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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2026/01/30 01:10 / 3816 / 64 /
【小说】掌门要力挽狂澜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8/13 01:54:37

第六十二章 明月入怀(H)
  云息凰缓缓抽动起来。
  起初是慢的,磨人的,每一下都抵进那最深处,与子宫口亲吻,又几乎完全退出,再狠狠撞入。云栖梧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呻吟被撞得七零八落,却怀着全然的信赖,身体任他施为,毫不抵抗。
  早该如此了……
  云息凰贴着云栖梧的眉角,他和姐姐生来就是彼此的,早该彻彻底底的结合在一起。
  虽然虚度了一些时光,好在他们终究心意相通,那便不算太晚。
  他固执的要等到姐姐主动爱上他的那一刻,明明乱伦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他都受之坦然,却偏偏,仿佛有底线般,要确定姐姐真的动了心,他才再进一步。
  他们身心都融在一起——那些长久以来折磨他的,幼时无力阻止姐姐修无情道,长大姐姐要抛下自己离开的痛苦,霎时变得轻薄了许多。
  “叫我的名字,”云息凰捧着云栖梧的脸,像个极没安全感的孩子,“姐姐,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江梧……江梧……”女人顺从地唤着。
  “不,叫我凤凰儿。”
  “凤……凰……儿?”这是他的小名吗?云儿一瞬疑惑,为什么江梧之前不曾提过?
  可她没时间细想,江梧突然加快了速度,腰杆挺动如飞,那粗长的肉棒在她紧窄的甬道里疯狂进出,带出水渍淋漓的声响。
  他一边操弄,一边吻她,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瓣,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吻出来。
  云儿被吻得愈发娇软。
  他还将她的双腿架在肩上,腰身压得更低,进得更深。这个姿势让云儿几乎被折迭起来,那利刃每一次都狠狠碾过敏感的花心,顶得她眼前发黑,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太深了……啊……不要……江梧……”
  “姐姐,错了,是凤凰儿。”
  云息凰的眼神暗得吓人,话却温柔,哄着对方又叫了几次小名,每叫一下他就更动情一分。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冷白的皮肤上,平日里风轻云淡的,此刻在床上却像个掠夺一切的暴君,“错了要罚的。”
  恶劣的逗弄道,“就罚姐姐将我全部吃下去……”
  全部?什么全部……这还不是全部吗?!
  云儿讶异的表情一览无余,云息凰暗自笑笑,将她翻了个身,从后面进入。云儿跪趴在床上,臀瓣高高翘起,他扶着那狰狞的巨物,抵住那红肿的穴口,狠狠一插到底。
  “唔——”云儿猛地抓紧了身下的褥子,下巴扬起,露出一段纤细美丽的脖颈。
  云息凰俯身覆盖上去,胸膛紧贴她的后背,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吻她。
  两人仿佛共生的藤蔓,他下身抽插得又狠又重,每一下都带起“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粗长的性器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撞得粉碎。
  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能感受他,也只需感受他。
  心被安抚了。
  他拥抱着那高悬于天的月亮,静照深海的月亮。她不知深海为她掀起的万丈波涛,不知那波涛中踊跃着的想要吞噬她的欲望,月亮无辜的落进了他怀里,狂浪便静了,风波便止了,山川也明媚起来。
  “姐姐,舒服吗?”他在她唇边喘息着问,声音里带着恶劣的引诱。
  云儿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又点头,泪水涟涟,整个人已经被他操得魂飞魄散,连指尖都是麻的。
  云息凰却不肯放过她。他抽身而出,又将浑身发软的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抱着她,就着相连的姿势,再次重重往下一按。
  “啊!”云儿惊叫一声,被他填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太深了……下面又酸又麻又痒,他哪来的这么多花样……
  “抱着我。”云息凰托着她的臀,色欲弥漫在那张正经的脸上,他喉头滚了滚,故意勾人,“自己动,或者我来。”
  “我……动不了……”云儿哪里还有力气,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只会发出细细的呜咽。
