘无束、最特别、也是最开心的一顿年夜饭。
几人收拾了剩菜。赵光明突然一个人跑去外面,神秘兮兮地从汽车后备箱里抱出一个纸盒箱,放在雪地上。他朝我喊:「小昊,你看我给你带啥了?」
我一瞧,见纸壳箱里支出来几根五颜六色的圆筒,心里便猜到了。
我欢天喜地得跑过去,打开纸箱,里面满满的都是烟花炮仗。
赵光明笑说:「我这次走的急,没带多少。老家堆了一墙角呐!等明后天雪停了,带着你和你妈,去咱村里过年去!让你看看到底啥叫过年!」
我兴奋地回头看妈,见她站在楼门口,一张鹅蛋脸半藏在红色的毛线围脖里,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徐斌则去了学生宿舍找了间屋子。
睡前,我妈点了暖炉,一间小屋被烘得热烘烘的。我和她挤在小床上,聊着今天一路上的见闻。
睡到后半夜,我来了尿,折腾着起来去上厕所。
我妈从床底拿出一个小尿盆让我用,我害羞,扭捏着非要去学生宿舍楼的公共厕所,我妈睡眼惺忪地笑得身子直颤。
我裹上羽绒服戴上帽子,拿起手电筒出了门。北方的深夜寒风刺骨,只来回几十步路,就把我身上那点热乎气吹的差不多了。
回来时,我忽然发现隔壁宿舍的窗户,仍透着昏暗的黄光。
我借着磨砂窗纸角落的缝隙,向里撇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褐色厚毛衣的背影躬身跪在床边。他裤子褪到膝窝,毛衣下摆盖住了一半结实的屁股,胯间正缓缓地前后移动着。
我认出那人,是来这支教的大学生,徐斌。
他身前的床上仰面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下身光着,上身的红毛衣被翻到胸口上,露出雪白的胸脯,两颗深色的乳头就那样羞臊地挺立着。
我浑身猛一个激灵,忙使劲揉了揉眼睛,瞪着眼睛又仔细地确认了一遍。
确实是孙怡和徐斌。
徐斌俯下身,伸舌叼住孙怡胸前的乳头。孙怡没有反抗,她蹙着眉,咬着唇,脸颊被红色的毛衣映的绯红,任由徐斌吸她,吮她。
借着屋里昏暗的台灯,我看见孙怡张开的两条白腿上,似乎穿了条肉色的丝袜。丝袜的裆部是敞开的,没穿裤衩。徐斌的鸡巴正从那里面缓缓地拔出来,又缓缓地插进去。一丛乌蒙蒙的阴毛里,鸡巴进进出出,泛着湿淋淋的光。
这一幕虽然来的突然,来的荒诞,但从我看到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清楚地明白屋里正在发生什么。
只我不懂,不懂这一切是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又为什么会发生。
就在晚上吃年夜饭时,我还看见孙怡跟她丈夫儿子通了电话,电话里,他们一家人是那样的恩爱和睦。而一旁的徐斌在听见远方母亲的思念时,这个大小伙子还偷偷摸了眼泪。
可就是在这一晚,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年初一的凌晨,在这所孤零零矗立在乡野间的中学里,伴着远方偶尔传来的零星烟花声。孙怡竟对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男人脱了裤子,张开了腿。而徐斌,居然将自己的鸡巴,插进了眼前这个和自己妈妈一样年纪的女人的屄里。
徐斌沉醉地吸吮着孙怡的乳头,他玩完左边的,又去舔右边的,直把孙怡那两粒乳头吸的沾满唾液,又红又紫,才放开了嘴。
他直起身,双臂撑着床铺,认真地完成每一次抽送。
孙怡时而抬起头,看看自己的双腿间那根进进出出的鸡巴。时而又仰面倒在床上,张着唇,发出无声又难耐的呻吟。
徐斌看着身下这位满脸羞红的四十岁淑女,忍不住地又俯在她脖颈上亲吻、吸吮起来。
孙怡喘息着捧起徐斌的脸:「呣...今年留下吧......嗯...好不好...嗯~......姐姐每晚都给你......」
徐斌抽送着:「...你不是我姐姐...你是我妈妈......」
孙怡听了徐斌的话,脸似乎更红了。
孙怡:「...那你...那你听妈妈的...留下来好不好...这的孩子都不要你走...留下来......多教教他们......」
徐斌听见孙怡说出了妈妈,下身挺送的速度一下快了起来。小腹撞在孙怡大腿后侧白皙的嫩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孙怡瞬间也面目全非了,她紧紧抱住徐斌地脖子,咬着嘴唇,生怕叫出声来。
交合无声的持续着,徐斌越挺越快,渐渐喘起了粗气:「妈妈......
我草的你舒服吗......?」
孙怡揽着徐斌的脖子,低头盯着那根在自己胯间奋力打桩的鸡巴,喘息声渐渐变成了抽噎声,眼里也泛出泪光。
她抽噎着,喘息着,压抑着,两颗挺立羞臊的奶头在红色的毛衣边刮蹭着。
徐斌见孙怡不回话,起身挣开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抬起她一条肉丝腿,隔着丝袜,将孙怡蜷缩的脚趾含在嘴里。
孙怡颤抖了,她仰在床上,两只细手抓着床单,苦苦地抿着唇,眼泪从她绯红的脸颊上滑落。
她泣着呻吟说「不要」,可两条肉丝腿却张的更开了。
肉体相击的「啪啪」声越来越响,孙怡的表情也越来越难控制。
徐斌近乎贪婪地吸吮着孙怡小巧的丝足趾,两只大手在孙怡的肉丝腿上滑动着,抚摸着。他边挺送,嘴里边含糊地反复沉吟着:「妈妈.....妈妈..
....我草的你舒服吗...妈妈...」
孙怡似乎也愈发的动情,她挺起腰,将自己送向这个年纪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男人,压抑地哼叫着:「妈妈要...妈妈要...啊~草妈妈~啊~!..
....」
徐斌放开孙怡的丝足,将她两条肉丝腿大大地分开压在身下,他弓起腿,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将鸡巴一次次地砸向孙怡敞开的私处里。
孙怡那张文雅端庄的脸,此刻在暗黄的灯光中显得忘乎所以,神韵里竟是说不出的骚贱。
她胳膊举过头顶,两只纤手抓着床头的栏杆,嘴里死死咬着的红色毛衣似乎是她此刻最后的尊严。
徐斌一只大手抓住孙怡微微有些松弛的嫩乳,鸡巴每一次砸击仿佛都要将这个四十岁的文雅淑女刺穿。孙怡腰腹间那些被岁月留下的嫩肉在徐斌猛烈的撞击中,震成一片白皙的肉色,一直连到乳尖。那乳头此刻也似乎变得更红更艳、比先前更挺立了。
「女人越是发骚,越是舒服的时候,奶头就越硬!」王星宇的话,仿佛就是在描述此刻我眼前的画面。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狭小的宿舍里,孙怡压抑的喘息渐渐连成了线,好似要烧开的水壶。我听过这种声音,我知道要迎来什么。
「...啊~~~......!」
一声压抑又强烈的呻吟声中,孙怡两条大张的肉丝腿猛地钳住徐斌的腰。随即整个身子由下到上,又由上到下,好似过电一般地猛颤。
徐斌喘着粗气压在孙怡的身上,鸡巴深深地顶在孙怡的身体里,不停地摩擦蠕动。
孙怡抱着他,陶醉地颤抖着,下身仿佛被徐斌的鸡巴吸住了一般跟着晃动,不敢有半分违拗。
徐斌伸手轻轻拭去孙怡脸上的泪痕,在她的唇上吻了又吻。
「你每次高潮都会流泪。」
孙怡脸红着,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她扶着徐斌的脸,悄声轻颤着说:「小斌,留下来。你在这教一天书,姐就伺候你一天。」
徐斌:「以前别的男老师来,你也是这样留他们吗?」
孙怡听了徐斌的话,眼里又开始迷离起来:「不许这样欺负姐......
」
徐斌忍不住地又亲在孙怡的唇上,二人唇舌相缠,好似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徐斌:「我那次操我对象,可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孙怡笑着:「咋?就喜欢弄我这种老女人?」
徐斌急着:「你一点都不老,而且......而且你长得像我妈。」
孙怡红着脸,满眼柔情地看着徐斌:「你留下来,妈每天晚上都穿上丝袜给你弄,你喜欢怎么弄妈,妈都给你弄,你喜欢妈穿什么,妈都给你穿。」
徐斌听了这话,把孙怡抱的更紧了,他吻着孙怡,囫囵地说:「那我每晚都要让妈哭。」说着,又缓缓挺送起下身。他每送一下,孙怡便跟着浑身一颤。
孙怡和徐斌,这对相差了二十多岁的男女在我眼前交合著,我不知道他们此时究竟算什么。
是出轨的妻子?是劈腿的男友?是用身体挽留男老师的女主任?抑或是一对乱伦的母子。
我躲在窗外,胸口乱撞,脸颊滚烫,浑然忘了自己正身处北方凛冽的除夕寒夜中。
第二十章
我躲在窗外,胸口乱撞,脸颊滚烫,浑然忘了自己正身处北方凛冽的除夕寒夜中。
白色的哈气染在玻璃上,渐渐盖住了那一线淫靡的春色。寒风裹着细雪激得我猛地打了个冷战。这时我才察觉,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怕的,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轻颤。
我不敢再看,抖着身子,慌乱地回了宿舍。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地上的电暖炉亮着红彤彤的暗光。
我妈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她掀开窗帘的一角,静静地望着远方夜色中闪烁的烟火。
我关上门,脱下棉衣,抖了抖上面的雪花。
“咋?肚子不舒服?”我妈紧了紧身上的棉被,吸了下鼻子轻声问我,声音听起来软糯糯的。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却不敢转过身去。下身秋裤的裤裆被鸡巴顶地高高的,怎么也软不下来。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趁着夜色,装作很冷的模样,蜷着身子快步走到床边,尽量遮住胯间翘起的鸡巴。
我妈笑着,敞开被,侧身躺下,把我拥进捂暖的被窝里。
宿舍的单人床很窄,我和妈裹着棉被贴在一起,身上带回来的寒气让我妈也忍不住身子一颤。她帮我掖好被角,又把我俩身上的棉被往上提了提,直到我小半张脸都埋在微暖的棉被里。
我背对着我妈,两手按着裤裆,努力地把翘起的鸡巴压在身下。
我妈掖好被角,伸手把我搂在怀里,只觉两团丰腴的软物轻轻压在我的背上,肉绵绵的。
我浑身紧绷,不知是紧张,是害怕,还是尴尬,心跳的更快了。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撞见的那一幕丑事,可越这样,孙怡和徐斌做那事的画面反而却越清晰。
他们二人那一声声淫语不停地回荡在我的脑海中,时而,我好似真的听见隔壁传来孙怡的呻吟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心里作用,更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听见,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又会作何感想。
难道,难道这已经不时孙怡和徐斌第一次偷情了?又或是我妈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情?
这事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打死也不会相信孙怡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宁愿相信她是被强迫的,可现实却告诉我不是这样。
我实在想不出,像孙怡这样一个有孩子、有丈夫的有夫之妇,平日里看着又是那么端庄知性的一个淑女,竟会做出这种出轨偷情的丑事来,而且还是和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男人。
想起刚刚她和徐斌交媾时,彼此自称妈妈儿子,孙怡不但不拒绝,还被徐斌弄的脸颊绯红,奶头挺立,双腿大开。我心里不自觉地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
我从小就爱我妈,心里更是一直心疼她、敬重她,可我从没想过别的,直到遇上王星宇。我跟着他慢慢了解了那些男女之间的事,不知不觉中,心里对我妈自然而然地也开始有了其他的感受。
但即便如此,有些事我仍是不敢去想,更舍不得去想。
我不想我妈被人欺负,以前是,现在更加是。只不过,这“欺负”二字,在我此刻的理解中,承载了更多难以言说的意味。
这会,被孙怡和徐斌勾起的邪火,撩得我不停地胡思乱想起来。眼前仿佛看见了一个男人骑在我妈的屁股上。我妈浑身赤裸的被他绑着,而他的鸡巴头正得意地顶在我妈紧闭的阴唇上,一点一点地往里挤。我看见这幅画面,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狠狠地豁开了我的胸口,那男人的鸡巴每一次挺进我妈的身体里,那刀就扎在我的心上扎一下,痛的我喘不过气来。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接连出现,我越想越邪,越想越难受,可胯间的鸡巴却仍是硬的发疼,让人说不出的焦躁。
身后,我妈呼出的热气轻轻扑在我的脖颈上,我慢慢感觉出,压在后背的那两只肉颤颤的软物上,渐渐顶着两颗枣大的硬粒。
我浑身发烫,想把背向前移一点,可这床实在太小,我妈搂的又实在太紧。
隔壁的孙怡和徐斌正不知如何淫靡地交合着,那偶尔传来的呻吟声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只能死死地闭着眼,心里胡乱地默数着数字。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五百,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是醒着。
朦胧中,我看见我妈踩着高跟鞋站在一辆黑色的豪车边上。她画着艳妆,光着雪白惹火的身子,半透明的黑丝纱胸罩兜在胸前摇摇晃晃,小小的裤衩勒在她雪白的大屁股上,似有似无。
一旁的西装男吆喝着:“卖车咯!卖车咯!”
