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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晃动的马车里,做起来更有趣呢
她看着黄莺儿哭哭啼啼的脸。
恍如隔世。
真的已经隔世了。
上辈子的事,她偏要黄莺儿这辈子还她。
她还记得黄莺儿的狗死了,哭着闹着说是她杀的。
她当时烦得要死,叫人把她轰出去。
黄莺儿不依不饶,请了狗皇帝过来继续闹。
她倚在榻上,连身子都懒得动一下,看见狗皇帝就呕的厉害,动一下怕是午膳都要吐出来。
“吵死了闭嘴!”
黄莺儿穿的很华贵,几乎要越过她这个无名无实的“皇贵妃”。
“皇上要为臣妾做主,那富贵儿是皇上赐给臣妾的,臣妾日日精心照料,谁知········谁知贵妃娘娘竟如此狠心··········”
“萧衍,你能不能管好你的狗。”
她真是烦死了,她要是想杀,就杀黄莺儿了,还杀她的狗,真是闲的。
所以苏媚是真的很讨厌黄莺儿。
当然也不知这件事,这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她只是觉得委屈。
好像萧衍,从来都没有站在她这边。
从来都没有。
她的手腕被人攥住了,她回头看见了萧衍。
萧衍冷着脸看她在黄子维家打砸,像个土匪。
“都住手。”
“你来干什么。”她对萧衍的出现非常意外。
紧接着恍然大悟。
怪不得萧衍那么快纳了黄莺儿做淑妃,原来早有旧情。
她八成就是萧衍心里的那个白月光,他求而不得的那个人。
呵,真是可笑。
萧衍也没回她,他还没问她来干什么,她倒管起他了。
他走过去把黄子维扶起来,叫人请大夫。
苏媚看他一副主人家的样子,顿觉索然无味。
既然他们两个早就情投意合,何必来骗她呢。
哦是为了皇位。
苏媚心里困惑许久的谜团打开,心里别提多快活了。
她真是快活死了。
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她转身就走,一眼都不想多看他们。
狗男女!
祝他们情比金坚!别再招惹她了!
她以后,都不会被萧衍骗!
她心想黄子维完了,她这就去找皇帝舅舅,把黄子维就是“非一香”的事捅出去。
非一香是很有才华,但如果他和萧衍过从甚密,那就是党争。
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谋取皇位,就算萧衍是皇子,也免不了刑罚。
最好能要他的狗命!
玳瑁打了帘子,她踩着凳子往马车上走,手被拉住了。
“苏媚。”
他竟然还追了出来。
呵呵。
他不陪他的黄淑妃,追出来干嘛!
找打吗!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出来,看到她这样无缘无故地撒泼,他竟然也没办法讨厌她,看到她扭头就走,什么都没想就追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
“用不着!陪你的黄——去吧。”
她差点脱口而出“黄淑妃”,赶紧囫囵吞了进去,甩了袖子上了马车。
马车没走,他就跟了上来。
马车空间小,她冷着小脸不理他,萧衍也是自找的不痛快:“子维好歹是举人,刑堂之上尚不跪拜,你怎可这样欺辱他。”
“四弟若是来教育我的,大可不必。我尚且有太子夫君教诲,犯不着四皇子操心。”
她很是知道他软肋了,连夫君二字都说出了口。
马车里的气压很低,空气稀薄得叫人窒息。
她却又展颜一笑,艳如春光。
“还是四弟也想教教我,教些太子哥哥不会教的事。”
“什么?”
他没懂。
啊这一世的萧衍可真是古板得可爱。
上一世的萧衍,可是曾经在马车上弄过她的。
是去香积寺祈福的路上吧。
他拥着她,越亲越往下,她就呻吟着有些情动,胡乱随了他的意。
他怎么说的来着。
“晃动的马车里,做起来更有趣呢。”
萧衍的脸色可谓十分地好看。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做过。”
“是啊,很爽的。”
“和太子?”
苏媚看着这个上一世流氓得有些坦荡的人,觉得自己在带坏他:“不是。”
“是谁。”
“我喜欢的人。”
“他在哪儿?”
“死掉了。”
萧衍懂了。
因为她喜欢的人死掉了,所以她无所谓是谁。
他想拒绝她,却发现拒绝的话完全无法说出口。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舌头,他就把人抱过来亲了。
她很会亲。
苏媚想她当然会亲了。
都是萧衍上一世教的。
她坐在他腿上和他热吻,吻得鼻尖冒汗,声音喑哑。
她下面湿透了。
该死的萧衍,他总能很轻易地撩拨起她的欲望。
“萧衍,你知道非一香吗?”
她娇喘着在他怀里问。
“知道。”
他倒也没骗她。
“是黄子维吗?”
他沉默了片刻,又凑过来亲她。
“我听说他很有才华,我想见见他。”
按道理来说,这么机密的事,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可他还是告诉她了:“是我。”
苏媚眨了两下眼睛,才听懂了这个答案。
萧衍竟然是非一香!
她真的震惊了。
她前一世也和萧衍多次表达过对非一香的崇拜仰慕,萧衍都没说过,他竟然就是非一香。
她的心跳的很快。
她又觉得她喜欢萧衍,也是情有可原的。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但他文妖非一香的名号,不知道多少少女喜欢他仰慕他。
他是那么多人的春闺梦里人。
可她还实实在在拥有过他呢。
苏媚喜欢得眼睛都含着水儿,她搂着萧衍的脖子和他接吻,胸脯在他身上蹭。
她竟然亲了文妖非一香!
