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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河边草 / 2026/01/30 01:10 / 488 / 38 /
【小说】掌门要力挽狂澜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3:28:03

第十四章 纵无奈
  刺眼的阳光照进寝殿,云栖梧麻木的睁开眼。
  再一次……再一次她铸成了大错……
  全身乏力,稍稍探查内景,果然,又多了两根剑骨被红色链条锁住,黯淡无光……
  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模模糊糊闪回,坐起身,薄薄的单衣下什么都没穿,乳头肿胀挺立,身上落着星星点点的红痕,跟上回不同,光滑的腿心并无异样,显然被人清理过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做的—— 身旁的男人撑起半个身子,头发披散,外裳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了大片肌肤,再往下,腿间一物鼓鼓囊囊,还未勃起,尺寸已是可观,慵懒的看着云栖梧,眼神缱绻,他平日端方有礼,如此姿势倒生出几分放纵不羁,缓缓道,“徒儿给师尊请安了。”
  “师尊?”云栖梧眸如冷箭射向萧洵,“你可还当我是你师尊?”
  “徒儿说过了,师尊永远都是师尊。”
  两人视线相对,萧洵却是半分愧疚也没有,讽刺至极,无力和挫败感袭来,她真是枉为人师……
  辛辛苦苦教出的徒弟以下犯上做出强占自己的事情,还一脸风轻云淡,毫无悔意,你叫她如何能接受这个现实?
  云栖梧不欲多言,该说的昨晚都说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若上一世,她一定将萧洵逐出师门,可如今为了查出真相……
  罢了—— 心中五味杂陈,变幻一身衣裳,云栖梧准备离开,刚一动,下体便传来意想不到的酸痛,一个不慎滑向床边,被萧洵及时抱了个满怀。
  “师尊小心。”手不偏不倚正好握在胸上,萧洵顺道捏了捏,又用他那谦谦君子的声音说起了下流话,“痛吗?都怪我昨晚插得太深太多次了……把师尊的花穴都操肿了。”
  “你!”不等云栖梧反应,萧洵手摸到她小腹的位置,在她耳后舔了舔,感受到身体熟悉的颤栗,他满意继续道,“师尊,你知道吗?你的子宫可真贪吃,又紧得要命,徒儿射了这么多进去一滴也没漏出来……”
  他每次射完都将龟头继续卡在子宫口,等到小腹平下去才拔出来——要不是顾及师尊不喜欢他将精液留在体内,按他的想法,定要时时刻刻堵着,直到她的身体全部吸收了才好。
  云栖梧冷冰冰睨了一眼,她不想听他说那些两人交媾的细节,这只会让她难堪,见识了自己失去理智的后果,她的修为再经不起禁制一次次的蚕食了!
  甩开手,云栖梧强忍不适从床上起身,萧洵见她这般避之不及,眼神晦暗,语气也变得刻薄,“呵,别自欺欺人了,师尊昨晚不是很爽吗?不是一直在浪叫吗?徒儿哪里做的不好?怎么,才清醒就翻脸不认人?”
  “那又如何?”凛冽的目光一瞥,并不在乎,萧洵语塞,是啊,那又如何?
  怪他忘了,他的师尊从来不是柔弱的菟丝花,而是悬崖边迎风挺立的参天大树……他怎么会傻到以为,仅仅靠身体的欢愉便能改变她?
  眼看人要走,萧洵猛地从背后抱上去,他已经无法再忍受对方冷漠的对待自己,他不信她心里除了厌烦什么都没有,紧紧贴着后背,他无助的说道,“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那么爱你,从小就爱你,爱得痛不欲生!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感受不到呢?”
  “放开……”云栖梧的耐心有限,她一再退让,不求他幡然悔悟,至少念在师徒一场留些余地,可萧洵不这么想,床上有多快乐,现实就有多折磨,心上的巨大空洞怎么也填不满,她越是避讳,他越偏要勉强。
  “萧洵,够了。”
  真的够了,云栖梧感到疲乏,事情的发生一件一件脱离着掌控,灭门之祸迫在眉睫她却连修为都保不住,他还在跟自己讨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爱情?摇摇头,推开身后之人,她觉得可笑,“从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萧洵,此生我修无情道,不懂情,也不想懂情,你是我徒儿,岂会不明?”
  “你要的我给不了,也不该给,你最好牢记于心。”云栖梧头也不回,“最后一次,我原谅你误入歧途……”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否则,别怪我不顾师徒情谊。”
  “别走!”萧洵冲到她面前拦住脚步,她一定是不想再见他了!一定是的!她怎么能如此残忍?意识到师尊对自己失望了,但‘失望’却无法转化成刺激她情绪的良方,他慌了,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拼命想求证什么,“师尊你为什么不生气?”
  见他执迷不悟,云栖梧叹了叹,孺子不可教也,她生气,却更痛心……
  “不,师尊你应该生气的!你应该狠狠地责骂我,或者,或者拿剑刺我出气,不,不该这样,你不能这样,别这样……”无动于衷,萧洵的声音在颤抖,她昨晚明明很生气,她生气了才会接受自己,他不允许这点希望转瞬即逝,一切又回到原点,眼神阴沉,不行!
  “师尊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无法面对自己生气的事实,你打我骂我吧,求你,求求你了,怎样都好,别一言不发,别离开我……”
  扑通跪在地上,抱住云栖梧的腿,什么从容自若?什么风度翩翩?衣衫凌乱挂在身上,萧洵眼里只剩恐惧——尊严?若唯一的手段都不奏效,他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师尊,答应我,别不理我,别离开我,徒儿错了,徒儿知错了!”他喃喃低语像是陷入了魔怔,执拗的如同抱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云栖梧的裙摆不放,僵持着不让她走,不一会儿,真气四处乱窜,头顶逐渐蒸腾起白烟,云栖梧刚一碰到他的身体便被滚烫的体温吓了一跳!
  不好!眼看萧洵要走火入魔,云栖梧赶紧点了他周身大穴——一股真气注入他体内试图引导气海恢复平静,但瞬间被弹了出去,再试一次,萧洵抗拒着任何帮助的力量,全身的血管剧烈贲张,面色痛苦,再多耽搁他便要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疯了。”
  云栖梧这一刻突然明白自己养大的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疯子,他在豪赌!他在拿性命赌她的承诺!
  “萧洵。”听到她叫自己,睁开的双眼充血赤红,她知道他在等她,要死是吗?好,“我不会管你。”
  不意外,萧洵平静的看着云栖梧,脸上扭曲的肌肉并不影响他的坦然,虽然他的眼睛现在只看得到一个血红的残影,但他还是想在死前尽量记住师尊美丽的样子……
  终于……要解脱了吗?
  气血翻涌,艰难的笑了笑——他这几十年啊……陈善可乏……求而不得……只临到终了,运气好,做了场绮丽的梦……
  ——也算,值了。
  疯了,他是真的打算不要命了……
  “若你再拒绝这一道真气,我便将你逐出师门!”云栖梧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气也随之入体,萧洵刚要抗拒,淡淡的声音充满无奈,“我不离开你,先活下来。”
  师尊……萧洵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不怕死,更不是要挟谁——只是一想到若以后见不到师尊,或者她不理自己,真气便控制不住乱走,一念之差,等意识到,自己就快走火入魔了……
  但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终于将萧洵体内的真气重新归于丹田,云栖梧松了口气,定定神,想到这个徒儿,她心里愈发感到沉重,她无法坐视他死在自己面前,唉,暂且如此吧……
  眼神一瞟,云栖梧蓦的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站在屋内某处看着她和萧洵——其中一人面色如常,另一人却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泽越和无忧……他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站在一起,褚无忧拿着鞭子恶恨恨盯着萧洵,全身紧绷,仿佛随时都要攻来,而泽越一只手捧着什么,另一只则拦在了褚无忧鞭上,轻轻按着,言下之意,不准她乱来。
  任谁也清楚走火入魔凶险万分,运功期间不可分神,云栖梧不知这两人何时进来的,看到了什么,但眼下褚无忧这态度,想必知道了不少。
  头疼……
  萧洵也发现了杵在边上的两人,尤其是自己那个师姐……她来干什么?眼神挑衅,假装难受往师尊身上倒去,不出意外,一声憋了半晌的暴怒瞬间响彻寝殿—— “啊——萧洵!我要剁了你!!”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3:43:01

第十五章 波澜起
  凤翎神火鞭应声而出,携着滔天怒气,如同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狠狠咬向猎物!
  萧洵毫不惧怕,都是同一个师尊教的,她褚无忧眼高于顶,难道他萧洵就看得上?神鞭直直往脸上招呼,威能不小,萧洵眼中闪过不屑,星羽一瞬祭出挡住攻势,剑气和鞭灵猛烈对撞,激荡的真气扬起了众人衣角……
  萧洵的外裳本就松松垮垮,滑落的衣领恰巧露出了肩头数条延伸至背部的红痕——这下好了,褚无忧的脸色愈发难看,狠狠咬住后槽牙,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抓的,眼睛像是被这几条红痕摄了魂,愤怒的火焰再被推高,就快把寝殿点着了!
  萧洵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瞥,心领神会,缓慢的将衣裳整理好,仿佛根本不介意让大家知道他和师尊之间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她褚无忧……
  从小她就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装都懒得装,每每照见,便是一句冷哼,大家都猜她是嫉妒师尊偏爱自己,但萧洵心里清楚,师尊何时真的偏爱过谁?
  旁人不明,他却懂——在那双炽热眼眸的深处,她的温柔乖巧藏着可怕的占有欲,跟自己一样,哪有这么多的尊师重道?无非喜欢,才会心甘情愿的顺从……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褚无忧越是霸道,他越是内敛。他们就像互相嗅到气味的同类,暗暗较劲,师尊的意愿令他们过去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现在,这份虚假的表象已经被自己打破了……
  再看一眼师尊,为帮他脱离走火入魔的险境,她消耗了不少真气,整个人显得很疲惫……或许这里面也有自己逼迫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朝着自己想要的关系迈进了一大步。
  你萧洵有什么好得意的!褚无忧看到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握紧了鞭子,昨天她被师尊施法睡了过去,一早睁开眼也不顾身上有伤便偷偷从墨竹峰溜了出来,穿过青云大殿,她一路小跑到寝殿门前—— 有人?泽越长老站在门口不知为何不进去,她刚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某人的淫词亵语,什么‘操肿了’什么‘射进去’……她听得触目惊心,直到后面萧洵苦苦哀求师尊不要走,她实在忍不了了!推开泽越长老,打开了殿门,眼前的一幕又逼得她生生咽回这口气,师尊正运功救那畜生!