  云息凰低笑一声,料到如此,他宠溺的箍紧她的腰,开始托着她上下起落,让那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反复研磨。
  这姿势极深,云儿被他颠得浑身发颤,胸前的柔软在他胸口撞出旖旎的形状。她累极了,也舒服极了,像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里起伏,只能紧紧攀附着江梧,在极乐中徜徉。
  “凤凰儿……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哑着嗓子求饶,生理性的泪水滴下来,“好累……好深……你饶了我吧……”
  “乖,别怕。”云息凰吻去她的泪,动作却丝毫不停,反而更凶狠地往那最深处顶去,毫不疲倦,“姐姐,再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像是穷途末路的旅人,唯有在她滚烫的身体里,在她破碎的呻吟中,才能找到一丝确凿的、她属于他的证据。
  他狠命地操她,那粗大的性器在她体内疯狂肆虐——他甚至一瞬间想咬上去,咬下她的一口血肉吞掉!然后死在她身上,与她化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姐姐……姐姐……”他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声音低沉而破碎,像是某种执着的祷言,“你休想……休想再离开我……”
  云儿被他操得神志不清,只能本能地回应他的吻,含糊地答着,“不离开……在一起……和凤凰儿永远在一起……”
  云息凰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的眼里只有他。
  她一遍遍的喃喃承诺,仿佛少时的云栖梧向他投来宠爱的目光,那双深邃的黑眸再抑制不住情动,瞳孔边缘泛着妖异的猩红,如同一场业火。
  “好。”
  烧吧,将那些纷纷扰扰都烧掉,通通烧掉……她是云儿,是云栖梧,他是江梧,亦是云息凰。
  他猛地将姐姐重新压回床上,做最后的冲刺。那肉棒膨胀到了极点,在她体内疯狂抽插数十下后,他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尽数喷射进她身体最深处。
  那灼热的冲击烫得女人浑身痉挛,她尖叫着攀上了顶峰,手指死死抠着他的肩膀,在他身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云息凰仍埋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轻轻顶弄,将余精尽数送入。
  他喘着粗气,将她汗湿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箍得她生疼,一刻也舍不得放手。
  不够,还不够!
  痴恋不尽,偏执入骨—— 姐姐,请再多爱我一些吧……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9/06 01:33:18

第六十三章 好梦将醒
  云儿是被窗外刺目的天光晒醒的。
  什么时辰了……
  她皱着眉哼了一声,刚想翻身,腰肢却酸软得像是被人拆了又重装,腿根处更是又麻又胀,稍稍一动,那隐秘的地方便泛起被撑开又填满过的饱胀感。
  她愣了愣,随即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耳根烧得通红。
  脑子里像被灌了蜜又掺了酒,黏糊糊地往外冒昨夜的画面。
  她竟从不知道江梧是那样的人。平日里板板正正的,连握笔的姿势都规矩,可昨夜到了床榻上,他像是撕开了所有束缚,变着法子诱她配合他的喜好。
  他最爱让她骑跨在他身上,扶着她腰肢缓缓坐下去,那粗长滚烫的东西便严丝合缝地嵌进她体内,深得一点缝隙也无。
  他仰面躺着,双手却死死箍住她的背,将她按得紧贴着他,胸膛相贴,心跳相缠,然后抬着眼望来,那双总是清淡的眼睛里水光潋滟,一遍遍地哑声唤她,“姐姐……”
  那声音又黏又欲,带着钩子,叫得她浑身发软。
  他还喜欢把脸埋在她胸前,鼻尖蹭着那处软肉,先是轻轻嗅,然后张口含住——用舌尖慢慢地舔,细细地吮,吮出一片片湿淋淋的红痕。
  他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汗,眼眶泛红,含糊不清地问她喜不喜欢。那模样撩得她心跳如擂鼓,哪里还能说出“不喜欢”来……
  云儿把被子往上拉,死死盖住滚烫的脸,羞得脚趾都蜷缩着—— 骗子,她以前真是被他骗惨了!
  什么读书人,什么端方自持,他长得那般斯文,却根本是条不知餍足的狼……
  昨夜他缠着她,哄着她,一遍遍地要,那些“再来一次”的低语擦着她耳廓往里钻,烫得她神志不清。
  每每那灼热的精液射进身体深处时,他都会埋在她颈窝里低低地喘,嗓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那热度仿佛至今还停留在她小腹里。
  想起来都叫人颤栗……
  云儿撑着床沿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斑斑驳驳的痕印,胸前几处红痕尤其显眼,腿内侧也黏糊糊的。她慌忙扯过衣裙套上,动作牵扯到某处,疼得“嘶”了一声。
  “江梧?”