那个包揽三甲,惊才绝艳的传奇。
她还睡过他。
苏媚咽了咽口水,心想非一香,你被我抓到了。
(二十七)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衍下了诏狱,可就算落在苏媚的手里了。
苏媚的哥哥苏莫掌管诏狱,苏媚当天就把人提出来了。
她哥哥幼时断了条腿,性子也有些偏激,是出了名的酷吏。
她同哥哥关系不算密切,但提一个没实权、不受宠,还犯下重罪,随时可能被杀的萧衍,哥哥还是卖她这个面子。
她叫人把萧衍安置在一处宅子,宅子是她安排人临时置办的,人是哥哥叫人黑布袋套了头,秘密送过来的。
铁链子锁着,锁在了床上。
萧衍根基不稳,倒台真是轻而易举。
她把人扒光了,手指给他后背和屁股上药,他被打得很重,三十板子下去,背后乌青发紫,于肿一片。
上一世他可没受过这苦。
“疼吗?”
她笑眯眯地问。
萧衍开了口:“是你。”
苏媚抽走了套在他头上的黑布袋,看到了他的脸。
还是好看的,只是有些乱发散落,更像个落拓不羁的侠客。
人长得好就是有优势,就算处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下,竟然也看上去十分地英俊从容。
“是我出卖你的。”
她很开心地告诉他。
萧衍知道。
这件事本来不该告诉她,知道的人也不多,可她真的亲口承认,他还是会难受。
“为什么。”
她说得理直气壮,抿着唇:“都告诉你了嘛,萧衍,你当不了皇帝。”
她很可爱的样子,让人头疼。
“萧衍,疼吗?”
她又问了一次。
他当然很疼。
寻常人三十板子半条命,打死也是有的。
苏媚当真是想让他死。
对他一点都没手软。
“疼的话,记得叫出声来。”
她说完,重重按压在他的伤口处。
萧衍疼得眉毛抖动,他咬紧了牙,吸气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像一只精美的冰裂纹瓷器,她想把他摔碎了,看看他裂开有多美。
她很使劲,力气还挺大,很快他的额头沁出了汗。
他误会她了,她就不是刁蛮骄纵,她就是想折磨他,让他死。
他不该相信苏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她。
那些亲密的,夜半床榻私语,雪夜生死相依,都是假的。
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他比萧策差在哪里呢。
她说过,样样不如。
她为了她未婚夫,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
甚至不惜牺牲她自己,来色诱他。
他笑了:“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说的不错,科举舞弊案,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李家覆灭,太子禁足,萧衍下狱。
以后朝堂之上,苏家独大。
她嫁给太子,太子除了依仗苏家,再无他选。
等太子即位,她可以诞下皇子,垂帘听政,成为大梁真正的主人。
她美滋滋地和萧衍分析了,她要如何把持朝政,做一个大权独揽的皇太后。
萧衍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大野心。
他以为她只是想做皇后。
“女人,就是要好好奋斗事业,把权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她上一世光顾着感情了,还以为感情能维系一辈子,最后连个皇后都没得做。
他生病时她帮他处理政务,朱批奏折忙得昏头,前朝那帮人竟然说她牝鸡司晨。
她这“妖姬”的另一个罪名,勾连前朝,把持内政,祸乱朝纲。
“若萧策不愿呢?”
“杀了便是。”
宫廷争斗,你死我活,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万历二年冬,萧策联合禁军谋反,萧衍上朝途中被伏,差点死在紫宸殿外。
她还记得,当时是她带了宫里侍卫赶过去,救下了萧衍一条狗命。
是她求过萧衍要放太子哥哥一条生路的,萧衍当时脸上沾着血,握住了她拿鞭子的手,告诉她:“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带着她的手,挥舞着鞭子卷上了太子哥哥的脖颈。
她听到了颈骨断裂的声音。
(二十八)原来强制的感觉这么爽(女a男o)
“苏媚,我该信你吗。”
他这样问过她。
她想,她最不该,就是信了萧衍。
错信了她,毁了自己的一生,也毁了苏家的一切。
她开玩笑地和他说:“垂帘听政有什么意思,临朝改制才好玩呢。”
上一世他们就说她要效仿武帝,窃取李唐江山。
她寻思她要江山干什么。
现在她想明白了,要江山,至少能保命。
还能为所欲为。
做皇后有什么意思,做皇帝才有意思呢。
她笑眯眯地摸他的脸:“封你做贵妃吧,你长得这么好看,太适合做贵妃了。”
“不封我做皇后吗?”
萧衍脸上没有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陪她说笑。
“求我嘛,求我,我就让你做皇后。”
“··········”
萧衍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苏媚不只是刁蛮胡闹,已经有些疯了。
他没有嘲讽她的意思,但其实还是在嘲讽她。
“呵。”
苏媚拧住了他的脸:“呵什么?”
“·········”
萧衍从小到大挨过不少打,这么被拧脸还是第一遭。
苏媚拍了拍他俊俏的脸蛋:“来,给哥哥笑一个,哥哥要宠幸你了。”
“········苏媚”
他脸上带了薄怒。
哦他生气的样子太可人了。
苏媚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玩意儿,把屁股撅起来。”
“·········”
他脸上表情太好看了。
怒意中带着一丝不堪折辱的嫣红。
眼尾都红了。
苏媚又在他眼尾的泪痣上亲了一口:“小骚货,这就哭了,待会还有的哭呢。”
说着就开始解他的衣服。
一边解一边摸他,想摸哪里摸哪里。
胸上的肌肉很好摸,她摸完不过瘾还亲了两口,咬了他的红豆一样的乳尖。
萧衍连脖子都红了:“苏媚!”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笑意盈盈:“别急啊,叫这么急,是不是很想要。”
污言秽语!