周围的男人们兴奋地谈论着,想看看今天有哪一位大款能买下那辆豪车。
那西装男不停地吆喝,说买下那豪车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他可以白天开豪车,晚上开我妈。
我站在人群里,心里说不出的恼火难受,只想着决不能让任何人买走那辆车。
“车怎么卖的?”一个男人上前问说。
西装男的嘴里说了一个数字,我听到后,忙低头在裤兜里翻起钱来,可翻来覆去,每次都只能翻出五毛一块。
那男人却潇洒地拿出两只牛皮纸信封走到西装男面前,他分别捏了捏两只信封的厚度,随后,将其中一只交给西装男。他回头朝我笑着说:“得仔细捏一捏,可别给错了。”说罢,便转身跟着西装男上走向豪车。
我想追过去,可两条腿不知怎的,又软又麻,根本跑不起来,挣扎了几步后,甚至连向前迈一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西装男朝男人说:“以前开过车没有?”
男人:“开过!但没开过这种好的。”
西装男:“没事,我教你。”
男人:“你开过?”
西装男:“开过啊,这车就是我开来的。”
我瘫在地上,抬起头来,只见我妈穿着内衣,仰面躺在豪车的引擎盖上,她曲着双腿,一对纤脚穿着细高跟凉鞋一左一右地大张着。
西装男发动起豪车,猛地踩下一脚油门。引擎轰鸣,我妈张着腿躺在引擎盖上,发出一声似哭似泣的呻吟。
男人们围在车边拍手大笑,不停地朝我说:“快看!你妈妈被人开啦!”
“白天开豪车!晚上开你妈!爽死了!!”
“小朋友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男人!”
我伏在地上死命地挣扎着,嘶吼着,可身子却像是一滩烂泥,怎么也使不出劲爬起来。两个男人坐在豪车里,肆无忌惮地猛踩油门,引擎连声轰鸣,男人们拍手起哄。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嘴里不停地大喊着:“妈妈!妈妈!”可喊了半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忽然,一只大手将我从地上抱起来,身上的那层桎梏仿佛瞬间被清退了,整个人浑身上下说不出地轻松自在。我转头一看,是王星宇。
“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王星宇拉着我走到车盖前,指着躺在上面的我妈,说:“快!快去压住你妈!要不然你妈要被人开走了!”
我不等王星宇的话说完,便已大哭着扑在我妈身上,紧紧地压着她,抱着她。
耳边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急,我抱的也越来越紧。我大声哭喊着:“妈妈!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
我妈似乎听见了我的哭喊,她回手抱住我,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她一只手不停地抚着我的头发,在耳边安慰着说:“不怕~不怕~妈妈在呢~妈妈哪也不去~”
我紧紧地抱着我妈,只觉得她的身子是那么的柔,那么的软,我再也舍不得放开她。我把头埋在她丰满的双乳间磨蹭着、撒娇着,双手搂着她的身子胡乱地摸着。
我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胸口里一阵阵发热。忽然间,我感觉自己再也忍耐不住了,抬起头往我妈的脸上亲去,亲了一会,我觉得不够,又向她的唇上吻去。
我妈似乎没有拒绝我,任由我胡乱地亲她、吻她。乱情中,我本能地张开嘴,吮住了她的唇,随后,又吮住了她口中的舌。
不知不觉间,我胯间那根挺硬的东西,仿佛在一处湿地中找到了一汪温热的泉。泉水涟漪着,颤抖着,我几次想进去,泉却始终躲闪着。
我急得直哭,连连地哀求着:“妈妈...难受....我难受......”
我妈抱着我,只是不停地抚着我的头。我们二人旁若无人地亲吻着,喘息着。我仍是哀求着,渴望着,在那汪温泉上磨蹭着,直到胯间那根东西的顶端一点点浸入了那汪泉里。
那泉似乎再也不躲闪了,几乎只在一瞬间,一股热意便紧紧地包裹住了我的全部。那感觉舒服的我浑身直颤,仿佛和我妈两个人变得心灵相同,合而为一,满心满怀说不出的安乐满足。
我加倍贪婪地吻着我妈的唇,吮着她口里的舌。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妈妈...我好爱你...我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喘息间,我和妈抱的更紧了。
渐渐地,耳边轰鸣的引擎声和男人们的起哄声变得越来越远,一切似乎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的呢喃声和我妈极轻极轻地哼吟声。
我放开我妈的唇,埋头在她脖颈间,紧闭着双眼笨拙地挺送着。
茉莉花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下身的触感是那样的清晰。层层温热的嫩肉紧紧地包裹着我那根硬挺的东西,热腻腻的,又湿又滑。似有一股压力正不停地挤压着我,可却又无比的温柔。就像是每次训斥过后,那只轻抚我脸颊的细手,每一次、每一下都在引导着我,鼓励着我,包容着我。任由我来回任性地滑动。
我双手在我妈身上胡乱地游移着,从她的后背摸到她的腰,又从她的腰滑上了她的胸。
我妈似乎想抓住我的手,可我已经将她那只丰满的肉团翻了出来,抓在手里。只觉手中的那团丰满大的出奇,肉颤颤的又弹又嫩,一颗粗挺的硬粒摩擦着我的掌心。我张开手,毫无技巧地揉搓着那团丰满的硕肉。
挺送间,下身的酥麻越来越强,渐渐传遍小腹,可我却不想就这样结束,不想再和我妈分开。
我憋着气,硬生生地将那股酥麻又压回到我那根东西的顶端,把它涨的更硬、更挺、更能体会那股温泉里柔嫩湿滑的触感。
我胡乱地吮着、揉着,耳边娇细的喘哼声连绵细密,这声音听得我心口烧火,浑身发烫,几乎快要发疯了。
我再也忍耐不住,两手扒着我妈的臀,疯狂地把自己往她的身体里送。直到我再也想不起任何事,任由自己在那温柔的肉穴里释放出全部的快感。
喘息声伴着热气呼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刚刚发出汗水还是我和妈留下的眼泪。
我不敢睁眼,只是紧紧地抱着,颤抖着,感受着。
远方的烟火声若隐若现,我似乎是醒了,又似乎是在梦里。
.......
....
“哗啦——”
一股白色的强光打在我眼皮上,我紧闭着眼,本能地伸手挡住眼前的光。
“再不起床没饭吃咯~”
我眯着眼睛,见我妈正把窗帘别在窗边,又把我的毛衣放到身上的棉被上。她俯下身,笑嘻嘻地瞧着我,忽然顺着被口把手塞进我的衣领,一只细手在我的胸口上一通乱摸!
瞬间,我只觉得身上好似贴了一块冰,忍不住大叫一声,在床上折腾着要把我妈的手抽出来。
大年初一的早上,暖阳洒满小小的宿舍,我和妈两个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闹了起来。
闹了好一阵后,我妈喘着气走回小书桌旁,她拎起暖水瓶,往桌上的脸盆里兑了些热水,说:“香皂和牙刷都给你拿出来放桌上了,今天外头天儿可好了,一会儿吃完饭,咱跟你光明叔去他们村里玩去。”
我一听要出去玩,立刻来了精神,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把毛衣套在身上。
“再不快点,一会儿可吃不上热饺子了啊!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妈边说,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鹅蛋脸上那两只淡淡的梨涡,无论看多久,都仍是那么娇俏勾人。
我妈裹上羽绒服,照了衣柜上的镜子,便下楼煮饺子去了。
窗外,阳光照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赵光明和徐斌正从汽车后备箱往外拿熟食和冻饺子。
我隔着被子,穿上我妈提前帮我烘热的棉裤。忽然间,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我心口一荡,忙掀开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裤裆,发现那里并没有潮乎乎的一片。
我坐在床上,闻着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出神了好一会。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跟赵光明在雪地里跑了四个多小时车的原因,弯腰洗脸时,总觉着腰背上的肌肉又沉又痛。我擦了擦脸,环顾宿舍,想找张纸巾擤一下鼻涕,可扫了一圈也没找到。
我翻了下我妈的衣柜,又弯腰看了看床底,最后,才在书桌下面的小柜子里找到好几卷摞在鞋盒上的卷纸。我随手拿出一卷,只听“啪嗒”一声,一联紫粉色的薄片应声掉在地上。
我随手捡起,眼前的东西让我猛然愣住,那一刻,脚下的大地仿佛都跟着摇晃了一下。
一联紫色的小薄片里,每只都鼓着一圈圆环。用手一捏,那圆环便在冰凉的铝箔包装里油腻腻地滑动。
王星宇曾给我看过这东西,可那时只是单独的一只。现在,从我妈小桌柜里掉出来的这一联,一只连着一只,足足有七只!
第二十一章
王星宇曾给我看过这东西,可那时只是单独的一只。现在,从我妈小桌柜里掉出来的这一联,一只连着一只,足足有七只!
一瞬间,昨夜孙怡和徐斌肉体交缠的画面,接二连三地浮现在我眼前。我慌乱地把那联避孕套塞回小柜,想将它物归原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它究竟是从哪被带出来掉在地上的。
我手忙脚乱地摆弄柜里的卷纸,可怎么摆都觉着不对。慌乱中,我发现鞋盒后面塞着一只黑塑料袋,袋口没系,随手扯开一看,我怔住了......
只见满满一袋子的避孕套,紫粉色、银白色、海蓝色、甚至还有一面透明包装的,明晃晃地将里面那只粉红色的橡胶圈展露出来。
一股廉价的塑胶香粉味熏得我目眩头晕。我不敢再看,随手把那联避孕套扔进袋里,又将东倒西歪的卷纸尽量按记忆码放好,关上了那扇破旧的书桌柜门。
我两腿发飘,捧起一把刚才的洗脸水扑在脸上,将一鼻腔的鼻涕全都擤在了里面。
我从没在家里见过这东西,哪怕上次偷翻我妈的衣柜,在那个藏着电动假鸡巴的小暗格里,也没见到一只一片。我惊诧、奇怪,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想不明白了。直到魂不守舍地穿上棉衣下了楼,看见孙怡和徐斌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学生宿舍楼里出来,这才猛然想到什么。
“对......对!那一大袋的避孕套是孙怡的!”
“他俩是怕被赵向东知道!所以我妈才帮她把那东西藏在自己的书桌柜里!”
我几步跳下楼梯,兴高采烈地跑到孙怡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盘刚出锅的饺子。孙怡笑着摸了下我的头,回头对厨房里煮饺子的我妈说:“瞅瞅!孩子饿了!”
我妈站在灶台前,回头笑着看我。我看看妈,又看看孙怡,再转头看看刚走进教师的徐斌。突然觉着孙怡和徐斌这俩人也没什么不好。
就像王星宇说的,他俩都是大人,都是成年人,都有欲望。更何况,那些事本也与我无关。
饺子冒着热气扑在我的脸上,赵光明站在教室课桌旁,边晃荡着盘里的热饺子,边和我说:“饺子要吃烫!不烫就不鲜了~来!尝尝咋样?这家我常去吃。”
这些饺子是赵光明昨天在饭店买的生饺子。白菜肉馅、芹菜肉馅,尤其那大虾仁馅的,赵光明说是他家的特色。
我一想通了刚才的事,顿时食欲大开。随手夹起一只饺子,没沾醋便整只塞进嘴里。热气裹着浓郁的甜香直冲脑门,我仰头呼着热气,边嚼边说:“呼~白菜肉的~太鲜了!”
赵光明哈哈大笑:“鲜呐?这还是昨晚冻了一宿呢!要是昨天现包现下,那你都得把舌头栓住了再吃!”
徐斌站在一旁听得满脸憨笑,手上跟着赵光明一起倒着热饺子,防止它们粘在一起。孙怡又端来两盘刚出锅的饺子,笑说:“昨晚忙来忙去,到了,饺子忘吃了!”她将饺子摆到我面前,说:“吃这盘,这盘应该是大虾仁的!”
我妈捧着一小盆饺子汤放在课卓中间,见除了我以外,赵光明、孙怡和徐斌都没动筷。她边脱围裙,边笑说:“诶呀,你们怎么不趁热吃呢!”赵光明说:“那女主人还没上桌呢,我们能动筷吗?”
