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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她爱权势,不爱他
萧衍从一个寂寂无名的皇子,扳倒太子,坐上龙椅,不是靠运气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在笑。
一股酸胀无名的怒火从他心里滋生出来,他果然是个笑话。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她哪里会放在心上!
她这个骗子!
她是在笑他嘴硬骗她是吗。
她早就看穿了他喜欢她,在意她,她就是要一次一次践踏他的真心,羞辱他贬低他,她没有心。
他刚才竟然还以为她哭了,他竟然还在心疼她。
萧衍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媚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完了。
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萧衍总是让她误会他心里有个人,无非就是想证明,她是喜欢他的。
幼稚。
这样伤害对方来证明自己的重要,三岁小孩才会这样做。
转念一想,她好像也这样干过,当着他的面和萧策调情,故意气他。
风水轮流转,她和萧衍互为因果,她也不和他因为这事置气了。
她贴过去抱着他的腰:“萧衍,不要生我气。”
她很会撒娇,在他脖颈间蹭,仰着头亲他的下巴:“臣妾错了,皇上不要和臣妾计较了。”
“········”
她很少服软的。
总是和他犟,很要面子,脾气又大,生起气来,根本就不留情面。
苏媚想,她之前跟他置什么气呢。
总是一言不合就让他滚,有一点觉得他不喜欢她了,就要发脾气,和他闹。
她现在知道他喜欢她了,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喜欢她的。
那他救过她那么多次,她哄哄他怎么了。
这样会服软的苏媚,萧衍还挺不适应的。
他这火气又很没原则地消了。
只是他心里清楚,苏媚肯服软,不是因为她在意他,只是因为他是皇帝。
她爱权势,不爱他。
他的手摸了她的头发,像摸一只小猫。
他低下头,苏媚就亲到了他的唇。
明明很软嘛。
嘴硬心软。
她美滋滋地认为今天的尝试颇有成效。
至少,之前他们吵架,都是以萧衍武力强行压制她,她惨被萧衍暴操结束的。
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又困,又腿软。
现在想来,何必呢。
又讨不到好处,闹到最后,心里还是不痛快,身子也受罪。
于是她又舔了舔他的唇:“萧衍,我喜欢你。”
“········嗯。”
他沉着眸子看着她,她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娇媚明艳,冲着他巧笑嫣然。
就算明知道她的甜言蜜语带着毒,他还是忍不住要去吃下。
她愿意这样哄他,真好。就算是骗他的。
萧衍吻了她。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说出来那句:“我也喜欢你。”
如果说了,只会自取其辱。
他又亲了她。
虔诚而认真的。
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五十一)玳瑁,怎么把狗放进来了
未央宫的杏花开了。
原本没有杏子树,听说是她大病初愈时,萧衍叫人移栽的。
裁剪冰绡,轻迭数重,满园子的杏花让她觉得欢喜。
偏生总要有人找不痛快。
她踩着梯子择杏花时,身后有个讨厌的人说:“皇贵妃姐姐当心身子,若是龙胎有了闪失,圣上怪罪下来,姐姐一家可都要被牵连。”
要是以前苏媚听见这话,指定要气死。
如今不生气了。
“玳瑁,怎么把狗放进来了。撵出去。”
她真的不太想看见黄莺儿,虽然她亲手打了这个贱婢,但那可是来生的事。
这一世她还没打她呢!
“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她把杏花搁在盘子里,便打算回屋。
偏生黄莺儿不知道自己又多讨厌,非要跟着她:“皇贵妃姐姐,如今可大好了?妹妹没来看您,您别往心里去。皇上日日来,妹妹实在没时间。”
“好不好不用你操心,滚回你的乾祥宫,再来烦本宫,叫人打死你!”
她真是张扬跋扈惯了,好一副横行霸道的做派。
黄莺儿吓了一跳。
但她可不怕。
如今她哥哥是御史中丞,苏媚不敢真的杀她。
“姐姐是贵妃,妹妹是淑妃,同是妃位。姐姐要杀我,可得问过皇上的意思。”
她说的真是不错。
当初苏媚和狗皇帝闹脾气,把金册金宝都扔出去了,册封礼也没去,皇贵妃的封号实则还没接诏。
“皇上说,待本宫诞下皇子,封本宫为皇后。”
她抚着肚子,她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从去岁秋天得知怀孕后,她确实想过拿掉这个孩子,但一直没什么机会。
当时和萧衍越闹越僵,一时想不开有些轻生的意思。
御医说是孕后多思,肝气郁结,要她多外出走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子弱,都快七个月了,肚子竟然也没有多大。
原以为死了一尸两命,没想到竟然还能死而复生。
到底是谁想谋害她,她这一世,还有很多要解开的谜团。
黄莺儿脸色不太好看,她又笑着说:“听说皇上日日去你那儿,怎么本宫这几天都是见着鬼了不成?如果皇上日日去还好呢,本宫怀着龙胎,哪有时间陪皇上,黄淑妃也该为本宫分忧。”
“等本宫做了皇后,自然会好好嘉奖你。”
她说完翻了个白眼,扭头撞到了萧衍身上。
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分外耀眼,苏媚嘴角一抽,她刚才是不是又乱说话了。
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听见多少。
苏媚打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因为萧衍这狗东西,从来都不站在她这边!
她有些羞恼地想,要是萧衍为了黄莺儿责罚她,她就不哄他了。
把秘密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等他死那天告诉他,他错过了她一辈子!
“皇贵妃打算如何嘉奖?”