萧衍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举止放荡的······· 偏生他那根东西像背叛了他一样,硬得非常明显,撑着他的裤子,好像在张扬着他不知羞耻,被这女妖精蛊惑勾引。
“男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身子明明很想要嘛。”
她隔着裤子给了那玩意儿一巴掌:“不诚实啊萧衍。”
说着,她大发慈悲,把他的腰带解开。
他想挣扎,枷锁锁着他动弹不得,铁链子咣咣当当地响。
她不慌不忙,娇嫩的手,握住了他那根东西。
上下撸动。
他很快就溢出了前精,她把那点濡湿蹭在他脸蛋上:“这么湿,小贱货,是不是欠操。”
他重重地喘息着,想压抑自己本能的欲望,但无济于事。
欲望像燎原的火。
他那点自制力好像被火燎干的水汽,染上了他的眼眸,迷离氤氲。
原来强制的感觉这么爽。
苏媚忽然理解了上一世的萧衍。
(二十九)不喜欢就是欠操
“小玩意儿,把屁股撅起来。”
萧衍在她身后压着她,强迫她做羞人的事。
“我不要!你给我滚!”
萧衍毫不在意地笑她:“就会叫人滚,小嘴一点都不听话。”
说着就咬她的唇。
她被吮吸得好痛,他还咬她,痛得要死。
她眼泪涌出来,用手拍打他,呜呜呜呜的,他意犹未尽地放开:“该说什么?”
“狗皇帝!”
她破口大骂,被他狠狠堵着唇揉胸。
“唔·······疼·········”
好好的一团软肉,被他搓扁揉圆,指尖捏着她的莓果:“小骚货,撅起来!”
她被人罩着,亲得喘不过气,闹得出了薄汗。
他变本加厉,撕了她的亵裤,她娇嫩的臀肉早就隔着裤子被他搓红了,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冷·······”
他炙热的身子贴上来:“不听话,就会叫唤。”
掰开她的屁股,那根东西在她腿缝里磨:“这么湿,小贱货,是不是欠操。”
污言秽语!!!
他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腌臜话!
苏媚又羞又气,挣扎得像条脱了水的鱼,扑腾得厉害。
“唔,我就喜欢强暴。”
“反抗得再激烈点。”
他狠狠按着她,压制她,插进她娇嫩的小穴里搅弄。
舒服地喘息,贴着她的脖颈:“小骚货,下面咬得这么紧。”
他太大了,她的软肉紧紧绞着他,想把他推出去,却又把他死死吸住。
他被吸得头皮发麻,动弹不得:“这么喜欢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
他把人搅弄操干,操得软了,终于可以大开大合地进出,每一下都戳到底又整根拔出来。
她被弄得三魂七魄都没了,呜呜咽咽地哭着骂他。
骂到最后实在骂不出声来了,只能咬着被子掉眼泪。
她屁股被撞红了,在这样激烈的性事下哭得太可怜,萧衍放慢了动作等她缓过来:“这么快又丢了,小贱货水儿真多。”
她反手想抓他,又实在没力气。
他把人翻过来:“喜欢正面啊,来挂哥哥腰上。”
她被人分开腿抱在身上,实在羞耻,掐着他的肩膀,指甲抠他:“把我放下来!萧衍·······狗东西·······呜呜呜呜呜·········”
“苏媚,皇帝你也敢骂,不怕朕诛你九族?”
“你也是我九族!你诛吧你·······呜呜呜呜··········”
萧衍脸上笑得灿烂,把人搂着,看着他们贴合的地方:“快看看哥哥怎么操你的,喜欢吗?”
“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欠操!”
她挂在他腰上,随着他的挺动上下乱颠,全身重量都压在那贴合的一处。
水流满了大腿内侧,被打成泡沫。
她已经丢了几次,碰一下都抖个不停。
一双乳儿上下颠动,像两只白兔。
他的目光挪不开,没有一丝瑕疵的像白玉一样,软绵娇嫩。
他低头咬着吮吸。
她像疯了一样扑腾,一边打他一边哭嚎,骂的那么凶。
哭哑了嗓子,没了力气,又挂在他身上任他为所欲为。
“操死你好不好。”
他每一次挺身,她都颤抖着喷水,已经快不行了。
她想自己大概真的会被他弄死在床上。
“求我,求我我就射给你。”
“········你去死······”
“全身都是软的,只有小嘴这么硬。”
“········我·····拳头········也硬!”
她明明都说不出话来了还在嘴硬。
萧衍把她的小手塞进了嘴里:“这么硬,我咬下来玩儿。”
“别咬我··········”
他的牙磕在她手上,她害怕了:“呜呜········别咬我··········”
他颠动个没完:“就许你咬我,我不能咬你?”
“小玩意儿——”
(三十)百媚恒生(口爆)
“小玩意儿,想射?求我啊。”
他胀痛得厉害,眼中已经没了什么清明,挺腰操干她的手心,想射。
“老规矩,求我啊。”
她掐着根部不给他射,逼得他低声咆哮。
自从他出了掖幽庭,她已经很久没玩过这样的游戏了。
他颤抖着咬了舌尖:“你做梦·······”
说句话都要喘,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和她叫板的勇气。
萧衍把注意力放在疼痛上,他刚挨了板子,动一下都疼。
效果很好,他没那么想要了。
他开始平息下来,苏媚有些扫兴地看着手心里渐渐没那么硬的东西。
他自制力挺强的啊,这东西还能憋回去。
唔。上一世也有过。
新婚之夜。
他怎么都进不来,一用力她就喊疼,哭着打他。
他掐着她的腰试图强行进入,她咬着他的肩膀骂他滚出去。
他最后咬着牙松开了她。
亲她,抚摸她,舔她,把她送上高潮。
她软着身子累得睡着了,搂着他的脖子,枕在他肩膀上。
他当时那么疼她,给她一种错觉,她被萧衍深爱着。
她睡得安宁满足。
如果不是后面那些事,她可能会一直沉浸在那个被爱的美梦里,永远都不醒来。
有多爱,就有多恨!
