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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美梦过后一个吻
奇茉现在的样子不太好,一直在被动地承受男人的深顶,身子晃动,饱满的雪乳受力上下翻荡,身下淫水泛滥成灾,顺着臀缝流淌,在沙发上积了一小滩湿痕。
满屋子都是她越来越娇软的呻吟。
阚泽似乎爱上了她这副被情欲掌控,又无力反抗的模样。他一边凶猛地操干,一边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看着他幽深炽热的眼眸。
此刻的他,额前碎发微湿,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柔如玉的样子。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着下颌凌厉的线条滴落在她胸口。他眼神锐利,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审视的眸光更是恶劣,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舒服吗?”
他声音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更加沙哑性感,带着不容逃避的逼问,每个字都砸在她心尖上。
奇茉羞耻到了极点。
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
她闭上眼,咬着唇不肯回答,身体却诚实地将他下体绞得更紧。
阚泽眸色一沉,腰间猛地停下所有动作。
突如其来的停滞比猛烈的进攻更让人难以忍受。极致的快感戛然而止,巨大的空虚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心尖和腿心深处啃噬。
奇茉难耐地扭动腰肢,下意识地想要追寻那消失的操弄,他却牢牢固定着她身子,纹丝不动。
“回答我。”
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强势。
他凑近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恶劣的诱哄,“操得你舒不舒服?”
“……”
奇茉被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弄得快要哭出来。
身体里的空虚感折磨得她意识模糊,羞耻心和生理需求激烈交战。最终,后者占了绝对的上风。
她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那张帅气硬朗的面庞,所有的矜持和羞涩都被碾碎。
她呜咽着,诚实作答:“舒……舒服……”
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媚,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和渴望:“还……还想要……”
这句话简直是最佳的催情剂和赦免令。
阚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侵略感满满。
“好。”
下一秒,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暴烈的撞击再次袭来。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自己彻底释放,像一头不知餍足的猛兽,要把她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奇茉的叫声陡然拔高,又被撞得破碎不堪。意识很快又被操干得昏昏沉沉,唯一记得的,是他凶悍的力道,带给她灭顶般的快感,爽得她喷潮了好几次。
夜深了,卧室的大床上依偎着两具身影。
奇茉睡了很久,醒来时腰肢还酸乏,下意识想动,发现自己躺靠在阚泽怀里。她的手搭着他的腰,身子全都缩在他胸前。
没开灯,但她还是羞涩红了脸。
好不真实,他们竟然已经发生了关系。
还那么的激烈。
“饿了吗?”
身后的男人忽然出声,奇茉心跳得飞快,自己都能听到了。
她确实饿了,从傍晚到现在,体力消耗过大,胃里早就空了。
“有点。”
她声音很小,还带着点事后的慵懒。
她以为他会拿手机叫外卖,简单解决。但阚泽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掀开被子起身。
“我去做点吃的。”
奇茉愣住了,看着他赤着上身走向衣柜的背影。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背脊上甚至还有几道她无意中留下的抓痕。
她的脸更烫了,连忙移开视线。
阚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灰色背心和运动裤,又拿出一件稍小的衬衫,走回床边递给她。
“穿这个吧,你的衣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暂时不太方便穿。”
奇茉这才想起自己那件被蹂躏得皱巴巴还沾着不明液体的T恤和短裙,脸瞬间红透。
她接过衬衫,布料柔软,带着他常用的那块香水味。她穿上衣服,袖子挽了好几圈,衣摆盖到大腿中部,下面空空荡荡的。
她穿上他给她拿来的拖鞋,走出卧室。
公寓的走廊灯被他按亮,暖黄的光线让她稍稍安心了些。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刚被捡回家的小动物,既羞涩又忍不住想靠近。
厨房是开放式的,干净整洁得不像常有人使用。阚泽打开冰箱,里面食材齐全。
他拿出面条,还有一些青菜。
“煮个面,可以吗?”
他回头问她,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奇茉点点头,走到料理台边。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西红柿,动作流利,显然不是第一次下厨。
她有些惊讶,她以为像他这样的富家子弟,应该像陆灵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
“需要我帮忙吗?”
她手指绞着过长的衬衫袖口,小声说:“我会做饭的。”
阚泽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被宽大衬衫包裹的纤细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柔和下来。
“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
他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小凳子放在厨房入口处,“坐这儿,陪我说说话。”
奇茉听话地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看着他开火、热油、炒鸡蛋。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食物的香气,锅铲碰撞声,油烟机低低的嗡鸣,他还会偶尔勾唇转头看她。
这一刻太像梦了。
奇茉看着灯光下男人专注的侧脸,他切菜时,眉心微微蹙起,翻炒时手臂肌肉线条绷紧,还有他身上那件普通灰色T恤也掩不住的矜贵气质。
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不是才上过床的炮友,而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在深夜一同下厨,分享一顿简单的夜宵。
这种错觉太美好,美好得让她心尖发酸。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这温馨的氛围给了她错觉,也许是他此刻看起来太过柔软可亲。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在他正准备往锅里加水的间隙,伸手拉住了他T恤的前襟。
阚泽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奇茉踮起脚尖,扬起脸,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十五)不是合格的恋人
很轻的吻,带着试探和羞涩,一触即分。
阚泽有些意外,挑眉看着她。但惊讶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甚至在她要退开时,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很温柔,不是情欲的,是回应。
他尝到她唇间淡淡的甜味。
良久,他松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低哑:“怎么了?”