“··········”
身后的人已经都跪下请安了。
黄莺儿那个贱婢也恭迎了皇帝。
她那倔强的骨气又上来了,真是一点都不想恭迎他了!
狗皇帝。
他那点救命之恩,也就能管两三天。
(五十二)这就是天子之怒吗
“皇贵妃有身子,不必请安了。”
本来也没打算请。
她一脸的不高兴,冷着小脸站在那儿,萧衍假意托了她的手,她也没一点配合着装作要给他请安的意思。
真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他神色淡淡的,握着她的手也没松开。
黄莺儿已经很是慌张了,她真没想到皇上这时候过来,不然她肯定不会来触这个霉头的。
皇上一口一个“皇贵妃”,分明就是在说给她听的。
不是贵妃,是皇贵妃。
“朕是说过,等皇贵妃诞下皇子,封为皇后。”
他说得平静极了,苏媚心里打了个突儿。
她想萧衍该不会是要反悔吧。
为什么萧衍就是不封她做皇后。
她不懂。
“不必等诞下皇子了。今日即册皇贵妃苏媚为皇后,母仪天下,表正六宫。”
他金口玉言,李德囍唱了声喏,便安排人去中书省草拟封后诏书。
苏媚身后,黄莺儿脸色惨白。
哥哥曾和她说过,苏媚当不了皇后,皇上曾亲口说过,绝不会册封苏媚为皇后。
“黄淑妃言行有失,不敬皇后,降为宝林。”
“·········”
一直到哭哭啼啼求饶,高喊着“皇上,臣妾冤枉”的黄宝林被人捂着嘴拖下去,她都没懂发生了什么。
她刚才本来打算用她两世的聪明才智,丰富经验,斗败黄莺儿,给她个好看,让她知道个厉害。
结果:???
这就是天子之怒吗。
萧衍在气什么啊。
他怎么帮她说话啊。
嗯········怎么会这样呢。
她当皇后了???
她闹了三年,萧衍这狗东西都不立她为后,现在,就因为她有了孩子,就立她当皇后?
苏媚困惑不解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萧衍拉着她的手,把落在她肩上的杏花拂开:“高兴吗?”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
谁不喜欢自己男人给自己出头啊。
这比亲手斗倒黄莺儿还让人高兴。
但比起高兴,她更多的是困惑。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没看懂萧衍。
她脑海中飘过什么念头,太快了她没抓住,可心里却浮上来一些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好像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或者说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她觉得萧衍有些陌生。
他不是那个在她的梦里会气急败坏,装作成熟稳重但很容易被她牵动情绪的那个不得宠的皇子,那个萧衍多年隐忍,苦心孤诣谋嫡夺位,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追出嘉峪关,豁上性命救她。
而面前的这个人,是九五之尊。
天威难测,圣意不可妄自揣度。
这个人会豁出性命救她吗。
他不是脑子里只有她的那个傻瓜,他心里更重要的是皇位。
之前他宠黄淑妃,会为了一只狗来未央宫给黄淑妃出头。
今日他宠她,就会把黄淑妃降位。
她和黄宝林有什么区别。
兔死狐悲。
她再三告诉自己,他就是那个萧衍,只有一个萧衍。
可是不一样,他当了皇帝。
他有太多比她重要的东西了。
她的手轻轻地抖,鼻翼扇动。她想哭。
萧衍握紧了她的手,低下头轻轻抚摸她的脸蛋,无比温柔地问她:“怎么不高兴了?”
(五十三)谋害我的凶手,抓到了吗
她抚着肚子,问萧衍:“说来,我还没问你,谋害我的凶手,抓到了吗。”
萧衍握着她的手骤然抓紧:“是有人害你?”
苏媚看他这反应,便觉得有些想笑:“不是有人谋害我,难不成我自己服毒自尽么。”
她还不至于,就算之前恨死了萧衍,也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杀了吧。
她恨的是求而不得,要杀也是啥萧衍,杀了自己算怎么回事。
只是那天中毒后,身边的人乱成一团,跑去请御医,请皇帝,她看着她们乱成一团,有些懒懒的,倚在榻上看窗外的夹竹桃,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御医说她中了毒,她当时很平静。
她觉得自己活够了。
萧衍当时还掐她脖子,逼她把毒吐出来。
她都不知道怎么吃下去的,怎么吐出来。
而且她看到萧衍那种神色,觉得痛快。
没有求救,没有慌乱,平静的好像她自己早有预谋。
其实只是生无可恋,顺水推舟罢了。
她又有些想和萧衍求证,他到底是不是他梦里的萧衍。
如果是,他怎么会毫无知觉。
他一定会仔细查证,掘地三尺也会把害她的人抓出来。
“让我想想,是谁最希望我死。”
“黄宝林,还是苏婉仪?”
“皇上是真的没查,还是在包庇背后主使?”
他攥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他自然是查了,她中毒昏迷,他恨不得把未央宫上下全砍了。
一个一个地查,叫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人负责,三天之内必须查出一个结果。
她那天吃的,穿的,用的,都细细过了一遍。
她躺在那里昏睡,他陪着她,她昏睡了几天,早朝就停了几天。
终于等到她醒了,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
他连着熬,把事情处理完就赶来陪她。
她呢?眼里没他,心里也没他。
“臣妾要见苏婉仪。”
他沉着声拒绝了:“你大病初愈,不宜走动。”
“臣妾召苏婉仪来未央宫。”
萧衍没说话。
她厉声质问:“你是在包庇苏婉仪?”
他闭上眼,咽下了浊气:“死了。”
“什么?”