她冲着萧衍莞尔一笑:“萧哥哥,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可以躲过去吧。”
她低下头,把那根东西含进了嘴里。
萧衍的瞳孔倏然张大。
他忘记了呼吸。
前段被温暖湿润的地方包裹住了,他不知道羽化登仙是什么感觉,如果有,那就是现在。
他眼前好像飘过了七彩祥云,神灵离体,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刹那间,他到了从没有过的极致。
喷了一股又一股,一泄如洪。
苏媚没想到他这么快射,这和她认知里那个仿佛有点毛病一样,能做折腾一个晚上的狗皇帝很不一样。
她猝不及防,被喷了满嘴都是精液,呛着了。
刚吐出来,那东西还在乱喷,她眼前一白,被糊在了眼睛上。
睁不开眼睛去按,手上也被喷了。
等它喷完了,她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怎么!这么快·······”
“········”
她有些羞恼,上一世他都没这么作践过她,竟然还敢射在她脸上,她肯定会疯的!
真是便宜了狗皇帝!
帕子擦不干净,她用手抹,黏腻腻的脸上好多,头发上也沾到了,腥膻味让她身子直抖。
她已经被萧衍调教成了一个淫娃荡妇。
闻到这种味道,她竟然湿的要死,身子也软,声音也酥:“狗皇帝··········”
戛然而止,她叫错了。
还好狗皇帝还在射精的余韵里,没回过神来。
茫然地看着她。
目光没有焦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
萧衍是在看她。
她有些狼狈。
发丝上沾着白浊,楚楚可怜,纯洁的脸上沾染了情欲。
百媚横生。
好像娇嗔了他一句话,他没听清。
“什么?”
他痴痴地看着她。
“狗东西!胡乱尿尿,是不是小狗?”
萧衍的脸色又变得好看起来。
这话也是他之前说过的,前世她实在是爽得受不了,喷了水儿。
他就这样羞辱过她。
“胡乱尿尿,是不是小狗?”
她羞耻得哭了,他又哄她:“小狗多可爱啊,我喜欢小狗。”
“你才是狗!”
她气急败坏地骂他。
“好好好,我是狗。你是小淫娃。”
“滚!!!”
她气得大哭。
“小骚货,还说不要,看看是不是欠操。”
她要把他也弄脏。
她跨坐在他身上,往下坐。
萧衍挣扎起来:“苏媚!”
他是想要她,但不是现在!
不是这种情境下!
“唔,我就喜欢强暴。”
“反抗得再激烈点。”
她掐着他肩膀上的肉,握着他那根已经重新硬起来的东西,对准自己的小穴,往下坐。
(三十一)不知道是谁操死谁(初夜女上)
好疼!
她疼得咬牙吸气,伏在萧衍肩上颤抖。
又让她想起了新婚之夜,萧衍一直亲她,亲得她流了好多水儿。
明明那么润了,他还是进不来。
他那东西太大了,抵着她她就抖,一用力她就叫疼。
他额头上冒了汗,哄她:“进去就不疼了。”
“不要!进不来的萧哥哥·········”
“能进去的。”
他抱着她不让她跑,她一直在挣扎:“进不去进不去——呜呜——好痛——疼!!!疼!!!!快停下!!!”
“苏妹妹——别乱动——”
“疼!!!嗷嗷!!!疼!!!不要!!!不要!!!”
她叫得自己脑仁都疼。
她低声笑了。
枕在萧衍肩上。
那天萧衍没动她。
但后来,在未央宫的那三年,他真的是操开了她的身子,开发了个彻底。
把她那处操软了,凿开了,见着他就腰酸腿软,被他操得直哭。
她这具身子,还是个雏儿呢。
她是真想操他。
她想占有他,用最原始的方式。
她想囚禁他,把他变成自己的禁脔。
她也要把他绑在床上十天半个月,或许半年一年。
她要是连开头都开不好,之后怎么玩他。
她一狠心,一咬牙,往下重重一坐。
疼得呼吸都停了,张着嘴喘息,跪在他身上,冷汗连连。
太疼了。
这身子是真的不禁弄。
她身子太娇弱了。
凿开了一点,她疼得眼泪汪汪的,满眼委屈。
萧衍没法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干着的嘴唇贴在她脸上:“疼吗。”
废话!
苏媚重重掐了他的腰。
她觉得好丢人!
她恼羞成怒,用手去摸,发现还有那么长,竟然,竟然蘑菇头都没进去。
他一动不动,怕伤了她,僵着身子坐在那儿。
“不闹了苏媚。”
“谁和你闹了!”
她又一用力,吃进去了一点,蘑菇头卡在她身子里,她疼得呜咽出声,伏在他肩上哭。
“好疼,好疼·······萧衍·······好疼啊········狗东西!操死你!”
“········”
不知道是谁操死谁。
刚射过一次,可少女的小穴还是让他头皮发麻,咬紧了牙关才没肆意冲撞。
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就集中在了那被包裹的地方。
他刚才以为她的小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现在才知道,还有更美好的。
他眼底泛着潮红,欲望爬满了胸膛,叫嚣着让他狠狠一挺身,一贯而入,把她套在那根东西上。
“还好吗?”
他的嗓子哑得低沉,用他全部的理智在对抗身体的本能。
他觉得自己是个野兽,没了礼乐教化,茹毛饮血,想把虎口拔牙的这只猎物生吞了。
猎物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可口多诱人,在他那根东西上不进不退的,让他发疯。
“小骚货,下面咬得这么紧。”
她还不忘了羞辱他。
萧衍的腮帮子鼓了股,他咬牙切齿地,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谁咬得这么紧?”
她不管,肯定是他!
她气得咬他脖子:“闭嘴!”
萧衍终于忍不了了,他仰着脖子,下意识地挺身,那东西进到了更深的地方。
好紧。
好爽。
他还想往里推。
苏媚咬得更用力,含混不清地骂他:“别动!别动!痛死了!不准动!”
“不让动,就下来!”
他真想把她生吃了!
苏媚撑着他肩膀,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搭在了他的下颌上。
“老子说了算!现在本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嘶,你别胀了!!!”
“·········”
还打他!