  她还答应‘不离开他’……酸涩瞬间充斥着整个胸腔,原本满心欢喜来这儿,结果呢?
  好大的惊喜!委屈和愤怒此起彼伏,也不知此刻谁更胜一筹……褚无忧知道萧洵喜欢师尊,所以她一直防着,可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那宵小钻了空子!
  师尊不可能会爱上他,褚无忧笃信,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眼看心中谪仙般的人物被摧折,褚无忧满是心疼,怒意到了峰值,扬起手又是恶狠狠的一鞭—— “出去打。”
  一只清隽修长的手拦在了前面,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出去就出去!”褚无忧猛地收转攻势,神鞭卷开大门,“萧洵,滚出来!”
  眼看这一架在所难免,萧洵回望了一眼师尊,见她毫无反应,想了想,提着剑飞身而出—— 云栖梧此时身心俱疲,连着两日失去了五根无情剑骨,她的灵台非常不稳,加上刚才为萧洵输了大量真气,在禁制的作用下,她的心境十分动荡……外界的声音在她听来无比吵闹,哪还有精力管两个斗鸡似的徒儿?现在她亟需休养。
  “姐姐,你还好吗?”
  泽越走到她身边蹲下,抬起眼,云栖梧迷茫又脆弱。
  唉……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云息凰打量着姐姐,额间菱花衬得人楚楚可怜,手指抚上她的脸,云息凰温柔极了,“姐姐和萧洵……姐姐可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云栖梧不愿回想,头疼得紧……
  云息凰也不多问,起身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个方正的盒子,从里面取出香来点上,红光闪过,青烟袅袅,将香龛搁到她身边,“姐姐累了,先歇会吧。”
  闻过的味道……是灵犀香,恍惚想起前日里他说过要给自己送些来,一早原是为了这个……
  弟弟的五官在烟雾中愈发柔和,云栖梧感到安心,不自觉靠在弟弟身上,云息凰就这么默默陪着,殿外打斗的声音隐隐约约,云栖梧皱起眉,见姐姐烦闷,他转头淡淡道,“姐姐,不如去栖霞峰暂住一段时日吧?让凤凰儿照顾你,眼下事多繁杂,你一个人我很难放心。”
  “何况……”云息凰望着她,“别人看不出,凤凰儿却感觉得到……”一根手指点上额间的菱花,划过脸颊,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凑近的眼里有深深的担忧,“姐姐的功体似乎出了些问题。”
  云栖梧知道瞒不住,但泽越比她想的发现得还要早—— “姐姐别怕。”云息凰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犹豫,“凤凰儿也只是想帮姐姐罢了……褚无忧和萧洵就交给弟弟处理吧,姐姐只需在栖霞峰静心调理,我会和姐姐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的。”
  “你不知道……这个事情很复杂……”云栖梧急切的想解释什么,却被云息凰温柔的打断,他扶着她,“姐姐,没关系的,多复杂都没关系的,有弟弟在,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他静静看着云栖梧,点漆的瞳孔倒影着她脆弱疲倦的模样……这是她吗?有多久了……有多久她不曾这般狼狈了?
  想起来了……自她十四岁登上掌门宝座,她再没了任性的权利。人人都说她是掌门,她必须冷酷,必须面对危机从容不迫,必须有强大的力量守护这一切!她的责任那么重,时间那么短……近十年里,她在白天不停的练剑修行,伤痕累累,到了晚上只能悄悄躲在被子里哭,还不敢让人听见……
  她不可以软弱。
  她几乎遗忘了那段苦修的时光——那时凤凰儿总会偷偷跑来看自己,钻进被窝,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自己为什么哭?她说她想爹娘,凤凰儿便用肉乎乎的小手抱着她,安慰道,凤凰儿也想爹娘,可凤凰儿庆幸姐姐还在。
  他那么小……为了这唯一的亲人,她不敢退不能退!无情心法需反复经历‘问心’一关,直到百炼成钢,断情绝爱……她日日熬着,疼啊,难啊,无数幻境的考验,失败一次便如死了一回……剑心不可染尘,剑骨在这反复的锤炼中修得金身,而她终于在获得第一根无情剑骨后,再也不知如何流泪。
  后来的事情……她越站越高,汲汲众生皆如浮云,唯天道永昌。凤凰儿再不会甜甜的跟在自己身后叫‘姐姐’,他长大了,变得沉默稳重,一切好似注定如此,他们都变了。
  是好是坏呢?命运从来没有给她选择……
  上一世,她最后见他是传玲珑镜……原来,若非重生,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
  “姐姐怎么了?”云息凰关心的问道,云栖梧心绪不宁,一些记忆中早就深埋的片段像是打开的宝盒通通飞了出来,额间的菱花如同感应到什么开始发烫,又来了……云栖梧抓住弟弟的衣袖头痛欲裂,这次又是为什么?云息凰一把抱起姐姐往外奔去,事态严重,他要回栖霞峰!
  殿外,远远斗法的俩人并未分出胜负,一开始的恶意发泄后,互相都没讨到好处,或者说,看不到师尊,他们都有些心不在焉。
  萧洵什么时候都能收拾,但师尊那边……褚无忧再冲动也明白这个道理,师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她想知道师尊是怎么想的,而萧洵压根不愿跟褚无忧在这耗着,只是不打一场,估计后面更加没完没了。
  “师尊!”褚无忧眼尖看到了泽越长老抱着她离开,再不和萧洵纠缠,一个闪身飞到了云息凰前面,大惊失色,“师尊怎么了?!”
  “先让开!”从来没有见过泽越长老这么着急,褚无忧不敢挡着,跟在云息凰身后,萧洵此时也跟来了,“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提!”褚无忧忍不住破口大骂,明艳的五官变得扭曲,鞭子‘啪’打在他脚下,“师尊肯定就是被你害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萧洵,你等着,我褚无忧跟你没完!”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3:46:34

第十六章 曾记否
  日头正暖,照得人懒洋洋的。
  叽叽喳喳的鸟叫环绕林间,紫藤花架下,竹椅上躺着的人翘着一双粉鞋,手指时不时从边上摸一块糕点塞到嘴里,白白嫩嫩的手腕上彩色的珠串丁铃当啷,一本比脸还大的书举在面前,过一会儿便翻动一下。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扑到了自己身上,放下书,露出的脸蛋极为精致,尤其是眉眼,生得灵气逼人,好奇的看向来物,稍稍一动便流光溢彩。
  “凤凰儿,睡醒啦?”见到熟悉的小家伙,看书的女孩宠溺的揉了揉对方脑袋,凤凰儿才三岁,举着两只小肉手奋力往姐姐身上攀,大眼睛水润润的,就像两颗圆圆的葡萄,嘴里嘟囔着,“姐姐抱。”
  云栖梧勾起弟弟放到身上,她虽然也是孩童,身量却比弟弟长了不少,他身上一股子奶香味,玉雪可爱,云栖梧‘啵’亲了一口,笑着问,“饿不饿?吃不吃糕点啊?”
  “好。”软软糯糯的回应听得云栖梧心都要化了,递上一块他爱吃的鲜花饼,弟弟接过的动作秀秀气气,爹娘平日里忙碌,凤凰儿自打出生后几乎是她看顾着长大的,他很依赖自己,睡觉要陪,醒了看不到会找,一日之中,除了上课练功,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
  连爹娘都笑称凤凰儿是她的小尾巴,云栖梧很自豪,姐姐爱护弟弟本就应当,何况跟世俗人间不同,修真界亲缘情缘大多寡淡,弟弟的出生对她来说更像是上天给予的礼物,她总算不再孤孤单单了。
  她抱着弟弟给他念起书上写的六界异闻小故事,阳光洒落,姐弟俩凑在一块如同一幅隽永的画,这样平凡的日常格外温馨,很多年里,他们都如这般无忧无虑。
  再大一些,凤凰儿跑得稳当了,他俩便开始‘探险’,爹娘不准他们到处乱跑,栖霞峰就成了两人留下欢笑声最多的地方—— “凤凰儿,快,这上面有个朱雀稚鸡的窝,里面孵出了幼鸟,好可爱的~”一把抱起还不会术法的弟弟往天上飞,千年的古树状如巨伞,落到比人还粗的枝干上,云栖梧指着那一窝梗着脖子叫的小鸟凑到弟弟耳边,悄悄道,“你不是一直好奇凤凰长什么样吗?呐,凤凰呢姐姐也没见过,不过这朱雀稚鸡形似朱雀,书上说朱雀跟凤凰算一家,你瞧瞧,是不是长得八九不离十?”
  这一窝小鸟毛都没有长齐,跟小鸡仔似的,哪看得出模样,可云息凰打量得十足认真,半晌点点头,童稚的声音充满肯定,“嗯,姐姐说的对,长得很像。”
  “是吧,姐姐不会骗凤凰儿的~”云栖梧洋洋得意,“前几日听阿娘说陆酉长老从东海得了颗这么大这么大的夜明珠,走,姐姐带你瞧瞧去!”
  云栖梧伸开手比划,全然未觉一只觅食归家的朱雀稚鸡正在火速靠近,远远瞧见幼崽受到威胁,嘶鸣着便朝着云栖梧俯冲过来—— “姐姐小心!”
  “凤凰儿别怕,姐姐保护你!”
