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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又爱又恨
“你欺负我,我心里有气,一朝回到初见那日,忍不住磋磨你,欺辱你,想把你做的那些混账事,都让你自己尝个遍——”
她想和他坦诚相待,她想把心里话都告诉他。
她想让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本来是又恨又爱,恨不得他去死。
可他带了八百轻骑,把她从关外追回来。
她就再也没办法恨他了。
“你当初也不知道,那时我是无辜的——”
她怎么知道,那是他的前世,他是无辜的——也不是全然无辜,都是这一世他做的孽。
早知道是这样,他这辈子就对她好,完完全全的好,让她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好好度过这五年,好好告别,陪她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可真是个傻子,白白蹉跎了五年时光。
不怪她,都怪他。
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发愧疚。
相比较而言,她还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找借口说反正他先对她不好的,他都是活该,都是咎由自取,不能都怪她。
可他呢,每句话都在哄慰她,为他没能及时发现和她道歉,说都是他的错,还帮她开脱,说她做得好,她什么都不知道,生他气也是应该的。
他怎么这么好—— 苏媚搂着他的脖子,眼泪吧嗒掉下来:“不是的——我对你那般不好,你还是几次三番救我。我却做不到——”他喜欢她,比她喜欢他要多得多。
她吸着鼻子,骂他:“萧衍,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除了情啊爱啊,能不能想想你的江山社稷,皇位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做了皇帝,你就可以随便对我这样那样,想怎样怎样,那我还不是要听你的,你叫我跪我就跪,叫我脱衣服我就脱衣服,你都为所欲为了,你竟然还要离我而去!”
“··········”
脑子里都在想她。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他想什么,她还不知道吗。
他被骂了也不和她生气,搂着她,头埋在她肩上,闷闷地问她:“——那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好像她要是说不喜欢他,他就会哭成小狗。
蠢死了!
“我当然喜欢你了萧衍,你要我和你说多少次!我真的喜欢你!年少时喜欢,心心念念要嫁给你,如今也没变。中毒那次,我以为自己死了,重生了,做了些荒唐事,可也是真的喜欢你,不喜欢你,谁要同你纠缠不清!”
他的脸蹭着她的脸蛋:“多说几次——”
说多了,他才敢信。
被她骗了太多次,他真的不想再被她骗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苏媚恨恨地看着他,眼刀要把他杀了的样子,“我喜欢你!这么喜欢听,我以后日日说给你听好不好啊!我喜欢你!”
这么好——可他都没多少日子了。
萧衍眼眶红红的,他说:“要是你骗我就好了——”
第一次他想,要是她骗他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死了,她不会太难过。
他像只没人要的小狗,把苏媚的眼泪勾了下来:“萧衍,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快死了?”
(一百一十三)他的媚儿,要长命百岁才行
他轻轻点了点头,他不想骗她了,他想给她说真话。
以前想过逼她恨自己,可她真的恨了,他又很心疼。
他想她快快乐乐的,不要他死了,她还恨着他,忘不了他。
苏媚狠狠地打了他:“骗人!骗人!骗人!你肯定是在骗我!你怎么能死呢!好不容易我们都活着,你怎么可以死啊!你怎么能抛下我啊!还有兕儿呢,你走了,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辱········你怎么狠得下心啊!”
她的巴掌刮在他脸侧,把他的脸打得偏了过去。
他也不想—— 但以命换命,此消彼长,他死了,苏媚才能活。
“不要死好不好——”她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大哭着求他,“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重生的时候,我以为这一世完了。在祁连山的时候,我以为那一世,也完了。回来之后,我想我们这样互为因果,互相报复,互不原谅,怎么能化解啊。大概只有我们都死了,等到第三世,我们都重生了,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芥蒂,我们才能在一起。可你看,我们竟然在一起了。”
“如果你像我那样小心眼——如果你像我那样心狠,我们就真的没可能了。”
“你都这么好了,你什么都能答应我的,萧衍,我要你陪着我,一辈子都陪着我。你做皇帝,我就给你做皇后。你想归隐田园,我也陪你一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是敢死——你就奈何桥上等着吧,看我不追过去打你!”