奇茉的脸红得要滴血,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想亲你一下。”
她才不会把她的心思告诉他。
阚泽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继续做饭,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面条很快煮好了,他盛了两碗,端到餐厅的岛台上。两人并排坐在高脚椅上,安静地吃面。
面条煮得很好吃,奇茉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有一手好厨艺,从他切菜的刀工就能看出,平时应该时常下厨。
这样的人真的太好了。
她似乎越来越迷恋他了。
可想深了,就容易伤心,她迅速把注意力转移回来。
奇茉看起来是真的饿了,小口却不停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阚泽吃得比她快,吃完后就支着下巴侧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奇茉被他看得不自在,耳根又红了,“你看什么……”
“还疼吗?”
他声音很轻。
奇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阚泽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在她腿间扫了一下。
“啊!”
奇茉猛地明白过来,脸瞬间爆红,差点被面条呛到。她慌乱地摇头,“没、没事了……不疼了。”
“那就好。”
阚泽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提,“那等会儿再来一次?”
“咳咳咳——”
奇茉这次真的呛到了,捂着嘴转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阚泽连忙给她拍背,递过水杯,等她缓过来,才看到她惊恐又羞赧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逗你的。”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你第一次,好好休息。”
“……”
奇茉瞪了他一眼,但心里是暖的。他明明在床上强势得令人害怕,此刻却能顾及她的感受。
她想,他真的好温柔。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她不是那个家道中落、需要为学费发愁的奇茉,如果她也能像他一样,拥有从容不迫的底气和未来,那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和他谈恋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段心知肚明没有结果的露水情缘。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微微发涩。
她低下头,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推开。
“吃饱了?”阚泽问。
“嗯。”她点头。
“去洗澡吧,浴室柜子里有新毛巾和牙刷。”阚泽收拾碗筷,走向厨房,“今晚就在这里睡。”
奇茉看着他挽起袖子洗碗的背影,宽肩窄腰,动作利落,连灯光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告诉他此刻她有多心动。
但她最终只是紧了紧身上属于他的衬衫,轻声说:“好。”
转身,走向浴室。
前半夜睡了一段时间,奇茉洗漱后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困意。阚泽就在旁边,她不敢轻易翻身,怕吵醒他。
岂料,寂静得能听见她心跳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他低沉的声音:“不困?”
“……”
奇茉心尖一颤,下一秒,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的胸膛,轻声说:“嗯……有点。”
大床静悄悄的,阚泽抬手,虚揽着她的腰,手指安抚般的拍了拍。
奇茉想到他妹妹,问:“你这样拍过你妹妹睡觉吗?”
“嗯。”
阚泽的声音很清明,不见分毫倦色。
霎时间,奇茉脑袋里涌出好多问题,想问问他过去的事,但又怕交浅言深,惹人家不耐烦。
她没再说话。
阚泽就先出声:“陆灵最近有找你吗?”
“没。”
奇茉也觉得奇怪,“可能是她哥回来了,她一直在家吧。”
阚泽没说什么。
奇茉又问:“你和她……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吗?”
“他哥是我初中同学。”
阚泽没隐瞒,“关系一直不错。”
沉默片刻,奇茉真诚地评价:“你朋友好多,说明你人缘很好。”
“你人缘不好吗?”
阚泽突然搂着她入怀。
“……”
奇茉被他猝不及防的亲昵动作搅得心脏狂跳,舔舔唇,语气有些无奈:“挺一般的……我高中玩得好的朋友都去外地上大学了。大学班里……也没什么交集深的……”
顿了顿,她自嘲地笑了下:“陆灵大概算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没关系。”
阚泽并未多作宽慰,只道,“你还年轻,以后的路很长,总会遇到新的朋友。”
“那我那条路上会有你吗?”
奇茉的心意脱口而出,等她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什么,想赶忙收回时,已经来不及。
阚泽的回答随之响起:“可以有我。”
可以……
为什么偏偏要加上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前缀?
奇茉沉默,想着要如何回复,就听旁边拥抱着她的男人说:“你可以依赖我,但不要完全信任我。因为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你很好。”
奇茉一口否定他对自己的评价。
她坚定地说:“你对我很好,你是个很好的人。”
话落,卧室陷入极致的沉默。
好长一段时间,长到奇茉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阚泽才出声:“但我做不了合格的恋人。”
“……”
像开了一枪,正中奇茉的靶心。
是在暗示她,他们以后没可能吗?还是他发现了她对他有超于炮友的感情,在提醒她适可而止?