这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
萧衍警告过她了,是她自己非要找死。
他腰腹用力,狠狠往上一顶。
她惨叫了一声摔在他身上,那根东西进到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深度。
她疼得半死不活,呻吟着动弹不了。
太爽了。
他那根东西不受控制地,又胀大了一圈。
挤着她的媚肉,耀武扬威地占据着那块紧致的空腔。
原本没有空腔,被他硬生生,凿出了一个空腔。
塞满了,填实了。
好像本来就该长在那里。
她就该套在他那根东西上。
萧衍闭上了眼喘息,又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她汗涔涔的额头。
“苏妹妹·······媚儿·······你还好吗?”
装什么温柔!
苏媚气得要死!
她根本不敢动,一动就是撕裂一样的疼。
他才不温柔!都是装的!
她还记得他是怎么作弄她的,每次都要把她操哭!
她流出来的水儿弄得到处都湿漉漉的。
他还是不停!
但他的亲吻还是有用的。
她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
绞着他的脖子,仰起头,撞上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情欲的吻,飞蛾扑火一样地不管不顾。
她用力地吻他,沉浸在这个亲吻里。
只有他们两个。
只有这间屋子,这张床。
她好像真的确切地拥有了他。
他那么好。
他什么都好。
他只有不喜欢她这一点不好。
她的眼泪落下来。
她搂着他的脖子,搂得死死的。
这是她唯一爱过的人,现在也爱着,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如果她能死在幻觉里多好。
如果没有那些事,如果谎言没被揭穿,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哪怕是装的!
只要她没看出来,她就可以当真。
水乳交融,抵死缠绵。
她终于全部容纳了他,把他吃进了肚子里。
她的屁股压在他的胯上,裙子的遮掩下,她吞下了他的全部。
她爽得吸气。
痉挛。
绞着他那根东西喷了水儿。
水流淅沥沥浇在他的龟头上。
萧衍咬住了她的唇,挺动身子操她,射精。
他太爽了。
他喜欢她,他想要她。
他没想到在这种境地,他竟然得到了她。
他真的像个野兽一样,只知道挺腰送胯,把自己那根东西戳进她身子里捣,把她操得娇声吟哦,咬着他的唇,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脸。
他想抱住她。
但被铁链锁住的双手无法动弹。
他挣扎着,铁链勒出了一道道红痕,乒乓作响。
激烈的性事让苏媚陷入恍惚。
她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是前世还是今生。
充斥着血腥味的吻里,她笑了。
萧衍,我的。
(三十二)太平可母仪天下
她对萧衍的囚禁,持续了小半年。
果真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他就像是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透明人,被她关在房里,肆意轻薄,为所欲为。
为了方便,她还把人带回了将军府。
放进箱子里,抬进了她的闺房。
她探索他的身体,这具美好的肉体她很爱,她喜欢他的每一个反应。
羞涩的,抗拒的,迷醉的,兴奋的,她都喜欢。
她不给萧衍穿衣服。
反正上一世他也这么对她的。
她喜欢萧衍赤裸裸地躺在她床上。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如今连将军府都不愿意出了,日日守着他。
她房里藏着一个大活人,这事玳瑁她们都不知道,只是郡主忽然不叫人贴身伺候了,谁也不准进内室。
她给萧衍洗头发,给他擦身子。
心情好的时候,给他松绑,和他一起泡澡,在浴桶里缠着他做。
萧衍可以说是很配合,最初有些生涩,越来越熟稔。
他们互相熟悉到了可怕的地步。
往往她一个眼神,萧衍就会吻住她,她的手就摸上了他那根东西。
天作之合。
她还会下小厨房,给他做吃的。
像养一只小狗一样,养着他。
萧衍问过她,他算什么。
她说面首,养着的小玩意儿。
萧衍就不再问了,收紧了抱着她的胳膊。
第一次,她从他身上下来,他看到了他那根乱糟糟的东西。
半软的柱体上,有他射出来的白浊,她的蜜水,还有丝丝缕缕的血液。
他的心猛地抽动。
他以为她早就——没想到她竟然从未与别人—— 他忍不住问她,她却一口否定,她说早就同人做过了,床上翻云覆雨,不知试过多少种姿势,都是那人教的。
顺便骂了一句:“那狗东西和你一样,该死。”
他的尊严和情意,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反复践踏,不断鞭笞,她羞辱他,又用那种眼神看他,自相矛盾的出尔反尔。
又甜蜜地小心珍藏这段时光。
有掌控力的感觉很好。
上一世这段时间她也很幸福,和萧衍如胶似漆。
但那时依赖于她的信任,和他装出来的爱意。
如今她却可以强取豪夺,凭借权力获得想要的一切。
把他牢牢抓在手心里。
她觉得很好。
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她度过了她的及笄礼。
上一世及笄礼盛大宏丽,华贵奢靡。
因为当今圣上没有公主,她被特许用公主的仪仗,皇帝舅舅在长乐的封号之外,又赐了新的封号给她:太平。
这是一个贵无可贵的封号,从古至今,连公主都很少能得此殊荣。
皇帝舅舅是在用实际的行动告诉这个天下,即使大长公主和皇后先后故去,萧家和苏家的姻亲仍是牢不可破,这天下,苏家依旧占一半。
她是皇帝舅舅的儿媳,也是皇帝舅舅的女儿。
她是未来的皇后。
金玉铺路,繁花似锦,她穿的是按公主礼制的吉服,容颜端庄,仪态大方。
皇帝在观礼台上笑着对秦王苏哲说:“太平可母仪天下。”
苏哲看着她,她长得很像她的母亲,大长公主。
少女明艳的脸上,写好了金尊玉贵的一生。
“皇上金口玉言,便让太平与太子,早日完婚吧。”
皇帝轻笑着摇了摇扇子:“不急,朕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净做些让朕丢脸的事。朕另一个儿子更不争气,对了李德囍,萧衍还在诏狱里关着吗?”