萧衍抬起眼看窗外,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他又想,早知道对她再坏点了。
他应该去和别的女人乱来,保准把她气得再也不会理他,她就会恨不得他死,不会哭着威胁他,要追随他。
他自己死了就算了,怎么能把她带走。
他的媚儿,要长命百岁才行。
“萧衍——我说真的,别走,我真的会很痛苦。”
痛不欲生。
她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她重生那一世,最后的三年,就是这样过的。
一觉醒来,已经在盛京了。
她问萧衍呢。
父王说,萧衍抗旨出兵,深陷漠北,已无音讯。
她哭了,她想去关外找她。
可她没用,父王把她软禁在屋子里,她出不去。
萧衍一日没信,她日日以泪洗面。
后来,父王和她说,传来消息了。
萧衍单骑踹营,带兵突出重围。
三个月,她第一次收到了萧衍的书信。
她开心极了,迫不及待地拆开,萧衍说让她等他,他凯旋而归,会娶她为妻。
她给他回了信。
她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好,给他说,妾待君归。
羞红了脸,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干脆脱了肚兜,折在信封里封了。带着女儿家体香的肚兜,他在前一世同她要过,要她在国子监脱给他。
她本以为萧衍会很快回京,因为前一世,他真的很快回京,一路打过去,荡平了燕贼国度,势如破竹。
但那一世很焦灼,战事延绵,持续了三年。
他再没给她来过信,也许是战事繁忙。
(一百一十四)她把他害死了!
她听说萧衍负了伤,听说他被围困,听说他的粮草供应跟不上,她急死了!
怎么会这么难呢?
她给萧衍写过很多信,每一封他都没回。
她问过父王,父王说,四皇子若是凯旋而归,皇上必定会封赏。
她说她知道,萧衍说过,会求皇上恩典,娶她为妻。
父王说,她如今已非完璧,清誉有损,恐怕不能嫁给萧衍。
她想说不是的,她确实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但没有被燕贼玷污,她身子给了萧衍,她只和他——她没有做对不起萧衍的事。
她回京刚醒那回儿,见不到他,很没有安全感,夜里做梦梦见燕贼压着她侵犯她,她常常梦魇惊醒,御医也来给她诊治过,他们肯定都知道了。
但她真的没有做,她相信萧衍不会嫌弃她的,是萧衍把她从燕军中帐里带出来的。
他一直都护着她,他不会不要她的!
她等萧衍回来娶她,她答应过萧衍。
她信得过他。
可是他没有回来,父王说,萧衍死了。
沾了血的肚兜被送回她的手上。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嗓子干哑,她喉咙好疼。
她问,他的尸身在哪里。
是她太蠢了,他明明可以不去的!
他本来可以不上战场的!
她以为上一世他能带兵平乱,这一世就一定会平安归来。
她把他害死了!
她哭得眼睛疼,眼前血红一片,失去了意识。
后来再睁开眼,她就看不清东西了。
她有些茫然地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只能看到残影。
她想问问她怎么了,可她张开嘴,肿痛的喉咙发出嘶哑可怖的嗓音。
她耳朵也很疼,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叫。
比她的哭声还扰人。
她可能废了。
有人喂她吃药,冰凉的药汤滑过嗓子,嗓子又疼又爽。
她勉强能说话,她问,萧衍呢。
她好像听到父王和她说,让她节哀。
她才不节哀呢。
她重生就是为了报复萧衍的,萧衍都死了——她还活着做什么。
她看不清东西,沉着没人注意,从匣子里摸索到了剪刀。
是做绣活儿的金剪刀,她本来就不爱学女红,那剪子几乎没用过,锋利极了。
她绞了自己的头发,她死了要去找他的,找到他问问他怎么把她一个人丢下了,要是找不到,她就做姑子,做鬼也给他守寡。
乌黑的长发落了一地,她心里痛快极了,她就要去见萧衍了,这狗皇帝,还敢死遁,看她不追去奈何桥打他!
她把剪子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咬着牙用力捅下去,被人抓住了手腕儿。
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被人甩了一巴掌,摔在地上。
她被人打得头疼,耳朵响得更厉害了。
她半天没坐起来,好像听到了父王在骂她。
说的什么她听不太分明,大概就是“不孝”,“混账”,“关起来”之类的。
反正后来,她房间里就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了。
有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看着她,寸步不离,她想死,再也没有机会。
被软禁的日子不好过,浑浑噩噩,她也做不了别的事,别常常发呆,想她和萧衍的那些回忆。
他是如何地讨厌,欺负她,可她又真的喜欢他。
后来想的,都是他好的那些事。
他那么好,却为她死了。
她怎么不死。
她还不死,他在阴曹地府,会不会等急了。
她试过绝食,被人掰着嘴喂过米汤,后来就算了。
反正总会死的。
他会等她的。
再后来,她已经忘了自己等了多久了。
每天都要喝药,行尸走肉一样,想他想的哭,哭完了就发呆。
直到有一天,父王说,萧衍回来了。
父王的声音不大,但她意外地听清了。
她说骗子。
太久没和人说话,她的嗓子恢复了许多,但有些别扭。
她真的太久没开口说话了。
父王说,真的。
圣上已经定了良辰吉日,给她和萧衍赐婚。
她努力睁大眼睛,但看不清圣旨,她分明是不信的,可她哭得太厉害了,这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希望,万一真的是老天显灵了呢。
她每天虔诚地祈祷,也许感动了上苍,要把萧衍还给她了。
毕竟她都能重生,萧衍肯定也可以复活吧。
他肯定没死,他上一世就没死!