奇茉心口酸酸的。
偏偏阚泽还在抱着她,他凑近,埋头在她温热的颈窝,轻轻吻了两下。
“奇茉,有些时候不需要太认真。”
奇茉眼眶有点热,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嗯,我当然明白。”
说完,她仰头寻到他的唇,慢慢地亲吻,不敢急切,唯恐暴露自己糟糕透了的凌乱心情。
她的手伸进阚泽的睡衣下摆,笨拙地抚摸着他紧实的腹肌,浑身淌过细密电流似的,很紧张。
“再做一次吧。”
她手往下滑,“我想要。”
性爱也许可以麻痹她的神经,让她不要这么清醒,最好能累睡过去。
阚泽没有按住她的手,纵容她四处生涩地点火,最终说了句“好”。
(十六)情人总分分合合
奇茉昨晚累坏了,醒来时已经中午,卧室窗帘紧闭,温度舒爽,浑身虽然酸胀,但又十足的畅快。
她懵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阚泽的家。
但他已经不在房间。
她摸来手机,没有消息。拉开窗帘,室外明亮的光线射进来,她才看到床头柜上压了张纸条。
阚泽的字一如当年劲正:[家里有事,我要回去一趟。想点外卖的话,后面有地址。出去吃,抽屉里有现金,随便用。没给你发消息,怕你手机出声吵醒你。好好休息。] 便利贴不大,被他写得满满当当。
奇茉的心脏也被灌得沉甸甸的。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里面摞着好几沓百元纸币。真慷慨,也不怕她都拿走。
奇茉无声笑了笑,没有动。
她先去洗漱,找来自己洗干净的衣服,临走前,才给阚泽发消息:[我走了,最近我爸水果店没人经管,我要去帮忙] 妈妈的扭伤还没好,她现在没时间打工,得先顾家里。
阚泽消息回得很快:[好好吃饭] 奇茉看了好一会儿,没再回复了。回家路上,她扭头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不受控制地走神。
不能做真正的男女朋友,那就做炮友,但千万不能成她被包养了,那样这段感情会越来越失衡,她会越来越没有话语权。
想了想,她把之前阚泽给她转的两万块又转回去了。想不出合适的理由,她暂时做起了缩头乌龟。
今天水果店客流量很大,奇茉一个人搬水果、结账,来来回回好几趟,就累得她直不起腰,额角出汗黏湿了头发。
到了中午也没食欲。
她点了份加冰的果茶,畅快痛饮。
下午,店里客人少了很多,半天都没人进来。奇茉坐在椅子上,没有得到休息的舒适,只觉得胃好痛。
像是脏器要破裂一样。
不敢动。
父母一向身体好,店里自然不会备胃药,她在网上随便买又不知道买什么,只好强撑着这股尖锐的痛,先把店关了。
不过锁了一下门,她就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双手撑着大腿,咬牙半天,才勉强直起身。
药店距离她大概十几米,奇茉走了五六分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疼得她很想哭。
终于,她走进店里。
药师简单询问,便知她是喝了太凉的东西,刺激到胃,才会疼成这样。给她开了两盒药,嘱咐最近忌冷忌辣,吃点养胃的主食。
奇茉原路返回,又是一身冷汗。
她进店,倒水吃了药,在躺椅上休息。
一来一回折腾得她浑身没力气,直到有人推门进来,她才想起自己忘记闭店,拖着一口气道歉:“不好意思,暂时不营业了……”
话落,半天没有对方走出去的声音,奇茉浑身一紧,防备起来。她咬牙拿起旁边的棍子,慢慢撑起身。
在看清款台外站着的男人是谁时,她手中的防护工具倏地从掌心滑落,摔出一阵突兀的响声。
阚泽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平淡:“脸这么白,怎么了?”
“没……”
奇茉捂着胃坐起,刚要撒个谎,发现对方已经拿起药盒,凑近查看,把她所有的借口都堵死了。
“又没吃饭?”
阚泽抬眼,眸色深得令人心惊,不敢随便敷衍。奇茉喉咙滚了滚,最终放弃抵抗,虚弱道,“中午没什么食欲……”
话落,不算宽敞的店里被死寂吞没。
阚泽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但这种沉默发生在向来脾气温和的人身上,比大吼大叫发火还可怕,奇茉频频观察他的神情,越来越心虚。
“我不是故意饿着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奇茉被他问得有些无措:“我……”
“先是不要我的钱,现在又不吃饭,是在虐待自己吗?”