  她喊了一声,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
  她以为他在厨房,趿着鞋往外走。路过妆台前那面铜镜,镜子里映出她披头散发的模样,被滋润过的美人娇艳水润,额间隐约显出一颗朱砂似的红痣,菱花形状,微微一闪,转瞬又漾开一点红光。
  她满心想着那个冤家,根本没往镜子里细看,径直越了过去。
  厨房里灶火冷着,锅盖敞着,不见人影。
  云儿又绕到院子里,水缸满满当当,药架码得整整齐齐,她站在院中间,喊着,“江梧?”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奇怪……”她小声嘀咕,往日里他就算去书塾,也总会等她醒了,温声道别,何况他们昨晚才亲近过,今日怎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了?
  她寻思着,脑袋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疼。
  “啊!”
  云儿抱头蹲下去,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像是有什么力量狠狠凿开了她的脑子,白光里,硬生生塞进一幅画面—— 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
  不是江梧。
  这人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漾着一汪春水,可那眼神底下却藏着沉甸甸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伏低身子,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滚烫的唇擦过她的锁骨,手掐着她的腰,动作又重又急—— 画面猛地一转!
  银白的长发瀑布一样垂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裹进那片冷香里。那男人生得绝色,一双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幽幽发亮,看着根本不似凡人。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乖顺的轻轻蹭着,可那眼神却滚烫,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他低下头来吻她,唇舌冰凉,手却探进她衣底……
  再一转!
  一双眼睛暴戾地看着她,里头血丝密布。那男人面容英俊,可身上横七竖八全是狰狞的疤,他死死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魂,然后狠狠一口咬在她肩上,冲撞得她浑身发抖,疼得她想尖叫……
  不、不!
  云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些男人是谁?她不认识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可那些画面里的触感却鲜明地残留在她感官上——那个桃花眼男人的吻是湿的,可怜又虔诚,银发男人的手是凉的,缠着她的身子却炙热,而那个满身疤痕的男人,他的冲撞是痛的,痛得她骨髓都在颤。
  他们在和她……
  “不……不要……”
  云儿跌坐在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难道是……她失去的记忆?
  一个可怕的念头,云儿吓得哆嗦起来,她不是江梧的妻子吗?他们不是成亲多年了吗?如果她是别人的妻子……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云儿不相信,这三个男人她从未在邻沧见过,可为什么他们的触碰会这样真实地残留在她体内?
  心绪被突如其来的记忆狠狠攥住,拧成了一团乱麻。
  额间那朵菱花骤然变得鲜红,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红光一闪一闪,烫得她额头像要烧起来。可她看不见,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无数破碎的声音在脑子里轰然炸响,有低沉的,有嘶哑的,有带着哭腔的,纷纷杂杂,此起彼伏,却都喊着同一个词—— “师尊……”
  “师尊……”
  “师尊……”
  那是对着她叫的。那些画面里,她被那些男人抱着、吻着、占有着,他们跪伏在她身上,仰望她,渴求她,一声声唤她师尊。
  突然,一声恶劣的、带着恨意和阴鸷的低喝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 “云栖梧!”
  云儿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江梧……江梧你在哪儿……”她满脸是泪,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她搞不清,她真的搞不清!恐惧中夹杂着迷茫,云栖梧是谁?她不是云栖梧,她是云儿啊,她是江梧的夫人云儿啊!
  混乱中,一把冷冽的剑影再次浮现于脑海,剑身如雪,寒光刺骨,悬在无波的湖面,仿佛随时要斩碎这虚妄的幻境。
  云儿仿佛一瞬间找到了锚点,猛地抹了把眼泪,心脏狂跳。
  不能待在这里!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冲,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去沧湖,去找到那把剑……
  一定会有答案的,一定会有!
  而不久前的栖霞峰,泊云殿,书房。
  萧洵抱臂立在书房正中,腰间的九霄盘龙剑穗无声垂落,衬得他面色如霜。他身侧,褚无忧暂时变回了女儿身,眉目艳丽,却掩不住眼底那层焦躁。
  两人虽并肩站着,中间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彼此嫌弃又彼此利用,只因他们此刻有一个共同的、迫切的目标——找到师尊!
  书案后,云息凰缓缓搁下手中的狼毫。
  他一身宗门宽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俊雅出尘,恢复了真实身份的泽越长老,与邻沧县那个教书的江梧有云泥之别,可那眼底深处的沉郁,却是如出一辙。
  他抬眼看向两个不速之客,目光平静,不起波澜。
  “何事?”
  这段时日姐姐的这两个徒儿没少探查他。
  一个借着九霄盘龙剑穗追回了踏云,另一个估计也使了什么手段。他们认定姐姐就在宗门,只是躲了起来,或许就躲在栖霞峰,他们找不到,便急吼吼的找上他,言语间,生怕是姐姐厌弃了他们,故意不见。
  笑话,不过是徒弟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正牌夫君了?