她就知道!肯定是父王在骗她!
她欢天喜地地等着出嫁,她好久没照镜子了,可是也看不到。
她用手摸自己的脸,三年没有涂脂抹粉,可她娇媚的容颜依然倾国倾城,雪色的肌肤因为喜悦而带有一丝红晕,一双大眼睛毫无焦距,但更让人怜惜。
她右边的眉骨上有一道疤,她摸到了,有些慌乱地问,她是不是破了相,不好看了。
其实是好看的。
那道疤,像是国画上的留白,美艳绝伦中留下了一抹遗憾,反而让整张脸更加地凄美,破碎感极度强烈,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疼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她听不清回答,似乎婢女在大声说什么。
她有点急躁地皱眉,可她又想,萧衍会喜欢她的。
他那么好,他不会变心。
终于等到了出嫁那天,她脸上的笑容应是遮不住的。
她穿着吉服,坐在车辇里。
吉服是红色的,很好看。
她能模糊看到一片光影,红灿灿的,吉利喜庆,是她和萧衍的大喜日子。
一切好像都很顺利,他们夫妻对拜了,一起饮合卺酒。
好像发生了什么骚乱的事,她有些茫然。
有人在和她说话,她听不清,想问他在说什么,她的手被拉住了。
放肆!
她想挣扎开,被人强行抱了起来。
(一百一十五)她要冷静下来!
她被人抢走了!
她被抱上了马,颠得好难受。
她很害怕,是不是燕贼又来了!
她再也不能和萧衍在一起了吗?
不会的!
萧衍会保护她的!
她要冷静下来!
她实在看不清东西,耳边声音嘈杂。
她好像听到了“犯上作乱”,“燕国”········ 他们是在说萧衍吗。
是不是因为萧衍要娶她,他们都不同意。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轻轻一颤,这种触感好熟悉。
她转过头,好像有人站在她身边,是刚从掳走她的人吗。
她摸了摸他的手,轻轻问了声:“萧衍?”
“是我。”
她好像听到他答应了。
他握得很紧,她心里欢喜。
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唇。
她以为重生一世,他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可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
她瞎了眼聋了耳,明明萧衍就在她身边,她却以为,她被骗了。
她以为萧衍已经死了,他们在骗她嫁给别人。
她手里的金钗插进了萧衍的胸口,她被侍卫一刀捅穿。
她好疼。
她抓着萧衍的肩膀,深深咬进他的皮肉,哭着和他说:“萧衍,别留我一个人!”
她真想咬死他!
不能和她长相厮守,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她哭得精疲力尽,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每一个须臾,他都不想错过。
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翌日,她叫周五福给她准备坐胎药。
她想给萧衍生一个孩子,一个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萧衍去上朝了,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他要给她把路铺得更平,让她日后走得更稳。
苏媚端着一碗焦黑的汤药,面不改色地一口气灌了下去。
以前喝得多,也习惯了。
放下汤碗,她有些迟疑地,停顿了片刻。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她日日喝坐胎药,一直怀不上,后来药停了,她反而怀上了。
那个闪过的念头被她抓了回来,她问周五福:“本宫之前喝的,是什么?”
周五福结结巴巴地闪了舌头:“回皇后娘娘——这——”
这皇上没教要怎么说啊!
御医神色躲闪,她越发地恼怒,药碗被她摔在地上:“是什么!”
御医跪着给她磕头,她觉得可笑:“是避子药?”
她喝了两年多的避子药?
心凉得血冷,人也僵住了。
她喝的怎么会是避子药?
她每次都满怀希望地憧憬,能怀上萧衍的孩子,到头来竟是个笑话!
谁做的?
是萧衍吗?
狗皇帝为了掣肘苏家,不让她生皇子?
如今苏家倒了,他才准许她生,是不是?
那他说的喜欢她,许她的江山天下,都是假的了?
她手抖得厉害,若真是这样,萧衍可瞒得她好苦!
她一心一意的喜欢,就都成了笑话。
不—— 不会是他!!!
她说过会相信他!!!
他不会的!!!
不是他—— 她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假如不是他,胆敢对她下手的,又有谁?
谁敢动她???
谁又能动她???
谁能这样巧妙地换了她的药???
这皇宫里,萧衍说一不二,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给她换药?
(一百一十六)等一下,堕胎药?
冷静!!!
她不能再怀疑萧衍了!!!
她咬住了手指,强迫自己冷静。
她手指冰凉,被巨大的恐惧摄住了,好像整个人被丢进了冰窟窿里,刺骨的冷水淹没了她,无法呼吸,动弹不得。
谁会这么恨她,不让她怀皇子。
等一下,堕胎药?