“……”
奇茉哑口无言。
他根本不明白,她接受和他的炮友约定,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自我虐待。
但她愿意。
“如果我的好意对你来说是负担,那你完全可以重新考虑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阚泽眼神冷静得令人心悸。
奇茉却心慌得快受不住,此刻,胃疼的感觉到底是被她忽视了,还是药物起了效用,她来不及去分辨。
她直直看着他:“你……要和我分开?”
阚泽一阵见血:“是你在疏远我。”
“……”
奇茉无从辩驳。
店内又安静下来,但这次,气氛比之前缓和许多。
原来他态度这么冷淡,是因为她划清界限的做法,不是厌倦了她。
奇茉想了想,还是没有退让,“炮友是炮友,包养是包养。我需要一个情人,不是救世主……”
别可怜她。
别因为可怜她才来找她。她那残存不多的自尊心真的不想再被搓弄了。
阚泽许久没说话。
终了,他点点头,“行。”
一个字,没有更多的解释,也没有停留,他转身离开。最后一点绅士的品格,就是给她关上了门,翻过了门外闭店的牌子。
奇茉心里不是滋味。
他什么意思?
这是继续做炮友的意思?还是从此一刀两断?
奇茉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她恨透了自己时而清醒,时而沉迷的反复不定。但真的没办法,面对阚泽一个这么大的诱惑,她怕自己没有表达出爱,也怕自己深陷爱。
所以她向来最讨厌预知命运。
非常的惴惴不安。
白天身体不舒服,奇茉晚上回到学校宿舍,睡得很不踏实。现在还是暑假,宿舍里只有她一个,手机铃声乍响时,吓得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愣了好久,她才清醒,拿起手机,看到是陆灵的手机号。
她以为对方又是喝多了才给她打骚扰电话,想不接,但铃声一直在响,在夜晚吵得人心难受。
她闭眼接起。
随即,惊讶睁眼。
是医院来的电话,说陆灵酒精中毒,她是她的第一联系人,才会打电话给她。
第一联系人……
她什么时候对陆灵这么重要了?
但是人命关天,奇茉挂了电话赶忙换衣服,在大半夜冲出宿舍,迅速往校门口跑。
路上,她想联系陆襄,奈何没有他的手机号。犹豫再三,她拨出了阚泽的号码。
(十七)思之若狂
等待音响着,奇茉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很怕阚泽会拒接,那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真的走到头了。
一秒、两秒……
她渐渐心灰意冷,正要挂断电话,听筒里忽然传来阚泽低沉的声音:“嗯?”
奇茉的心像是瞬间活了过来,语气也不自觉地轻快了:“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可以把陆襄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耳边忽然陷入沉默。
奇茉已经准备好了理由,可阚泽并没有问,只说:“好,挂了电话发给你。”
话音落下,通话就结束了。
奇茉还有话想说,却已来不及。算了,先办正事吧。她一边跑出去打车,一边联系陆襄。
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医院。陆灵已经洗了胃,正躺在病房里输液。她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破败的叶子,看起来格外……脆弱。
这实在不像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大小姐。
陆襄站在病床边望着妹妹,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疼惜。奇茉静静站在一旁,也看着她。
过了很久,陆襄收回目光,转向奇茉:“谢谢你,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
奇茉摇摇头,“生死攸关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讨厌陆灵,却也感谢陆灵,所以不会见死不救。
陆襄又看了看妹妹,见她睡得平稳,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便示意奇茉到外面去。
两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陆襄拿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没有点燃,只是轻轻转着,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过来吗?”
奇茉从陆灵的朋友那儿听过几句,陆襄以前很忙,很少像现在这样频繁出现在妹妹身边。
她问:“你不放心她?”
陆襄的笑意更深了,眼中的落寞也更浓。他点点头:“我妹初中时就喜欢上一个人,因为两家交情深,对方不好把话说绝,她就一直不死心,喜欢到高三。后来那人出国留学,我爸妈不许她跟去,她就留在国内……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颓废、暴躁、自暴自弃,甚至……伤害自己。”
奇茉和陆灵认识这么久,从没听过她的感情经历。此时听了,不由轻轻吸了口气。
“那个男生……不喜欢她吗?”
陆襄还是摇头,“不知道。”
“……”
奇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襄接着道:“我回来,就是怕她再做傻事,想着能多看一天是一天。没想到,她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
这话奇茉无法反驳。陆灵确实不爱惜身体,时常喝得不省人事,甚至好几次连轴转地喝。
唉,一个“情”字。
陆灵后半夜才醒。陆襄留在医院陪护,奇茉打车回了学校。到宿舍时已近凌晨三点,她洗了把脸躺上床,却毫无睡意。
她犹豫着,要不要给阚泽发条消息解释一下。
可万一他不回呢?