我妈煮了一早上的饺子,脸蛋被热气蒸得又嫩又白,这会听了赵光明的玩笑,跟着几人一起笑得脸颊泛红,娇得像朵桃花。
她脱了围裙,扯了扯衣角,坐在我对面。米黄色的修身高龄毛衣将她胸口绷得圆滚滚的、又高又满,被身边的孙怡一衬,显得更加丰挺了。我不自觉地又想起昨晚的那场梦,掌心里仿佛又荡起那饱胀软弹的肉感来。
教室里,五人举起饺子汤碰了碗,在这所空旷的乡镇中学中,庆祝着新年的第一个清晨。
饭后,赵光明从后备箱里拿出油桶给车加了油,如约要带着我和我妈去他老家转转。本来顺便要把孙怡和徐斌送到镇上,但他俩拒绝了。徐斌说他老家在南方,很远,现在一时也买不到回家的车票,打算先留在这,等开学回校报道时再顺便回家看看。孙怡也是这个意思。
简单道别后,赵光明载着我和我妈驶向小镇。我坐在后座,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孙怡和徐斌,脑子里想的竟全是二人肉体交缠的画面。今夜,没有我们这三个碍事的人,徐斌不知要把孙怡给弄成什么样,而孙怡,则不知会被徐斌玩得多么忘乎所以,叫的多么风骚、浪荡。
车子路过小镇,便直接上了高速。我妈坐在副驾驶,和赵光明聊着天,俩人先是说起高中那时的老同学,后来又聊到之前在我妈补习班上课的、他大姐家的那个孩子。自从我妈调到乡镇中学支教后,补课班那边已经很久没去了。
不到四十分钟,车便下了高速。穿过一座小县城,便到了赵光明的老家。
我裹好棉服跳下车,叉腰劈腿地活动了一通发麻的屁股,问说:“咱现在是到哪儿了?出省了吗?”我妈和赵光明一听都哈哈直乐。
赵光明朝我伸出手掌,指了指掌心,说:“这是咱们市区。”我点点头。他接着往上一划,说:“你妈支教的地方在咱市区南边,咱刚才走的是环城高速,现在是在市区北边。”
我“啊?”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光明,又转头看向我妈。只见我妈眼睛笑得好似两弯月牙,她帮我紧了紧衣领,呼着白气说:“咱就是绕着市区跑了一圈,离出省还远着呢~!”
我妈搀上我的胳膊,跟着赵光明往村里走。赵光明说:“其实从市里去你妈那边也不远。主要是市区里开的慢,二是你妈支教那边得路太破,车不好开。”
我们仨一进村,就见路边整整齐齐地停了一溜车,每辆车的后镜上都绑着朵大红花。赵光明一瞧便乐了,笑说:“今天可热闹了!赶上办喜的了!一会到了晚上带你们去赶婚席,还有节目看呢!”
我妈“啊?”了一声,问说:“咋晚上吃婚席呢?不都是中午吃吗?”
赵光明笑着解释:“那是市里,村里这边的婚席都是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这会赶上过年了更热闹!”
赵光明先是带我们去了他家。他家是一栋两层的自建小楼,门前带个院子,干干净净的,看着比乡镇中学的教学楼可好了不少。赵光明说,这是他前些年挣了钱,专门给家里新修的。
我们一进门,赵光明的大姐就认出了我妈,她姑娘也跟过来喊了声“汪老师”。
赵光明的爸妈六十多岁,个头都不高,但看着特精神。尤其是他爸,老爷子快七十的人了,居然还是满头黑发!老太太更是满面红光,一见了我,便张罗着要给我包红包,我妈拦着,可还是被赵光明他大姐硬塞进了我的口袋。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凑在一块儿,闹哄哄的,特热闹。我妈被赵光明的大姐拉去上桌打麻将,她不太会玩,几圈下来,一张雪白的鹅蛋脸涨的通红。我这边也没好到哪去,被老太太拉着坐在炕上,边看电视边“聊天”。一会儿塞给我一把瓜子,一会又递来只橘子,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过世的姥姥。
到了下午四点过,赵光明说要带我们去赶婚席。可我妈被他大姐扣在麻将桌上,下不来了。只好我一个人跟着赵光明去看热闹。
我们一路踩着雪走到新郎家,见门口搭着一个长方形的大暖棚。掀开厚厚的绿色棉门帘,一股热气混着酒香肉香扑面而来,在门帘四周卷起一团白雾。
暖棚里聚着几十口男女老少,八张大圆桌分两列排开,四周地上堆满了酒箱和折叠桌,只在中间留出一条过道。暖棚尽头着一小块空地,铺着红毯,一个男人正拿着麦克风唱歌,每唱三句就有一句不在调上。
赵光明跟门口的司仪随了一百块份子钱,拉着我找了张桌子坐下。
两只煤炉一东一西烧得红彤彤的,把暖棚里烤的像春天一样。酒肉的香味被热气一烘更浓烈了,直勾的我肚子里“咕咕”的叫。
上菜的大姐从隔壁小暖棚里端出两盘红烧肘子,赵光明忙站起身,将其中一盘拦在我们这桌。一桌人齐声动筷,连皮带肉地把整只酱红色的大肘子分得干干净净。本来不爱吃猪皮和肥肉的我,也被带动着连吃好几大块。肉皮连着瘦肉在嘴里一抿就化了,我第一次发觉猪肉这么香,原来不是我不爱吃,而是以前城里的猪肉不行。
几大口肘子下肚,便觉浑身一股热气往头上涌,我脱了外套系在腰间。见大姐又端出几盘裹粉炸大虾,赵光明拦下一盘,我连夹了几只嚼在嘴里,又酥又脆,吃的满口香甜。
忽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赵光明的背后拍了他一下,笑说:“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呀?咋不告诉我一声呢!”
赵光明回头一看,忙放下筷子,喊说:“诶呀!今天是你带人来的啊!我也是下午刚赶回来!”
女人笑着回说:“哥你现在也太忙了!平时酒都不来喝了!”
赵光明:“忙啥呀!一天天的竟瞎跑了!”他边说,边起身和我嘱咐到:“小昊你在这玩着!赵叔过去朋友唠会嗑!你看见有啥想吃的直接要就行!”说着,便跟那女人到暖棚的角落里聊天去了。
北方的冬季,天黑得很早。还不到五点,远方的天际线便已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再一眨眼的功夫,天就全黑了。
棚外渐渐响起烟火和鞭炮声,棚里的女人和小孩都渐渐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群喝酒聊天的男人。
赵光明这会也不知和那女人跑到哪去了。正当我准备回去时,三个描眉画目的女人裹着羽绒服,从棉门帘钻进暖棚来。男人们一见到她们,立刻兴奋起来,纷纷搬着凳子凑到红毯旁。
女人们踩着高跟鞋,从暖棚中间的过道一路走到尽头的红毯上。三人脱下羽绒服,其中两个里面只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剩下一个头上插着花的,穿了条艳红色的新娘旗袍,旗袍侧边开叉很高,一路开到大腿根,露出两条套着肉丝袜的大腿。我心想,她就是今天的新娘子吧。
两个伴娘熟练得摆弄着音响,音乐一起,棚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新娘从桌上拿起一瓶白酒,倒了一小杯,说道:“妹妹今天大婚,感谢各位老板赏光大驾,在这,小妹先敬各位一杯!”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接茬喊道:“一杯不够!得三杯!”
“对!三杯!”
其他男人一听,也跟着哄起来。
新娘子笑说:“好~!那妹妹今天就舍命陪君子,敬老板们三杯!”
她握着酒杯一抬手,却又在嘴边停住,说到:“欸?这光喝酒可不不行,妹妹呀,得先给老板们说点祝酒词,说点好听话儿!老板们说好不好呀?”
男人们一听,高兴的直拍手。
新娘子接着又说:“今天是妹妹大婚,要是妹妹说的好,老板们可得给妹妹个彩头~!好不好?”
男人们齐声应好,随即便安静下来,等着她开口。
新娘子手点红唇,侧头想了一会,忽然开腔唱说:
“酒往这走,眼往下瞅~~”
她边说,边将手指从唇边满满滑倒胸前,接着唱说到:
“该夹的夹呀,是该抖的抖~”
“小嘴热酒吃不够,小河水呀~火辣辣地流~!”
唱罢,便仰头将一小玻璃杯白酒灌进嘴里,随即翻手将酒杯一倒,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男人们齐声叫好,纷纷从兜里掏出一块、五块、十块的零钱攥在手里。举钱哄到:“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新娘子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想了想后,她手指抹一下唇上的口红,染在酒里,指着酒杯唱说到:
“白酒呀~是白里透红。”她又指了指自己:“新娘呀~是红里透白。”
“这一杯下肚,炕上抗下,不分里外,催的新娘呀~腰打摆~!”
唱罢,又将那杯白酒一口干了。
男人们这次的哄声更大了,有几个直接拍着手站了起来。
那新娘子连干两杯白酒,酒劲顶得她眼睛有些泛红。她嘴里呼气,手按在胸口,低头缓着劲儿。
可男人们显然等不及了,哄声一浪压过一浪,连声催她。
新娘缓了好一会才又走到桌边,添上一小杯白酒。
一个男人见她第三杯倒的少了,自己拿着白酒给她添。新娘子躲不过,只好任他把酒倒满。
她举着满满一小杯白酒,提了提嗓子,强笑着唱说到:
“白酒烫,红烛响。耳朵听呀是心里痒~”
“半大伙子火力旺,一宿听的棍儿挑梁!”
在男人们几乎要掀翻棚顶的哄声中,那新娘子猛地一仰头,将那满满一小杯白酒又闷了下去。
这第三杯白酒下肚,那新娘的脸几乎都拧在了一起,她捂着嘴连咳几声,眼泪转在眼眶里,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男人们哄着,又纷纷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加在手里。新娘子红着眼,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泪,笑着走到男人堆里,伸手去拿那些钱。
可男人们却不老实,攥着钱的手左摇又躲地不肯给,引得那新娘只好到他们身边去抓。男人们便趁着乱,这个在新娘的屁股上捏一下,那个在新娘得肉丝腿上摸一把。有的胆子大的,干脆直接把手从侧面伸进她的红旗袍里,往她大腿中间乱抓。混乱中,也不知是谁,竟直接将新娘的肉丝袜连着裤衩一起扒了下来。一撮黑毛闪现在男人堆里,哄声顿时更响了。
新娘似乎也没多生气,只是嘴里嗔骂一声,忙把丝袜和红裤衩又提了上去。
一个伴娘在旁拦着,却也被几个男人按住乱摸。她一手按着胸口,一手隔着裙子,死死地护着自己双腿中间,边挣扎边笑。
一通乱哄后,新娘才从男人堆里退出来,攥着一手厚厚的零钱。她腿上那条肉丝袜被扯的拉了丝,好几处都露出大腿上的肉来。
我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不知道这群人究竟在干什么。
新郎呢?新郎跑哪去了?
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一回头,见是赵光明。他笑着看我,说:“咱到点该走了!”