她醒来那天,萧衍是不是提过什么堕胎药。
当时被他的话打岔过去,她便忘了,什么堕胎药,她不是中毒了吗?
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中毒了?
好像是她腹中剧痛,谁喊了句“娘娘中毒了”········ 所以她以为自己死了。
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的孩子下手。
都不一定是皇子啊!
扑朔迷离,她看不清真相。
好像真相就在那里,而萧衍一定已经知道了!
他为什么瞒着她?
狗皇帝!
习以为常的猜忌生分,让她总忍不住第一时间怀疑他。
萧衍不会这么对她!
停下对他的揣测!
她命令自己,她不能再糟践萧衍的心意了。
害她的一定是别人。
药一直是她宫里的人煎的,如果萧衍知道,肯定会处理,她宫里只少了一个茯苓。
好像最初,就是茯苓给她提的坐胎药。
她中毒一事本来就蹊跷,萧衍说是苏婉下的手,苏婉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给她下药的?
为什么是堕胎药,直接下毒杀了她,岂不是一了百了?
萧衍既然查得到苏婉,为何不对实际下药的人动手?
砒霜也是茯苓给她的,而萧衍对她要“毒死他”的事那么笃定,茯苓是萧衍的人?
她吸了口冷气,这说得通。
茯苓给他的八成不是毒药,只是萧衍在试探她而已。
可是萧衍为什么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呢——该不会真的是为了坐稳江山,忌惮苏家的势力吧。
打住!!!
她怎么又怀疑到萧衍头上了。
茯苓不是萧衍的人,她是从小就跟着她,伺候了她十几年的老人儿了。
可能,是萧衍查到了茯苓给她下堕胎药,后来利用茯苓送砒霜,只是将计就计。
茯苓为什么要害她?
被苏婉收买了? 她拧着眉想,她第一回喝那药,可是在刚嫁给他的时候。
那时他刚凯旋而归,被封了齐王,她是在齐王府喝的药。
那时太子虽被圈禁,却仍是储君。
苏婉还没想嫁入齐王府呢。
难道—— 她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人,难道是她父王?
他有什么动机,什么理由这样做?
她怀孕生下萧衍的孩子,她才能盛宠不断,苏家才能如日中天。
但她越想越觉得可怕。
她父王到底为何入狱,她父王权倾朝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果真是因为谋逆入狱的吗?
还是说—— 她脑子里有个可怕的猜侧。
也许一开始她父王都不想让她怀孕,所以才让茯苓给她送避子药,骗她那是坐胎药。
后来她怀了,她父王又让人送堕胎药给她。
苏婉根本就没对她下手,只是苏婉本就是父王送进宫,替她生孩子的工具,萧衍发现了幕后主使是她父王,一怒之下把工具杀了,让父王死心。
而她父王根本就不是因为谋逆入狱的,是萧衍发现了他三番两次残害皇嗣,才下了诏狱。
不然黄莺儿早就在她面前嘚瑟了,为什么偏偏是她差点小产之后?
因为那时她父王刚下狱,萧衍盛怒之下,没顾及她还怀着孩子,或者说他那时就没想过她会醒,他以为她要死了—— 她父王为什么不让她怀孕?
(一百一十七)以后不会了
好像,不止是不让她怀孕。
在她嫁给萧衍这件事上,她父王从没有同意过。
当初是她和萧衍的私情被撞破,她在皇帝舅舅面前,说她喜欢萧衍,非他不嫁。
皇帝舅舅赐婚,大概也是不希望她成为皇后,那时皇帝舅舅是属意萧策继位的。
后来她父王回京,她被约束,甚少出门。
直到萧衍大胜而归,在紫宸殿上,皇帝舅舅问他要何封赏,他说要皇帝舅舅赐婚,那婚期才定了下来。
所以从头到尾,她嫁给萧衍这件事,并不是萧衍和她父王谋划好的,全是她一意孤行的结果。
萧衍登基之后,没有封她做皇后,父王也没有任何意见。
反而送了苏婉进宫。
为什么?
她是父王的嫡生女儿,唯一的女儿,她父王不扶持她做皇后,却要扶持她堂妹,这是何道理?
现在想来,她“重生”那一世,萧衍在外征战,当真没有书信给她吗?
要不是肚兜这样私密贴身的小物沾了血被送回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萧衍已经死了。
如果是战报有误,何以送了那么私密的东西回来。
有没有可能,萧衍从没收到过她的信,那肚兜从始至终都没在他手上。
她头好疼。
好像又开始耳鸣,耳朵里有令人头疼的声音,扰得她心烦意乱。
她大婚那日—— 那日是萧衍娶她,不对,她被掳走了。
可她看清楚的时候,她和萧衍在紫宸殿上—— 到底是什么?