“苏婉仪意图谋害皇嗣,已经杖杀。”
苏媚倒抽一口凉气。
她还记得苏婉是父王送进宫的。
她嫁给萧衍那年,萧衍登基为帝,后宫里除了她这个贵妃,再无旁人。
一年无所出,前朝议论纷纷,父王差人来给她递话,要送苏婉进宫,生下皇长子。
不止是苏婉,很多大臣都要送族内适龄的女子入宫,听说是黄子维带头,在紫宸殿长跪不起,求萧衍采选秀女入宫。
从她要嫁给萧衍那一日,她就没指望过萧衍只有她一个人。
她要母仪天下,要做皇后,哪个皇帝后宫只有一个皇后的,光是当朝后宫的位份,便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四个妃位,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九个嫔位,婕妤、美人、才人一共二十七世妇,宝林、御女、采女八十一御妻。
前朝皇帝更夸张,听说后宫佳丽有三千人。
她只是不忿于她的位份,若是别人越过她做了皇后,她能活活怄死。
连她皇帝舅舅后宫也有十几个妃嫔,萧衍没答应,他们就在朝上骂她是个祸国妖姬。
犯了“无子”和“妒”两项七出之罪,寻常百姓家,都是要休妻的。
她那时坐胎药喝得多,怎么都怀不上,更是心焦气躁,连带着对萧衍的态度也很不好。
她不想承认她害怕。
(五十四)她当时想休夫了
她一个人在深宫里,是很孤独和矛盾的。
她想完完全全占有萧衍,但她知道这不可能。
更何况她没有生下皇子。
如果其他女人进了宫,又生下了皇子,萧衍就更不会看她了。
她喜欢他,她不能允许他和别人双宿双栖。
她觉得自己不能做皇后,她真的好妒忌,她妒忌每一个可能会进宫的女人。
她得承认,在皇后之位和皇帝的爱之间,她更想要的是后者。
如果两个注定不能同时得到,她一个都不想要了。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狗皇帝是个忘恩负义的薄情人。
他把她娶回来,都只是为了皇位。
所以他不封她做皇后,还要娶很多女人,还要封别人做皇后。
她听说有人在紫宸殿死谏,碰了柱子,血溅当场,差点没了命。
他们说她父王把持朝纲,祸乱朝政,说她独占后宫。
随即她被晋封皇贵妃,在四妃之上,另设了皇贵妃一位。
而后她听说,黄子维进献了黄莺儿入宫,一入宫还没侍寝,便赐了乾祥宫,封了淑妃。
她当时想休夫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很飒,叫人把贵妃金印册宝全扔出了未央宫,朝服剪了烧了,叫玳瑁收拾了行礼,便要回公主府。
是她抛弃了萧衍,不是萧衍抛弃了她。
她要面子,她做不了皇后,她就做历史上第一个休夫的皇妃!
被大内侍卫团团围住,她心里竟然豪情万丈,痛快极了。
她有钱有权,也还不算老,她自然有的是人要!
狗皇帝不愿意把她立为正妻,她是长乐郡主,难道就嫁不出去了吗!
她为什么要苦守着狗皇帝那点虚假的宠爱在后宫里,红颜枯骨,死守半生?
她那天喝了点酒,只觉得皇宫是个牢笼。
她想飞出去,她离了萧衍,也照样能活!
想明白这点,她就再也不怕了。
不过后来被萧衍抓回来,打服了。
他把她绑着不让她走,她也就认命了。
走不了,逃不掉,想要的也得不到,心灰意冷,不想和他们斗,抢来的,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她叫人关了未央宫的门,一个人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
听说苏婉很快也被送了进来,封了婉仪。
她告诉玳瑁,狗皇帝想纳谁就纳谁,和她没关系,以后也不必告诉她。
她不愿意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
后来就真的没再听到了。
直到她被查出有孕,也不愿意出门,在未央宫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她中毒那天,夹竹桃开的正好。
她没想到她这样深居简出还有人算计她,觉得可笑,又很坦然。
死就死了,死了就自由了。
她真是活够了。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给她下毒的人竟然是苏婉,她堂妹。
父王知道吗。
苏婉死了,父王为什么没有给她传来任何的消息。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她的血凉到了头顶。
她昏迷之际,魂魄离体,恍恍惚惚看到苏家满门被屠,醒来之后问过玳瑁,玳瑁说并无此事,她也当做是她因为萧衍吓唬她那句话做了噩梦,如今想来,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真的诛了我九族?”
她满眼惊恐刺痛了萧衍。
“没有。”
“那我要见我父王。”
“内命妇不宜见外臣。”
“你骗谁呢萧衍!我差点死了这么大的事,我父王为何没有派人进宫来看我!”
以她父王的身份,出入宫闱,应是很简单的事吧。
萧衍即位后,虽然她只被封了贵妃,但她父王被封了仲父,这可是相当高的荣耀。
她苏家担得起,若不是她父王率兵勤王,这皇位是不是萧衍的,真不一定。
萧衍做皇帝三年了,除了她,没人敢这样直呼他的名讳,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对他大呼小叫。
他沉着脸:“苏媚,适可而止。”
“我要见我父王!”
她从来都很倔强。
这几天的温柔顺从,都好像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强硬嚣张才是她的本色。
“都下去。”
他看着她,露出了她熟悉的,让她心惊的眸光。
宫人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园子,茯苓有些担心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玳瑁也朝她使眼色,她的气焰不知不觉就弱了下来。
每次她和萧衍吵架,总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就是不长记性。
萧衍低头看着她,她的目光躲闪开:“臣妾·······有些想念父王········”
她的脚步在往后退。
她退一步,萧衍就逼近一步。
“你只是想念你父王吗,还想念你太子哥哥吧。”
“朕是不是该日日去别人那儿,别在你面前碍着你的眼?”