  他没问责他们欺师灭祖,图谋不轨,任由他们将踏云群山翻了个遍。尽管找吧,他不甚在意,就算有本事查到泊云殿的结界又能如何?
  诚如他们所惧,姐姐不愿见,不愿见所以躲起来了……两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
  云息凰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感,姐姐招人不是姐姐的错,是这些卑劣无耻的觊觎者的错。
  是错,就要矫正过来—— 他们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休想再碰姐姐哪怕一根手指头。
  三人对峙。
  云息凰的询问没有得到立即的回答。
  褚无忧最急,他种在师尊体内的妖力仿佛被隔断了完全感应不到,明明人在踏云,可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他不想暴露身份,尤其是在泽越长老面前,毕竟那是师尊的胞弟,但拖得久了他怕百里钦会给他找麻烦。
  思索片刻,他看了眼萧洵,示意这伪君子做点什么,萧洵好像在观察,他觉得泽越长老有些变化,说不上来的变化,很淡,可整个人透着一种奇怪的舒展……
  对,舒展。
  他从来没在泽越长老身上见到过的,好像一片阴霾突然亮了几分。萧洵的直觉一向很准,准到他不得不去怀疑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萧洵刚要开口,对面案几后稳坐之人却突然微微皱了下眉,“你们走吧。”
  这就要赶人?
  “有事明日再来泊云殿。”云息凰自顾自下着逐客令,感应到幻波池的异动,没时间了,他们必须马上走—— 要快!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9/06 01:35:05

第六十四章 如果,如果
  云息凰广袖一拂,灵力轰然炸开。
  萧洵与褚无忧未及反应便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书房外的石阶上。
  门窗“砰”地合拢,紧接着数道禁制光链层层缠绕而上,将这方寸之地彻底封成铁壁。
  两人惊愕,泽越长老……施法做什么?!
  云息凰已无心他顾。
  他心念一动,足下踏出涟漪,整个人没入幻波池。
  池中灵力此刻感应到主人焦灼,竟如沸油般翻滚起来。云息凰抬手一招,泡在池底的玲珑镜应声而起,古朴镜身上五色华光流转不定,将他的面容映得明暗交错。
  他并指捏诀,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径直没入镜中。
  镜中是一片澄净世界,大得望不见边际,柔和的上古灵力如水波流转其间,缓缓浮动。
  可这样澄净的世界却有一团白雾飘于半空,甚是奇怪。
  云息凰一步踏出,白雾随即散开,露出一道金色光斑。
  那光斑随他挥手骤然撑大,仿若打开的袋子,内里竟投射出邻沧县的轮廓——巫山下,沧湖边,日正当空,炊烟袅袅,街道行人清晰可辨。唯天光颠倒,外界此刻是星夜,这里却是刺目的白昼。
  好一个乾坤造景!
  若踏云那些老资历们到此怕也要忍不住惊叹:泽越何时有了这般修为,竟能拘来一道尘世虚影?!
  明明是幻境,却无比真实,借着玲珑镜的封印之能使其不散,在镜中运转自如。
  那些包裹的白雾是他幻波池中数度炼化的灵力,将幻境藏于其间,如若不然,这外生的小天地便会被玲珑镜碾成齑粉。
  唯一麻烦的是,当他不在幻境中白雾会不受控的侵入邻沧,两次吓到了姐姐,还好他察觉到尽快赶了回来。
  他拿到玲珑镜的时日尚短,深知此法不成熟,可形势逼人,也顾不得这许多。
  云息凰迅速进入光斑,身形自沧湖湖底出现——不远处,姐姐正静静往下沉着,墨发如藻般散开,衣裙浮荡。
  成千上万点金色荧光自湖底涌出,如逐火的飞蛾,疯了似的朝她奔去,一触到她眉心,便瞬间没入,再无痕迹。
  不好!
  那是他带她来时,趁她伤重,亲手抽离、寄存于此的记忆!