她头疼得厉害,扶着案几起身,好像有什么铁杵捅进她脑子里,疯狂捣砸,把她的脑浆锤烂了,她觉得恶心,晃了晃,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令人安心的沉水香,她闭了闭眼,虚弱地叫他:“萧衍——”
“我在。”萧衍搂着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靠在他身上。
“周五福,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问,之前喝的坐胎药——”
“知道了,下去吧。”
他把人都撵了,给她轻轻揉太阳穴:“身子还娇弱,急着喝什么坐胎药。”
她缓下了那股心慌,按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臣妾心里难受,皇上可知道,臣妾之前喝的,是避子汤药?”
萧衍的手覆在她心口:“哪里难受,朕给你摸摸。”
苏媚:“·········”
他的手轻挑地摸上她的酥胸,指尖捏着她的乳尖把玩。
“!!!皇上!!萧衍!!你给我说清楚!”她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打开,一脸恼怒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避子汤,周五福和你说的?”
她死死盯着他,企图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波澜。
他生的那样好,让她一见倾心。
就算被人压在雪地里,满脸的血污,他还是俊俏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他。
压不住自己的春心萌动,当天晚上从夜宴里溜出去找他。
“我自己猜的,你骗不了我。”
他轻轻笑了:“做皇帝的路,荆棘丛生。从前你家势大,朕不得不防。以后不会了。”
他认了???
苏媚的胸脯剧烈起伏,惊恐地看着他,他竟然认了!
(一百一十八)我送你的小衣,你有收到吗
他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人—— 她父王怎么可能害她?
肯定是萧衍!
狗皇帝!!
她气得扑倒在他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被她压着,完美的下颌线轻轻扬起,发出了一声闷哼。
像他动情时会发出的声音。
苏媚没骨气地湿了。
掐他脖子的手也使不上劲儿了,干脆趴在他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脸。
他脸上肉不多,很紧实,被她咬住了一块肉,他笑得越发猖狂了,搂着她的腰:“是要把朕咬死篡位?”
苏媚恶狠狠地看着他:“萧衍!你怎么老是欺负人!”
“谁欺负谁啊?”
他脸上有个牙印,还有她的口水。
“你说实话,不许骗人!”
萧衍的手摩挲她的后颈,像在摸小猫。
他没说话,她就自顾自地说:“萧衍——你有给我寄过书信吗,在你走那三年。”
“没有。”他说。
其实寄过,很多封,那个时候她没回,他舍不得怪她,就会想是不是他写的不好。
在想她的那些时间,回忆自己写的每一个字。
每一封,每句话,每个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哦,我也没有写给你。”
她闷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很不高兴地说。
“写过吧。”他轻笑,虽然他一封都没收到。
“写过你不回的。”她越发不高兴了。
“战事繁忙,通讯不便。”
“我送你的小衣,你有收到吗?”
他从贴身的袋子里掏了件肚兜出来:“是这个?”
苏媚大羞!
这件是她这一世送的,在国子监,他和她要,她就脱了给他。
后来也没好意思问,他放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贴身放着的。
萧衍手里那块软布,一看就是小女儿家的小衣,好像还带着体香。
他刚得的时候,裹着自己那根东西撸动,丢在地上。
可后来又捡回来洗了,收在了身边。
她上一世也送过他肚兜吗。
他笑了,对她来说,是先有的这一世,她一定是因为这一世他要了肚兜,那一世才会给他。
他猜的分毫不差,苏媚没寻到漏洞。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
萧衍这狗东西——老狐狸。
她就是觉得,萧衍连命都能给她,他救了她那么多次,没理由要弄死她的孩子。
而且萧衍都封兕儿做衡山公主了,足见宠爱。
他还问过她的,那堕胎药,是她自己要的,还是别人骗她吃的。
他当时还在怀疑她,就说明绝不是他下的手。
要不是苏媚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她说不定还会怀疑他,笃定了是他做的,生气恼怒,不肯开口询问。
实在是他那日,抱着她哭得实在太可怜了。
这么狼狈的萧小狗,得知她怀孕时不知多欣喜,肯定不会害她的孩子。
为什么。
萧衍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
因为事情的真相,她无法承受?