  她自信练功多年,打不过还逃不过吗?一把捞起弟弟往外飞,别看这朱雀稚鸡个头不大,甚是记仇,追着云栖梧一路啄,最终,朱雀稚鸡丢了它最漂亮的一根尾羽,云栖梧摔到地上断了一只手,二者打平。
  云息凰眼睛红红的看着姐姐胳膊被缠成了粽子,云栖梧举着那根长长的尾羽贴到弟弟背上,笑着逗他,“看,这下我们凤凰儿可成真的凤凰咯~”
  那一天,虽然他们没瞧见陆酉长老那颗稀罕的夜明珠,但云息凰收到了姐姐送他的战利品,就连晚上睡觉他都紧紧捏着,他告诉姐姐他要快快长大,圆圆的脸蛋满是坚定,他举着小手保证,“等凤凰儿长大了姐姐就再也不会受伤了。”
  “哈哈,好呀,那凤凰儿可得多吃些饭菜,快点长,男子汉以后不能再挑食了哟~”
  时光又偷换了几轮,十四岁的云栖梧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若天仙,少女的娇憨混合着孩童的纯真,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云息凰也九岁了,粉妆玉琢的,不过性子比较沉静,总是默默跟在云栖梧身后,当姐姐叫着‘凤凰儿’,他便会笑着上前牵住她的手……
  一起练功,一起玩闹,踏云群山就像姐弟的冒险岛,排云殿前的一棵老枫树刻下了他们每一年成长的痕迹,那时,看着逐渐缩短的刻痕云栖梧叉着腰寻思,怕是用不了几年弟弟便要高过自己了……
  可十四岁那年真长啊……
  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却又仿佛只发生了一件。
  爹娘的不幸离世,纷纷扰扰的各方争斗,恍恍惚惚过了大半个月,她不信爹娘真的不在了,忐忑的尝试催动玲珑镜,下一秒,玲珑镜竟真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眼泪成行,那面闪着五色光华的古老镜子默默无言,却打碎了一切幻想。
  她什么都没有了—— 从那一刻起,她只剩下了弟弟。
  是啊,明明她只剩下了弟弟……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记忆中,弟弟也变得模糊起来?
  像是越来越淡的风景,那个身影孤独的站在水中央,她看不清他的脸,也越来越不在意是否能看清,她仿佛偶然的路过,便如一阵风,一缕烟。
  泽越……凤凰儿……
  她似乎淡忘了很多曾经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
  云栖梧迷蒙的睁开眼,面前一张放大的俊颜正焦急望着她,见她醒来欣喜万分,“姐姐你醒了?”
  醒了……
  哦对,她头疼昏了过去……
  逐渐回神,云栖梧发现自己泡在一个灌满了药水的桶里,头不疼了,只是晕乎乎的,还不太能集中注意力,禁制好像被药水抑制住了,心绪稳定了许多,身体也不再感到难以忍受的疲乏,除了有些使不上劲—— “姐姐,这里面都是补气归元的灵药,能护住你的本元。之前情况委实凶险,你的真气一直外泄,我查探了下,修为也不知因何跌了一个小境界……”
  云息凰担心极了,询问道,“姐姐,是否发生了什么?”
  他言辞恳切,如今成熟的脸庞和幼时圆圆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看着他关心的眼神,恍惚间,云栖梧好像回到了他几岁时说要保护自己的场景……
  回忆静静在此刻流淌,点点滴滴,她就这么注视着他,眼眸中闪过的各种情绪云息凰已暌违多年——这一刻,时光从未走远,他再次看到了十四岁以前的云栖梧,那个曾经笑若银铃,灿若艳阳的姐姐……
  他不会认错的,交织的眼神如水般温柔,久别重逢,却是他心里的日日相见。
  “凤凰儿……”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4:02:36

第十七章 道实情
  浅浅的呼唤仿若深山里敲响的一记晨钟,惊醒了一行飞鸟,悠远的回荡在天地间。
  久违了,我的姐姐……
  记事起便守在身边的人,美好的像一束光,在懵懂无知的年纪,云息凰理所应当的认为姐姐会永远的陪伴自己。
  怎么可能会变呢?他那么喜欢她。
  那个会笑着挥手叫自己‘凤凰儿’的人,明明是个机灵鬼,却常傻乎乎的逞能,闯了祸总是第一时间把自己护在身后……
  她每天都变着法跟他玩逗他开心,会记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有抱着他的时候,那如珠如宝的眼神,在姐姐的注视中,云息凰毫不怀疑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他是那么的喜欢她。
  她给了他这么多饱满的爱意,只给了他……年年生辰,他总是许下同一个愿望,他别无所求,只要一辈子跟姐姐在一起。
  本该如此。
  后来……谈不上有多悲痛,父母的离世只在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年纪小不懂生死?也许吧,他毕竟才九岁,看着姐姐第一次哭得肝肠寸断,眼泪一滴一滴仿佛扎在心上,那时隐约有个声音在脑中盘旋,若死去的是姐姐,他定不会活了。
  幸好,她还在—— 他成了姐姐的唯一。他天真的以为不会变的,她会永远笑着望向自己,会永远伸出那只牵住自己的手,会永远在她眼里找到那个被爱着的、独一无二的自己……
  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他还是那么的喜欢她……
  “姐姐,我在。”
  云息凰的回应有种坚定的力量,对于心有执念的人来说,时间毫无意义——哪怕她再不曾回望身后的自己,哪怕到最后,她说她要离开。
  他一直默默等待着她再次转身的那一刻,他想,他或许就快等到了……
  云栖梧脑海中画面一个接一个袭来,“凤凰儿,记得你刚出生那日,天上有万丈霞光,爹娘说你的降生伴着祥瑞,这辈子一定会顺遂安康……爹娘还说,我是姐姐,你是弟弟,我既为‘梧桐’,你便是那‘凤凰’,我们姐弟要相互扶持,守好踏云,世事纷乱多变,我们要成为彼此的依靠。”
  云息凰宠溺的看着她,是啊,他一出生,她便守在自己身旁了。
  “我答应了爹娘要好好照顾你,那时你小小的,软软的,喝了奶就安安静静的睡觉,娘说我小时候可比你闹腾太多,不让人省心。”笑了笑,想起那些有趣的事,“我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了……你很乖,又聪明,学什么都快,就是性子太静了,我总怕你被别人欺负了去,不过后来又觉得,凡事由我挡在你面前不就行了?怕什么……”
  回忆一发不可收拾,絮絮叨叨,“你还记得吗?那次躲朱雀稚鸡我摔断了手,你哭了,你说要快些长大保护我,我高兴得跟阿娘吹了好几天的牛,我们凤凰儿年纪这么小就懂得保护姐姐了,长大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顿了顿,眼里的光黯淡下来,语气也变得生涩,“也一定……一定会是位有担当的掌门……”
  戛然而止。
  快乐走向了痛苦,云栖梧不禁想,爹娘还在的话,她的人生应该是另一番光景吧,掌门……若爹娘还在,她何必做踏云掌门?她原本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终究一切是不同了。
  “姐姐,都过去了。我知道你从来不想接任掌门之位,你已传了我玲珑镜,你不再是掌门了。”
  “我不再是掌门了……”云栖梧重复了一遍,心里却没有感到半分轻松,她盯着云息凰,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那你呢?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又愿不愿意呢?”
  云息凰平静的笑了笑,觉得对方傻的可爱,“姐姐过去从不优柔寡断,此刻倒像回到了小时候……”他眼里深情缱绻,带着几分自责,“百余年来凤凰儿只恨自己无用,当掌门当的太晚了,否则姐姐也不会吃了这许多苦。”
  相视无言,一切却都了然。
  她是如此幸运……
  “小时候不见你这般油嘴滑舌,会哄人开心,凤凰儿啊果然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那也只心疼姐姐。”
  云息凰很自然的伸手探了探药浴的温度,确保药效的稳定发挥,云栖梧趴在桶边歪着头看着弟弟,不得不说,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
  菱花闪过红光,像是呼应云栖梧的心情,被云息凰尽收眼底,上次在排云殿也是如此,这颗菱花仿佛有生命一般,姐姐情绪一波动,它便随之活跃起来。
  见弟弟目光停留在自己额头,云栖梧稍稍放松的情绪又变得沉重了,“你也发现了……是吧?”
  “姐姐这颗菱花甚是古怪。”
  陈述着事实,云栖梧也不再隐瞒,“这是道打在我元神上的禁制……我不知它是何来历,但极其强悍,能左右人的心境,我的修为受损也是因它而起……”
  “姐姐的意思是,这道禁制会损害你的功法?”
  “确切来说应该是‘吞噬’。”云栖梧将这几日所感一五一十讲了出来,“第一次出现是那日我从你排云殿离开,意识竟变得十分模糊,后来便和萧洵……犯下了大错。我的无情剑骨也因此折了几根,那之后,我发觉自己的情绪会因这道禁制剧烈起伏,很难平静,一旦心绪不稳,身体便受它控制……再通过情欲发作……最终失去功法修为……”
  “通过情欲……?”
  “不错。”云栖梧无奈至极,云息凰大致理了理所有事情,推断道,“姐姐,这禁制如此邪恶,凤凰儿猜测,怕是十有八九出自妖魔界。”
  妖魔界?云栖梧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给她消化的时间太短,细细琢磨,这类淫邪的术法与正道心法不合,极大概率就是来自妖魔界,联想重生一事,云栖梧感到背后一冷,疑云丛生,这禁制是谁所创?既然注定三年后踏云会被灭门,给她种下禁制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为了削弱她的修为?
  越想越糊涂,她若成了废人,又怎么能查出真相?
  “姐姐,不管它出自何处,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先想办法毁掉它。”云栖梧万分同意弟弟,“即便短时间拔除不了这害人的东西,至少也需遏制它操控姐姐情绪的能力。”
  “你有什么办法?尽管说。”
  “倒没有十足的办法……但可尝试一二。”云息凰大胆设想,“便如现在,寻来一些凝神静气的药草以药丸药浴辅佐,稳固灵台,再借助玲珑镜的封印之力将禁制困于元神某处,之后获悉其来历,找到根除之法。”
  “做到这些需要多久?”
  “长则几年,短则也要几个月……”云息凰解释道,纵使他擅长符咒阵法,也不敢拿姐姐开玩笑,“凤凰儿必须确保姐姐的安全,封印并非易事,其中原理也需反复研究,莽撞不得。”
  “不行,我等不了这么久。”云栖梧摇摇头,离灭门之祸总共也就三年,她哪有这么多时间?既然这禁制大概率来自妖魔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吞夜兽的魔气几时可炼化完成?”
  云息凰知道姐姐的打算,但仍旧不解,“姐姐怎会没有时间?”