翻来覆去,她还是发了。然后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叮的一声,屏幕亮了。
奇茉下意识觉得是阚泽回复了,理智却又提醒她,不可能,他应该早就睡了,或者还在生她的气。
她解锁一看,竟然真的是他:
[你现在在医院?] 不是敷衍的语气词,而是一句认真的询问。奇茉一下子翻身趴到床上,原本就不浓的睡意彻底消散,眼神亮了起来。
她回复:[已经回学校了,在宿舍] 阚泽:[嗯] 嗯?
什么意思?
奇茉急得抓耳挠腮,又不好意思显得太急切,只好故作平淡地回:[晚安吧] 阚泽:[嗯] “……”
奇茉有点生气,轻轻捶了下床。她白天的意思并不是要和他一刀两断,她不是清高,只是想表明不愿意随便拿他的钱,希望两人在钱上分得清楚些。
可这些事说起来实在太复杂。
她这边正发愁,手机却像坏了一样,再也没了动静。
奇茉深吸一口气,决定硬气一回,直接关掉手机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直到中午才昏昏沉沉地醒来。
打开手机,有两条微信。
陆灵:[我想吃余记早餐店的粥,你去给我买] 后面还转了账,数额不小。
啧,大小姐还是习惯使唤她。
算了,不跟病人计较。
奇茉先回复,然后迅速起床洗漱,去给她买粥。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没想到,竟在病房里撞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阚泽作为陆家兄妹的朋友,也来探病。
他带的是家里做的营养餐,包装简单却透着用心。奇茉顿时觉得自己手里拎着的普通餐盒有些拿不出手,下意识退到门边,没有马上进去。
陆灵依然虚弱,躺在床上,越过哥哥和阚泽,看到了门后的奇茉。她招了招手,有气无力地说:“过来……”
陆襄循声望去。阚泽却像是早注意到了她,并未特意转头,只是稍稍侧身,走到了窗边。
奇茉这才走过去,把粥放在桌上,轻声问:“要吃吗?还热着。”
陆灵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床沿。
奇茉明白了她的意思,盛出一小碗,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阚泽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眼前的情景,和他最初认识奇茉时几乎一样,她依然在照顾人,且照顾的仍是同一位“大小姐”。
陆灵身体难受,没力气闹腾,只是安静地一口口吃着,眉头渐渐舒展开。
生病了,胃口似乎比平时还好。
大概也是后悔把胃伤成这样了吧。
奇茉一直弯着腰,喂到最后,腰酸得厉害,咬咬牙才慢慢直起身。
陆襄赶紧接过她手里的碗,歉疚地说:“辛苦了,等陆灵出院,我请你吃饭。”
奇茉刚要婉拒,却发现原本靠在窗边的阚泽连招呼也没打,转身就出了病房。
她很想看一眼,又怕被陆家兄妹看出异样,只好强忍着,留在病房继续照顾陆灵。直到陆灵犯困睡着,她才得以离开。
走出病房,她急切地左右张望,走廊上已不见阚泽的身影。
他走了。
奇茉接受这个事实,轻轻叹了口气。
整个人一下子泄了气,她垂下眼睛,像一具麻木的傀儡,一步一步朝电梯走去。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点进阚泽的微信对话框,犹豫再三,还是退了出来。就在这时,头顶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
“我人就在这儿,有什么话想说?”
(十八)眼神爱
奇茉被突然出现的阚泽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转过身,恰好撞见他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奇茉忽然有些恍惚,他们上次那样的对话,到底算不算吵架?
“怎么不说话?”
阚泽眉梢轻轻一扬。
“我以为……”奇茉喉间发紧,声音很轻:“你上次的意思,是想和我分开了。”
“你想分开?”