“你是不是想和你父王联手杀了朕,朕这皇位,让给你们苏家可好?”
他在她面前,很少自称为“朕”,从他们刚开始私定终身,一直到他做了皇帝,他们之间都是你来我去,就像平凡人家的夫妻。
她退到树根下面差点绊倒了,被他拦腰搂着。
“朕是皇帝,朕说一,就不该有人说二。苏媚,朕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
苏媚听懂了。
他确实是那个萧衍,只是她的萧衍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率八百轻骑追出嘉峪关,命都不要就要她的萧衍。
他变了。
他当了皇帝,他要实权,她父王碍眼,她也碍眼。
是她一次又一次挑战他做皇帝的权威,是她不该跟九五之尊要什么恩爱平等。
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让她发疯,她以为她终于找到萧衍了!
她以为她和萧衍都活着,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事。
真是造化弄人,世事难料。
眼前的这个萧衍,早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了。
她银牙咬碎了:“是,臣妾明白了。”
她想推开萧衍离开这儿,她真的受不了了!被萧衍一把拽了回来:“你明白什么!”
她盛怒之下,自然知道哪里是他的痛处,哪里戳得最疼:“说来臣妾本应嫁给前太子,皇上该叫臣妾一声嫂嫂。皇上弑父夺位,夺走了原本属于太子哥哥的一切,却夺不走臣妾这颗属于太子哥哥的真心。皇上不是真心爱慕臣妾,臣妾也从没爱慕过皇上,皇上以后不必再来了。”
“放肆!”
(五十五)这是在外面!(野外play)
萧衍很少正经和她发脾气,统共也就两次半。
她想出宫那回算一次,她想拿掉孩子那回算半次,她差点死了那回,算一次。
他真的发脾气,还是吓人的。
天子之怒,旁观都吓人,真的发在她身上,吓死人。
皇后肯定是无了,恐怕也要和黄宝林一样,从正一品淑妃降到六品宝林。
她不再有恃无恐,她有些害怕地推他:“放开我!萧衍,你喜欢我,你不能伤害我······”
萧衍的胳膊坚硬如铁,箍着她的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的没错,本来你应该是萧策的皇后。朕该叫你一声皇嫂。呵,皇嫂——”
他的薄唇轻启,声音像刀子一样剜在人心上,摩挲着她的脸蛋。
“朕现在要操你了,皇嫂。”
她没想到萧衍现在这么疯,被这个称呼叫得面红耳赤,怒斥道:“住口!你敢——”
萧衍唇角轻轻勾起,像在嘲弄她的无知,扯着她的衣领,剥出了她的肩头。
“这是在外面!萧衍!”
“在外面怎么了?整个皇宫都是朕的。”
“········”
萧衍就是只狗!
苏媚气死了,她敢保证她在萧衍上一世绝对没有和他在外面做过!!
早知道萧衍这么对她,她在将军府囚禁他的时候,一定把他扒光了脖子上套项圈,拉着他在院子里转圈抽他!
狗东西!
她尖叫着被萧衍脱了外衫,春风吹在她赤裸裸的肌肤上,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哽咽着和萧衍求饶:“回屋好不好,萧衍,不要在这里········”
萧衍冷笑:“偏要在这里。”
接了腰带绑了她的手,拉高了绑在杏树上。
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桃红色的肚兜在杏花树下格外娇俏。
“狗东西!”
她破口大骂,拿脚踹他,被他攥在手心里捏着:“苏媚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你终于承认了,狗东西!白眼狼!这天下我们苏家占一半,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她专挑难听的说,萧衍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有些疯:“苏媚,我是不得好死,你还想杀我吗?”
他一口咬在苏媚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齿痕。
他的手伸进她的肚兜里,摸她的胸。
她肚子里的孩子慢慢大了,乳儿也变得更大了,他肆意玩弄着她这两团软肉,搓扁揉圆,看着她潮红的脸,逼她发出娇羞的呻吟。
她红着眼睛,她想她那么喜欢他,可真是喜欢错人了。
她给他找了那么多借口理由,她都想着反正她也算有错在先,和他扯平了。
她都想好好和他过日子了。
他不配!狗皇帝!
“皇嫂,摸得舒服吗?”
“滚蛋!”
“不舒服你哭什么啊?”
“·········”
这不知道是她先这么对萧衍的,还是萧衍先这么对她的,反正她确实是在梦里狠狠弄过萧衍,逼得他眼尾泛红,还说过“哭了肯定是很舒服吧”之类的话。
她简直想直接告诉萧衍了,都是因为他这么对她,她才会在梦里那么对他。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他也不是全然无辜的!
“皇嫂和小叔子在宫里偷奸,原来你喜欢这种戏码。”
“???”
(五十六)我要尿了(野外play)
她觉得萧衍简直不可理喻。
“是不是还想让我和萧策一起伺候你。”
“··········”
倒确实是她说过的气话。
那不是他气她在先的吗!
不是他先说的让她和苏婉一起的吗!
·······互为因果,也不能全怪他,在他的认知里,确实是她先说的。
他想拆猎物一样,扯下了她的亵裤,把她白嫩嫩的大腿抬起来,架在了肩膀上。
她就折成了一个非常屈辱的姿势,两只手被高高吊起绑在树上,一只脚掂着,另一只被高高抬起,下面门户大开。
被秋天的风一吹,她下面瑟缩着开始流水。
“好骚,是哪个小贱货在流水?”