  “不必问。”
  云栖梧主意已定,云息凰见她逐渐冷清的神情,心知药效起了作用,姐姐平复了不少,不再多言,那菱花禁制果然霸道,在它的影响下,之前多愁善感的姐姐仿佛一场幻梦,心境稳定了,自然也就梦醒了。
  不过,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三天时间炼化可大功告成。”云息凰回答,又补充道,“姐姐,三天内,答应凤凰儿先试试好不好?有个开始,弟弟也能尽快研究出详细可行的方法。”
  “便如此吧。”
  云栖梧不反对,不管有没有效,泽越帮助自己本就是她的打算,只是,“萧洵和褚无忧在哪?”
  “姐姐想见他们?”
  “不。”云栖梧否定,她现在的状况经不起任何波折了,不见为妙,“泽越,别告诉他们禁制的事情,也别让他们来见我。”
  意料中,“姐姐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4:06:52

第十八章 入幻境
  他要如何处理?
  云栖梧在药浴中打坐调息,闭上眼,无情心法在体内运转,借助药力,虽然被锁的剑骨无法复原,但心法勉强能行至周天,几次反复,云栖梧吐出一口浊气,运功顺畅了不少,真气也在内外调养下徐徐恢复着。
  她的修为虽有损失,但功法尚能掌控,只要时刻保持冷静,禁制便无甚作用——这也给了云栖梧几分信心,若将来有幸找到破解之法,自己便可重新修回剑骨。
  胸中清朗,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四周亮起了灯,不知不觉竟过了几个时辰,但药浴仍旧温热,想必是泽越一直在看顾着——眼下屋中无人,云栖梧从木桶中飞身而出,落地瞬间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环视四周,这个房间摆设十分熟悉,一尘不染。迭好的被子,搁在桌上的纸笔,满架的书,书架旁还放着个大箱子,长袖一挥,箱盖打开,里面满满装着孩童的小玩意,似乎都是她曾经的‘收藏’……视线一瞥,墙上挂着的木剑在烛火中反着柔和的光,那是她刚学剑时爹亲手给她做的,如今来看挂的位置有些矮了,除了木桶,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
  这是她曾经的寝宫——云栖梧推门而出,感应房间施了一道法术屏障,关上门,屋内便与外界隔绝开来,无人可擅入,却并不阻拦她离开。
  心领神会,自己不愿两个徒儿打扰,设下障碍自然是周全的办法。不知泽越现在何处?云栖梧凭着幼时的记忆找起了人,夜间的排云殿各处灯火通明,倒不似白日里那般冷清,只是行了一路一个人也没见到,心下生疑,自她搬去青云殿后再没回来,也不知眼下情况算常态还是特殊?
  幼时的亲密随着成长逐渐变得疏离,对这个弟弟,她真是忽视太久了……
  拐过一个小庭院到了书房,窗上映出的身影正是泽越,走至门口,云栖梧不禁皱眉,怎么连个守门童子都没有?泽越管理着派中大小事务,知悉各种机要,现在又承袭了玲珑镜,他的安全比任何人都重要,岂能如此草率连一个护卫都不放在身边?
  “姐姐来了?请进。”
  感知到她的气息,屋内传出声音的同时门也应声而开,云栖梧踏进书房,泽越手里正拿着文书,案几旁还垒着好几摞,见到姐姐,他放下文书起身相迎,却收到对方的询问,“泽越,排云殿的人去哪了,怎么一个都不在你跟前?长风呢?”
  见姐姐一开口便是关心自己,云息凰俊颜一展笑了笑,这态度令云栖梧不悦,还未等他解释,继续道,“你性子一向稳重,怎的在此事上如此轻率?你难道不知,吞夜兽的出现已说明踏云并非铁板一块,若还有邪祟偷袭,又恰巧来了栖霞峰,你独自在此岂不危险?”
  云息凰静静听着并未反驳,云栖梧打量起了书房,看着满屋的书简卷宗有新有旧,便知他常年在此办公,不禁担忧,“也该设些术法机关,万一遇险能有个脱身的机会,我看这里普普通通,泽越,你平日里对自己的安危便这般不上心吗?”
  云栖梧没料到弟弟会如此马虎,回头看他,却见一双温柔注视自己的眼,他自小便是个温吞的,也不知刚才的话听没听进去,嘱咐道,“泽越,你已承袭了玲珑镜,便是本派掌门,责任重大,做事当思虑周全,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明白吗?”
  “明白的,姐姐。”云息凰点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想不到姐姐竟如此关心凤凰儿。”
  “想不到?”这话听来好生奇怪,云栖梧走到他面前,脸上写满疑惑,“你是我弟弟,我岂会不关心你?”
  见对方自然的流露真情,云息凰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眼中藏着光,蓦的一笑,如拨云见日,语气也变得轻快,“姐姐说的对……是弟弟糊涂了。”
  未等云栖梧反应,话锋一转,“姐姐身体可感觉好些了?”
  说到身体,云栖梧点点头,“泡了药浴,真气稍恢复了些,你的法子倒也对症。”但她清楚,禁制一日不除,这些方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你还没回我,排云殿其他人去哪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栖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只有她知道三年后的灭门,看着泽越平和的脸,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重生一事。按理来说,她是法外之身,若道破了机缘,怕是会横生枝节,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明说,又担心门派上下错过备战的时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纠结着,云息凰将姐姐的神情尽收眼底,便道,“姐姐别担心,凤凰儿只是不想旁人打扰姐姐静养,便让弟子们守在排云殿外,三日后再入内。”
  “但这不合规矩……”云栖梧觉得此举太过冒险,却听他继续道,“姐姐说的是。本不必大费周章,不过为了让姐姐的两个徒儿安分,弟弟也是无奈为之。”
  “萧洵和褚无忧?”他们怎么了?
  “褚无忧回了墨竹峰养伤,由灵音长老看管,萧洵则被我吩咐去婆娑洲摘玄风草为姐姐疗伤,顺利的话至少也需耗费一周的时间。”至于其间波折云息凰只字未提,他心知肚明这两人对姐姐各存心思,不下重手是打发不了的,他强行用玲珑镜将褚无忧困于墨竹峰养伤,萧洵这边则以姐姐身体为由令他取灵草折罪,事关姐姐,排云殿又声势浩大的驱散了众人,怕师尊真有不测,走之前,萧洵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领命离开了。
  “婆娑洲上精怪横行,玄风草不易得,萧洵去历练一番也好。”
  云栖梧并不反对弟弟的决定,想到这两个徒儿一个冲动一个偏激,她的头就隐隐作痛,“姐姐昏迷之时,那两人都守在前殿一步也未离开,见我出来便着急询问姐姐的状况,十足情真意切。”云息凰眸光微沉,缓缓道来,“只是这情若说是‘师徒之情’怕是欺人,倒不如说‘爱慕’更显真意。”
  他悄悄凑近,小声低喃,“姐姐,你的徒儿都爱慕着你呢……”
  他睨了云栖梧一眼,长眉微挑,唇边噙着一抹笑,原本温和的五官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异,他好像并不惊讶,好像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徒儿爱上了师傅,对,那又如何?
  云栖梧瞬间皱起了眉,云息凰清楚姐姐在想什么,继续道,“就算姐姐不愿承认,事实仍旧是事实,旁人也看得一清二楚。我只能暂时让他们离开姐姐身边,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姐姐可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稍稍一想便气血涌动,云栖梧表情不耐,她知道逃避无用,但不逃避目前她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这个结越缠越死,若人人都如萧洵那般一次次强逼于她,那便是在给禁制提供养分,加速踏云的毁灭。
  “姐姐别怕。”云息凰适当出声安抚着云栖梧的情绪,“无非是禁制控制了姐姐的心神,让姐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不过我想,它既能控制姐姐,姐姐又何尝不可反过来压制它?”
  反过来压制,真做得到?
  “姐姐相信凤凰儿吗?”他的声音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静夜中,一字一句直直窜入云栖梧脑海,她只想相信弟弟,相信眼前这个清隽温和的男人,心里有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告诉她,快,快把手交给他,他不会害你的……
  “相信……”话音落地的同时,云栖梧朝弟弟伸出了一只手,来不及诧异自己为什么会伸手,举起的柔荑就被眼前的男人握住了——握住的瞬间,云栖梧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对方的手温润如玉,指尖还携着一丝凉,她怔怔看着弟弟,听到他对自己说“来”,她被牵着缓缓往前走,丝毫没有发觉眼前的书房早就变了一番景象。
  而在书房外,半空中,玲珑镜投下的光笼罩着整个书房,借助法器,某人带着姐姐一步一步走进自己幻化出的天地,只有这样,他才能尽最大可能压制住姐姐的神智,进而探查他想知道的东西……
  书房此刻变作了一汪温泉,风送花香,巨大的池子雾气袅绕,纱幔飘忽如少女曼妙的身姿,重重迭迭,在月光下反射着清丽的光。
  “这是哪……”云栖梧被眼前的风光吸引,却想不起来踏云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是给姐姐治病的药池。”云息凰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入水中,原本清澈的温泉也因这句话变成墨汁一样的浓黑,云栖梧手指划过水面,显得很疑惑,“我病了?”
  “是啊,姐姐生病了,所以才要来这里治病。”云息凰拉着她走向温泉深处,此时水刚淹没两人腰腹,差不多了,云息凰停下步子,“姐姐忘了吗?姐姐之前病的昏迷不醒……”
  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却记不起来是怎么昏迷不醒的,好奇看向弟弟,问道,“我生了什么病?”
  云息凰心意一动变出一块大石,他拉着姐姐坐下靠在石边,水波澹澹,倒映出他灼灼目光,他自然的捋了捋姐姐脸颊边打湿的碎发,心疼道,“姐姐生的是心病……”
  心病?云栖梧完全意识不到眼前的场景有多诡异——自己和弟弟泡在一个池中,衣衫尽湿,两人贴得很近,升腾的水汽令世界多了朦胧的美感,也令气氛变得旖旎。
  “姐姐……”云息凰凑到云栖梧耳边,又是那种蛊惑的嗓音,勾起的嘴角浅浅说道,“姐姐的心病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
  “不……”可能。话音未完,对方便打断了她本能的否认,“姐姐难道忘了自己爱上了谁?”