“我没有。”
走廊又陷入寂静,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再开口。最后,阚泽轻轻吸了口气,说:“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我知道。”
奇茉冷静下来,其实她都明白。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想靠谁走捷径。我知道你是好意,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只是我……”
她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红,垂下眼睛继续说:“我也有自尊心。我不想……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说完,她羞得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他的表情。他半天没有出声,让她本就紧张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这时,头顶才响起那熟悉的慵懒声音:“之前是我想得不周全,我该尊重你的想法。以后不会这样了。”
奇茉没想到他会这样温和,抬头看向他。
阚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不过像照顾陆灵那样事无巨细的工作,就别做了。如果想兼职,可以找些轻松一点的。”
“好。”奇茉用力点点头。
她睁圆眼睛乖巧地望着他,瞳仁里映出的全是他的身影。阚泽揉着她脸颊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往下滑,轻轻抚过她的唇瓣。
奇茉心尖一颤,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
但犹豫久了,可能就会错过时机。她一鼓作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阚泽笑了。
学校来回不方便,加上奇茉还要顾着水果店的生意,又得重新找兼职,住外面更省时间。
起初她想回家住,又怕爸妈发现她和阚泽联系密切,误会他们在谈恋爱,只好作罢。
阚泽听了她的纠结,直接让她住到他的公寓。正好阚芮最近不在国内,家里也没别人。
奇茉也想多和他相处,没怎么扭捏,当天就把常用的衣物带了过去。
阚泽很体贴,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腾出了一个隔间给她放衣服。她的化妆品渐渐出现在他的桌上,连洗手间里也多了不少女生用的东西。
看起来,就像一对情侣。
奇茉甚至悄悄动了点心思,没再穿家里的一次性拖鞋,而是去超市买了一双粉蓝配色的。虽没明说是情侣款,阚泽似乎也没察觉。
她就这么小心思不断,在他的生活里添了许多自己的痕迹。比如吃饭的餐具,也渐渐被她换成了可爱的款式,她的是小猫,他的是小狗。
母亲的手伤在家休养,很快就能活动了,水果店重新由爸妈照看,奇茉的时间便大多用来打工。
离开了陆灵,她很难再找到那么高薪的兼职。在求职软件上翻了翻,又看了看学长学姐的朋友圈,最后她去面试了一份教小学生芭蕾舞的工作。
虽然她才要升大三,还没毕业,但基本功扎实,表现力也好,加上是知名舞蹈学院的学生,面试老师给了她三天试用期,如果教学效果不错,就可以留下。
暑假可以带班,开学后也能在周末上课,报酬还算不错。
回家路上经过超市,奇茉犹豫了一下,发消息问阚泽:[我在超市,你晚上想吃什么菜?] 家里冰箱常年有阿姨补货,其实什么也不缺,但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很快,阚泽回复:[买点虾吧,家里没了] [好] 家里没有的东西,此刻显得特别重要。她兴致勃勃地走进超市,正在挑选时,收到阚泽的转账,备注写着:[我嘴馋,我报销] 奇茉没觉得不舒服,反而笑了,收下转账,大大方方地回复:[你不给我也会要的,我可没钱!] 阚泽:[好,等会儿车费记得开发票] 奇茉:[好呀好呀] 和他闹了几句,奇茉心情舒畅,连回家打车都没晕车。
回到公寓,阚泽还没回来。她知道他渐渐要接手家里的产业,以后只会越来越忙。
嘴角掠过一丝落寞,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情,哼着歌把买来的食材放进厨房。
刚想发消息问阚泽虾要怎么处理,门铃响了。是家政阿姨。她偶尔也负责给阚泽兄妹做饭,今天是受阚泽安排,过来做晚饭。
这样一来,倒不用奇茉下厨了。
她先去洗漱,然后回到客厅,拿出纸笔规划明天给孩子们上课的内容。
阚泽回来时,就看见她趴在茶几上,眉头微蹙,写写改改,专注得连他走近都没察觉。
他站在她身旁,瞥见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看了两眼,就猜到是她专业相关的事。
“找到兼职了?”
“啊!”
奇茉被吓得肩颈一缩,有点不好意思地想把纸收起来。缓了缓,才仰头看他,小声嘟囔:“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呀……”
阚泽挑眉,一脸无辜:“要多大声音才行?”
“……好吧。”
其实也不怪他。
奇茉松开手,重新铺开那张纸,耳根微红,和他分享起今天的事。
阚泽听着,点点头:“挺好的,是你专业,也擅长,比在陆灵那儿好多了。”
“……别提那件事了。”奇茉觉得那有点像她的黑历史,毕竟她在陆灵面前几乎没什么尊严。
阚泽“嗯”了一声:“那以后也别再去。”
“本来就没去。”奇茉嘴硬。
“哦?不知道是谁一口一口喂她吃饭。”
“……”
奇茉脸上发热,底气不足,“她……她那时候生病了嘛。”
“行,等我生病的时候,你也那样照顾我,记得帮我把饭吹凉。”
听到这话,奇茉脸上的娇嗔忽然淡去。她怔了怔,很认真地说:“你不许生病。”
阚泽眼中的戏谑也消失了。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奇茉眼中的认真渐渐转成羞赧,正想说点什么,掩饰自己过于直白的担心—— 餐厅传来阿姨的声音:“饭做好啦,可以吃了。”
如同天籁。奇茉赶忙起身,招呼他:“快去洗手吃饭。”
她刚要从阚泽身边走过,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回身前。
她下意识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那里面涌动着她看不分明的情绪。
“突然很想亲你。”
阚泽过于坦诚的话,让奇茉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十九)你跳舞的时候在发光
阚泽的话让奇茉的耳朵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瞥向厨房方向,隐约听见阿姨上菜的碗碟碰撞的轻响。
“阿姨在……”
她小声提醒。
阚泽低笑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腕,指尖却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克制,“晚上再说。”
“……”
奇茉整个人都酥麻了一瞬。
她慌忙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
晚饭,奇茉吃得心不在焉。
阿姨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虾仁晶莹剔透,可她却吃得无味。每次抬眼,总会撞上阚泽似笑非笑的视线,眼神深邃得好像能把她整个人看穿。
她只好低头扒饭,脸颊的温度始终降不下来。
“奇小姐胃口不好吗?”阿姨关切地问,“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没有没有,很好吃。”
奇茉赶忙解释,为了证明似的夹了一大筷子菜。