他铁了心要整治她,羞辱她,报复她,让她难堪!
她不甘示弱地看着他:“萧衍,你除了会这个,你还会什么?”
萧衍气结,坚硬灼热的东西在她阴唇上磨蹭:“你说的对,我除了会操你,我真是什么都不会!”
他捏着她的腿,狠狠把东西送了进去。
他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这样说他,她真的没有心。
他狠狠顶到底,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离她近一点,她才能有这么一刻,是属于他的。
“操你舒服吗?”
“呸,比我之前那个,差远了!”
“你之前哪个!”
他掐着她的脖子,气得青筋直跳。
她明明第一次就是他的,没有别人!
不该有别人!不准有别人!
“我喜欢的人!”
像有人用狼牙棒锤了他的头,剧痛之下他眼前发黑。
她很久都没提过了,他试图找过到底是谁,她到底喜欢谁,他怀疑是萧策,但总觉得不是,到底是谁!
他咬住了她的唇,下面紧紧戳到她的深处,顶她的胞宫口。
她挣扎得厉害,他把她抱到腰上,她全身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
她怀孕之后,重了些。
抱着沉甸甸的,他想这是真实的,她实实在在,是在他怀里!
他要操进去,操到她更深的地方,占有她。
他这么喜欢她!
她为什么总是要作践他的心意。
为什么总是要糟蹋他的真心,为什么!
他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委屈通通涌到下半身,不知疲倦的,不知节制地捅到她身子里,凿她的花心,顶开了她个宫口,狠狠送了进去。
她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他那个东西进入到了从没被开发过的地方,她明明很疼,可是疼得痉挛着喷水。
她夹紧了他的腰。
他松开了她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苏媚——顶到儿子了。”
她咬紧了牙关,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王八蛋——唔唔——”
他又咬住了她的唇,耸动腰身,干她,操她,揉捏她的小屁股。
他再松开时,她已经快崩溃了:“别弄了萧衍,我不行了,我,我要尿了——”
她忍得冒了汗,脚趾蜷缩,一抽一抽地绞他那根东西。
她下面的软肉狠狠吸着他,像无数张小嘴在裹着他,源源不断的水流浇下来,被他堵着流不出来,他的龟头卡在她的胞宫里,恨不得把两颗卵蛋也挤进去。
“要尿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往外拔。
她松了口气。
萧衍拔出来,那些被他堵着的水流淅淅沥沥地流下来,他又狠狠一怼,硬送进去!
她被磨得尖叫,咬紧了嘴唇才没尿出来。
“我要出恭——别——别插了——”
“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宫了。”他故意曲解了她的话,“尿在朕身上!”
她快疯了,萧衍这个疯子!
她两条腿试图蹬他,从他腰上下来,反而被他架在肩上,紧紧抱住了腰,整个身子以一个无比淫荡的姿势折在他怀里。
杏花淡淡的香味,蜜水微微的腥臊,风吹过花儿,花瓣落在她身上。
幕天席地,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蓝蓝的天空中飘着白色的云。
她颤抖着被顶弄得再也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
泥泞的私密地方紧紧贴合,她能听到他每次撞击的声音,令人羞耻脸红。
鸟儿不知在哪里鸣叫,宫墙外或许有人在说话,她紧张得咬牙 又被他用唇舌撬开。
他那根东西在她身子里肆意捣弄,长驱直入,像是杆枪,快要把她从下而上的穿透了。
她抑制不住地哭叫,声音又娇又可怜,他反而进的更狠,更重。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断断续续地骂他,夹杂着婉转的呻吟啼哭,变成了春药,让他更想操她,把她操得更失态,让她哭得更惨。
他身上汗涔涔的,托着她后背的手,摸到她的后脖颈上揉捏:“尿啊,怎么不尿?”
“又骗我!”
他仿佛是在故意教训她,非要逼她尿出来不可。
不可以! 她疯了都不会做这种事!
怎么可能,在皇帝身上撒尿,诛九族的大罪。
她不能在他面前撒尿。
她不想!!!
她呜咽着,试图绞紧他让他快些完事。
可她知道,这个狗男人做起来没完,她根本不是对手。
只要他想,他能把她折腾死。
她真的憋不住了!!!