  一把勾住腰圈进自己怀中,两人紧贴的身躯在水中暴露出完美的线条,一个凌厉,一个柔美,云息凰眯了眯那双深不可测的眼,在这个由自己构筑的幻境中,他终于可以大胆行事,不必担心姐姐察觉到什么,也不用压抑内心的欲望,在这里他说的一切都是合理的,只要对方的内心深处信任着他。
  “姐姐若是想不起来爱谁,凤凰儿可要伤心了。”卸下端庄的皮囊,他如同小时候那般依恋的抱紧姐姐,云栖梧不相信自己会爱上谁,但听到弟弟这么说也变得有些犹豫,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什么人?
  爱……是种什么感觉?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4:17:47

第十九章 他的局
  这么想着,便有一丝缠绵的情愫涌上心头,脑中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脸,却感到十分熟悉——云栖梧惊讶的推开弟弟,显然被自己这个念头震住了。
  她哪里知道,云息凰所设幻境名为“幻波池”,池中之水乃他本人灵力所化,并非真水,这些灵力无孔不入,施加着幻境主人的意志,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入境者会不自觉受施术者影响,展露内心,若是幻境主人拥有极强的精神力,那么入境者根本不会察觉到有任何异样,时间一长,便如牵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弄。
  要是以前的云栖梧,某人是万万不会将她引入幻波池的——以前的姐姐清冷孤绝,心不染尘,这样的伎俩在无情道者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她断情绝爱,又岂会受七情六欲的影响?怕是一踏入,便要斥责他不务正业,尽钻研些旁门左道的阵法……
  云家人世世代代都以拥有强大的武力为目标,只有他,对追逐力量半分兴趣也没有,宁愿做个辅助他人的炼器师。
  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罢了……云息凰笑而不语,他不想做一件为了维护祖宗基业而存在的武器,如姐姐那般历经万难将自己锻成一柄寒光凛冽的剑——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他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哪怕从小耳濡目染要背负什么样的责任,哪怕他承袭了玲珑镜接过了掌门之位,他依旧不认为那是自己该走的路——试问,一个自私凉薄之人,囿于心中方寸之地,在意的又岂会是苍生福祉?
  至于他在意什么……
  云息凰默默观察着姐姐震惊的模样,成竹在胸,他日日苦心钻研炼器阵法符箓之术,等的便是如今日这般的机会——无论何种原因令姐姐的无情心法有了裂痕,释放出了压抑许久的情感,于他而言都是好事……道心不稳便不要再稳了,他心里如是道,早早驱散了排云殿弟子,趁她不备唤出了玲珑镜投下幻波池,这一切虽然冒险,却又顺理成章。
  他们是亲姐弟,姐姐既然忆起了许多两人小时候的事情,天底下最信任的就是他了,又怎么可能有所防备?
  云息凰的眼神如烟似雾,神秘难测——心有贪念,他要做那包裹利刃的剑鞘,唯一的剑鞘……他要让那把剑再不为苍生饮血,再不为大道动容,只能伏于他怀中,钝了、锈了、烂了,再做回自己……她从来不该是踏云的一把剑,他要原本的云栖梧回来,那个十四岁以前的云栖梧,哪怕用尽一切手段。
  “姐姐可想起自己爱谁了?”
  云息凰循循善诱,云栖梧有些抗拒,但脑子里的人影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清晰,只听他伤感的诉说着,“他同你相依为命,是你心中最重要之人……可天道不允,你也因此大病一场,他关心你,将你带到此处养伤,想着就算是短暂的相处也好,权当一场美梦,外界纷扰,你和他约定离了这里便要忘掉一切,他纵不舍,却更无奈……姐姐,这些你都忘了吗?”
  不,她没忘,她没忘!云栖梧记得那些相伴相依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快活的,这些半真半假的话自动和部分记忆重合,杂糅出了一个奇怪的真实,脑中之人和对面之人逐渐融在一起——原来……她竟爱上了自己的亲弟弟么?
  “我……是不是……”云栖梧不敢说下去,心思浮动,却不察额间菱花活跃起来,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罔顾人伦爱上了凤凰儿?
  可异样的情绪汹涌澎湃,云栖梧被这个‘现实’打得措手不及——心中那股求而不得的酸涩快速蔓延,竟将她要逃避的心情生生变作悲悯,自责和内疚倾泻而出,“凤凰儿,是姐姐不好,我不该……”
  不该借‘爱你’拖住你,拉你跌入禁忌的深渊……这份罪恶的感情不容于世,它来得蹊跷,爱得绝望……极致压抑却又极致甜美……
  “姐姐无需道歉。”摇摇头,他总是那样温和,温和的包容着一切,瘦削的身姿立于水中宛如一朵墨莲,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岂知凤凰儿就未对姐姐动心呢?”
  轻轻唤来一阵风,带着撩人的香气,仿佛推着云栖梧回到他身边。
  不由自主靠近,云栖梧的眼睛亮如繁星,一步一步,她的心情也随之雀跃,再记不得对方是自己血亲,她只想好好看看她爱的人……
  水荡开一圈圈的波纹,仿佛无声的嘲弄,这到底是她的‘爱’还是谁用‘爱’织就了一张迷情的陷阱?
  感受是假的—— 他爱她却是真的。
  幻波池的水将内心的隐秘传递得入木三分,在她碰到自己手臂的瞬间达到爆裂,她羞涩的望向自己,那是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娇俏动人,“凤凰儿,我真高兴,原来你也爱着我呢……”
  他知道姐姐温柔善良,所以他不意外她的歉意,只是骗人终骗己,当她真的因为‘爱’回应了他内心的期待,说出肺腑之言,巨大的喜悦冲击过后,急剧坠落的,是一场无休无止的空虚与寂寞。
  到底,假的便是假的……
  “姐姐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什么时候?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凤凰儿,云栖梧的表情变得奇怪又疑惑,对啊,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的?
  “是因为这颗菱花吗?”敛住眼底沉沉暗光,云息凰点上对方额间一抹红,“因为禁制……所以姐姐才爱上我,对不对?”
  “对……”吗?似乎是这样,却又好似不是这样,随着话语的引导,她的思考模糊不清,也愈发认为或许正因如此。
  “姐姐的禁制是谁种的呢?”
  “我不知道……”
  “那姐姐是如何得了这样一个禁制?”
  “我……死后……到了一个小空间……有个声音送了我一份‘礼物’,让我可以重新回来查明真相……”
  死后?重新?捕捉到不可思议的信息,云息凰眉头一皱,又深入问了下去,“查明什么真相?”
  “踏云三年后的……灭门之祸……”
  语出惊人!池中水猛地翻起几个浪,云栖梧浑浑噩噩,并未意识到自己已将重生之事和盘托出,云息凰将几句话串在一起略略思考,一个诡异的、大胆的却有可能就是现实的答案跃然于纸上—— 居然是这样?
  总算可以理解为什么姐姐那日会急冲冲来找自己,取消了闭关,又关心起了她从来不过问之事,之后心性突变,还跟萧洵搅在了一起……
  变化的根源……扫了一眼菱花,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云息凰控制不住笑了起来,是恍然大悟亦或是欣喜若狂,呵呵,这世间哪有无缘故的因由?原来姐姐竟已不是这一世之人……
  她死了……心一痛,脑中袭来什么令他突然站不稳,云栖梧关心的扶住他,靠在石边,云息凰眼中悲伤蔓延,却又同时迸发出强烈的情意,矛盾又夺目,看得云栖梧不自觉轻抚上他的脸—— “凤凰儿,你怎么了?”
  摇摇头,云息凰握住姐姐的手,想到什么,带着一丝迷茫,“姐姐,若是凤凰儿做错了什么事,姐姐会原谅我吗?”
  收敛起池水惑人心之力,云息凰想听到姐姐真实的回答,对方愣了愣,认真想了想,倏尔展颜一笑,面庞素白似雪,在墨黑的池水映衬下圣洁如光,“不会。”
  “但我会跟你一起承担。”
  ——够了,这便够了。
  云息凰沾染水汽的双眼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哀愁,怎会是哀愁?如酒溢满杯,引人沉醉,他浅浅说道,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那……便请姐姐吻我吧。”
  吻?凤凰儿,如果这是你的请求,那么,我愿为心爱之人奉上一吻,安抚你不安的灵魂……
  双唇相触,是为救赎。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4:31:18

第二十章 爱中欲
  温润的唇瓣如山涧莹莹一朵粉嫩的桃花,悄悄地,落入流水怀中,有一抹香,半分艳,轻轻贴合,心便随流水婉转不知去向了何方……
  恍惚想起小时候,姐姐常说凤凰儿真可爱,便‘吧唧’一口落在他脸上,香香软软的,还有拂面而过姐姐那独特的气息,像是一颗甜甜的糖,因为短暂,他总是不自觉期待着下一次。
  或许最初只是无意识的亲昵,可他太喜欢了……稍稍懂事些,他便对姐姐故意撒起娇,像玩游戏般,不开心的时候要亲亲安慰,得了进步要亲亲鼓励,四下无人的时候会缠着姐姐多亲亲他——他是个孩子,模样又生得好,只要眼神委屈些,姐姐从来没有不答应的。
  他努力装成一个乖巧文弱的弟弟,只希望姐姐可以永远察觉不了皮囊下那些阴暗的小心思……他不知道正常的情窦初开是什么样子,这份迷恋令他异常早熟,没有彷徨,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只是某天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屋里洒在了小憩的姐姐身上,她安静的睡颜令他觉得无比可爱,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缓缓睁开眼,如往常那般笑着喊自己的名字,一念之间,他心里便生出许多强烈的想要抱紧她的冲动……
  云息凰的眼尾泛起红晕,爱人触手可得,虽然清楚是假的,还是忍不住沉醉其中……欲望爬上他的脸,不满足于肤浅的亲密,他微微退开,手指却仍旧搭在姐姐腰上,就像曾经无数次的撒娇,只是他已经长大了。
  “姐姐,你把凤凰儿宠坏了……”
  手中用力,朝对方腰间摁了一把,让她整个贴向自己,沙沙的声音在耳边作响,酥酥麻麻,引人发痒,“姐姐,你要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
  他长睫如细密的青草,黑亮的瞳中萦绕着坦诚的渴求,他想尝尝姐姐的唇是什么滋味,它看起来那般软,闻着香香的,应该会很甜……他慢慢的靠近,却不想对方比他着急,云栖梧绯红的脸透着面对爱人的娇羞,她的心快速跳着,她想,既然相爱,为什么她要做被动等待的那个人呢?