是什么事,他宁可被她怨恨,都不叫她知道。
她皱着眉,困惑不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似乎要望进人的心里。
萧衍遮住了她的眼,吻在她的唇上。
她湿的更厉害了,腿被他顶开,他的膝盖,抵着她的腿心,逼她发出了呻吟。
(一百一十九)很满足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忍不住在他身上蹭。
她夹着他的腿,动得妩媚妖娆。
她的眼睫毛刮在他掌心,痒痒的。
亲吻变得热烈而焦灼,温度升上来,她好热。
抵死缠绵。
她脱他的衣服,解他腰带,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摸他的肌肤。
他身上有伤疤,是战场厮杀的痕迹。
他是热的,好热。
她肆意地轻薄他,撸他那根东西,坐上去,在他身上起伏。
她把自己折腾到气喘吁吁,高潮痉挛,趴在他身上,娇软地撒娇:“好累········”
萧衍抓着她的屁股,挺动腰身,从下往上,把她顶得颠起又落下。
她很放纵,在他身上呻吟,叫得很大声。
因为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她想珍惜。
那根东西刮过内壁,抽出一半全部插进去,顶着她的胞宫口往里挤。
本来这种姿势,就很容易进的深,他这样狠插,她很快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止不住地颤抖,咬着他的脖颈,水儿淅淅沥沥地往外涌,又被他怼回去。
她叫得又娇又媚,和他说:“插我,萧哥哥——好爽——”
“萧哥哥——爽死了——唔——操死了——”
“好爽好爽——操死我了——媚儿要美死了——”
以前要逼迫她才肯说的话,现在她说得自然极了:“小骚货痒死了——”
“萧衍,干死我!”
她是真想被他干死,如果死了,就不会一个人度过难熬的余生。
她像拼死一搏的飞蛾,向着火光扑过去。
以全部的热情心力,主动迎合他的一切。
萧衍发出了野兽一样的低吼,死死按着她的腰身,一股一股地射精。
他在那一瞬间甚至有些想哭的冲动,死了又怎样。
值了。
他低声笑了,胸腔震动,把人的脑袋轻轻按在怀里抚摸。
她哭了。
萧衍轻吻她的发顶:“怎么哭了?”
不知道,很满足,每次都这样,被他在床上弄哭。
她枕在他胸前,累得睁不开眼,可却要追问:“萧哥哥,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
萧衍的手指停在她的秀发上,他捏了她的耳垂在指尖轻轻揉搓:“苏媚,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快乐。”
她抱紧了他的腰:“可我想知道。”
从前有很多事,她会有自己的猜测臆断,偏离事情的真相。
她会对他有很多偏见,怨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后来才知道,有些事的真相,和她看到的并不一样。
她说,你知道吗,在你上一世,最后那三年,我看不清东西,听也听不分明。
我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我有很多话,无可诉说,也无人理解。
我想见你,可他们都说你死了。
后来要嫁给你,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可偏生那样巧,我在这一世,知道你囚禁我父王,要诛我九族,再醒来时,便在那封后大典上。
她当时很愤怒,脑子针扎一样的疼,耳鸣声音很大,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她想杀他的,她那个时候是真的想杀他的!
她的眼泪流在了他的胸膛上,冰冷苦涩。
(一百二十)他这样想,便妥协了
她也不止那次想杀他吧。
去和亲前还赐了鸩酒给他。
没想到,他竟然去救了她。
更没想到的是,她之前那么恨他,想杀他,如今却这样舍不得他死。
“萧衍——我不想猜了。”
她想他有话直说,不要瞒着她,不要骗她,不要猜来猜去,不要让她心里忐忑。
她说我不要你自以为是地为我好,你告诉我,好与不好,我自有定论。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苏媚见他动摇了,便乘胜追击:“萧衍——你告诉我吧,我求你还不行吗。”
当然行。
她开口求他,他什么事不能应她。
只是这一件—— 他说苏媚,我是将死之人,我不怕你知道,我怕你难受。
他这样说,便是他的软肋了。
他能有什么把柄在父王手上,她有些不解。
支起身子,看着他:“萧郎,你告诉我吧。”
她这样眼巴巴看着他,他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睛,被她捧着脸转回来:“看着我!”
还挺霸道。
萧衍说:“你会厌弃我的。”
她怎么可能厌弃他!
“我不会!”
他闭口不言,她就拧着他的脸蛋,撒泼耍赖:“快说!快说!别想把秘密带进棺材!”
他真是这么打算的。
苏媚就知道—— 他把她父王药哑了,不就是想让这个秘密永远不见天日吗!
她快急死了。
咬着他的嘴唇:“不说留着嘴有什么用!给你咬下来!”
“快说!!!”
刚才还一副餍足疲倦,困得要死的样子,现在好奇心重得像只夜猫子,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扑闪扑闪着睫毛,长而浓密,像蝴蝶在他眼前煽动翅膀。
她脸上亮晶晶的,香汗津津,凌乱的额发下,一张小巧的脸蛋巴掌般大小,樱桃一样的小嘴嘟着,同他撒娇耍赖。
他要是说了,她以后,看见他会吐吗。
他还记得她曾经在床上吐过—— 虽然后来知道,那是怀孕的缘故,但他当时,心如刀割。
他真的不想被她厌弃。
可她又很想知道。
他就要死了,她只有这个小小的心愿,他还不能满足吗。
厌弃就厌弃吧,他也没多少日子了,厌弃了他,也不会太难过。
他这样想,便妥协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你父王便派人,来承德别院,教我读书,写字,习武,兵法,我只当是他选中的棋子,一个对抗萧策,受他摆布的傀儡。”
“但总觉得自己太过幸运了些,尤其是这一世,竟然娶了你。”
苏媚是何等聪慧之人,他开了个话头,她便有了思绪。
确实太幸运了些。
为什么她父王,会坚定不移地选择萧衍。
明明在科举舞弊案之后,李家树倒猢狲散,萧策也失去了母族的靠山。
两个同样没有母族支持的皇子,萧策贵为太子,继位更为容易,其人又实在草包,更好拿捏。
尤其是萧衍继位之后,她与萧衍之间矛盾重重,萧衍没有依约立她为后,父王竟不置一词。
为什么。
她有怀疑过,她难道不是父王的女儿?