穿过厚厚的棉门帘时,我回头望了一眼。见那新娘子又从地上的酒箱里抽出一瓶啤酒,男人们仍是围在两侧的卓边,好似正在看什么精彩的节目似的。
往赵光明家走的那一小段路上,每隔一段,便有几个玩烟花的孩子。寒风吹在脸上,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耳边似乎仍回荡着暖棚里嘈杂的声响。
那时的我,真的把那三个女人当成了新娘和伴娘。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们其实是新郎家在县城找来的陪酒女。那几句祝酒词,都是些提前准备好的下流粗浪语。而刚刚在暖棚里目睹的短短一幕,不过是他们今晚粗俗节目的开场而已。
到了赵光明家门口,见我妈已经穿好羽绒服,正和他大姐站在门口等我们。
简单道别后,我们三人一起朝村口慢步走去。我妈搀着我,我轻轻靠在她身上,耳边嘈杂的声响渐渐都平息下来。闻着那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我心里说不出的安稳、踏实。
走到村口,我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赵光明的车边。我认她是下午在暖棚里和赵光明说话的那人。走近后,借着村头的路灯,我发现她脸上的浓妆已经卸了,如果不是衣服,我几乎认不出她。
赵光明说,那女人是和他从小一起在村里长大的妹妹,她晚上要回县城,我们顺路把她送过去。
车上,那女人说自己叫罗红艳,在县城的酒楼上班。她很健谈,聊天时一个人能顶三个。她说以后我们要是在来县城,一定要去找她,她对县城哪儿有好吃的、好玩的熟悉得很,到时候肯定给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临下车时,她还和我妈互留了电话。
到家时,刚刚晚上八点多一点。赵光明从后备箱里拎出两大扇猪排骨,说是他爸妈特意嘱咐送给我妈和我的。他帮我们把东西提上楼后便要走,但被我妈和我强留住,拉近了屋。可他仍只是在门口站着,只喝了杯热水,聊了会儿天,便走了。
我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浑身上下既疲惫,又放松。我和妈分别洗漱后,穿着睡衣,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侧身抱着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上。我妈也把头轻轻靠在我头上。
我抬眼看看表,时间九点一刻。这一刻的幸福,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形容,只是觉得,我和妈,再也分不开了。
那一晚,我又梦见了妈。她躺在我身下,是那样的雪白。我吻着她,吮着她,挺送着她。妈张着腿,舒服地忍不住吟出声来。
那一晚,我醒了。窗外的烟火映在房间的墙上,我感受着射精后的余韵,从床头的书桌上抽出两张纸巾,清理了裤裆里泥泞的精液。
大年初二,我和妈两个人一起给家里做了一场迟到的大扫除。看着她俯身打扫床底、或是弯腰和我一起搬东西时,那紧绷着睡裤的丰臀,和晃荡在衣领里的雪白硕肉,都让我既紧张,又兴奋。
我眼神飘忽,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想看,又不敢看,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自然地看我妈了。
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纯洁,仿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味。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配得上她,包括我自己。
傍晚,我和妈用冰箱里剩的材料,加上赵光明送的排骨,一起做了顿我们家的年夜饭。
饭后,我俩下楼,想像去年一样堆个大雪人。可今年的雪虽然大,却不黏,忙活了一身汗,最后只堆个雪堆出来。我拿出手机,和我妈一起跟那雪堆合了张影。本来看着那雪堆没什么感觉,可一拍进照片里,不知怎地,我和我妈竟笑得弯了腰,停不下来。
之后,我俩约好,以后每年过年,都要堆一个雪人,拍一张照片。
晚上,我妈在厕所里洗澡,水流声伴着茉莉花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我在客厅徘徊,脑中竟几次想找个借口进厕所里去看看。
我想看看我妈裸体的模样,想看看她那越来越丰满的屁股,想看看她胸前那对摇曳的硕肉,还有硕肉上那两抹让人魂飞魄散的色彩。
第二十二章
我想看看我妈裸体的模样,想看看她那越来越丰满的屁股,想看看她胸前那对摇曳的硕肉,还有硕肉上那两抹让人魂飞魄散的色彩。
我的心乱着、忐忑着,但又与梦里不同。梦可以将一切荒诞的事都变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梦中的人仿佛都坍缩成了某种单一的情绪符号,顺着一条线向前行进着。不论那条线有多么荒诞,多么离奇。
可现在,我醒着。
曾经,王星宇让偷一条我妈穿过的丝袜给他,我没多想就做了。但如果换作现在,我想我绝不会去做。
那天,我妈的丝袜被高磊他们从王星宇的书包里翻出来,被几个人闻着丝袜裆猥亵。后来,又落在老孙的手里,被他带回了家,也不知拿着那双丝袜做过什么。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泛出一股说不出的酸劲儿。
深夜,我盯着手机里播放的A 片,竟一时记不起自己上一次自慰是什么时候了。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制服短裙、黑丝高跟的女教师,被几个学生压在课桌上接力抽插、轮奸。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后来彻底失控,失声潮喷。我胯间的鸡巴硬得发痛,可心里却涌出一股厌恶感,觉得自己正玷污着心中的某种东西。
那东西是纯洁的,是完美的,是永远不会变色的。是既想拥有,却又不敢直视的。
我强压住汹涌的欲火,删光了手机中所有的A 片。
大年初四的下午,我妈去见老林,她说去年调任时走得匆忙,有些东西落在学校没来得及收拾,让老林帮她保管着。
我独自在家,听着电视里重播的晚会,一会望望客厅窗外,一会走进厨房看看。最后,我不知不觉地走进了我妈的房间。
下午的暖阳斜洒进她的屋里,我几乎没怎么想,便拉开了那只枣红色大衣柜的门。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却仍是蹲在地上,熟练地抽出了衣柜隔板下的那只小暗匣。
暗匣端在手里轻飘飘的,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我心里猜着:或许,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我妈带去乡镇中学了?又或许,她平时不在家,干脆把那根私密的东西直接扔了?
我将小暗匣放回原位,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站在打开的立柜前,我若有所思地翻动起我妈的内衣,发现她那件黑色的弹力薄丝纱胸罩好像也不见了。
指尖传来我妈贴身内衣布料的触感,胸口荡起一股热流,渐渐的,连胯间也发起热来。
我心里升起一股异样感,不敢再弄,忙关了柜门,回到客厅里来回踱步。可胸中的那股热流却越来越强烈。
我大步走进厕所,想用凉水冲冲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一眼撇见洗衣机上的盆里,放着条我妈还没来得及洗的裤衩。
胸口的热流瞬间被燃成了一团邪火,烧得又猛又烈。这段时间积压的性欲好像再也压不住了。我觉得此刻得自己既龌龊又恶心,可眼睛就是移不开了,死死地盯着那条淡橘色的蕾丝裤衩。
等会过神来时,我以将我妈的裤擦托在手里。
裤衩一圈的花边有些粗糙,但包住私处的那片布料却很柔软光滑,正中还留着一条细长的深色污痕。
我颤抖着将那片包过我妈私处的布料凑到鼻尖,仿佛自己正俯身在我妈两条白嫩的大腿之间,一股咸湿夹着淡淡的骚味冲得我脸上汗毛树立,心脏就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样。
我觉着自己的眼睛都涨红了,充血了。裤子刚一拉下,鸡巴便直挺挺地弹了出来。裤衩粗糙的花边裹着阴茎,那块染着咸湿的布料轻轻摩擦着紫涨敏感的龟头,只是套动了几下,我几乎便要把一切都射了出来!
就在这时,我惊地听见门外传来我妈的开门声!
即将喷涌的快感瞬间化作一道惊天霹雳!刚喷出的精液被强行套在提起的裤子里!
我刚慌乱狼狈地跨出厕所,客厅的门便打开了。
「诶呀,今天外面太冷了,你看,这包都冻硬了!」我妈走进屋,带上门,边呼气边朝我举起左手中的帆布包。她穿着厚厚的白羽绒服,动作看起来有些笨笨的,就像商场促销活动时那些穿着充气玩偶服的店员。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中那只已经冻硬的帆布包,胡乱地接口说:「是吗?我看今天太阳挺足的啊。」
我妈解下红色的粗毛线围脖,脱下一只毛线手套,指着自己长长睫毛上凝结的细霜,说:「看~都结霜了。」
我看着我妈轻颤的睫毛,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却仍是一阵阵酥麻,缓缓地吐着精液。
我转身将帆布袋放在厨房的小桌上,想着赶紧回屋,用纸巾清理一下自己一团糟的裤裆。可脸颊却被两只冰凉的细手从身后紧紧盖住。我被冰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缩着脖子想甩开我妈的手,可那她的手就像黏在我的脸上一样,怎么都不肯放开。
我妈笑着哄着,从厨房一路跟我闹回到客厅,直到我趴在沙发上闷头打滚,她才终于松开。
冬天的味道夹杂着茉莉花香,可不知怎地,我这会却从那淡香里,闻出了刚刚那股带着咸湿的淡骚味。
趁着我妈脱羽绒服的空,我回屋抽了纸巾,胡乱地清理了一下裤裆,又偷偷把纸巾扔进厕所马桶冲了。
再次从厕所出来时,我忽然发现门口地上,多了一塑料袋的黄纸。
我这才想起来,明天是破五。姥姥说,这一天要「送穷」和「祭祖」。过去每年的初五,姥姥都会带着我们全家人去给姥爷烧纸,边烧,嘴里还会不停地念叨。她说,那告诉姥爷,这一年里家里都发生了哪些事儿。
我妈给姥爷烧完纸后,会单独给我爸烧一堆儿。但她嘴上不会念叨,每次都是写一封信,烧给我爸。
去年初四,姥姥生病在医院折腾了小半个月。那次只有我妈和我舅两个人抽空去烧了纸,我没去。没想到,今年,姥姥也走了。
吃了晚饭,我和妈在河边的冰面上玩了一会抽冰噶。回家后,我俩把那一大袋黄纸钱一张张叠好,分成两袋装了。一袋给我姥姥姥爷,一袋给我爸。
洗漱前,我瞥见我妈将一封信塞进我爸的那袋纸钱里。
我很好奇,想知道我妈在信里跟那边的我爸都说了些什么。趁着她洗澡的功夫,我偷偷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信没有信封,只是用两张薄纸叠在一起。蓝色的字迹微微洇着毛边,十分工整清秀。
「远,你在那边好吗?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总能梦见你。梦见当年和你一起在学校桦树下散步的日子,梦到你对我的那些好。那会,你总是夸我,说我哪哪都好,就是长的太漂亮了、身材太好了,每次都把我哄得开心的不得了。
时间真快,一晃你都走了九年了,我也马上就要三十八岁了。今年,我好像又胖了,平时坐着时,小肚子上都能捏起一圈肉了,连屁股也大了不少。今天冬天,好多以前的裤子都穿不下了。我想着平时少吃一点,减减肥,可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会说:「减什么减!你一点都不胖!」是不是?哈哈~
这几个月,我总能梦到咱俩刚结婚那阵。那会咱俩都没经验,折腾了好些日子才成功。每晚,我被你抱着,爱着,直到我们有了昊昊。
我们的昊昊今年长高了好多,个子都超过我了。他还是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可爱。他越长越像你了,以后肯定是个帅小伙。每次我觉得累了、觉得坚持不住了的时候,一看见昊昊,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过去。昊昊现在就是我的全部。
远,我连同把对你的那份爱,也全都给了昊昊。
远,我想你,可我却越来越记不清你的样子了,连在梦里,你的脸都是模糊的,总是看着远方。
远,你是要走了吗?
我好怕,我怕有一天再也记不起你的样子,记不起你对我的那些好,我怕再也梦不到你。
这一年,我越来越觉着,很多时候,不是人推着事儿走,而是事儿推着人走。
远,那些年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幸福。可如今,我马上就三十八岁了,再也不是曾经被你抱在怀里的那个姑娘了。
但我永远记得那一晚,记得你的爱,你的好。我永远不后悔把自己给了你。
远,我爱你,永远爱着曾经的那个你,就像你爱着曾经的那个我一样。——永远爱你的颖颖」
初五的清晨,我跟着我妈在城郊的空地上,给姥姥、姥爷还有我爸分别烧了纸。我妈从塑料袋里拿出那封信,在纸火堆烧的最旺时,将信轻轻扔了进去。
城郊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散落着一圈圈黑灰色的印痕,和缓的冬风带起浮雪,裹着无数破碎的思念,静静地,飘向远方。
和我妈在一起的日子,过的比想象中还要快。转眼,便已出了正月。
开学前三天,我把我妈送到车站。心里既落寞,又带着些自私的期待。
大年初二那晚,我把手机里所有的A 片全都删了,可最终,那份决心还是没能抵挡住本能的欲望。把我妈送上车后,我便一个人去了学校后街的那家小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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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黑皮沙发上趴着一个赤条条的女人,她两腿直直地岔开,高耸的屁股又白又肥,微微向两边豁开着,肉乎乎地泛着红。
我顿时只觉眼前一震,脑子里仿佛「嗡」地旋了一圈。我拖回帖子的标题看了一眼。
「【版主加精】*** 极品大奶楼凤*** 真实轮奸!爆操开肛三通!一夜被肏喷六七次!最后丢在路旁任人捡!Hot ~」
我拉回帖子,把一排视频截图一张一张地翻过。那本以被遗忘在时间里的恐惧,又在心底某处散发出浓浓的寒意,浑身上下好似又被那场大雨淋透,微微打着颤。
三个视频,156MB ,时常共13分钟26秒。
我点开BT种子,将之前下载的A 片全部暂停。我心里仿佛想确认些什么,可又不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十分钟后,我一手点开文件夹,一手戴上耳机,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昏暗的画面,杂乱刺耳的鼓曲,晃动的镜头将本就一团糟的图像抖得更粗糙了。满屏跳动着模糊的方块色,仿佛一团巨大的马赛克,不停地吵闹着、笑骂声。
就这么晃了十几秒钟,画面才渐渐稳定下来。
马赛克慢慢蜕变出可分辨的形状,相比混乱的画面,视频的内容却并不复杂。
宽大的黑色皮沙发上,一个全裸的男人正压着沙发上的女人,大力地挺送着。