  “都随你……”云栖梧勾住弟弟的脖子,拉他回到自己唇边,她从来不是个胆小的性子,眼睛里怀着坚定的勇敢,她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眉眼弯弯,宠溺极了,“怕什么?我不会准你离开我的。”
  我如果爱你,便会毫无保留的交出一颗真心,悲也好,喜也好,我不怕前路漫漫,所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她的眼神真挚而热烈,这一刻,她只是单纯的爱着眼前这个人,然后,她仰起头送上了自己甜美的双唇,不同于一开始的安慰,这个吻带着男女间原始的情动,毫不遮掩,就像记忆中那个明媚的少女,肆意洒脱,敢爱敢恨……
  怎会不愿意呢?
  云息凰含住她的唇瓣,他的身体在抖,苦苦压抑内心的激动,却又麻痹般的伸出舌头加深着这个吻。
  他从来没有吻过谁,只是遵循着本能,他将她牢牢抱住,舔吮,舌尖在口腔里如游鱼乱窜,他的优雅风度散了一地,急不可耐,甜的,好甜,他拼命攫取着她的津液,对方也沉醉其中,心飘于九天之上忘却了尘世,姐姐,原来两情相悦是如此美妙……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怀中的身体越来越软,极美丽动人的眉眼,挺翘的鼻梁,纤细的脖颈,盈盈一握的腰肢……姐姐是他心上的那朵花,她的盛放并不为他,只是恰巧,他动了情,便自私想占为己有。
  死而复生,道心不稳……原以为此生终将渐行渐远,却似乎冥冥中有新的变数……
  不敢放纵于虚假的相爱,云息凰注意到菱花又变得鲜红,如果它有吞噬姐姐修为的能力,那么继续下去,两人发生点什么,回到现实必遭姐姐怀疑——信任一旦破裂,之后的许多盘算便要落空,云息凰舍不得离开此刻的温香软玉,但他更不屑自欺欺人,可以沉溺一时,又怎么能骗自己一世?
  握住姐姐的肩膀将她拉开,嘴唇恋恋不舍的分离,对方迷蒙的神情疑惑着为什么不继续吻下去,云息凰很久没见她这般率真可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如果她一直这样该有多好?不曾为了责任修无情道,亦不会因无情道将自己变成端坐于冰冷神坛上的菩萨。
  ——似神似佛,却不是她自己。
  该清醒了……云息凰收起满池灵力,失去了灵力的蛊惑,云栖梧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和设想不同,她的欲念并未消褪,她不明白那样温暖的触感怎么停了,嘟起嘴巴胡乱亲着,有的吻在了下巴,有的吻在了脸上,她不满的皱起眉头,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委屈极了,给我,给我!
  情如潮水涨涌,消散了爱,却冲不走欲……
  云息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小瞧了禁制,他的贪婪催动了姐姐的情欲,而情欲一旦开启,便如洪水泛滥冲垮了理智——再次释放灵力,这一回,他凝神注入了自己的冷静,试图引导对方克制冲动,云栖梧看不懂男人在做什么,只觉得池水怎么骤然变得冷冰冰的,不舒服,还有一股沉闷的力量压在胸口,好像在说她内心的渴求是种错误,她不可以任性妄为……
  烦人……
  既然这池水让人不舒服,那她不要泡了!云栖梧从水中一跃而出,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一挥手,外裳从半空飞落,云息凰震惊的看着姐姐扔掉了外裳,下一秒,一双白嫩修长的腿出现在自己跟前,往上走,只穿着亵裤肚兜的少女在空中笑盈盈的盯着自己,她眼底流转着红色妖光,青丝如情人的手贴在背后,脚尖坠落一颗颗的水珠,轻轻晃着,勾魂夺魄—— 她的手在空中慵懒的一抓握,云息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送到她面前,“姐姐……”似乎被对方惊讶的表情取悦了,她眼底的红光烧得更烈,指尖划过男人清隽的脸庞再顺着脖子落入衣领,挑开前襟,隐约看到了劲瘦的胸肌,还想往下,“姐姐。”不合时宜的出声打扰了她的兴致,眉一挑,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若有所思望着她,“我是你的弟弟。”
  所以呢?
  云栖梧歪着头完全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她心里躁得厉害,没功夫听他瞎磨叽,一把扯开衣服,露出的皮肤光滑细腻,眼里精光一闪,刚要扑到对方怀中,一声无奈的叹息又打断了她的动作,只听对方缓缓说道,“姐姐,你会后悔的……”
  又来……云栖梧好不耐烦,出声制止,“闭嘴。”
  后悔?她只想要快乐,后悔是什么?凶狠的堵上那张话多的嘴,她主动伸出舌头勾引对方一起沉沦,丰满的双乳也压了上去,顺着感官,挑逗般将对方的手环在自己臀上—— 软香满怀,何处不生怜?何处不可爱?
  云息凰眼中暴风骤雨,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烫,云栖梧不悦他像个石头一样呆呆的,收回舌头,牵过他的手搁到自己胸上,还故意蹭了蹭,狭促的看到男人眼里猛烈的冲击袭来,接着是暗涌起伏的欲望,云栖梧得意的朝他耳朵呼了口气,柔媚的贴在他身上,带着天真的残忍,霸道的想令对方顺从。
  云息凰清醒的知道姐姐在勾引自己,但他的某处已经忍不住起了反应——罢了,他认输了,笑笑将自己硬挺的下腹抵到姐姐腿间,惹来一声娇喘,重重的吻上那张撩人的檀口,手也认命般抚摸起饱满的丰乳急切的揉搓起来,云栖梧满意的享受着男人的臣服,闭上眼的瞬间,却见云息凰神色突变,拼命压抑下情欲,手指快速做法,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昏迷之术猛然打进了云栖梧额间一点红!
  “啊!”
  毫无防备的陷入了昏迷,从半空坠落之际,一双手臂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她—— 姐姐的表情停格在生气,她一定不相信自己会暗算她。看不见那双肆意勾魂的眼,云息凰觉得自己总算可以松口气,他其实忍得很辛苦,好几次差点就放弃了……
  他会要她,但不是现在。
  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云息凰纵容的淡淡一笑,冷清清的嗓音还残留着迤逦,幽幽暗暗如同宣誓,“姐姐,将来某天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4:31:39

第二十一章 谋事在人
  夜更深了,天地间的吵闹此刻终于只剩下了安静。
  睁开眼,云栖梧发现自己躺在小榻上,脑子乱作一团,隐约记得自己正和泽越说着话……撑起身,注意到边上端坐的男人,眉头微蹙,她怎么睡着了?
  泽越靠在塌边小憩,听到动静骤然睁开了眼睛,面露欣喜,“姐姐总算醒了。”
  她睡了很久吗?云栖梧呆呆的看向弟弟,她眼底的妖光早已消褪,脸色微微潮红,疑惑的模样似乎在等待谁给她一个解释,见此情状,云息凰更加确定幻波池的一切姐姐都不记得,一种隐秘的快感幽幽升起,他扶起对方,语带关切,“姐姐,头还疼吗?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
  被这样问,云栖梧表情一顿,记不得发生了何事,头倒不疼,只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想借弟弟的力量起身,却被对方制止,摇摇头,“不可,先歇着。”
  见泽越这般谨慎,云栖梧不敢强行站起,心中疑惑加剧,望向弟弟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不由得猜,莫非是自己的身体又出了什么岔子?
  顺着这个思路就对了—— 云息凰不动声色,耐心解释道,“姐姐,之前你来书房找我,还未说上几句话,不知何故,姐姐突然头疼起来,随即晕了过去……”稍稍瞄了一眼姐姐,她并不做声,于是继续,“凤凰儿查探姐姐内息并无不妥,权衡之下,便让姐姐在此休息,也是为了能随时照看。”
  “凤凰儿大胆猜测,姐姐之前真气外泄加上体内禁制未完全平复,身体受损,这才又陷入了昏迷,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禁制上,只可惜眼下没有根除的办法……”
  他语气无奈,模糊起因,一口大锅将所有事情都推给了禁制,云息凰很清楚,他的阵法加上玲珑镜的神力虽不敢称万无一失,却足够应付现如今的姐姐了……
  当然,也不全是说谎,的确是因为禁制发作姐姐才被自己施法晕了过去,幻波池的一切让云息凰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或者说,他求证了实现自己心愿的可能性——菱花禁制于无情道相克,甚至比无情道更加强大蛮横!
  也不知是何人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
  他素来善于把握机会,何况是这般千载难逢的转机,云息凰心中难得的轻松,暗涌在眼底滋长,面上仍风轻云淡,姐姐,我不喜欢你修无情道,从来不喜欢……思绪飘远,他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种答案,至于三年后的灭门之祸,云息凰无声发笑,凭他的本事,保全自己又有何难?
  天道往复,万事从无亘古不变之理—— 踏云,又有何特别?
  他只在意姐姐。但云栖梧显然背负得更多,听完泽越的解释,她内心的忧虑又深了一重,更觉时间紧迫,记忆的模糊和身体的不适毕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没多想,探查内景,剑骨安好,云栖梧稍稍放下心来,这种无法掌控事态的隐患令她急切想寻找一个突破口,对弟弟的依赖也就越深,她怎么也不会怀疑,至少当下没时间细细琢磨,自己如何就稀里糊涂晕了过去?明明药浴已经让她的心神稳定下来,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禁制反扑了?