阚泽轻笑着给她盛了碗汤,“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语气太温柔了,可奇茉分明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戏谑。她接过汤碗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触电般缩了回来。
这顿饭吃得奇茉坐立不安。
她既期待夜晚的到来,又隐隐有些害怕。阚泽身上有种危险的气质,温柔好像不是他的底色,还有更若即若离的东西。
饭后,阿姨收拾完厨房便礼貌地告辞了。
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我、我去洗澡……”
她找了个借口想逃。
“不急。”阚泽牵起她的手走向客厅,“陪我坐会儿。”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洒在阚泽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斜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奇茉坐在他身侧,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却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氛围在蔓延。
“明天的课准备得怎么样?”阚泽语气随意地打破了沉默。
提到专业,奇茉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编排了一段简单的组合动作,想先给小孩子们展示一下,激发他们的兴趣。”
她说着,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我先跳给你看看?你帮我提提意见?”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在这样暧昧的夜晚,在他面前跳舞,这念头太过危险。
可阚泽已经挑眉笑了:“我的荣幸。”
“……”
奇茉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后还是起身走向卧室,“我先去换衣服。”
她的芭蕾舞服是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少女纤细却玲珑有致的曲线。布料很薄,胸前是U型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下身是短裙设计,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当她赤足走回客厅时,明显感觉到阚泽的目光变了。
奇茉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强作镇定,走到客厅中央空旷的位置。
“我要开始了。”
她声音有些发颤。
阚泽温柔地说了句“好”。
没有音乐,只有窗外浓稠的夜色。奇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踮起脚尖,手臂舒展,脖颈拉伸出优美的弧度。先蹲,再过渡到擦地,动作干净利落,每个姿势都精准到位,明明都是基础动作的组合,却有种动人的美感。
阚泽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
灯光下,少女的身体像意见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的四肢纤细却不失力量,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旋转时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汗水渐渐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皮肤更加剔透。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
奇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连续做了几个小跳,落地时轻盈无声,接着是一串快速的平转。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随着动作起伏,黑色的练功服沾了汗水更贴身了,隐约能看见内衣的轮廓。
最后一个动作,她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向后伸展,手臂前伸拉成一条流畅的直线。
保持这个姿势三秒后,她缓缓收势,呼吸微乱地看向阚泽。
客厅里安静极了。
阚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得奇茉有些不安。
她刚要开口询问,他却忽然抬起手,缓慢而有力地鼓起掌来。
“很美。”
他声音有些沙哑,“专业,而且有感染力。”
奇茉的眼睛瞬间亮了,唇角弯翘,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真的吗?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毕竟只是基础动作……”
“不会。”阚泽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你跳舞的时候,整个人在发光。”
他在她面前停下,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奇茉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颈,再到锁骨,最后落在被汗水濡湿的胸口。奇茉被他看得心跳加快,皮肤都泛起细小的战栗。
“我有点热……”她慌忙地找借口,“先去冲个澡……”
她想逃,手腕却被阚泽轻轻握住。
“等等。”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内侧摩挲,那里皮肤很薄,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奇茉僵在原地,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
他的动作好温柔,可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却让她心跳快得受不了。
“阚泽……”
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他没有回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顺着鼻梁向下,落在唇上。
他起初吻得很轻,可很快就变得深入而急切。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气息。
奇茉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阚泽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下身逐渐苏醒的硬挺,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吻逐渐失控。
阚泽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臀瓣,用力揉捏着。练功服的布料很薄,隔着一层布,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手指的力度。
羞耻和快感交织着涌上来,奇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喜欢吗?”