那男人曲着粗壮结实的大腿,双膝跪在沙发上,他上身前压,两条胳膊架着女人的膝窝,将她两条白嫩的大腿撑得很开。女人一对纤白的脚丫穿着高跟鞋高高朝天举着,随着男人下身的砸击,在他肩头两侧晃动着淡金色的光圈。
画面时清晰,时模糊。在昏暗又幻彩的光线中,镜头缓缓推向男人的胯下。
嘈杂的噪音里,「啪啪」打肉声愈发清晰,大片晃动的雪白逐渐占据了大半个镜头。待画面再次清晰时,手机镜头几乎就要贴上那对男女泥泞的交合处了。
只见女人肥白的屁股向上翻着,白浆已顺着腚沟流到腰下,在黑色的皮沙发上聚成了堆,又被滚动的肉臀磨成连片的白沫。男人的鸡巴套着一只纯黑色的避孕套,一刻不停地连根捅进那女人腚沟里的肉穴中。拔进拔出,一根黑肉棍油光淋漓,挂满白浆,女人紫红的肉穴口被黑鸡巴撑成了一个紧绷的肉环,裹着挺硬的黑棍不停地翻进翻出,在乌蒙蒙的阴毛间,不停闪烁着一抹肉红色的魅影。
鸡巴肏的是那样的激烈,可在嘈杂的噪音中,我却几乎听不见那女人的叫声。
男人的挺送又快又猛,鸡巴自然无法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插进女人的屄里。那根鸡巴时而顶左,时而擦右,时而冲上,时而撞下;有时明明顶得极歪,却仍凭着势大力沉,狠狠地顶进那女人的体内。
只有在这时,我才能从耳机的噪音中,清晰地听见那女人不知是爽是痛的呻吟。
男人涨滚的卵袋不断地拍打在女人的会阴上,将腚沟里积存的白浆、和屁眼两侧浸满屄汁的阴毛,一并拍打成一片泥泞淫靡的肉光。
肥熟又娇嫩的肉屄没有一丝喘息的时间,一遍遍吞吐着粗挺的鸡巴,连那本该收紧的屁眼,这会也被肏的放开了、闭不拢了。
屏幕外男人猥琐的笑着,他一只手伸进画面,蘸着女人腚沟里泥泞的屄汁,将中指插进了她毫无防备的屁眼里。
那女人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肛门里侵入的异物,屁股一下子翻得更高了,屁眼那一圈棕色的肉褶嗦裹着男人抽插得手指,连着上面被肏的肉屄也夹得更紧了。
她身上那男人似乎也瞬间感受到鸡巴上传来的紧缩感,舒服得他挺着鸡巴又连下了一通猛劲儿,直肏得那女人一只大屁股白肉翻滚不止。
啪啪打肉声中,女人的叫声终于忍不住地接连响起,夹着男人中指的屁眼也愈发的紧了。可不论她的肉穴和屁眼夹如何夹紧,嫩肉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硬挺的鸡巴和有力的中指。她夹得越紧,两个男人反而插的更快、更凶了。
只这么四五十个回合下来,女人的肉穴竟随着鸡巴抽插的节奏,不停地流出水来,很快又从「流」变成了「喷」。每当男人的鸡巴往上一拔,那水便跟着往外喷,如同撒尿一般。而插在女人屁眼里的那根手指也不甘示弱,发着狠地猛捅猛挖,好像也想从女人的屁眼里抠出些什么一样。
两只嫩肉穴里,一根鸡巴一根手指,一上一下,连插带挖,直把那女人弄的发了疯似的嚎叫,直到那股水喷完了为止。
镜头后的男人笑着说:「我草!又喷了!真他妈骚~!」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青涩,感觉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那男人经过这么一阵猛肏后,终于伴着一声低吼,「啪」的一声顶在女人一片狼藉的阴户上,像磨豆腐一样享受着射精后的舒畅。
女人大张着雪白的大腿,连着屁股抽搐了好一阵才缓缓稳下来。随即,我便听见她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那精壮男人刚从女人的身上爬下来,镜头里便又挤进来一个男人,他刚套上避孕套,便迫不及待地压在女人张开的双腿上。
第一个视频结束。虽然只是一段视频,可我却感觉自己就置身于那间包厢里。
看的浑身发虚,止不住地颤抖,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很短,拍的是几个男人在液晶电视前喝酒唱歌的画面。在画面角落的黑皮沙发上,仍能看见一个十六七岁模样得男孩骑在那女人身上。女人两腿紧闭,白花花地趴在沙发上,仿佛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任由那男孩像狗一样骑在她身上快速地挺送。 我紧接着点开第三个视频。视频一开始,便看见一个十八九岁、剃着寸头的男人趴在女人的胸前。那女人的脸在画面里一闪而过,看不清楚她的模样,胸前的两只乳房又大又白,向两边自然地豁开,在下半最丰满的部位,隐隐间可见雪肤下青色的血管。涨紫的乳晕足有杯底大小,乳头高高挺立,几乎有一节指节长。
乳头看着些红肿,油腻腻的泛着光,已不知被玩了多久。
寸头男对着镜头满脸淫笑,他玩弄似的将那挺立的乳头拨倒,又一松手,那乳头便直挺挺地弹回来。猥琐的笑声回荡在耳机里,有的成熟,有的青涩。
视频忽然一黑,几秒后,画面切换到一个俯拍的视角。女人蜷着一条腿趴在黑色的皮沙发上,周围一圈都是男人。他们伸手扒开女人雪白泛红的肉臀,仔细对准镜头,展示着那处不知被他们玩了多少遍的腚沟。
两片灰肉色的阴唇充着血,肉盈盈地向两侧无力地翻开着。浓密油亮的阴毛结成了缕,弯弯曲曲地粘附在腚沟和大腿根处。男人们用力扒开她的屁股,把刚刚那些用过的避孕套兜着的凝稠精液倒出来,排着队塞进女人那只合不拢的、红肿的屁眼里。
女人只是趴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情绪,任由他们将十几只避孕套里的精液,全数塞进她的肛门。
过程中,我忽然发现,女人平时紧夹在一起的屁股内侧嫩肉上,左边部分有块一元硬币大小的黑影。
起初我以为是胎记,但看了一会又觉着不像。
我拉动视频播放器的进度条,反复暂停,仔细辨认。昏暗的画面中,见那片黑影隐隐泛蓝。看了半天,才看出来那确实不是什么胎记,而是一小块纹身。只不过,那纹身似乎才刚纹不久,周围一小片细嫩的皮肤仍红肿着,渗出的血丝在刚才的轮奸中被擦晕开,化作一小片淡红。
纹身整体还算规整,乍一看,就像是盖在年猪肉上的印戳。
我眯起眼,放大缩小地看了好一阵,终于认出,那纹身纹的是一个字。
一个「荡」字。
第二十三章
我眯起眼,放大缩小地看了好一阵,终于认出,那纹身纹的是一个字。
一个「荡」字。
我以前只见过有人在胳膊上纹身,却从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把图案纹在这么隐私的地方。若不是这些男人把这女人的大白屁股扒开,这种部位,恐怕只有操过她的人才能看到。
十几分钟的视频看得我头昏脑胀,心口乱跳,可手却冰的发硬。
我关掉视频,把先前的几部A片重新下载上。随后,打开桌面单机游戏文件夹里的《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在游戏里的街道上对着行人肆意挥拳踢腿,抢车狂飙。在一处巷子旁,我看见一个穿着红裙丝袜的女人站在那里搔首弄姿,王星宇曾告诉我,这种女人是游戏里的妓女,可以把她们叫上车,操屄回血。
我跳下抢来的吉普车,对着那妓女疯狂地抡砸起手中的棒球棍,直到她躺在血泊中渐渐消失,只留下一沓发光的美元。
从网吧出来,整个人仍有些昏昏沉沉。我抖了抖羽绒服上的烟味,沿着河边慢慢往家走。冬日下午的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脸上,胸口的焦躁伴随着身上的烟味,渐渐消散在清冽又新鲜的空气中。
到家时还不到下午三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忽然觉得家里安静得出奇。我打开电视,褪下裤子,对着手里刚刚下载的A片撸动起来。
我一边撸,一边起身走进厕所,见洗衣盆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停留,转身便进了我妈的屋子。站在她床前,脑中自然而然地回想起那些深夜,在我妈屋门外偷听她自慰时发出的声音。
A片里,女人淫荡的叫床声在我妈屋里回荡,我眯着眼睛,撸着、嗅着、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我手上的动作越撸越快,脑子里也再容不下其他的念头。
一阵快感猛烈冲得我头顶发麻。好一阵,才从射精后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女优的淫叫仍在持续着,我站在我妈屋里,看着木地板一大串乳白色的精液,心里空落落的。
我拿着纸巾仔细地清理了地板上的精液。回到客厅沙发上,边听着电视,边打开很久没看的「快乐十分」聊天群。
群里没什么新鲜事,依旧是黄片儿、好看的女同学、女老师,以及他们爸妈草屄的那点事。倒是他们提到的两款网络游引起了我的兴趣——《魔兽世界》和《龙与地下城》
只是看见这两个游戏的名子,脑海中便瞬间勾勒出一片奇幻而广袤的世界。
想起以前电视上曾播过一部国外拍的电影,叫《指环王》。电影那些勇敢、美丽又坚强的角色,还有那波澜壮阔的冒险和战争,第一次看便深深震撼了我。
我给王星宇发了条消息:「你玩过《魔兽世界》和《龙与地下城》吗?」
王星宇几乎第一时间就回了:「玩过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
这倒奇了,我印象里从没记得王星宇提过这两款游戏。
王星宇:「你家要给你买电脑了?」
我:「没有,刚在群里看见他们说,就随便问问。」
王星宇:「你要是想玩,等哪天去网吧,你用我的号试试。」
「不过魔兽我这俩月都不玩了,魔兽一个月要75块的月卡钱,最近手头紧张啊!」
王星宇平时的零花钱一直不少,除了上次借卢志朋饭钱那阵,还从没听他说过自己手头紧。我正想问,王星宇便发来消息。
「孙思琪要过生日了,我正攒钱给她买礼物呢!」
看到孙思琪,我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就是之前在KTV见过的那个扎着马尾辫女孩。我问:「你俩最近咋样了?」
王星宇:「操!还没跟你说呢。上次她们学校开运动会,孙思琪是她班打牌的,结果被她们校一个初三的男的看见了,俩人就认识上了。」
「我上次去她们学校门口接她,看见他俩从教学楼里出来,一路说说笑笑的。」
「草他妈的!」
我一听,倒觉来了意思,回说:「那男的啥样啊?」
王星宇:「一看就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穿个牛仔裤,熨个爆炸头。我最近找人打听了一下,那男的在学校里处过不少对象,还认识点人。」
我一听「爆炸头」,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高磊那个电门脑袋,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星宇:「我晚上约了孙思琪出去吃饭,你来不来?」
我连忙拒绝,不想去当电灯泡。回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后,便准备去热晚饭。
王星宇突然发来一条彩信。
我打开一看,见照片里是一扇半开的褐红色实木门。从门缝望去,卧室里一张四方大床上,一个中年男人正躬身骑跨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跪趴在床上,塌着腰,上身埋在米金色的丝柔棉被里,屁股却挺在外面高高撅着,黑色缀孔雀绿色的蕾丝裤衩褪在大腿上。腚沟里正插着男人的那根鸡巴,交合处看起来有些模糊,似乎是在抽插中被抓拍下来的。
王星宇:「(坏笑)咋样?」
我回:「你爸妈!?」
王星宇:「初一那天早上六点多拍的,三十晚上睡的晚,估计他俩没想到我能醒这么早。」
「其实我也是被尿憋醒的,哈哈!」
「你仔细看,我妈屄毛都刮了,骚吧!」
我赶紧把照片存到相册里,随后,放大仔细去看王星宇他妈撅开的腚沟,里面果然没有阴毛,那抹艳红的阴肉两侧,只有一片深深的肉色。
正看着,王星宇又给我发来一条彩信,我赶紧打开,看都没看,直接存到了手机相册里。
我:「太牛逼了!你妈咋把头蒙在被里?」
王星宇:「怕叫床声太大被我听见呗。」
我:「你在家,你妈还能那么叫吗?」
王星宇:「害,那女人被草得发骚发浪的时候,还能顾上啥!我那会正赶上他俩干得最猛的时候,估计我妈马上就要被草上高潮了。蒙着被,我都在门外听见她那浪叫声了!」
我打开王星宇给我发的第二张照片,内容跟上一张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是:上一张里,他爸的鸡巴几乎整根怼进了他妈的无毛屄里;而这一张,则正好是抽出来的状态。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现实中成年男人勃起后的鸡巴,感觉和自己相比,他爸的鸡巴又粗又长,看起来很大。
我:「你爸鸡巴挺大啊!」
王星宇:「哈哈!我那天自己也比了一下,感觉比我爸短了差不多两个龟头的长度。」
「咱们才14岁,还在长呢!」
我:「你量过自己的吗?」
王星宇:「量过,我硬了后11厘米。你呢?」
我:「我没量过,一会去量量。」
王星宇:「(大笑)鸡巴大小其实还在其次,男人重要的还是要有实力!有权有钱才能扒女人裤子,要不然光长根大鸡巴,女的不给你草有啥用!」
我回到房间,从书桌里找出格尺,掏出已经又硬挺起来的鸡巴。把王星宇他妈撅着腚挨草的照片放大了看,盯着那刮了毛的屄,再联想起他妈之前来开家长会时,那戴着无框眼镜、抬头挺胸、高挑端庄的模样。虽然才射过一次,鸡巴仍是高高地翘起来。我撸了两下有点胀痛的鸡巴,比着格尺量了量,12……3厘米。
我心里一阵窃喜,突然觉得,虽然自己在很多方面都不如王星宇,但在鸡巴长度这块似乎比王星宇强。想着王星宇刚刚说我们才14岁,鸡巴还在长,瞬间感觉自信心又提升了不少。
我拿起手机,想了想后,回王星宇:「我也11厘米左右。」
王星宇:「(坏笑)」
我看着王星宇他妈刮了毛的屄,突然想起什么,问到:「你见过有女的在自己屁股缝里纹身的吗?」
王星宇:「草!这么骚?哪看的?」
我消息刚一发出去就觉著有点后悔,只能硬着头皮敷衍到:「在黄网上看到的。」
王星宇:「哪个网?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吗?叫啥名,我去看看。」
我:「我也忘了叫啥了,就那天随便到到的。」
王星宇:「屁股缝里纹身,这是专门纹着给男人操她屄的时候看的吧,现在的人可真会玩。」
「这骚逼纹的啥啊?」
我:「我也没太注意,好像就是朵花吧。」
过了一会,王星宇回:「先不说了,我得去办正事了!(坏笑)」
「刚才的照片别外传,我只给你一个发了。」
我看见王星宇最后一句话,不禁心生愧疚。总觉得自己最近对人撒谎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想起前一阵,我还后悔给王星宇偷我妈的丝袜,可王星宇这会却把他妈撅着腚挨草的照片都发给了我,而且还是只给我一个人发的。
王星宇确实一直把我当好兄弟,而我在有些时候,却总是有点不讲「义气」
。
跟王星宇聊完,我热了晚饭吃过,便一边做练习册,一边等着晚上八点半和我妈的十分钟电话粥。
打电话时,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孙怡的声音,她在一旁听着我和我妈说话,不停地「煽风点火」,逗得我妈咯咯直笑,连我也臊得脸上发烫。
三月初,开学后,我已经进入初二下学期。
数学课上,老林说今年区里的奥数竞赛又开始了。我们校就是重点中学,最近几年学校新弄了两个「走读」班,那些走读班的学生学籍不在我们校,但平时在这儿上课,学费自费,一年七千。
我们班是尖子班,自然要替学校扛起重点中学的「门面」。学生多拿些成绩,学校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扩招」几个走读班。为了鼓励我们在奥数赛上取得名次,学校不仅颁发奖状和礼品,还会额外给「为校争光」的学生每人三百块的奖学金,据说带班老师也有奖励。