  事有轻重缓急,云栖梧的心思已全然落在了三日之后,略略思考,她端坐于小榻准备调息,体内有一股妄动之气从她醒后就弥而不散,十分扰人,不想惊动弟弟,她终于开口道,“药浴想来一时半会无甚效果,我便清修这三日,泽越,帮我备好灵石,魔气炼化完毕我要出踏云一趟。”
  “姐姐……”云息凰本欲说什么,见云栖梧闭上了眼睛只得悻悻收声,有些失落,他希望姐姐能更加亲近依赖自己,最好能将所思所想全都告诉他,而不是仅仅冷淡的吩咐他做事——他清楚姐姐的打算,但自己猜到和姐姐毫无保留的告知是两个性质,他们是亲姐弟,云息凰静静立在云栖梧跟前,眼神眷恋的描绘着她的轮廓,心道,天然便该是两心一体……
  “以后别为我坏了规矩,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突然,朱唇再次轻启,清脆的声音入耳,云栖梧手一挥又恢复了入定,神识下潜,功法运转,再不过问身外之事,同时,云息凰鼻尖闻到了一抹淡香,转头看去,自己办公的案牍上竟摆放着一壶清茶和一只茶杯,茶杯里的碧汤正缓缓升起一缕青烟,在这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温柔—— 姐姐……意料之外,云息凰走到案牍旁,他周身散发着暖意,那双古画般隽永风流的眸子里落着雾,喝一口姐姐送的茶,味道正是那日排云殿他曾饮过的,回头看向打坐之人,雾气慢慢凝结成露水,折射着心底圈圈绕绕的悸动,讪然一笑,他早不是十几岁毛毛躁躁的少年郎了,可还是会因为姐姐克制不住蓬勃而生的爱慕。
  远者为缘,近者为因——如他和姐姐这般血脉相连,又会纠缠出怎样的因缘?
  坐下来执起文书,姐姐,便让凤凰儿陪你一路走下去吧……
  云栖梧从入定中脱离,时间刚好过去了三日。
  三日她沉于自己的灵台中,仔细研究被红线锁上的剑骨,在可控范围内不停尝试破解之法,虽然结果并不乐观,但云栖梧没有气馁,禁制就像一个塞子堵在了功法的运行关窍上,她在毫无杂念的时候冲击锁住的地方,发现真气竟隐约游进了一丝,这让她确定自己的剑骨并非损毁而是如同被封印了,只要剥离掉禁制,极大概率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她还不了解禁制,但她不会逃避。心中做好了准备,云栖梧从小榻下来,泽越已经等在了书房,见到弟弟,云栖梧朝他走去,他静静喝着茶,用的是那晚她送他的茶具,除此之外,案上还摆放着两件东西—— 一件是修真人士常用于存放物品的芥子,另一件正是云栖梧此行最需要的吞夜兽魔气炼化的指引!
  终于是炼好了……一簇幽幽黑雾被困于一盏灯中化为灯芯,云栖梧盯着这小巧的灯盏听到泽越缓缓说道,“姐姐,吞夜兽的魔气已被我封在此物中,会引导姐姐去往它生前到过的地方,黑雾越盛则表明离目标越近,姐姐尽可放手一查,芥子里我也存入了足够多的灵石供姐姐驱使,还置了一些金丹灵药以备不时之需。”云息凰站起身来,神色担忧,“此行……或为凶险,凤凰儿想陪姐姐一同前往……”
  “你不能去。”云栖梧收下芥子和灯盏,反对弟弟的提议,“泽越,踏云总要有人守着,正因前路未卜才更不能让你随我一同冒险,云家只剩我们了,好好待在门派,玲珑镜也需要主人。”
  云息凰不再争取,道理他不在意,但他知道姐姐说一不二,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了上去,“姐姐,这根玉簪是我多年前练出的一件护身法器,你且带着,也算是替凤凰儿看护姐姐了。”
  一根白润细腻的玉簪搁在云息凰手中,云栖梧点点头,想接过簪子却被弟弟制止,他抬起手挽住衣袖示意姐姐侧身,心照不宣,云栖梧微微低头,云息凰顺势将玉簪插入了姐姐发间,云鬓香腮,白簪白衣,一抹由衷的笑容让云栖梧感叹对方总归还是小孩子心性,弟弟自小就黏自己,此次出行也不知结果如何,能让他放心一些便是一些吧。
  “姐姐,凤凰儿真舍不得你……”云息凰面露脆弱,声音仿佛易碎的琉璃,却又瞬间懂事的收敛起了任性,叮嘱道,“姐姐,万事小心。”
  “嗯。”不再多言,云栖梧推开房门唤出望月剑,只一眨眼便消失在了云息凰视线中。
  默默盯着虚空看了几秒,云息凰转身往外走,绕过几道回廊,长风早就等在此处,见到师尊来了上前行礼,毕恭毕敬回话,“师尊,裴梵已从几个洒扫弟子处知晓了掌门离开一事。”
  此刻,命运的丝线正悄无声息的蔓延,将那些被欲望侵蚀的人们紧紧缠绕在一起—— “长风,你饿了吗?”啊?搞不懂自家师尊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师尊心情并不差,不敢乱猜,长风偷偷摸了摸袖中所剩不多的糕点,要说饿,他跑了半天腿馋虫确实闹腾了,点点头,“回师尊的话,徒儿饿了。”
  “走吧,去吃东西。”
  “是,徒儿遵命。”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4:40:45

第二十二章 意外重逢
  御剑而行,出了结界,身后的踏云群山越来越小,云栖梧加快速度,此次路途遥远,她欲往魔界一探究竟—— 自盘古开天辟地清浊有分以来,魔界便沉于地底,乃世间混沌幽煞之气汇聚之所,魔族好战,奉强者为尊,因特殊的封印不与其他五界相通,不过地界封印虽能阻挡绝大部分六界之物,可面对实力强大的入侵者或者魔族仍旧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样的天然环境使得魔界自成一体,甚少显露人前,修真界对其了解也颇为片面,情况危急,云栖梧采取深入敌营的方法也是不得已为之,她时间不多,线索太少,重生后,她心底其实早就做好了为踏云存续牺牲的准备……
  如果云息凰知道姐姐是这么想的怕是根本就不会放她离开,不过去魔界也没那么容易,首先要前往妖界,再从妖界边境的地缝口想办法穿过结界到达魔界领域。
  妖界不同于魔界乃极凶极恶之地,精怪有了灵智成了妖,聚居之地便为妖界,在云栖梧看来妖和人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区别在于,没有道德伦理的约束,妖大多肆意妄为,漠视生命,加上修炼之法阴邪,常常乱造杀孽,千万年来能走上正途的妖可谓少之又少。
  修行本不易,云栖梧并不觉得人就比妖高尚,大多数人只是没有妖族作恶的本事,若换位而处,人又能比妖强上几分呢?
  她虽为正道,想法却与一般修士不同,不惧不纵,在她身上始终能感到一股坚韧包容的力量,入夜,云栖梧寻到海中某个小岛休息,踏云群山本就坐落于东海某处,按白天的速度,再过两日便可飞至大陆一名为渝州的地方,人界前往妖界的通道就隐匿于这座普通的小城中。
  若想去妖界,得先在渝州找到‘鬼市’—— ‘鬼市’乃人妖两界相连之处挤压出的空间碎隙,是个十分独特的存在。在鬼市,无论你是人是妖是神是魔还是什么别的,你的身份都只是顾客,必须遵守鬼市的规矩:买卖。
  不错,鬼市实为一座巨大的黑市,也是唯一一个不受六界法度管制的地方,它拥有各种庞大的利益链条,势力盘根错杂,上到天界下到魔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但它只做买卖,从不逾矩,因此六界便默许了它的存在。
  云栖梧多年前曾游历到过此处,对于如何从鬼市前往妖界也并不陌生,不过此行的最终目的是魔界,云栖梧静静打坐调息,月光洒在她身上镀着圣洁的莹光,现今的自己必须格外谨慎,借着月华,她不停运气冲击剑骨被锁之处,不断尝试,对禁制多一丝掌控,将来便少一分危险。
  白日赶路,晚上打坐,循环到第三日,云栖梧终于在半空中看到了渝州城。飞身至城中一无人后巷,此刻已是深夜,打更的梆子声幽幽传来,云栖梧知道鬼市只在夜间开启,便释放灵力搜寻,不一会,一只狗从暗处踱步而出,两只眼睛冒着幽蓝的光,见到云栖梧停下了脚步,鼻子耸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接着从狗肚里发出人声,例行公事问道,“令牌。”
  这种狗是鬼市的引路,被禁术操纵着办事,只要在夜晚的渝州城中嗅到寻访的灵力便会出现在对方面前,但见到引路狗并不意味着就能入鬼市,云栖梧行一礼,缓缓说道,“在下踏云掌门云栖梧,有事求进。”
  除了令牌,鬼市的入场凭证还有一种,那就是身份,譬如云栖梧身为修真界一方名门大派的掌门,完全符合进入的条件——引路狗也不多话,上下扫了一眼云栖梧,知道对方清楚规矩,沉闷的声音又响起,“劳烦尊驾取一滴血。”
  这个请求算得上十分冒犯了,但要进入鬼市就得遵循对方的规矩,没有令牌便需验明身份,云栖梧毫不犹豫,手指一弹,一滴血飞向引路狗,引路狗纵身一跃,血直接落入它幽蓝的眼中,一阵强烈的蓝光闪过,引路狗确认了云栖梧的身份,紧接着,从它另一只眼中再次射出一道蓝光,这回蓝光直接打在了后巷的墙上,几秒过去,一个传送阵法出现了,引路狗开口迎道,“尊客请进。”
  “多谢。”说罢云栖梧快步走进阵法,一瞬过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幅空前繁华的景象——这便到‘鬼市’了!