得到了确定的答复,皇帝又不置可否,仿佛就只是忽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萧衍被人这样轻描淡写的提起,波澜不惊地放下。好像从没被人想起过。
直到燕国的铁骑踏破玉门关,一路向东而来。
(三十三)淫娃
最初没人觉得燕国会来得这么快。
前朝时燕国已经十分强大好战,曾经长驱而入,打得前朝差点迁都,被迫割让燕云十六州。
可自大梁建国以来,燕梁都没有发生过战争。
当敌人的马蹄踏碎玉门关时,好像惊醒了大梁的梦。
皇帝舅舅深夜着急群臣议事,御书房灯火通明。
竟无主帅可用。
派出去的将军被阵前砍死一个,还有一个一路败退,退到了嘉峪关。
皇帝舅舅大怒,敌军如果攻破嘉峪关,盛京的陷落就在眼前。
她父王以“年事已高,爱妻新丧”为由,拒不领兵。
皇帝舅舅亲自登了将军府的门也没能请得动他。
秋天的落叶被风卷下来。
苏媚在练字。
她拿笔的手很稳,托着萧衍的脸,在他脸上写字。
这可不是她独创的,上一世她在御书房看他写公文,他捏着她的下巴,用朱批的御笔,给她脸上画了朵花。
画完就在御书房的桌子上把她弄了,弄完她没力气,伏在桌子上喘息,他还没玩够,又用笔给她画了几笔。
她以为是花,没有在意。
等回了宫照了镜子才知道,他竟然在花的旁边,写了一个媚字。
他那天说她媚骨天成,在床上尤为风骚。
她气得把镜子摔了叫人打水洗脸,谁知她皮薄,很是吸墨,竟是两三天印子不消。
她就在他脸上画乌龟,写狗东西。
他最初还有些气恼,后来也知道无法反抗,干脆任她胡作非为。
“看看,这两个字和你极配。”
她拿着镜子给他看,“淫娃”二字她写得很好看,簪花小楷,她小时候练字可没少下功夫。
“········”
萧衍视若无睹,连一个反应都欠奉。
她没看到想要的反应,有些恼怒,笔在他脸上重重划了两下:“贱货。”
萧衍冷笑:“呵,不知道是谁爬在我身上耸动,谁是贱货。”
“谁被操得乱喷谁是贱货。”
他略带深意的眼睛撇过来,她就恼羞成怒了:“是你乱喷!”
她想起昨日又爽得喷了水儿,自知说不过这狗东西,便耍起了无赖,掐他胸前的莓果:“谁是贱货?”
他身上青一块肿一块,有她的牙印,有鞭痕,还有她用笔画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乌龟。
她写的侮辱他的话。
他的手腕被绑在床头,脚腕也被绑着,全身上下能动的地方不多。
她把他弄脏了,真好。
苏媚冷笑着开始了今日的逼迫,偏要他说几句好听的,才肯罢手。
正僵着,玳瑁在外面叩门,说是世子派人来了。
苏媚的心提起来,就再也没放下。
苏莫派人来,怕是要萧衍回去的。
她算了算日子,才想起来,如今燕国大概是快打上门了。
(三十四)一战成名
上一世也发生过,没这么严重。
当苏媚听说已经兵临嘉峪关时,还是有些吃惊。
上一世早在狼烟初起,战报抵达盛京时,萧衍便自告奋勇,要上阵杀敌。
不过当时她有些缠他,舍不得他去打仗,拦着不叫他去。
他是皇子,又和她定了亲,皇帝舅舅一开始也没有同意。
直到派出去的将军被燕军斩于马下,另一位将军屡战屡败,往后退兵时,萧衍去了。
一战成名。
谁也不知道萧衍怎么做到的,他带着八百轻骑夜袭燕军,斩获敌人三千余。
首战告捷。
而后捷报频传,燕军退兵至玉门关外。
本以为萧衍会班师回朝,没想到他竟主动出击,北进两千多里,收回燕云十六州。
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攻下燕国王都,俘虏燕王室、将军、相国、都尉等一百余人,歼敌十万人。
而后封狼居胥,凯旋而归。
从此漠南再无燕国。
萧衍这两个字,名垂青史。
千古无人,后无来者。
她崇拜他,爱慕他,在她心里他就像一个神仙转世,文武全才。
他被封骠骑大将军,手握十万精兵。
她爱他,也爱他的权力。
他凯旋那天她比谁都高兴,她以为她的大英雄回来了。
她穿着那么漂亮的裙子迎接他。
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浴血斑驳的铠甲,英姿勃发。
和他状元游街那天一样,无数鲜花抛向他,可他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目光,一直牢牢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后面那些事,她当时真的以为,他是为她来而来的。
他走到她面前下马,把她扶上了马,拥着她从官道走到乾清门,骑着马入了宫。
她贵为郡主,也没走过这条路的。
这是天子才能走的路。
这是天子给他的殊荣。
而另一桩猝不及防的事,更令她慌乱。
燕国派出了使者和谈。
她读的史书不多也知道,在战场上,显少有优势国派出和谈使者的。
燕国提出要和大梁联姻。
大梁没有公主,这联姻的事,自然是要落在她这个顶着公主品级的郡主头上。
偏皇帝舅舅刚赐了她一个“太平”的封号。
这简直是—— 苏媚只觉得事情超脱控制。
上一世,燕国可没提出过这样荒唐的要求。
一时之间流言甚嚣尘上。
燕国甚至提出,只要联姻,不要割地,不要岁贡,不要赔偿。
燕国即刻退兵,退至玉门关外。
皇帝舅舅召见她,她穿了朝服。
她知道,在天下面前,一个她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皇帝舅舅不会为了她,放弃这次和谈的机会。
谁都会算账,一个郡主和一国的安危比,实在是不算什么。
自古和亲便是常事,她既然享了公主的俸禄,便要尽公主的义务。
食人之禄,忠君之事。
她没什么可怨的。
反正,不嫁给萧衍,嫁给谁都行。
她远嫁燕国,萧衍在诏狱里孤独终老,好像也不错。
苏家千秋万代,百世荣华。
她在燕国会常常想起他的。
她想,都还没有好好告别。
如果是前世,她就可以一直拉着他的手,哭着抱着他不准他走,仰着头说等他回来了。
若是前世,她根本就不用去和亲吧。
可惜萧衍在诏狱里,而且他凭什么为她带兵出征啊。
他巴不得她死在漠北吧。
(三十五)真是可笑
御书房里,炉香袅袅。
她不喜欢沉水香,她喜欢迦南香。
上一世狗皇帝登基后,他衣服常年染着迦南香的味道,她闻着觉得安心。
不过如今还是皇帝舅舅在位,皇帝舅舅让她起身,给她赐座。