何以父王未能助力于她,甚至在上一世,还送她去和亲。
“因为我是你父王的私生子。”
他说得平静。
如同一个惊雷,炸裂在她耳边。
他那根东西,还在她身子里。
没有完全退出去。
她体内还有他刚射过的东西。
苏媚尖叫了一声,想从他身上起来,被他牢牢按住,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
他没说什么,眼睛像鹰一样看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你········你是我··········”
她心神大乱,语无伦次,有什么东西从她下面流了出来,是他的精液。
他是她哥哥!
亲哥哥!!!
她抖得厉害,捂住了嘴,她哭了出来,她说别碰我—— 别碰我—— 是,她早就该发现的。
他是她哥哥!!!
所以她父王会选他!
所以她做不了他的皇后,他们是乱伦!是见不得人的!
他们生的孩子—— “兕儿她——”
怪不得不叫她亲近,怪不得!
“兕儿没事!她很健康。”他攥着她的手腕,以免她把手塞进嘴里,咬自己的手指。
怪不得—— 她父王不叫她怀孕,若是她生下的孩子有问题,这件丑事根本瞒不住!
萧衍做不了皇帝,她们全家都得死!
她父王,好大的胆子!!!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挤进来几十个念头。
怪不得她赐了鸩酒,他却没死。
那酒压根就没送过去吧!
怪不得她要被送去和亲,一定是父王发现了他们的苟且——她当时把人囚在自己房里,做尽了荒唐事!
怪不得,父王要骗她说他死了。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她父王,用的避子药没有伤了她的身子,没有干脆一杯鹤顶红送她归西!
她那么信任的父王,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苏媚!”
他在焦急地叫她。
她却只想躲起来。
她想把自己藏起来。
“别碰我——”她满脸的泪水,“不要碰我——”
她哭得让人心疼。
(一百二十一)可如今我知道了!
“苏媚!”
他叫了她,亲她。
她试图躲开:“别碰我!!!”
她踢他,踹他,打他,推他。
萧衍只是亲她。
被子下,赤裸裸的躯体黏腻地贴在一起,她觉得荒唐!
“你是——”
你竟然是我哥哥!
多合理啊。
她第一次见他,觉得那样亲切,那样的叫她喜欢。
因为他们流着一样的血,他们本来就是—— 她不能接受!
“你从前不知道!不也是好好的!”
“可如今我知道了!”
“········”
他有些恶狠狠地看着她:“苏媚!不准跑!”
他令人害怕的神色又软了下来,有些小心翼翼地亲她:“别推开我——”
苏媚怔住了。
她哭得眼泪汪汪的,被他轻轻拭去了。
“是我错,以后,你不喜欢,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他扯着嘴角似乎想笑一下给她看,但眼眶红红的,叫人有些心疼。
苏媚便想起他快死了,她又舍不得了。
她不是真的不想见到他。
只是她一时无法接受,她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是她亲哥哥。
她吸着鼻水:“你先出去。”
她说的声音小小的,好像也没有再发脾气。
萧衍听话地从被子里出去了,她裹进了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好像没有那么难堪了。
他赤裸着身子,在被子外面,好歹她没让他滚下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醒来那日,我去诏狱见了他。”
印证了他的猜想。
“那你还——”
她咬着银牙,恨恨地看着他。
“人不能选自己的出身。”他有些惨然地笑了,“我不能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就停下喜欢你。这件事,我左右不了。”
要是能左右,也不会惦记了她十年,拿自己的命换她重生。
“情难自禁。”
他望着她的眼睛,像要把眼泪望进她心里,弄得她心湿漉漉的。
表哥变亲哥,她实在是别扭。
从前不知道,是很喜欢他的,如今知道了,确实也痛苦。
“我们不能在一起了。”虽然很难过,她还是要这样说。
如果是表兄妹,便是良配。
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实在是乱伦。
他看着她,她是他可望而不可得的金贵东西。
“嗯。”
若是他还有日子,一定把人囚禁起来,管她同意不同意,都要在一起。
或许也不会告诉她,他毒哑了苏哲,断了手筋,便是要这个秘密永远不见天日。
可他要死了。
“会不会,是弄错了。”
她有些挣扎。
“当年先皇后遭到暗算,嫡长子夭折,也失去了怀孕的能力。苏哲便怀疑,是先帝下的手。后来证实了这件事,苏哲也弄死了先帝的一个儿子,也就是二皇子。”