其他班我不清楚,反正我们尖子班,不管你自己想不想参加,学校已经强制替全班报了名。到比赛那天,学校会租一辆汽车大巴,把我们统一拉去考场。
王星宇对这些事自然毫无兴趣,一门心思都放在孙思琪身上。他现在几乎一整天都盯着手机发短信。和我传的纸条内容,也从如何操女人、女人被操时如何爽,变成了怎么追女人,怎么拿下女人,怎么看懂、听懂女人。
到了新学期的第一个周五,刚一放学,王星宇便麻利地将校服裤子脱了,塞进书包里。我这才发现,他今天在校服裤子里还穿了条时髦的牛仔裤。
王星宇摘了眼镜,朝我飞了个眉毛,随后便一个人匆匆跑去公交车站,说是要去孙思琪的学校接她,送她回家。
我虽然没有恋爱过,但多少也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因为我妈今晚也要回家了。
回家路上,路过夜市,我买了葱、姜、蒜和一份素拌菜。到了家,便一头扎进厨房,收拾起早上化冻好的排骨。这些排骨都是赵光明过年时送的,我和我妈吃了几顿,冰箱里还剩着好几大份。
等我做好一道在电视上新学的糖醋排骨,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又赶忙做了道简单的紫菜蛋花汤。等我妈到家时,刚好七点四十。
我妈一进屋,便「诶呦」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大塑料袋放在地上。她喘着粗气靠在门边,嘴边的红毛线围脖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我伸手拎了一下塑料袋,竟没拿起来。我妈拉下围脖,嘴唇被捂的娇嫩嫩的,她边喘着气,边娇声说:「咋样?你妈有劲不?这一大袋子,可累死我了!」
。
我双手抓起袋子,提到客厅,说:「这是啥呀?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去车站接你去啊!」说着,我从厨房搬了只凳子给我妈,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我妈接过水杯,吹着热气轻轻虚了一口,说:「我电话开不开机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你快帮我看看。」
我从我妈手里接过冰凉的电话,一只小巧的朱红色翻盖小灵通,如今早已斑斑驳驳,边缘处都露出了底漆。我手里摆弄着,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劝我妈换个新手机。
我妈喝了两小口热水,解下围脖,脱了白羽绒服和矮高跟黑皮靴,放下水杯走去厕所。她边洗手边说:「小灵通现在好像不行了,信号越来越差!」
我一听,立马接口说:「对,我前阵子还在新闻上看到,说小灵通马上就要被取消了。妈,你这手机也用了好多年了,要不正好换个新的吧。」
我说了后,心里还是怕我妈舍不得钱,赶紧又补了一句:「要不你用我这个吧,反正我平时也用不上。咱俩以后晚上打电话,我用家里的座机不一样嘛。」
「不用你的,我寻思要不等你明天上午上完了补习班,咱娘俩下午没事就看看手机呗~不一定买,先看看。」
我听见我妈这么说,心里瞬间松快下来。手里的小灵通也亮起了开机橘黄色的画面。 我放下手机,把那大塑料袋里的年货打开一看,里面杂七杂八、塞得满满登登全是吃的。玉米、榛蘑、豆皮、粉条、发糕、腌酱菜、还有一整只处理好的鸡和几大块五花肉。
我妈擦着手,走过来说:「都是班里学生送的年货,你捡一捡,把里面的五花肉冻冰箱吧,鸡放外面就行。明天我给你做个小鸡炖蘑菇。」
我答应了一声,麻利地将几大块五花肉冻进冰箱。洗了手后,把热在电饭煲里的糖醋排骨端到桌上。我妈见了,脸上顿时露出两只梨涡。她弯腰凑近糖醋排骨,悄声说:「呀~咱家大厨啥时候学的新菜啊!做得跟饭店卖的似的!」
我盛了饭,说:「那天跟电视上学的,尝尝咋样,好吃我教你!」
我妈笑着拍了我一下,帮我从砂锅里把汤盛了。
我和妈在小厨房里对面而坐,早都饿的前胸贴了后背。娘俩也不废话,我妈把头发重新盘在脑后,喝了口热汤开开胃,便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紧吃起来。
这糖醋排骨是我第一次做,刚出锅时我已经尝过了,虽然尝起来还是一股红烧排骨的味,但好在适合我和我妈的口味。
我妈啃完一块,嘴里嚼着肉,筷子又去盘子里夹第二块。
我看着妈,不知是不是十几天不见的缘故,只觉得她今天格外好看。
淡粉色的大V领裹身薄绒衣,配着脖子上细细的金项链,把她的皮肤衬的又白又嫩。脖颈前露出的大片肉色,这会还微微泛着被毛线围脖摩擦过后的淡红。
领底露出几寸上胸的乳肉,偶尔显出一小道乳沟。胸前淡粉色的薄绒衣被撑得满满的,被厨房里的白光一照,能清楚看出胸罩在薄绒衣里的凸痕来。
这件绒衣是我妈过年时新买的,她从年轻时就喜欢穿修身的衣服。在我的印象里,我妈一直都是纤秀利落的模样。只不过这两年,她身上的肉确实比年轻时多了,每次穿这种衣服,不仅胸显得很大,连胸罩带在她上身勒起的肉也很明显。
我妈还是爱美的,这些年,不知有多少次,她都撒娇般地对我说,要把小肚子上那些不知不觉丰起的嫩肉都「甩到我的身上」。平时在外坐着,她总会刻意地提气收腹,只有在家时,才会任由那些嫩肉放松下来。
我看着妈一连吃了五六块糖醋排骨,中间又夹了几大口拌菜。她吃得很香,很快,配着热汤,额前已经渗出了汗,微微泛着光。
只一会儿功夫,一小碗米饭就见了底。我拿着碗,又给我妈添了一小碗。也许是今天她拎着那一大袋年货,大晚上赶了远路回来,是真的累了、饿了。又或许,是我做的糖醋排骨,她真的很喜欢吃。今晚,我妈再也没提要少吃、要减肥的事儿。
我看着妈吃着我做的饭菜,还吃得这么香,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我忽然发现我妈今天画了淡妆。脸上薄薄的一层粉底掩去了那些不易察觉的岁月,皮肤看上去又细又嫩。描眉晕眼,腮红粉唇,再被身上那件淡粉色的V领裹身薄绒衣一映,一张鹅蛋脸显得即娇柔、又美艳。
想起学校里那几个好看的班花,她们青春、活力。可跟我妈比,却总觉着哪里不一样。
我妈手指横掐着一根糖醋排骨,边吃边瞧了我一眼,说:「看啥呢?咋?怕妈不爱吃呀~」
我笑着说:「你儿子手艺还行吧?」
我妈不回话,只是扬着柳眉,俏笑着盯着手里的排骨,边吃,边似笑非笑地哼着。
那得意的模样就像是年轻的小姑娘。可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我妈和学校里那些女孩的不同。
我妈年轻时很美,可她没有电视剧里那些飞扬的青春。很多人说我妈年轻时像电视里的模特,但她也从未站上过那满是观众和聚光灯的舞台。甚至,在我妈人生中最明艳的年华里,只能独自一个人面对世界的风雨。
在这片岁月的花田里,学校里的那些女孩,就像一朵朵被无数人捧在手心上呵护,刚刚含苞,还没打花骨朵的花。她们天真、清纯,或许还什么都不懂。
而我妈,却是一朵已经开了苞,曾盛放过,如今已开始慢慢凋败的花。
只是如今,她仍在盛开,仍在娇艳。
晚饭后,我和我妈一起洗了碗筷,又帮着她把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号都抄写下来,准备之后换了新手机用。
夜里,我和妈洗漱完,换上睡衣,窝在沙发里。我依偎着妈,感受着她身上的温热,和那股让我安心的茉莉花香。看着电视屏幕上闪烁的荧光,恍惚间,我脱口而出:「妈,我今晚想跟你睡。」
我妈没有拒绝我。
夜里,我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搂着她。不知不觉间,我梦见自己身处一座巨大的城堡石室中。
石室方方正正,空无一物。尽头是一个完全敞开的平台,那里既没有石壁,也没有护栏,只有一条深棕色的粗麻绳拦在下端三分之一处,看上去就像一个观景台。
从平台向外望去,远方的城镇依稀可见。视野尽头,一片蔚蓝的大海与天际线融为一体,我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不由自主地驻足观望。身旁,一个披着粗布斗篷的男孩似乎正对我说些什么,恍惚中我看不清他的样貌,只瞧见他朝我伸出的掌心里,托着一块红色的小石头,在血色的残阳中荧荧发光。
忽然,石室里黑影穿梭,那男孩猛地将我从平台上推了出去。坠落中,我浑身猛地一颤,惊醒过来。
我妈翻过身,轻轻地从身后抱住我。我缩着身子,往我妈的怀里靠了靠,在后颈上传来的阵阵温热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六下午。我陪着我妈去电子城看手机,走了好几家,我看上几款,但我妈都嫌贵。直到走到诺基亚的展柜前,我俩几乎同时被一款手机吸引住了。那款手机是触摸屏,没有键盘,红色的背盖看起来既精致又新潮。
我妈很喜欢红色,她拿起手机,看了又看。业务员走过来,不停地跟我们讲解,还说诺基亚的这款5230今年卖的很好,现在正在打折,只要1120块。不过最近新机没有了,要等。或者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这台展示机卖给我们,展示机只要980块。
我妈听着,回头问我觉得好不好。我知道她喜欢,也觉着这款手机特适合我妈。我接过手机,拿在手里反复的检查了几遍,几乎就和新的一样。但嘴上却问说:「侧边好像有点划痕了,能便宜点吗?」
店员一听,笑着说去找主管问问。我妈搀上我的胳膊,笑着看了我一眼。
店员不一会便回来了,说:「可以的,我们再给您打一个九五折,可以的话,现在就帮您包上。」
我和妈付了钱,拿着手机出了展柜。一出电子城,我妈便搀上我的胳膊,说:「行呀~现在都会跟人讲价了!」我自然没法跟我妈说,这都是之前跟王星宇学的。只是回说:「诶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我捏了我一把,嗔笑说:「竟瞎说!」
下午的阳光将她的脸蛋照的雪白,柳眉淡淡,睫毛卷翘,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被阳光一洒,好似一汪闪动的秋水。
我看着妈眼角边的几丝细纹,突然发现,我已经比她高了。
这学期,卢志朋在学校里越来越狂了,开学不到一个月,就在学校门口跟外校的学生打了三四次架。他长得比大部分同龄人都更高更壮,经常是一个能打两三个。这么以来,到还真让他在学校这片打出了名声,俨然成了我们校初二学年里的「扛把子」,大有成为下一任「学校老大」的趋势。学校里有些小混混见了他,都开始装模做样的叫他一声「朋哥」。
王星宇对学习则更不上心了,一门心思都在那个孙思琪身上。一开始,还只是每周五放学去她学校门口接她,到了后来,一周五天要去三天。
孙主任那边也没闲着,不知又怎么得罪他家那位「骑在野猪王身上的女人」
了,带着「野猪王」来学校张牙舞爪地闹了好几次。连平日里狂得没边的「野猪王之子」卢志朋,那几天都消停了不少。
四月初,倒春寒,老天爷又下了场雪,下了雪后又马上热起来。乡镇中学那边的路本来就烂,雪一化,那几公里土路就像「沼泽地」一样。班车几次陷在泥里,差点出不来了。那一阵,我妈经常都要等到周六早上或中午的班车,在中午或是晚上才回来。我自然也心疼我妈,不想她每周五都那么累的往回赶。
那次的奥数竞赛,我们校一共有二十七个同学进了区前五十,我们班占了二十四个。而我,竟然也破天荒地得了区里第四十七名。
竞赛的奖品是一张奖状,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最实在的,还是学校给我们发的三百块钱。我看着手里的钱,这是我在当时有限的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靠学习挣来的钱。那会的我,一直以为学习只有花钱。
放了学,我一个人去了家附近的超市。五月一号是我妈的生日,我想送她一对金耳钉。可在一楼那几家卖金首饰的店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便宜的耳钉也要将近六百块。
我回了家,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小金库」。里面攒着之前赵光明给的零花钱,卖手机的钱,还有去年过年姥姥给的压岁钱,和今年我妈给的压岁钱。我把钱加起来一算,一共一千四百多块。
拿着这些钱,给我妈买对好一些的金耳钉足足有余。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妈解释,这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于是,我只从「小金库」里拿出四百,和这次的奖金凑了七百块。第二天一放学,便去超市一层的首饰店里,挑了对简单小巧的金耳钉。
我回了家,把耳钉藏在书桌抽屉里,准备五月一号那天,给我妈一个惊喜。
五一假期前,四月三十号,周六。学校老师要去开大会,学校便提前半天给我们放了假。 我妈要五月一号当天才回来,可我已经等不及了。一放学,就连跑带颠地赶回家。回到家,把书包里的书本一股脑地全倒出来。我带上一瓶水,背着空书包,去市场买了我和我妈爱吃的烤实蛋、烤菜卷、鸡架、一小份拌菜和三个烧饼塞进书包。准备自己坐车去找我妈,今天晚上就和她一起睡,第二天五一节,再跟
她一起回家。
我先是坐公交车去了客运站,然后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镇上,接着换了班车,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终于到了乡镇中学。一路坐在车上摇摇晃晃,下了车,我感觉自己整个人仍在摇晃。
走进学校,发现学校里似乎也已经放假了。操场上只剩着几个玩篮球的学生。我轻车熟路地进了教学楼,教室里只有一个正在看书的女孩,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我上了二楼教职工宿舍,见门也都锁着。
下楼问了操场上玩篮球的同学,这才知道,原来我妈和孙怡他们也都去镇上开会了,要到晚上才回来。
听他们说,徐斌过年回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今年开学时,学校又新来了一个女老师,也是来支教的大学生,但只呆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听说节后又要来一位新老师。
我和几个同学聊聊玩玩,天很快就黑了,学校里最后这几个学生也都准备回家了。临走前,他们又检查了一遍教室和学生宿舍,说老师告诉他们要「人走灯灭,随手关门」。还提醒我,走的时候也记得关灯、锁门。
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玩了会手机,到了七点多,肚子开始饿了。我想着要不要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可心里总想着给她一个惊喜,便忍着饿,把最后剩下的几口水都灌进胃里。
夜里的乡镇中学里空空荡荡,远方不时传来不知是什么鸟的叫声。我坐得累了,背着装满晚饭的书包在操场上闲逛。一抬头,见夜空中的月亮像是一大瓣挂在天上的橘子灯,又大又亮,仿佛伸伸手就能摸到。我在城市里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
我跑回教室,关了灯,一个人站在操场上,仰头望着月亮。夜空万里无云,一片深蓝,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操场上,这是我第一次,在月光下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影子。
四月末的晚风稍稍带着几分凉意。我把外套的拉链拉起,走到操场边,靠着篮球架坐下。心里突然想着,我妈不会是也想给我一个惊喜,开完会就直接回家去了吧?