她哆哆嗦嗦的抖了一下,那种濒临失智的感觉终于冲破了她的束缚,她失去了对她身体的掌控。
灼热的尿液喷在了他的小腹上。
萧衍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了她那娇嫩的地方在喷尿,淡黄色的液体冲刷在他身上,腥臊味溢出来。
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
这样刺激的景象,让他眼底发红,心理的满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抱着她被掰开的腿,狠狠抽送。
操干的声音更大,他扯着她的胞宫口,想把她的胞宫拖出她的身子再给她操回去。
滚烫的精液,满满地全射在了她的胞宫里。
她从尿了那一刻,已经崩溃了。
失声痛哭,在他怀里咬紧了下唇,抖得厉害。
“别哭·······”
他有些慌乱地把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亲她的嘴唇,把她被咬出齿痕的娇嫩嘴唇舔得亮亮的。
她有些神志不清,被他解了绑住的手,都没力气动弹。
他还抱着她,那根东西也没有退出去。
“出去········”
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衍最终还是遂了她的意,把人用衣裳裹了,抱回了寝殿,叫了水。
她哭着哭着睡着了,他给她清洗,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完全不像会杀他的样子。
(五十七)打你就打你,需要理由吗
第二日萧衍很晚才下朝,因为他立苏媚为后,紫宸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黄子维为了黄宝林的事在殿上长跪不起。
而正是他被朝臣闹得最凶的时候,苏媚叫人去请了黄宝林。
玳瑁有些犹豫地问她:“娘娘,请黄宝林来做什么。”
“叫她来给本宫请安。”
也没人能说不行,她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虽然诏书被中书省拖着还没发下来,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皇贵妃已经是皇上给单独设置的位份了,这皇后娘娘是皇上金口玉言封的,板上钉钉的事。
谁能不长眼,去拦着皇后娘娘的差遣。
“悄悄去,带四个侍卫,她要是不愿意,拖过来。”
玳瑁寻思着娘娘这是要动手,便叫人悄悄去“请”,谁也没惊动。
苏媚想的不错,如果她自己动了銮驾去找黄宝林,刚动身就会有人报给萧衍,是绝对不可能见到黄宝林的。
因着她平日里从不与别宫妃子走动,萧衍也没禁她的足,只叫人盯着。
谁也没曾料想过,她的政治触角这么敏锐。
她很快见到了黄莺儿。
她坐在主位上,看着黄莺儿跪在下面,先叫人掌嘴。
玉竹的性子火辣,领命过去,劈头盖脸赏了十个耳光。
黄莺儿不忿地叫嚷,质问她:“臣妾有何过错,皇贵妃娘娘这样责罚臣妾。”
“打你就打你,需要理由吗。”
苏媚撇了撇茶沫子,喝了口参茶润嗓,她昨日哭得太狠,嗓子有些哑了。
“黄莺儿,你拿什么和我比。本宫的父王是圣上亲封的仲父,上朝赐座。你哥哥不过是个御史中丞,见我父王尚且要跪拜行礼。你算是什么东西。”
玳瑁心知不好,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眼睁睁看着黄莺儿冷笑两声:“仲父?在诏狱里等死的仲父吗!”
苏媚手里的茶盏一晃。
玳瑁怒斥道:“黄宝林!皇后娘娘面前你敢胡言乱语!小心圣上治你的罪!”
苏媚的目光很平静,她说:“原来都知道啊。”
玳瑁噗通一声跪在了她脚边:“娘娘——”
苏媚好像没听到,继续看着黄宝林:“可算有个说实话的人了,你说,我父王现在在诏狱,是什么罪名。”
黄宝林被玳瑁呵斥,已经有些后悔了。
看皇上的意思,分明还是对苏媚宠爱有加,苏家倒台,他还封了苏媚做皇后。她这样捅破了窗户纸,皇上怪罪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苏媚咄咄逼人:“不说,就给本宫继续打,打到她说为止。”
可皇上吩咐过,谁敢说漏嘴,乱棍打死。
玉竹也跪在了地上叩头,再也不敢下手。
苏媚冷笑:“原来本宫这个皇后,不过是个傀儡皇后,打个六品宝林都做不了主。黄宝林,我要是真做了皇后,第一个就处死你。你仔细掂量着,说还是不说!”
黄宝林也是心一横,如今已经是覆水难收,皇上怪罪下来,少不得脱层皮。
但如果他们二人离心,她还有机会。
要是苏媚真做了皇后,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最好是苏媚和皇上闹得再无转圜之地才好!
(五十八)给我找把刀来
聪明伶俐的已经叫人快去报给皇上了。
萧衍正琢磨着要把黄宝林送出宫,省得以后苏媚再不高兴。
李德囍附耳给他说苏媚把黄宝林请去未央宫了,他噌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紫宸殿的喧闹静了下来。
他拔腿往外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甩了句“退朝”。
李德囍小跑着跟上,叫“摆驾未央宫”。
萧衍脸色都变了,他早就该把黄宝林逐出宫,若是她敢和苏媚说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苏媚会怎样。
未央宫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死了。
苏媚听她说“苏哲心怀奸诈、久蓄异志、欺君擅权、邀结党羽,残害大臣等24款罪名,理应处凌迟、族诛之刑”之时,手上的茶盏已经滚落在地上,摔碎了。
参茶泼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疼得有些呼吸困难。
她想分辩她父王是先帝亲封的秦王,萧衍怎么敢—— 但她说不出来。
萧衍敢的。
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为什么处死苏婉,真的是因为苏婉给她下毒吗。还是因为苏婉姓苏。
他为什么还没处死她。
族诛之刑,便是诛九族。
她是亲女儿,可比苏婉这远房堂妹亲多了。她最该死不是吗。
是为了孩子对吧。
为了她腹中的骨肉,这是龙胎,是萧衍的第一个孩子。
所以真的是苏婉害她吗。
她什么都不信了。
萧衍骗她!
“娘娘········”
玳瑁哭着给她叩头:“娘娘保重身体,咱们有了皇子,还有来日。”
没有来日了!
她在心里呐喊。
再也没有了!
萧衍打算凌迟她父,杀她九族,再也没有了!
她颤抖着起身眼中泪花翻涌,看不清东西,茫然地问:“我的鞭子呢!”
“给我找把刀来!”
她厉声喊道,她现在就要提刀去紫宸殿,砍了狗皇帝!
她算什么!
她还在说什么喜欢他!
她竟然还在他胯下承欢!还给他生孩子!
“娘娘!娘娘!王爷只有您了!您不能再出事了!娘娘!”