她才看到,原来父王也在御书房。
不止是父王,一干老臣站了半个屋子。
她有些想笑。
这帮人里,可有一大半,骂过她是祸国妖姬,上书求狗皇帝废黜她。
如今却要求她嫁去燕国和亲。
“太平,和亲之事,你待如何。”
她莞尔一笑:“太平能以一己之力,换天下太平,是太平的幸事,也是黎民百姓的幸事。”
这事她占理,不亏。
就算她客死异乡,埋骨在大漠上——多半结局会是这样——她家里的荫封少不了。
她这一世,可不是作为“祸国妖姬”死去的,她是作为和亲的使者,也算是“为国捐躯”,她会被写进史书里,多好。
“既如此,传朕旨意,太平郡主柔嘉居质,婉嫕有仪,端庄淑睿,敦睦嘉仁,着即册封为太平公主。”
她平静地听着皇帝舅舅下旨,这些华丽赞美的辞藻,竟然是来形容她的。
她行大礼,领旨谢恩。
皇帝舅舅亲自扶她起来,她笑得温柔婉媚:“国难当头,媚儿自当为舅舅分忧,媚儿有几个心愿,望舅舅成全。”
皇帝舅舅托着她的胳膊,倒是情真意切,让她只管说,好像她要皇位,都能满足她似的。
“我父王年事已高,哥哥身有旧疾,还望皇帝舅舅多加体恤。我与太子哥哥婚事作废,有一堂妹苏婉,可为太子正妃。”
她可以嫁去燕国,可皇后还是要姓苏。
在家族利益面前,她和苏婉那点不愉快算什么。反正又不是嫁给萧衍,她无所谓。
皇帝舅舅松开了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了。
她才意识到,也许皇帝舅舅,并不是真的希望皇后姓苏。
她心里冷意更甚,也许重活一世,她也没能看得清这些皇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父王宁可让她远嫁和亲,都不肯为她上战场,这天下也就只有一个萧衍,会横刀立马,跟她说:“苏妹妹,我去给你挣个功名回来。”
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又有些迷惑了,萧衍对她到底有没有过真心。
萧衍有没有,她不知道,但这满屋子的人都没有。
她还记得他们是怎么用最恶毒的话来诋毁她辱骂她,甚至逼狗皇帝处死她。
就连这一世,燕国的使者来议和求亲,罪名也能安在她的头上。
留言纷纷扰扰,连她都听说了。
他们说她妖媚祸国,引来了燕贼。不然燕军怎会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驻扎在嘉峪关外,派出使者议和?
这求娶之意,落在她这张扬明艳的美人身上,自然就带了几分桃色。
有人说她和燕国国君早有勾连,还有人说她和燕国的太子私定终身。
真是可笑。
她带着笑意:“皇帝舅舅,我做了太平公主,心里喜悦,要这屋里的人,都给我贺贺。我要他们行三跪九叩大礼,送我出嫁。”
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个是男儿。
(三十六)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长乐,不许胡闹。”
她父王出声制止了她。
她鼻子酸涩,最终什么都没说。
没意思。
可已经有怕死的大臣给她跪下了。
“太平公主深明大义,老臣拜服!”
呵。
她低头漠然看着,她想,如果萧衍做了皇帝,是绝不可能让她去和亲的。
他肯定不会的。
她眼里泪水打着转儿,这一世也没意思极了。
她出嫁那天,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她是太平公主,以公主礼出嫁,全副仪仗。
燕国的使臣说,燕国的太子在嘉峪关外等她。
皇帝舅舅亲自来送了她。
父王也来了。
萧衍没来。
萧衍还在诏狱里关着。
她走之前和哥哥说,希望萧衍无灾无病,老死狱中。
哥哥说她未必能如愿,皇帝有启用萧衍的意思,林子业举荐萧衍带兵,因为萧衍“精通兵法”。
军权总要掌握在自家人手里,皇子带兵,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林子业说的不错,就她上一世的记忆来看,萧衍可不是纸上谈兵。
给他带兵,他真的可以青云直上。
苏媚心里难受。
他不肯为了她抗击燕军,又要在她走之后东山再起。
她当然不愿,叫哥哥鸩杀他。
她穿金戴银,鼓乐吹笙,喜气洋洋,他长发覆面,口中塞糠,毒发身亡。
多好的结局。
萧衍,她得不到,谁都别想得到。
这么好的男人,不能便宜了别人。
她坐在马车上,马车出了宫门,又出了城门。
车轮滚滚,她一动不动。
只有她自己知道,红色的盖头下,她满脸都是泪水。
她想,萧衍下辈子别遇见她了。
真是孽缘。
她下辈子也不要遇见萧衍了。
他拿走了她的心,又不喜欢她。
可真讨厌。
她实在太难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打湿了她的手背。
玳瑁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她:“公主········”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痛苦,绝望,哀恸。
她的肩头抖得厉害,终于弯了下去,再无仪态。
她想萧衍真的死了。
她真的杀了他。
她到底是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她竟然能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她狠心地想,她不能后悔。
她无法容忍他娶别的女人,谁都不行。
她无法容忍他在她离开后,娶妻生子,她想想都要发疯。
死了才好。
他就只属于她,永远都属于她。
她发出了怪异的笑声,像地狱的恶鬼。
她不是好人啊,她是个有仇必报的狠毒之人。
她确实是个祸国妖姬。
未来的天子如何,她就是要杀他,断他的真龙天命。
她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三十七)谋害龙种,是诛九族的大罪(虐)
上一世,是她不够心狠。
她也曾有机会杀他的。
那么多机会。
他就睡在她枕边,只要她想,她完全有一千次能要他的狗命。