“而后,苏哲胆大妄为,效仿吕不韦,将一个已经怀了自己骨肉的姬妾,送给了先帝。”
“那位姬妾被先帝临幸后,在承德别院生下了一个男婴,而后被苏哲灭口。”
他的母亲,刚生下他之后,便死在他父亲手上。
“当年你母妃死得蹊跷,就算苏哲恼怒于先帝对先皇后下毒手,也不该在那时忽然发难,取了大长公主的性命。我猜测,是因为大长公主发现了这件事,被苏哲灭了口。”
“你也许要怪我对苏哲狠心,但他杀我母亲在前,多次谋害龙嗣在后,又欺瞒伤害于你,我没有取他性命,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都说得通。
苏媚有些难过地想,他竟然真的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她好生怨恨父王。
(一百二十二)萧衍,死晚点(正文大结局he)
可他说的对,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她看着他,他在被子外面,紧张地看着她,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她有些难过,又十分哀伤,虽然他们彼此相爱,但好像阴差阳错,总不能圆满。
她从被子里伸出了一双嫩白的手臂,他凑过来,被搂住了脖子。
萧衍的呼吸节奏有了些变化,他试探性地抱住了她,隔着被子,把人搂到怀里。
她还是抱着他哭了,隔着被子和他贴在一起。
她说:“萧衍,我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就算——”
她始终无法说出来,就算他是她亲哥哥这种话。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为什么偏偏,他是她哥哥呢。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泪落在他肩上,烫得他心疼,可他也十分满足,她竟然说,喜欢他的。
她没有厌弃他。
也许她的礼乐教化,让她在最初无法接受。
可她竟然这么快就抱住了他。
他的苏媚怎么能这么好,她怎么对他这么好。
他紧紧抱着她。
人一生所求,不过两厢情悦。
他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他,这是多么幸运的事。
他原以为他们终将错过,山重水复,两世纠缠,终是没有结果。
可她真好。
她喜欢他。
她怎么这么好。
他以为肯定会被她厌弃,她一定会觉得他恶心。
他自己都觉得,明明已经知道了,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兕儿的六指,他们之间明明有不可告人的亲缘关系,他还是想瞒着她,再要一个孩子。
他是自私的。
只要她怀孕了,他可以立遗腹子为储君,保她一生无虞。
他很不负责任地想,至于那个孩子,是被她流掉,还是将来抛弃,是畸形,还是痴傻,他都顾不得了。
他甚至有些隐秘的兴奋,癫狂偏执地想,就算是他妹妹如何?
他从前不知道,爱她操她,如今知道了,就要逼着他不爱她,不操她,凭什么!
他既然是一国之君,是大梁的皇帝,他想怎样就怎样!
他就是要操她,就是要!
苏媚是萧衍的!
他哄骗她,欺瞒她,把她搂着,扒光了衣服干她。
那种乱伦的背德感,让他越发地兴奋。
苏媚是谁都没关系,只要她是苏媚。
她就应该套在他的鸡巴上,被他狠狠地操干。
他掐着她的腰,疯狂挺动,鸡巴在她体内进出。
他就是恶心,他就是个疯子。
谁也不能阻挡他和苏媚在一起,除非他死了—— 他就快死了—— 他还想多和她待在一起,多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抱着她,把她连着被子搂得紧紧的。
隔着被子,好像隔着一个世界。
他问苏媚:“你不恨我吗?”
她咬住了他肩膀上的肉,狠狠地咬,死命地咬,牙齿深深嵌入。
“恨你。”她说的阴冷,“恨你不能陪我长久。”
恨你招惹了我,却不能陪我到老。
他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能得到苏媚的心,死也瞑目了。
原来,她是有心的。
他满是柔情地亲吻她的长发,耳后,直到她松口。
小孔雀咬人这样疼。
他肩膀上一个紫红色的牙印,肿了一大圈。
他亲她的脸蛋,她脸蛋上湿漉漉的,都是泪水。
他亲她的眼睛,她眼睛哭得红肿。
他亲她的唇。
“苏媚,我会陪着你,到我死那天。”
虽不能长久,但能倾尽所有。
她就溺毙在了那样温柔眷恋的目光里:“萧哥哥——”
她一想到他真是她亲哥哥,便有些脸热。
顿了顿,换了称呼。
“萧衍,死晚点。”
“嗯。”
萧衍轻轻笑了,真是一只刁蛮任性不讲理的孔雀。
“好,我死晚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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