她好像又看到了满是白绫的公主府。
她看到官兵闯进她家,她父亲和哥哥被人五花大绑押解到菜市口。
手起刀落,头先滚在地上,血才喷出来。
一地的鲜血。
残破的尸身。
她哥哥的儿子,她才三岁的小侄儿哭着被刀戳穿了身子,被丢在地上。
菜市口的人往刑场上砸石头。
野狗冲上来撕咬尸体。
她发出了嘶吼声。
原来那不是梦,那是对未来的预见。
她说什么重来一世,她一定要杀了那个狗皇帝。
结果她竟然泥足深陷,恬不知耻!和他苟且!
她劈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打得极重,她简直想把自己杀了。
“娘娘——”
有人来拉她的手,有人叫着:“快去请御医”,“快去通传皇上”。
“都闭嘴!”
她脑子好疼。
好疼!
她肚子也好疼——
(五十九)保大还是保小
萧衍几步冲进来,看见苏媚闭着眼摔在椅子上,满头的冷汗。
他銮驾刚起,就叫人把御医全召过来了。
“周五福!”他攥着苏媚的手,看着她惨白的面色,呼吸一窒。
御医连滚带爬过来,跪在椅子旁给苏媚看相诊脉,跪在地上磕头:“皇贵妃娘娘动了胎气,怕是,怕是——”
“住口!”
“皇上息怒,皇贵妃娘娘怀孕不足七个月,此时引产极为凶险。臣斗胆问皇上·······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保住她的命!”
满屋子如丧考妣的宫女内监顿时忙乱起来,准备热水,剪刀,褥子,铺床,烧炭盆······· 萧衍把她抱在床上,她疼得在梦里呻吟。
“苏媚!”
他在叫她,但她禁闭的双眼一直没有睁开。
好疼。
她肚子好疼。
苏媚疼得鼻尖冒汗。
“苏媚!”
她听到狗皇帝在叫她。
她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焦急的脸。
浓浓的恨意让她拔出了头上的金钗,照着他的胸口狠狠插下去。
萧衍猝不及防,被她插中了。
他的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她插得很深,金钗几乎全捅进去了,血从吉服中渗出来,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苏媚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越来越多。
紧接着她腹中剧痛,好像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她低下头,真的看到了刀尖从她肚子上钻出来。
她听到萧衍在怒吼:“住手!”
紧接着萧衍一脚踹飞了什么东西,那刀也被抽了出去。
她疼得站不住,被萧衍接在怀里。
她看到萧衍穿了一身吉服,他看上去很焦急,捂着她的肚子大喊御医。
好疼。
她应该流了很多血。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温热浓稠的血粘着,她血糊糊的手被他抓着:“苏媚!不准死!”
“杀了你。”
她笑着流下了眼泪。
她有些愣愣地看着他。
她这回真的要死了。
他穿着吉服的样子,很好看。
她好像也穿着吉服。
“不准死!不要死——苏媚!”他的眼泪掉下来,他怎么哭了。
苏媚有些茫然,他怎么哭了啊。
她心里很疼,她想说你别哭,可是张了张嘴,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呛得她说不出话。
好腥。
她明艳的小脸上,满是血污。
她只是看着他,好像很爱他一样。
直到没了光。
“为什么·········”
他低声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
他抱着苏媚,不肯松手,在紫宸殿上失声痛哭。
梁史有言:
建元十三年,皇四子萧衍即位,是为梁武帝。
封太平公主苏氏为皇后。
册封礼未成,苏氏举钗刺武帝,被内廷卫击毙。
帝大怒,赐族诛之刑。
后追苏氏为文德顺圣皇后,与帝合葬于乾陵。
(六十)疼吗(鹅子的重生)
她梦见自己的魂魄飘起来。
她看到萧衍抱着她的尸身,哭得好难过。
她想和萧衍说,别哭了。
但她已经死了。
原来她是这么死的。
刺杀萧衍,被殿内的侍卫用刀刺中了小腹,刀从背后穿过。
萧衍竟然还抱着她把侍卫踹开了。
傻不傻。
她又有些困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这是紫宸殿,她穿着吉服。
她认真看了良久,发现那是皇后的吉服。
所以,这是封后大典吗。
她霍然一惊。
这不是她那世,这是萧衍那世。
是她“重生”的那一世。
她想起来了,这是建元十三年。
萧衍出征燕国,历时三年,凯旋而归。
他当了皇帝,如约封她为后。
她做了什么。
她在封后大典上,亲手把金钗捅进了他的胸膛。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恨她。
原来真的是她咎由自取。
孽缘。
她嘴角抽动,在半空中俯视他。
孽缘。
她心乱如麻地想,死了也好,反正剪不断理还乱,她和萧衍,说不清谁对不起谁多一点。
她既然又来了这边,说明她在那边快死了吧。
两边都死了,就彻底结束了。
她想萧衍下辈子可别再遇见她了。
遇见她,可真够倒霉的。
可萧衍不这么想,他想找到她,他想问她为什么。
他一定可以再见到她,一定!
再见到她时,他有些狼狈。
被人压在雪里,鼻间都是雪屑。
他在那一刻是暴怒的,他当然可以翻身把他们都掀下来,但他及时停下了。
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见苏媚的时候。
萧策找他晦气,他没还手,任他们把他堵在巷子里打。
沙包般的拳头招呼上来,这帮人可没收着,把他往死里打,十几岁的少年身躯还不算十分结实。
他记得当时他受伤不轻。
他还记得苏媚当时也加入了他们,狠狠地折辱了他。
凭什么。
她那么对他,他凭什么喜欢她。
果然,很快他就看到了苏媚。
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只是这回,他更留心了些。
她穿着的是八宝攒珠桃色夹袄,下面是织金曳地罗裙,腰上挂着如意碧玉坠,脖子上戴着金镶玛瑙云纹璎珞,手腕上是墨玉手镯。抱着一个暖炉,端庄娴静地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墨玉手镯上挪不开,又是这个镯子。
她是皇帝定给萧策的未婚妻,她那镯子就是定情信物。
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她连皇后都不做,只想一心一意让他死。
怕是要给她那未婚夫萧策报仇吧。
萧衍记得,那天她在她未婚夫面前,踩他的手,叫他换靴子,叫他小贱货,还让人打他,抽他耳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只要她敢踩,他就把她的脚腕拧断。
那只绣鞋走到他面前停下了,然后她蹲下了身:“疼吗?”