但她没有下的了手。
她恨萧衍,很恨。
她也恨自己,没用。
因为她没用,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她腹中的骨肉。
御医跪在地上恭喜她时,她还有些惊讶。
和萧衍同房两年多了,她坐胎药不知道喝了多少,总是不见喜讯。
随着她和萧衍关系的恶化,她渐渐看透了萧衍根本不爱她这件事。
黄淑妃和苏婉仪接连入宫,她连未央宫都不愿意出了。
要孩子的心思就淡了。
没想到反而有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犹豫了片刻,先是命令御医,守口如瓶。
她刚闹过一次想离开皇宫,未果,被狗皇帝禁足。
如今不想他因为这件事来看她,也不想他不来。
怪不得她总是恶心想吐,原来不全是因为讨厌狗皇帝。
御医姓周,是太祖皇帝时便在宫里当差的老人,听了她的话,以为她要对龙种不利,连忙叩头,磕得砰砰直响,差点声泪俱下:“皇贵妃娘娘三思,这可是龙种。谋害龙种,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
看来她这“祸国妖姬”的名声真是响亮,她至少没想好怎么和狗皇帝说,御医已经想象到她谋害皇子的十八种方法了吧。
“若是本宫不想要,可有什么法子?”
那御医头磕得更响了,额头肿了一大块:“皇贵妃娘娘万万使不得!”
她难得见着个人,便想拿他取乐:“本宫不愿意给狗皇帝生孩子,你要是不说,本宫现在就砍了你脑袋。”
只有皇贵妃娘娘,敢这么说话。
周御医的冷汗黄豆一样滴下来,颤巍巍地哭了:“皇贵妃娘娘饶命——”
唉,真不禁吓。
“滚吧滚吧。”
她觉得无聊了。
把御医打发了,玳瑁来给她揉腿,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问她:“娘娘,咱们真的不要这个孩子吗?”
玳瑁从小跟着她,和她交了心的情谊。
她叹了口气,也没什么要瞒着她的:“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和他,缘分已经尽了。”
以前想起他,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是笑。
现在想起他,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一口一口吃了!
“娘娘,有了小皇子,以后未央宫,也热闹呀。”
“他骗我。”
她明明才不到二十岁,娇媚的容颜却再也没了表情,眼泪划过桃腮,美得支离破碎。
她望着外面的天空,又重复了一次:“他骗我。”
心灰意冷,满腔愁怨。
她像一尊玉像一般,一动不动,直到萧衍来了,身边的宫人跪下和他请安。
他走到她跟前,手托住了她的脸,温柔地蹭掉了她眼下的水痕:“怎么又哭了。”
她像是活了过来,眼中有了焦距,看着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晦涩。
“萧衍,放我走吧。”
萧衍的表情变得冷厉,他的手微微用力:“还敢提?”
她说萧衍,放我走,我不想呆在宫里了。
萧衍沉声告诉她:“不可能。”
她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问萧衍:“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想都别想,苏媚,这是你欠我的。”
时至今日,她都想不明白,她欠萧衍什么呢。
她满心爱慕,助他登基,她是欠了他什么呢!
她不想再理会他了,被他掰着脸转过来。
他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唇,咬她的舌头。
她火气上来了,反抗得尤为激烈。
她报复般地打他咬他,被他狠狠按着,撕裂了衣服。
她被他捅进来时想,真好,孩子被他弄掉了才好!
叫他后悔一辈子!
当她痛得冷汗涟涟,下面见了血,萧衍才发觉了不对。
搂着她叫她的名字:“苏媚!你怎么了——快传御医!”
她冷漠地看着御医慌张跪倒,给她诊脉,扎针,喂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就那么给她靠着,焦急地问御医怎么了。
御医擦了擦汗,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皇贵妃娘娘胎像不稳,不宜剧烈房事。”
他的手臂一紧:“什么?”
他的胸腔在震动。
“胎儿无碍,皇上不必担忧。”
“周五福!怎么回事!”
负责给她请平安脉的那个倒霉御医颤巍巍地跪倒:“皇上饶命——皇,皇贵妃娘娘,不让说·······”
狗皇帝攥紧了她的手腕儿:“你早知道?”
她淡淡地抬眼,看着他焦急紧张又愤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是啊。”
“那你还·········”
故意惹怒他,故意挑衅他,故意引诱他动手。
不就是为了让他亲手把孩子弄掉吗。
“不想给你生儿子。”
她说得清清楚楚,屋里每个人都能听到。
静悄悄的,没人敢喘气。
她扬了扬眉毛,脸上写了七个大字:有种你就打死我。
皇帝闭了闭眼,他总是能很快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愧是做皇帝的,城府胸襟比一般人高多了。
“皇贵妃有喜,阖宫封赏。周五福,皇贵妃母子平安,你想要什么尽快跟朕开口。若是有半点差池,朕把你全家老小,都砍了!”
“臣领旨,谢恩——”
这屋里的人,很快就退了个干净。
她的目光看向别处,那里有一个无比精巧的西洋钟,是西洋使臣呈上来的贡品,整个大梁就这一件。
每到整点,那西洋钟就会弹出一个小鸟报时。
小鸟看着鲜活无比,只有她知道,那小鸟,已经死了。
“苏媚,把孩子生下来,朕封你做皇后。”
可她已经不想做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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