阚泽咬着她的耳垂问,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
“……”
奇茉说不出话,只能胡乱点头。
(二十)被操哭也是这么漂亮
奇茉的身体已经软成一滩水,全靠他搂着才不至于滑落。
下一秒,天旋地转。
阚泽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沙发。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单膝跪在她腿间,俯身继续吻她。
奇茉的短裙在动作间卷到了大腿根,黑色内裤边缘若隐若现。阚泽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最后停在锁骨,不轻不重地吮吸着,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子。
“阚泽……”
奇茉无助地唤他,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
他抬起头,眼眸深得像是要吞噬她的灵魂。
“把衣服脱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容拒绝。
奇茉愣了愣,脸上烧得更厉害。她颤抖着手去拉背后的拉链,却因为紧张几次都没成功。
阚泽耐心地等着,眼神却越来越暗。终于,他失去了耐心,伸手帮她拉开拉链。
黑色的练功服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腰间,露出同色的内衣。她的皮肤在光下白得晃眼,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曲线诱人。
“继续。”
阚泽命令着。
奇茉咬着唇,褪去练功服,接着是内衣。当最后一件遮蔽物离开身体时,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试图用手臂遮掩自己。
阚泽轻轻拉开她的手,目光如有实质,扫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很美。”
他重复着,这次语气更深:“所以我不想用这种方式玷污你的艺术。”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肩头,一路向下。
奇茉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当他的唇含住她胸前那嫣红的凸起时,她忍不住弓起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阚泽的唇舌在她胸前流连很久,直到那两点变得红肿挺立,才继续往下。
他的吻烙在她平坦的小腹,舌尖在肚脐周围打转。奇茉浑身颤抖,手指紧紧抓住沙发垫,指节都泛白了。
“放松。”
阚泽低声安抚,大手抚上她的大腿内侧,轻轻向两边分开。
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空气中,奇茉羞耻得闭上眼睛。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正盯着那里,下一秒,她身体深处涌出一股热流。
阚泽的手指轻轻摸上去,那处布料已经有些湿润了。
“还是那么不经碰。”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隔着内裤按上最敏感的那点。
“啊……”
奇茉惊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阚泽不急不缓地揉按着,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指的动作。快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她忍不住扭动腰肢,无事实地追逐着他的触碰。
“想要更多吗?”
阚泽哑声问,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却没有拉下。
奇茉点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理智早已被快感冲击得溃不成军。
阚泽终于将最后那层布料扯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完全裸露的下体,那里已经一片泥泞,粉嫩的花瓣微微张合,渗出晶莹的蜜液。
他低下头,吻上去。
“不要——”
奇茉尖叫起来,试图合拢双腿,却被他牢牢按住。
阚泽的舌灵活地拨开花瓣,找到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不轻不重地吮吸舔弄。
奇茉的尖叫变成了破碎的呜咽,她的身体在快感的冲击下剧烈颤抖。
当他的舌尖探入狭窄的甬道时,奇茉达到了第一次高潮。她失声尖叫,身体痉挛般抽搐着,蜜液大量涌出,沾湿了他的下巴。
阚泽抬起头,唇上还带着晶莹的水光。他舔了舔嘴角,眼神暗得吓人。
“茉茉,这才刚开始。”
他说着,将她的腿分得更开,两根手指毫无预警地插了进去。
“唔……”
奇茉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内壁敏感得不行,他的进入让她又是一阵颤抖。
阚泽的手指在紧致湿热的穴里抽插着,寻找着某个点。当他弯曲指节,按压到某处时,奇茉猛地睁大眼睛:“啊——!”
“是这里?”
他问,又按压了一下。
“……”
奇茉说不出话,只能疯狂点头。此时的快感比刚才更强烈更深入,让她险些昏过去。
阚泽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拇指同时按压着前端的小核。
双重刺激下,奇茉很快就再次上了高潮。她无助地抓挠着沙发,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阚泽……阚泽……”
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像是求救,又像是祈求。
在她第二次高潮来临时,阚泽抽出了手指。失去填满的空虚感让奇茉呜咽出声,迷茫地看着他。
阚泽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拉开裤子拉链,释放出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
那尺寸让奇茉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是第一次看了,但还是会觉得,有点太大了……她会吃不消。
“可能还会有点疼。”
阚泽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忍一忍。”
他扶着自己的性器,抵上她湿滑的入口。龟头挤开穴瓣时,奇茉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当他一寸寸进入时,她还是叫出声来。
“疼……”
她哭了出来,指甲陷进他的肩膀。
阚泽停住动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忍耐,天知道他有多想直接冲进去,彻底占有她。
“放松。”
他咬着牙说:“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奇茉试着照做,疼痛逐渐被饱胀感取代。其实她不是很懂,这已经不是她的第一次,为什么还会疼。
下一秒,阚泽完全进入,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刺激得她浑身颤抖。
她开始缓慢地抽插。
很温柔,给她适应的时间。
但随着奇茉的身体逐渐湿润,她的内壁开始本能地收缩吮吸,他的自制力终于崩断。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
“啊——”
奇茉的尖叫被撞得支离破碎。
阚泽的冲撞又重又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奇茉被撞得在沙发上滑动,他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了。
奇茉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她的乳房摩擦着他的胸膛,快感从多个点同时爆发。
“慢点……太深了……”
她哭着哀求,声音断断续续。
阚泽却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得更紧。
“你跳舞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他在她耳边喘息着说,“想把你按在镜子上,从后面插入,让你看看自己被操哭也是这么的漂亮。”
“……”
淫词艳语刺激着奇茉的神经,他平时明明不会这样放浪,太过反差,可她竟然从中获得了更多快感。
内壁剧烈地收缩着,又一次高潮毫无预警地袭来。这次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张大嘴无声地喘息,淫液汩汩涌出,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
阚泽也到了极限。
他最后一次深深顶入,滚烫的液体全部射进她体内。奇茉身体又是一阵痉挛,软倒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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