这是再见面之后,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脆脆的,少女的嗓音带着些软糯。
他的心重重地一跳,他竟然还喜欢她吗?
她的手伸过来,他目光阴鸷地看着她。
她是要打他对吧。
软软的帕子落在他脸上,她轻轻擦了他脸上的血污,用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这怎么会是苏媚的眼神呢。
她好像在可怜他。
她叫人把他扶起来,又责备了太子:“太子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辱人。”
他在想,该不会苏媚也重生了吧。
她带着记忆,不敢再作践他,想办法讨好他。
晚了。
他在心里冷笑。
这一世,他绝不会被苏媚算计。
(六十一)她怎么回事
事情的发展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以至于他在被送回掖幽庭之后,想了很多种可能,甚至怀疑他记错了。
怎么会记错呢。
他还记得他被绑了手丢在床上,一度昏死过去,最后被她踹醒。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
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他心里一动。
他记得上一世苏媚来的没这么早,也没什么有礼。
来的竟然是玳瑁。
前一世玳瑁跟在苏媚身边伺候得久,他是认得的。
玳瑁说苏媚给她送药。
呵?
这一世不来给他亲自上药了么。
他怎么记得,上一世她用这个借口,对他肆意轻薄,上下其手,不仅摸了,还亲了他。
不知羞耻。
他在心里冷嗤。
嘴上说着感谢的话,心里却觉得她不过是在装。
就像她上一世装着爱他一样,都是假的。
他算了算时间,脱了上衣,给自己涂药。
果然等到了她。
谁知她竟然红着脸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还和他说打扰了。
“·········”
萧衍皱着眉,他就在等着她来“打扰”。
她怎么回事。
她上一世,不是理直气壮地说来给他涂药的?
被他拒绝了之后,还说他背后涂药不方便,把他推倒在床上,骑在了他背上。
好不知羞!
“你是来给我涂药的么?”
她张着嘴巴“啊?”了一声,别别扭扭地问他,没有伺候他的人吗。
他觉得她在明知故问,欲擒故纵。
说没有,又背后的伤涂药不便,让她帮忙。
给了她台阶,她总该顺势下了吧。
不就想找个借口么。
结果她竟然让玳瑁给他涂。
呵?
他怎么记得她都不肯叫别人碰他一下的。
竟然让玳瑁给他涂··········· 他看见玳瑁的手要碰到他了,忍着不快打算拒绝,他不想让别人碰他。
他也不是想让她碰!
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还要玩什么花样。
谁知她又后悔了,让玳瑁退出去,自己放下手炉,挽袖子走了过来。
他就那么看着她。
呵,看上去她很纯良无辜,其实根本没有心。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她刚捧着手炉的手还是滚烫的,沾着药膏涂在他的肌肤上,他身上很凉,她那根手指涂涂抹抹,钻进了他心里搅弄。
她同他那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格格不入,但她的眼神是那么地善良温柔,丝毫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骗子。
装什么。
她哪里善良温柔?
他胸口有一只野兽在叫嚣,把她拖到床上来,操死她。
终于让他抓到了。
他这次一定操死她,把她操得下不了床。
还敢杀他?
她目光躲躲闪闪,回避他的直视。
有些羞涩,磨磨蹭蹭地给他涂。
不就是想摸想看么,呵,重来一世,也没改的了好色的毛病!
苏媚不就是喜欢他这张皮囊吗!
就因为他和萧策有几分相似。
他越发气恼,他就这点值得她喜欢是么!
她垂下眼绕到他跟前,同他交代:“这药是不能沾水的······唔”
想走?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讶之下抬起眼,他眼里有戏谑玩味:“这里还没涂。”
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指尖,放在了自己胸口。
他胸口有一大片淤青。
她脸更红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她也不敢乱看,低眉顺眼的,乖巧小媳妇的样子。
涂完了红着脸警告他:“今晚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他发出了一声“嗯”,她想抽回手,被他拉着,不让她走。
她上一世怎么没这么乖过。
他扯了一下,她就被他拽进怀里,被他带上了床。
萧衍搂住了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她脸红得啐他:“快放手!”
放手?
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
他低头捉住了她的唇,把她压在了身下。
那个吻不是浅尝辄止的。
很快就不满足于亲吻她的唇,舌尖探进她的嘴里。
他下面硬的厉害,他太想她了。
他想操死她。
把她操得喷水,喷尿,把她操晕过去,弄死在他床上!
他的手轻车熟路,钻进她的衣服里,摸她。
她的胸和他记忆里一样软。
“苏媚·······”
“我没死·······”
他没死。
他来找她了。
她却好像不会呼吸了。
身子发软,衣衫不整,倒在他怀里喘息。
手揉捏着她胸前的茱萸。
她一副懵了的样子,好可爱。
懵懵的,像只待宰的小鹿。
只要他一箭,就能射死。
她发出了娇喘,咬着唇又被他吮开,他的舌尖描摹她的唇形:“苏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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