想到这儿,忽然觉着自己不打招呼就过来,确实欠了些考虑。我正要掏出手机,却在月光下,远远望见操场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个那身影婀娜的女人。我站起身,刚想喊我妈,可心里又淘气起来,打算绕到我妈和孙怡的身后,吓一吓他俩。
我隐在墙边的影子里,一边盯着我妈和孙怡向教学楼走,一边偷偷摸摸地绕到他俩身后,蹑着脚慢慢追上去。可当我走到离二人六七米的距离时,却突然发现我妈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孙怡!
我忙停下脚步,眯着眼睛仔细地确认了一眼。那人比我妈高出大半个头,身形瘦长,既不是赵向东或徐斌,更不是赵光明。
第二十四章
我忙停下脚步,眯着眼睛仔细地确认了一眼。那人比我妈高出大半个头,身形瘦长,既不是赵向东,也不是徐斌,更不是赵光明。
男人的背影看上去很年轻,穿着干净利落,正跟我妈聊着什么。我妈一手扶着挎在肩头的小挎包,时不时侧过脸回男人的话。转头间,我见她今天戴着眼镜。
白色的高龄毛衣卡在腰上,下身是条熟悉的九分紧身高腰牛仔裤。这条牛仔裤的腰很高,提在腰上,显得我妈两条腿又长又直,就是屁股那儿绷的厉害。裤脚下露出一小节雪白的脚腕,矮跟鞋踏在操场上「啪嗒啪嗒」的,一晃神的功夫,二人已经走进了教学楼的办公室。
我站在操场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里才点亮的灯又忽地灭了。
我妈和那年轻男人从办公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他俩借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连头也没转一下。
很快,二楼宿舍的窗户便亮起了黄色的光。
我心口一闷,紧接着便「扑通扑通」地快跳起来。我走进教学楼,在楼梯口犹豫了好一会,才抹着黑,慢慢上了二楼。
我妈宿舍的门虚掩着,在走廊地面上射出一条细细的黄光。宿舍里,传来那年轻男人的声音:
「现在还哪有几个正式的啊,都是合同工。」
「以后更少了。再过两年,乡镇里这几个中学都要并进县里。」
「去年年底那会,本来调孙姐去县一中当主任来着,结果孙姐自己不走,说这边剩的这二十几个孩子,他们家里不同意去县里上学,她想等这批孩子考完学再去。」
伴着几声「哗啦啦」的翻纸声,我妈接口说:「嗯,现在村里人都上省城打工去了,有条件的,都直接把孩子送去县中学里住校了。」
年轻男人问:「唉?颖姐,你是去年几月来的来着?」
我妈说:「去年十一来的,一晃都大半年了呗。」
年轻男人:「真快,今年九月就回去了。」「到时候先把教研进了,把坑占上。职称等许老二那边一批,后面再补就行。」
我妈扑哧一笑,说:「你们在背后就这么说人许主任?」
年轻男人忙接口说:「唉!可不是我们这么叫的啊。那是人许主任他妈那次去局里点的名,我们哪敢呐。」
我妈「嘁」了一声,笑说:「唉?志杰,你再帮我看看,还有啥问题没?」
「哗啦啦」翻纸声响起,不一会,年轻男人说:「明早九点,组里就到镇上了。开会的时候你就跟着孙姐和赵哥他们一块。等中午到了饭店,我再给你介绍。」
「材料我看没啥,这东西没人细看,名别填错就行。」
我妈听了那年轻男人这句话,又轻笑几声,那笑声听起来似笑似叹。
年轻男人接着说:「反正等调回去后,别人要是问你教研和职称的事,你就说不知道,别走了信。」
「等暑假前再多走动走动,校内评议一过,九月答辩走个流程,最迟十一底,就进教研了。」
「我叔明年就调去县教育局当二把手了,要是今年职称实在上不去,明年我叔直接写个推荐信给市里,一样。」
我妈「嗯」了一声,这一声极轻极轻,几乎细不可闻。
我在门外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明白,我妈和他聊的是评职称的事。只是越听,心里越觉着不是味。正想再听听那男人接下来要说什么,忽然,大腿上「嗡嗡」地震了起来。
我本能地按住右裤兜里的手机,尽量压低那点动静。边回头盯着宿舍门,边蹑脚挪到楼梯口。
低头一瞄,是王星宇打来的电话。我这功夫没法接,只好先挂了电话,给他回条短信。正发著,电话一亮,又「嗡嗡」地震起来。
我心里「啧」了一声,不知道王星宇是遇上啥急事了,非赶在这档口给我打电话。我只好攥着手机,呲牙咧嘴地踮着脚下了楼,贴着教学楼的墙根,猫腰跑向操场边的篮球架旁,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我匀了口气,望着我妈宿舍窗户上亮起的黄灯,接起电话,小声朝电话里说了句:「喂?」
电话那头一片乱糟糟的车流声,像是在大街上,王星宇几乎是扯着嗓子叫道:「孙思琪被那男的给破处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声吓了一跳,只傻愣愣地回了句:「啊?」
王星宇:「我操他妈的!这事在她学校私下都传开了,我他妈才知道!。」
「上上周,她跟那男的去网吧包宿去了,一晚上没回家,在网吧小包间里,就让那男的给上了!我操他妈!!」
听着电话里的怒吼,我还是第一次见王星宇这么生气,电话那头得他,完全没了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我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哪,身旁有没有人,有点害怕他现在会不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可偏偏我这会儿远在乡镇中学,离市区将近两百多公里,一时半刻根本帮不上他什么。
就在这时,校门口忽然亮起一束光。一辆银色的轿车驶进操场,在教学楼门口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借著有些刺眼得车灯,我认出其中两人是孙怡和赵向东。
我妈和那年轻男人已经从二楼宿舍迎了下来。一帮人站在教学楼口热闹了一阵,随后便一起进了楼。很快,一楼教室的窗户亮起了灯,窗户里人影晃动。
「女人都是他妈天生会骗人的骚逼!」
「那婊子周末刚被人破了处,周一在学校门口见了我,就跟他妈的没事人一样!我草他妈逼的骚婊子!」
电话那头的王星宇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先是骂孙思琪,接着又骂那个男的。
骂着骂着,又骂回到孙思琪身上,最后,又从孙思琪骂到其他所有的女人。
我站在操场边的大树后,听着电话里的咒骂,看着一楼教室里的大人们,想起刚才我妈和那年轻男人在宿舍里的对话。
只觉得,自己今天真不该一个人「不请自来」。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的一行人呼啦啦地从教学楼里出来。车灯亮起,在黑黢黢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眼。银色轿车调过车头,刚开缓缓出几米,又忽然停下,后座车窗里探出一个人,朝着站在教学楼口的两人喊道:「诶呀!小吴!快,我包落在教室里了!」
那是孙怡的声音。
男人和女人们的笑声回荡在操场上。那年轻男人从教室里取了挎包,大步跑到车旁递给孙怡。又是一阵笑声过后,轿车驶出了操场。
我妈和那年轻男人转身回了教学楼,教室窗户里人影一晃,灯便灭了。不一会儿,二楼宿舍的灯又亮了起来。
电话里,王星宇已经从歇斯底里的咒骂,变成了边骂边哭。
我看着我妈宿舍窗户上拉起的窗帘,有些发了呆。心里忽然觉着,王星宇似乎变了,变成了和我一样的「同龄人」。他不再成熟老练、不再进退自如,不再是那个仿佛什么都知道的「先知」和「小大人」。
在王星宇已经重复得毫无新意的骂声里,我看着浑浑夜色。不知是不是眼花了,好像隐隐见那年轻男人从教学楼里出来,独自一人朝学生宿舍楼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妈宿舍里的灯也关了。王星宇似乎也终于发泄的累了。
几句安慰后,我挂了电话,提了提背上的书包,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酸的肩膀。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夜里十点四十过了。
我站在篮球架下,才发觉轻吹了一夜的北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世界仿佛都静止下来。我望着二楼漆黑的宿舍窗,一颗心似乎想要狂跳,却又有气无力地跳不起来。
借着月光,我缓缓走向教学楼。进楼前,我又仰头望了望二楼那两只黑漆漆的窗。上楼时,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几次停下,只是发呆。
路过孙怡的宿舍前,我透过磨砂窗纸的缝隙向里面瞄了一眼,小屋里空荡荡的。
我背著书包,垂手站在我妈宿舍门前,看着眼前的门,一时竟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曼哈顿魅影的大堂。只不过,这一次,眼前没有厮打混乱的人群,一切都寂静无声。
我回想刚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或许那个男人根本没去学生宿舍楼,仍留在我妈的宿舍里。
我转身下楼,大步走进学生宿舍楼。宿舍楼的一楼是水房、厨房和厕所。上面两层是学生的寝室,寝室门没有门锁,只是关着。
我抹着黑,蹑着脚在每扇门前,都驻足屏息静听。我想听听,宿舍里有没有那男人睡觉时的呼吸声。有时,我觉得自己听到了;有时,一切又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心想,如果这门要是有一道缝就好了,我就能看看那男人究竟是不是睡在里面。只这么一想间,脑子里啪的一道光闪过,想起我妈宿舍朝北的墙上,还有扇窗!
那窗封着磨砂窗纸,对着山。外墙上似乎连着道小连廊!