  感应到原主,它们归巢了。
  云息凰疾掠而上,将昏迷的人揽入怀中,那些荧光仍不死心,追着她,缠绕着她,甚至穿过他的手臂,执拗地钻进她的身体。
  他催动灵力隔绝,可为时已晚。
  将人带回小院,平放在那张他们曾缠绵共枕的床榻上,云息凰坐在床边,姐姐额间那颗菱花红得妖异,突突跳动。
  是他太自信了。
  他压下禁制的躁动,掩去那一点红痕,耗了无数灵药调理她的身子,稳住她的灵台,本以为此法可行——他承认有侥幸心理,昨日没克制住,他缠着她,哄着她,一遍遍地要。情欲如烈火,烧干了理智,他竟忘了那事最激发禁制,果然,姐姐没等到他回来,便醒了。
  或许还受了些别的什么刺激,这才又去了幻境入口沧湖……但从结果来看,不重要了。
  云息凰在思考该怎么解决即将到来的危机—— 云栖梧睁开眼,窗外虚假的日光正落在她脸上。
  她缓缓坐起身,不再是邻沧县里那个会红着脸、软着声喊“江梧”的云儿,不再是那个被夫君一亲就浑身发颤、懵懂依恋的妻子。
  清醒,震惊,隐怒。
  像淬了火的剑,劈开所有迷雾。
  脑中记忆如惊涛骇浪——年少时的,执掌踏云时的,纷纷重现,到那晚山洞被南衾打晕,而后荒唐的日夜,那些半清不醒间被拥着、吻着、哄骗着,逃跑后又被人耍得团团转……全都想起来了。
  她侧首,视线落在床边的云息凰身上。
  有一瞬,她恍惚又看见那个教书的江梧,斯文笑着,唤她“云儿”。可那幻影转瞬便碎裂,露出底下这张俊雅淡泊、却令她心口发疼的脸。
  云栖梧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任何杂念。
  她起身,动作利落,虚空中一声清越剑鸣——望月剑从灵台应声而出,剑身如雪,寒光刺骨,正是那把梦中悬于湖面的本命之剑。
  它从来都没消失过。
  她握剑在手,甚至没有再多看小院一眼,一剑斩下!
  “破——”
  剑锋过处,床榻、桌椅、窗棂、院中的药架、水缸、那面她曾日日梳妆的铜镜……一切如蒸汽般扭曲、消散。
  假的,全是假的。
  邻沧幻境发出无声的哀鸣,片片剥落,最后只剩一湖幽蓝的沧水,倒映着两个对立的人影。
  云栖梧执剑立于湖面,衣摆无风自动,仍是那傲然的踏云掌门。
  “泽越,为什么?”
  云息凰静静看着她,这模样,他看了百年。
  “姐姐是问为什么封你的记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温柔,“还是问为什么将你藏起来?又或是为什么……要冒充你的夫君,诳你是我爱妻?”
  字字如刀,剜心剔骨。
  云栖梧握剑的手一紧,声音更冷了,再一遍,“泽越,为什么?”
  她问的是信任被背叛,是这百余年她以为牢不可破的骨肉亲情,为何被人冷不丁从背后捅了个对穿!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将相依为命的姐弟关系毁坏殆尽?!
  “该从何说起呢?”
  云息凰垂下眼,看着脚下荡开的涟漪,漫不经心好似在说旁人的故事,“那日姐姐在栖霞峰养伤,曾和我说了那么多话,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我以为姐姐是明白的。”
  云栖梧不解其意,只冷冷看他。
  “你我相伴百余载,除却爹娘在生时亲密无间,往后的日子,见面可谓少之又少。”
  “姐姐专心修炼,即便见我,大多也是为了门派之事,从不多留。”
  “那时我不懂什么是无情道,人又为何要断情绝爱。只是疑惑……姐姐从前待我那般的好,怎的如今毫不在意了?偌大的踏云,离了姐姐我活得像个孤岛,也不知要被何人何事推向何方。反复想,反复难过,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心灰极了。”
  他缓缓掬起一捧沧湖水,掌心摊开,任由那水从指缝流尽,又散入湖中。
  他从未向云栖梧说过这些。
  “我守着栖霞峰,便是守着一盏心灯,提醒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不至于日子一长,失了依凭,生无可恋。”
  “姐姐,这些你可懂?”
  云栖梧定定看他,似有所思,忽然开口,声音沉如寒铁,“泽越,你生了心魔!”
  云息凰摇摇头,他望进她眼底,那目光从来都没有变过,“姐姐,你心中可还记得孤寂是什么滋味?”
  云栖梧皱眉。
  “姐姐,你无情道大成,早没了凡俗情感,这些我不是不知。”
  云息凰缓缓而言,“可这百多年,每每见到门中年轻弟子,我便忍不住想——姐姐做掌门时也同他们一般大。他们笑得恣意畅快,三五结伴,又何尝不是姐姐该有的人生呢?”
  “或许仍是剑修,亦或什么都学一点,再过个八九载,姐姐会不会得了爹娘的准,便风风火火来拉我下山游历?游历中又会有怎样的奇遇?姐姐喜欢热闹,不踏遍四海九州肯定不愿回家……不过总归有我陪着,我定能保护好你。”
  他说的真切,仿佛真有那么一个明艳鲜活的云栖梧存在世间的某个角落,只是躲起来了,他找不到而已。
  “姐姐应该也不会收徒了,当师尊责任太重,只做踏云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可云栖梧打断他,“这世间本就没有如果之事!”
  “是啊姐姐,没有如果。”
  云息凰顿了顿,那双向来沉默的眸子,此刻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经年累月的、早已腐烂的执念……和怨恨,“可这也是我被毁掉的人生,不是吗?”
  苦涩如青烟,袅袅不绝。
  他望着她,一字一顿,“每时每刻,它总在不甘,总在不经意的刹那钻进脑子,染上你的眉眼,总在提醒我那些应该存在却消失了的美好——这些姐姐可又懂得?”
  云息凰的叹息第一次那么真,重如千钧。
  “孤寂,只剩孤寂……百余年,凤凰儿早就被孤寂吞噬了,勉力维持着一张人皮,提着半口将绝未绝的气,到底在眷恋什么呢?姐姐,凤凰儿庆幸你不懂,却也妄想你懂——”
  他抬起的眼眸里,尘烟散落,是深入骨髓的执着,“我不曾欺骗你,姐姐。正如江梧对云儿,我对你,是一样的。”
  云息凰笑得温柔,那温柔底下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换了身份重新开始,只有你我的世界里,你爱上了我——姐姐,我们如普通男女般相爱,这就是我苦苦寻求的答案!”
  江梧和云儿,何尝不真?
  “如果,如果姐姐摒弃无情道,我们会相爱。我生来便在你身边,我见过你灿烂的模样,感受过你真实的情感,也知道你所经历的苦难委屈,我们是天生一对!姐姐。”
  “哪怕不做夫妻,只是姐弟。我不在乎名分,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修者岁月漫长,何愁搏不了一个千千万万年?”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期待一个救赎。
  他神情那么清醒,却说着疯话—— “姐姐,正因为我们是姐弟,才能一开始就相遇……我们之间,是注定的!”
  (法术什么的,不要深究逻辑,反正就是弟弟搞了这么一个幻境困住姐姐~)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9/06 01:47:51

第六十五章 囚你爱我
  那只伸来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净,是云栖梧看着从孩童的稚嫩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原以为他有苦衷,哪怕恢复记忆的那一霎痛心疾首,她也想好了要给他辩驳的机会——她不信,她亲手带大的弟弟,大费周章设下幻境,冒充她的夫君,夜夜同榻而眠,就只是为了得到她的……爱?
  可他没有。
  那只手没有一丝颤抖,如此坦然。
  坦然到她的质问显得多余——本就如此,何来苦衷?
  她不禁怀疑,上一世,自己是否真的太过疏忽?
  为人姐、为人师,她都没尽到责任,所以“重生”后身边之人个个都变得面目全非。
  她的弟弟是,她的徒儿们也是。
  他们笃定她有情便能懂情,所以当她道心受损,他们乐见其成,推波助澜,只盼在她心中能多瓜分些位置——他们贪婪、偏执,疯狂,又将自己描绘得可怜可悲,好似一切加诸在她身上的不堪都是无奈之举,是命运不公,而非人心自私……
  荒谬,荒诞,荒唐!
  “泽越,爹娘去世时你尚年幼,在你最依赖和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得不扛起了门派责任,不得不修无情道继而疏远了你。你辛苦长大,心中有怨,这些我能明白。”
  云息凰抬眼,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是我将你养成了这副性子。我以为你胆小沉默,便事事冲在前面,想当个称职的姐姐,想让爹娘放心。”
  云栖梧回忆着过去,“那时的我这般想便这般做了,甚至故意张扬——扪心自问,我并不光明磊落,幼时爱护你的林林总总,到底是真为了你好,还是更多为了满足我想搏个‘好姐姐’名声的私心,细究来,恐怕后者居多。”
  她点破那些被他过度美化的虚妄,“泽越,这份你执着的感情本就不纯粹,它并非你想象中那般高尚。我没说,以前是觉得不必,现在却不得不讲——”
  “选择无情道一开始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我从来没有因此后悔。你恨命运改变了我,却不曾提及过去的云栖梧是怎样的心性,会做怎样的决断,纵使没有修无情道,她又为何必然爱你?”