我马上轻脚跑到教学楼北墙下,借着月光,抬头一望。顿时心花怒放!外墙窗下确有一道连廊,是那种简易镂空的铁网板梯。连廊沿着墙边,连着宿舍门前的走廊。只是拐角处被一只大衣柜堵住,从宿舍走廊看不到这边。
墙面上插着几根用钢条弯成的简易爬梯,直上二层的小连廊。
第一根钢筋离地很高,我把脱下书包靠在墙角,跳起来抓住钢筋,脚蹬墙面,双臂交替向上发劲,憋着一口气抓到第三根钢筋,脚才终于踩上最下面的那根钢筋。
我缓了缓手上的酸劲儿,手脚并用地爬到连廊边。连廊很窄,堆着几张木课桌和一堆杂物。我手指扣着铁网,钻上连廊,俯身蹲在杂物之间,缓了好一口气,才探头趴上我妈宿舍北墙的窗沿。
磨砂窗纸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边缘早都已经掀卷起来、透过一指宽的缝隙,见月光洒在白色的薄窗帘上,将一间小宿舍映得一片银蓝。地上的小电暖炉还散着几圈暗暗的红光。
那张熟悉的小床仍靠在西窗下,从我这瞧去,正是床尾的位置。
床上薄被隆起,宿舍里一片静悄无声。
我妈似乎已经睡的沉了。
一瞬间,我浑身上下都松了下来,软靠在课桌的木腿上,心里轻飘飘的。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要是现在去敲门,不知会把我妈吓成什么样。这大半夜,黑灯瞎火地,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门口;再让她知道我瞒着她,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路,她今晚肯定睡不好。说不定以后心里都会存着这事儿,担心我哪天又瞒着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明天,她还要早起去镇上开会,我不想再去惊扰她、折腾她。
这会,学生宿舍里除了那个年轻男人住了一间,其他间都是空着。我一会就直接去找一间屋子,偷偷睡一晚,明早等我妈他俩去了镇上,再自己悄悄回去,就当今天这一切没发生过。
回了家,先去买个蛋糕,再把礼物准备好。等我妈晚上回来,好好给她一个惊喜,过一个生日。
大腿上一声震动,我掏出手机,遮住屏幕的光,见是王星宇发来的消息。看到他也平安回了家,我另一半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我收起手机,静静地望了一眼宿舍里的小床。正准备回身下去。却不知是不是刚在暗中看手机,晃的眼睛花了。我似乎看见我妈的被窝在轻轻地晃动。
我扭头闭上眼,等眼皮上手机荧幕留下的白斑渐渐淡去,再次睁眼望去。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中,只见我妈似乎正背对着窗户,侧卧在那小床上,被窝确是在有规律地轻轻晃动。
我心口一荡,想起曾经在我妈屋门前偷听她自慰的那些深夜。我凑近窗户,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盯着那晃荡的薄被,心口渐渐扑通乱跳起来。
我兴奋着,狐疑着,不知此刻是自己胡猜乱想,还是我妈真的一个人在宿舍里偷偷自慰。
忽然,那被子猛地一抖,向后掀开,露出两条光溜溜的白腿来。
我胸口猛地一烧,只见我妈侧卧床边,左腿抬起,曲在半空。被月光一映,粉滑细腻,浑圆纤直,一只细脚又柔又娇地垂着。深红色的内裤荡在脚踝上,如同两根细细的布条。
那姿势,像极了在电线杆下抬腿撒尿的小狗。
我张着嘴,却忘了呼吸。只是瞪大了眼,盯着我妈朝这边大大分开的双腿之间。
夜色将那里晕染成一片茂密的乌黑,任我将眼睛睁得再大,也无法从那片黑中看清任何形状或色彩。
我妈一手拉着自己高高抬起的左腿,一手伸进那片黑影里,似动非动。隐隐间,我仿佛再次听到了那熟悉又压抑的低吟声。
我几乎颤抖了,想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可我又知道,手机根本无法记录下此刻的夜色。我兴奋又贪婪地望着,不停地祈祷那月光能再倾斜一点,斜进我妈那打开的双腿之间。
突然,我发现我妈抓在大腿上的那只手,在月光中变得又黑又大,跟白嫩的大腿完全不是一个肤色。
就在这时,那薄被又猛地向后一翻,那小床上竟突然生出了三条腿来!
我几乎「啊!」地一声被吓得大叫出来!差点一屁股坐在脚下的铁网上。我一手紧紧抓住身后的铁栏,朝寝室里的小床上一看。
这才惊地发觉,在我妈身后,竟影影绰绰地还躺着另一个人!
那人侧身曲腿,紧贴在我妈身后。一只大手抬着我妈高高曲起的左腿,下身正顶在我妈双腿间那片茂密的黑影里,不停前后耸动!
一瞬间,我只觉后脑发麻,耳朵嗡嗡作响,呆愣了片刻,脑子里只是颤悠悠地想出一句话:「屋里那女人……或许,或许不是我妈!」
男人放下女人的大腿,伸手将二人身上的被子向身后一扯一蹬,床上两人便赤条条地露在外面。
女人侧卧床边,上身微微后仰,她双臂上举,抱起头下大半个枕头,将脸紧紧埋在枕头里,任由那男人重新抬起她的大腿。
床边垂下的床单,随着床上二人的动作,无声地摆荡着。即使此刻我看不清他们私处交接的那片黑影,也知道那里正进行着什么。
身后那男人越挺越快,女人侧仰的上身也愈发向后。她扭着身子,挺着胸,半侧半仰地靠在男人怀里。轻薄的吊带睡衣浮在乳房上,在月光中放荡地挺着,晃着,水颤颤地泛着深紫色的绸光。碎花下摆,乳球半露,白花花摇摇坠坠。
男人侧卧在女人身后,撑着上身。挺送着,欣赏着。
我盯着那男人模糊的脸,借着窗前的月光,从头发认出,他就是今晚和我妈并肩走回学校的那个瘦高男人。
「志杰。」
「小吴。」
吴志杰。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吴志杰抬着女人大腿,胯间越挺越快,越送越猛。我几乎能听见他小腹撞在女人屁股上的啪啪声。
女人双臂紧紧抱着蒙在脸上的枕头,向后仰着。她上身越挺越高,两只摇曳不止的大奶子在碎花衣摆下钻进钻出,连着那片深紫色的绸光,荡成一片。
持续的挺送,让吴志杰撑起的上身渐渐僵硬,梗起的脖子上隐隐凸起青筋。
他松开抬着女人大腿的手,顺着她小腹滑进她双腿间。
只见吴志杰小臂上肌肉翻动,似乎正在那片交合的秘影中揉搓着、激进着。
女人的大腿上没了吴志杰的手,自己却张得比先前更开、更大了。
深红色的丁字裤伴着啪啪打肉声,荡在窗前洒下的月光中。
我忽然想起王星宇给我发的那张照片。大年初一的清晨,他妈蒙着头撅着腚,被他爸从后面操得忍不住地浪叫。
「害,那女人被草得发骚发浪的时候,还能顾上啥!我那会正赶上他俩干得最猛的时候,估计我妈马上就要被草上高潮了。蒙着被,我都在门外听见她那浪叫声了!」
我正想着,忽听屋里升起一声长长的闷叫。那女人猛地将侧开的双腿夹在一起,前后挺动。她边挺边扭,身子乱颤,枕头里的闷叫声一阵阵似哭似嚎,直乱了好一阵,才慢慢安静下来。
吴志杰匀了一口气,放开女人,转身半躺半靠地仰卧在床上。一根直挺挺的东西甩跟着甩过来,一搏一搏地昂立胯间,向上指着。
他抬手,在身旁还在微颤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女人缓缓撑起身子,挂在丰乳上的吊带睡衣轻轻落下。她双手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挽起到头后,转过身,一张娇美的鹅蛋脸迎着月光,弯眉微舒,秀目迷离。
女人跪坐床沿,弯腰撅腚,一手扶起垂在耳边的发缕,一手扶着男人胯间那根竖立搏动的黑影,低头,张嘴含下。
起起伏伏,上下吞吐。
静夜里,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孤鸣。
我双手死死扣住窗沿,浑身汗毛竖立,胃里一阵阵翻腾,觉得自己整张脸似乎都在膨胀扭曲,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我擦了擦眼睛,只觉脸上热的发烫,可手却冷的像冰。
我再次睁大了眼睛,仔细地去瞧那女人的脸。
很快,泪水再次模糊了一切。
吴志杰一手扶在脑后,靠卧床头,歪头看着我妈。在月光的照映下,他脸上很平淡,几乎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摸上我妈撅向床沿外的屁股,在她腚沟里摸索起来。那里背着月光,我只瞧见我妈臀肉一紧,身子便向前倾,嘴上吞吐的动作,似乎变得更深更快了。
我妈回手去抓身后吴志杰的手,吴志杰却抬手在我妈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随即,他抓着我妈胳膊,把她往自己的身上拉。
我妈抬头吐出吴志杰的那根东西,捋了一下耳侧的头发,顺着吴志杰的劲儿,分腿跨过他的胯间。吴志杰两手抓着我妈的胳膊,我妈则曲腿蹲在他的胯间,低头扶着那根竖立的黑影,张着屁股,缓缓坐了下去。
二人动作无声,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大腿上一阵「嗡嗡」震动,是王星宇发来的消息。
「阿昊,我感觉好恶心。」
我低头看着王星宇的这句话,很快,信息便接连传过来:
「我刚才难受的受不了,找了个像孙思琪的片,一边想着她让人操的骚样,一边骂她是骚婊子,欠操的骚逼。」
「刚射完的时候,那股劲一下去。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觉得天涯何处无芳草,只是个女人而已,无所谓了。」
「可是这会,射完后的那股劲一过去,心里就又开始难受得不行。」
「我放不下。」
「我恶心她」
「但我心里还是喜欢她。」
我抬头望向窗里,见我妈正坐在吴志杰的胯上。窗口银白的月色泄在那只光滑的大屁股上,明晃晃映得泛光,好似一轮肉玉盘。
她双手扶着吴志杰的胸膛,扭着腰,磨着臀,时而前后地蹭,时而左右地扭。
我低头看着手机,回到:「星宇,我懂。」
王星宇:「(哭)你说这是为啥啊?」
我盯着手机看了好久,再抬头看向宿舍里时,见我妈已不在坐着磨蹭,而是自己抬起屁股,缓缓在那根黑影上,上下蹲坐。
吴志杰那根黑影之前兀自挺立时,本看着粗挺。可这会被我妈的屁股一夹,一抬一坐间,那黑影反而显得细巧了。
我低头给王星宇发:「星宇,要是实在难受的话,一会睡前再撸一次,趁着射后无欲无求的劲儿,赶紧睡一觉,明早起来说不定就都过去了。」
我合上手机,背靠北墙,看着茫茫夜空。
自从那晚在曼哈顿魅影的厕所里,听见我妈和老孙的对话,又亲眼见到老孙老婆带人抓奸的闹剧,后来,我也上网查过,知道了什么是丁字裤。
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我一只不愿意相信,更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妈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拿过那么多奖,带出过那么多考进重点的学生。甚至有的学生,最后上了大学,仍会回来看她。可结果呢?一个一级教师的职称,我妈评了这么多年,却怎么都评不上。
那究竟要什么样的老师,才算一级教师。
我妈平时既要照顾我,又不愿糊弄学生的功课。每年评职称的材料,都是她一个人提前几个月开始,趁着业余时间起早贪黑地写,一遍遍地修出来的。
结果这个叫「吴志杰」的,拿着我妈辛辛苦苦写好的材料,说了句什么:「
材料没啥,名儿别写错了就行。」
我双手捂着胀痛发黏的眼睛,无泪地颤抖着。咬着牙,嗓子眼里呜咽地骂着:我操你妈屄。
可刚骂完,就觉得此刻仿佛是这世界上最黑色的幽默一般戏谑。
我妈被人操了。
但我知道,她不是婊子,她不是骚逼,她不是为了她自己。
我妈是为了我。
我难受,不是因为我妈和人上床了。
我难受,是因为我妈十几年的努力,被人糟蹋了。
不是被那狗日的吴志杰,而是被我。
猛然间,我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那晚也站在曼哈顿魅影混乱的大厅里。他躲在老孙身后,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带着跟班趁乱偷偷从大转门跑了。
吴主任。
我哼笑一声。
原来,他身后那人不是他的跟班。而是他的侄子,叫吴志杰。
宿舍里渐渐响起清脆地「啪啪」打肉声。我转身扒在窗角,只见我妈上身俯在吴志杰身上,弓腰垂臀,屁股向后,撅在半空。
吴志杰两只手扒着我妈屁股,在她身下调整了一个便于发力的姿势。肥臀间,那道略显细巧的黑影仿佛开足马力的打桩机,一下下连成了条黑色残影,不停地向上捅进我妈的腚沟里。
可我却只见暖阳洒在我妈的脸上,她搀起我的胳膊,娇美的鹅蛋脸上,眼角弯弯,梨涡浅浅。
「行呀~现在都会跟人降价了!」
我看着她眼角边的几丝细纹,胀痛的眼睛仍是止不住地发酸。
我捂起耳朵,却仍是清楚地听见宿舍里我妈的叫床声。
「啊~!啊~!啊~!」
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似娇柔,似狂野。既压抑,又放浪。
夜色中,我妈半跪半撅地跨扶在吴志杰身上。她抬着大屁股,两只肥白的臀瓣张开着,肉浪翻滚间,一条腚沟里阴毛乌黑浓密,黑影穿梭其间,油亮亮带出一抹肉盈盈嫣红翻吞。
在那绽开的腚沟一侧,隐隐一块硬币大小的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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