  “你只一厢情愿的提出你需要的条件,刻意掩埋起真实——”
  云栖梧很清醒,“泽越,我是你的亲姐姐,我永远不会越过这个身份去待你。”
  是吗?
  云息凰悬着的手终于缓缓收了回去。
  他没有露出被刺痛的表情,反而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又如何呢?
  那笑容从唇角牵起,先是一点涟漪,然后漫过眼尾,漫过整张与她有三分相似的脸。
  他广袖垂落,神态从容,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要怎样才能让姐姐明白?
  他是不会变的呀—— “姐姐总是这样。”他夸奖道,“一本正经地讲道理,认真得……可爱。”
  “你——”云栖梧对他的话皱起眉头。
  “姐姐……”他自顾自说着,“人活在世,哪个念头纯粹得了?我不在乎。你想做好姐姐,想护着我,凤凰儿便该胆小安静,制造机会,不是吗?”
  “你故意的?”云栖梧不相信,不可能,这么小的孩子哪会装得如此自然?
  “抱歉,又吓到姐姐了……”云息凰向前迈了几步,水波荡开一圈圈灵纹,如同她认知中深信之事被击破,“那时凤凰儿也很愉悦,被姐姐专心注视着,幸福极了。”
  “所以,我只是希望这份幸福能长久一点……明明姐姐也很乐在其中,对不对?”他固执的想要留住过去的幻觉,“那些不合理的条件应该被剥离,然后我们应该交出最真实的感受,表达最真实的情感,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姐姐,动机不纯粹并不影响感受,我感受到的就是我要的,我追求我要的,这和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无关——”
  “事实证明我的确没错,如果姐姐真的不会对我产生男女之情,那云儿就不应该爱上江梧。”
  “那是你抹去了我的记忆——”
  “所以是可能的,对不对?”他大步上前,仿佛抓到了依凭,“我说了,条件充分,感受就会变成真实——姐姐,你为什么看不清自己的心呢?爱情和亲情并不冲突,我们相爱用哪种身份又有什么所谓?我们本就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偏要让道德扭曲了情感,作茧自缚,着了相的是你啊……姐姐!”
  “一派胡言!”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他一丝犹疑也没有,甚至掏出了那方藏青的帕子握在手中,“这就是证据。云儿看江梧的眼神分明有爱,云儿会送江梧定情手帕,会担心他……姐姐,云儿为什么要做这些?你告诉我,为什么?!”
  “这只是你的诡辩——”
  “你明白的,云栖梧!”他眼中闪动着幽光,逼她承认,“因为云儿是真实的你,江梧是真实的我,我们只是做回了自己,心随意动,天经地义,这又有什么错?”
  冥顽不灵。
  无可救药。
  耐心如香一点点燃尽,云栖梧再不欲同他说下去……
  她足尖一点,身形疾掠飞向沧湖上空,望月剑狠狠斩向湖面!
  ——毫无反应。
  剑气没入湖水,激起阵阵涟漪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出不去。
  云栖梧心头一沉,反手又要再斩,脑后却传来一道细碎的破空声!
  她侧身欲避,可那物什太快,一把扣在了腿上——捆仙索!如今被炼得通体猩红,身上爬满了诡异的符文,在半空中扭出阴冷的弧度。
  “缚。”
  云息凰轻轻一叹,如唤家宠。
  得了命令,捆仙索骤然收紧,从脚踝爬上腰肢,再到手腕,绞得云栖梧筋骨发麻——它变强了!
  这根原本被南衾所得,一路缠着她的黑蛟筋,此刻失了所有灵性,只遵从新主人的意志。
  云栖梧浑身灵力如被冻结,软软地向下坠去,无数白雾从沧湖底升起,纠缠成一根根粗壮的白色触手,稳稳托住她后腰——那雾气阴冷黏腻,她曾在邻沧见过,此时仿佛活动的舌头,爱怜的蹭着她的身体,试图往她衣服里钻。
  “泽越,你——!”云栖梧怒目而视,“这雾是什么鬼东西?弄开!”
  云息凰缓步走来,行走间,那捆仙索竟又收紧三分,勒得她腕骨泛青,闷哼一声,只听对方说,“姐姐别乱动,越动越紧的。”
  “这些是我的灵力,无聊时炼化,算我半个分身吧,姐姐觉得如何?”
  云栖梧眼睁睁看着最近的一条触手贴上她脸颊,讨好似的抖了抖,又爬上她的脖颈—— 冰凉。潮湿。汹涌。
  如他隐藏的本性。
  “姐姐,”云息凰蹲下身与她平视,耐心劝导,“你是因为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才会否定一切。别担心,我会让你感受到的……”
  “你要做什么?住手!”云栖梧厉喝,他要做什么?难道又要抽掉她的记忆?!
  “姐姐别害怕。”他笑着说道,“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你重伤未愈我会小心的,很快你就能明白我有多爱你了,是你太固执罢了……”
  话音落,两条白雾触手从他背后骤然扬起,一端分裂成无数细若游丝的针尖,对准了她的耳廓—— “不!住——唔!”
  住……手!
  它们钻了进去。
  不痛,不是皮肉之痛,甚至是舒服的,可这比皮肉之痛恐怖百倍——云栖梧浑身剧颤,瞳孔瞬间放大,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那些灵力化作的触手,像是有生命的虫子,顺着耳道,直直往她灵台、往她识海里钻!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根本不是她的情绪,却蛮横地灌进她的四肢百骸—— 绵长的,阴郁的,哀怨的,磅礴的……
  是汪洋大海兜头倾覆,不由分说要将她溺毙……是一场下不完的小雨,无声无息,连一道不经意的回眸都刻骨铭心……是花开漫山遍野转瞬变成遮天蔽月的黑,吞噬的每一刻都痛到骨子里……
  还有,还有……
  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姐姐,你看,月亮好冷。
  有人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疯狂往她怀里塞,喊道,“给你!都给你!全都给你!”
  有人轻柔的、克制地舔过她身体的每一处,她不能动,只能任由无尽的欲望将她贯穿。
  还有,还有——她拼命抵抗,可那些不属于她的情感只想得到认同,越来越强烈……
  “姐姐,凤凰儿好痛苦。”云息凰贴着她的脸,露出几分痴迷的怜爱,“接受我好不好?”
  他将白雾触手缓缓从她耳中抽出,带出一串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没入衣领。
  云栖梧大口喘气,眼神涣散了半息,又猛地清明。
  云息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打横抱起。她那么轻,那么冷,是那梦中高不可攀的月亮,又是眼前一捧即将消散的冰雪。
  “你……放我下来……”
  “姐姐累了,该歇歇。”
  他抱着她,踏水而行,广袖掠过湖面,水波不兴。
  身后,被云栖梧一剑斩破的虚空开始扭曲、重组。碎裂的小院如时光倒流般拔地而起,砖瓦重合,梁柱复原,连水缸里的那尾鱼都冒了几个泡泡。
  不一样了。
  院门口悬了两盏大红灯笼,红得刺眼。正堂里出现了一张供桌,上面铺了龙凤呈祥的锦缎。两支喜烛高烧,烛泪滚滚,将那个刺目的“囍”字映得忽明忽暗……
  床榻换了崭新的鸳鸯帐,红浪翻滚。
  云息凰抱着她跨过门槛,脚步轻快,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要做什么……”云栖梧心头涌起极度不祥的预感,被捆住的身体却挣扎不了一点。
  云息凰将她轻轻放在那张他们曾一起躺过的床榻上,喜服凤冠醒目—— 他亲手为她披上喜服,将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拨到耳后,梳好发髻,戴上凤冠,又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自己衣袖上的褶皱,再变化一身红衣,带好红花。
  他的动作始终从容,甚至一如既往的优雅,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清醒的疯着—— “姐姐,”他柔声唤她,“今日起,云栖梧与云息凰,便该做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直起身,朝门外一弹指。
  喜乐声起。
  吹吹打打的热闹少了宾客显得格外古怪,可云息凰不在乎。
  “你住手!你疯了!”云栖梧再忍不住叫出声,“云息凰,谁要同你成亲?!”
  “一拜天地——”
  云息凰转过身,对着那满室虚假的红光,当真缓缓一揖,动作端方持重,仿佛他求的真是一段良缘。
  “二拜高堂——”
  他又回身,朝着空荡荡的座椅,从容下拜。
  “爹娘绝不会同意你做出这种……唔……”
  “姐姐,成亲一般要说吉祥话的。”
  云栖梧坐在榻上动弹不得,唯一自由的嘴还被捆仙索捂住了——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满室喜气,忽然觉得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夫妻对拜——”
  云息凰直起身,朝她走来。红烛的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俊美无俦,亦正亦邪。
  他控制捆仙索强行与云栖梧对着鞠了个躬—— “姐姐,”他笑着道,神采奕奕,“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