  与阴森的名字不同,这里可谓热闹至极。一轮法术变出的巨型满月悬在空中,仿佛触手可及,高楼林立,错落有致,无数华灯垂于飞檐,如红色的丝带飘荡,有的浮于天上,似一颗颗的星子闪烁,人声喧沸,街道宽阔,楼与楼之间飞虹相连,而街道之下是清澈的河水,画舫花船流于其中,最瞩目当属视线中心一座高耸宏伟的楼宇,通体发光,那正是鬼市最大的商会‘明月阁’,做的也是鬼市最高级的生意。
  虽说只是由几条街道相连组成的商区,但什么店铺都有,路上来往的行者也都长相各异,在鬼市,任何人都可以拥有极高的自由度和安全保证,只要守规矩—— 这里的繁华从不落幕,云栖梧小心朝着明月阁前进,一路频频引来周遭惊艳的视线,行至明月阁所在街道,远远地瞧见商会正门长阶前围着几个身形壮硕的汉子,走近了,听到中心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道,“滚——”
  云栖梧一愣,继而皱起了眉头,只听为首的壮汉开口调戏起来,“哟,这美人脾气够劲呵!哥哥们也是看你连着两日都在这儿苦苦站着,可心疼坏了,这么美的人哪能受这种罪,不如跟咱哥几个去‘欢喜楼’快活快活,歇歇脚?有事只要美人你一句话,我们万事好商量,好商量嘛……”
  壮汉猥琐的话语惹来同伙认同的哄笑,他们本是打家劫舍的强盗,一次偶然屠村得了一本修炼手册,也不知是何人所写,便是教人如何杀人后聚怨气炼鬼,至此便以为有了凭仗,驱小鬼在人间作恶多端,后来听说有‘鬼市’这么个地方,走投无路下杀了个倒霉海商抢了令牌,几个弟兄一起躲进来避难。
  可他们既没钱又无珍宝,更加搞不懂鬼市的规矩,根本无法在此生存,将掠来的财物花光后,邪心又起,便将主意打到了其他来客身上——几日的观察,那些看着就不是人的家伙他们不敢动手,巧了发现个绝色美人一直站在明月阁前,神色落寞,看着像在等人却又一直无人来找,两天过去还在那站着,几个兄弟一合计,便打算将人骗到某个偏僻之处绑了,寻思是勒索还是卖给花楼都是笔不错的买卖……
  可万万没想到这娇艳美人居然是个硬骨头!饶是他们费尽了嘴皮子,全程只一个“滚”字打发,也不挪一步,耐心就快磨没之际,背后一声清冽的询问响起,“无忧?”
  嗯?只见面前的美人突然如春风化雨得到滋润般瞬间变得神采奕奕,嘴角高扬,脸上也舒展着笑,显得人愈发娇艳了,啥情况?回头一看,乖乖,又是个送上门的生意!
  一个白衣美人翩翩立于眼前,谪仙一般的气质令人自惭形秽,微微失神于美貌中,娇艳美人一个箭步拂开众人冲到白衣美人面前,惊喜的喊着,“师尊,我终于等到您了!”
  我去,女人的力气有这么大的吗?稳住身形,几人眼神交汇,眼下的情况……还要不要按计划行事?
  为首的略一思考,咬了咬牙,一个凶狠的眼神瞟向两个美人,必须动手!刚要开口,娇艳美人侧目一记眼刀狠狠刮来,带着威压,直接吓得几人腿脚发软,打心底生出寒意,阴恻恻的声音警告道,“我、说、过、了——滚!”
  “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女侠饶命,我们这就滚这就滚!”下意识捂着脖子,仿佛那记眼刀割在了自己颈上,终于意识到对方是惹不起的人,几个家伙屁滚尿流往外跑,褚无忧眼睛一瞥,发现隐卫也跟着消失了,呵,一群隔岸观火的狗腿子,鬼市不容杀人斗殴,无数隐卫藏于暗处监察,不然这几个喽啰早就在开口搭讪的第一时间凉透了。
  “无忧,你怎么在这?”她不是应该在墨竹峰养伤吗?云栖梧何止是不解,这完全出乎了她意料,不过面对一脸风尘仆仆却万分欣喜的徒儿,云栖梧并没有感到愉快,她语重心长道,“无忧,你伤势未愈来找我已是十分不妥,听为师的吩咐赶紧离开鬼市,为师即刻通知泽越派人接你回去……”
  话还没说完—— “我不走!”褚无忧猛摇头,她好不容易求裴梵将她从墨竹峰放了出来,怎么可能现在回去!
  自泽越长老将她关在墨竹峰养伤,她日日坐立不安,只能等裴梵帮自己换药的间隙带来一些关于师尊的情况,师尊伤势如何了?师尊做了什么?她通通一无所知,只能瞪着玲珑镜设下的封印生闷气!
  好在裴梵还算有点良心,那日他神情恍惚,自己步步追问下他还是吐露了实情,师尊竟然已经不在栖霞峰了!什么意思?不在栖霞峰那是回了青云殿?都不是,裴梵摇摇头,掌门应是出了踏云……
  师尊离开踏云要做什么?便是裴梵也猜到或许是为了吞夜兽一事,可她不明白,师尊现在的身体状况泽越长老为什么要让她离开?
  她心急如焚,便求裴梵放她出去,这才有了眼下两人的重逢——但她走的匆忙,除了治伤的药什么也没带,又怕师尊跑远了自己跟不上,连着不休的施法飞行,真气都差点耗光了,这才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渝州城,再想办法进了鬼市,一直等在明月阁前……
  “我说什么也不走!”褚无忧咬着唇,倔强的看着云栖梧,“师尊要做什么徒儿心里一清二楚,徒儿不放心,师尊要是不想见到我,我躲远些,师尊便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你……”云栖梧不知该如何回她,明明做好了准备独自面对一切,才刚开始就出了意外,想到这里,云栖梧突然发问,“你是如何知道‘鬼市’,又如何进来的?”
  再一问,“又怎么会在‘明月阁’前等我?”
  褚无忧眼神飘忽,云栖梧见状提出假设,“无忧,你莫非抢了别人的令牌?”
  云栖梧最怕徒儿心术不正走上歧路,褚无忧连忙否认道,“师尊我没有!”
  “我是寻了个法子进来的……”褚无忧真诚的看着师尊,就怕她误会,“但您相信徒儿,徒儿绝对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徒儿也是很多年前知道有‘鬼市’的存在,想着师尊要去的地方必然通过鬼市,时间紧迫只好赌一把,因此到这里来碰碰运气……”
  “他们说‘明月阁’才有办法到妖界,想着是师尊必去的地方,所以,所以徒儿才守着正门,两日都没敢合眼,生怕看漏了师尊的身影……师尊您相信我,徒儿绝对不会骗您!”
  褚无忧那句‘两日没敢合眼’加上她一路风餐露宿寻自己,又这般真诚保证没违反门规,眼神忐忑的期盼不要赶她走……
  她不愿说必然有一定的理由,她相信徒儿,云栖梧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再狠的心也不忍再叫褚无忧离开,自己最近总是这样容易动摇,云栖梧叹了口气,罢了……
  “跟上吧。”
  瞬间,一张欢欣雀跃的脸望向自己,好像得了个天大的宝贝,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师尊!”
  云栖梧又好气又无奈,记挂徒儿的伤,问道,“这几日有好好敷药吗?”
  “不回话就是没有了?”
  “师尊都知道了还问……”
  “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为师会不会责问你?”
  “想过了,师尊问我都是为了我好,无忧明白的。可是无忧也很担心师尊啊……”
  所以才不管不顾一定要守在你身边……
  “唉,做事总这么冲动,要好好反省。”
  “知道啦,师尊。”
  “再说说,你如何能离开踏云?”
  “是裴梵……嗯,师兄放我走的。”
  “他何故放你走?”停下向上的脚步,“违背长老的命令私自放你,这是要受戒律堂刑罚的。”
  “哦,徒儿也不太明白。”低下眉眼,“或许是想报答我小洞天救他一命吧。”
  真的不明白吗?褚无忧没所谓的努努嘴,跟在师尊身后轻快的往明月阁去,世间的情路本就坎坷,不过是各自渡各自的劫罢了!
  ——旁人,哼,又与她何干?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4:51:44

第二十三章 一蛇一狐
  “尊客请看——”
  一句话拉回了云栖梧的思绪,小几上,琉璃做的托盘里端正摆着两个黄金宝盒,打开盖子,分别一颗白色和碧色的珠子浮着幽幽玄光——眼下,她们正在明月阁某个陈设雅致的小房间内,从两人迈入正门,便被门口站着的华衣女郎引到了此处,随即不久,一位打扮贵气的公子领着四个侍女走了进来,一个焚香一个弹琴,还有两个恭顺的站在他身后,了解云栖梧要买什么,贵公子附耳交代身后的侍女,片刻等待,侍女缓步端着托盘呈到了云栖梧跟前。
  两颗珠子静静躺在盒子里,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时空,云栖梧想起第一次出山门游历,时值人间瘟疫蔓延,邪祟四起,有妖魔欲借人间之祸作乱,那时她的无情心法小有所成,一路前行便一路诛邪,后经鬼市去妖界的目的也很简单,她想验证自己的修为到底如何,无需借助外力,一人一剑,隐了真气便去了。
  那次在妖界的经历算得上惊心动魄,“生”与“杀”的考验一直不绝,她的道心也在一次次的选择中愈发澄清——也正因这次游历,她不再一味追逐力量,开始更多思考修道的意义,世间苦难,人也好妖也罢,因果多缘起本心,心明则业消,无欲则刚强,她愈发坚信,无情道便是破除心内业障的法门。
  几十载光阴,思绪却如一瞬。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信念依旧,云栖梧一时感念,走神之际却根本察觉不到自重生后她心中类似“感念”的情绪已越来越多……
  “碧色乃蛇妖的妖力炼化,白色乃狐妖的妖力炼化,一旦服用,即刻变为妖身,若在妖界行事,必无人能分辨尊客的来历。”作为招待主事,贵公子用心解释,悄悄打量,两位客人气质出众,白衣脱俗,紫衣傲然,尤其是紫衣美人,天姿国色,他面上如常心里却赞叹,不得不说这样的容貌委实过于惊艳了。
  她们要买的是两颗‘逆筋妖丹’还有前往妖界的通行。‘逆筋妖丹’是以妖的灵力为根本炼化出的一种能让人短暂变化为妖的丹药,明月阁独有,质量绝对安全可靠,不过—— “只有这两颗吗?”褚无忧盯着碧色的看了许久,似乎有些抵触,眉一挑,“你们‘明月阁’家大业大,不会才两颗这什么什么妖丹吧?”
  “尊客说笑了,目前能满足尊客需求的存货确实不多,正好两颗。”贵公子不卑不亢,笑容谦和,“毕竟妖力等同于妖的寿命,炼化一颗需耗费极大的妖力,一般的妖哪里撑得住?”缓了缓,“况且,实力强大的妖也不一定愿意舍出自己的妖力来炼丹,明月阁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能保持半月妖身不褪的‘逆筋妖丹’便只有尊客面前的两颗了。”
  “……”褚无忧不耐烦翻了个白眼,言下之意没得选呗,转而乖巧看向云栖梧,反正也不由她做决定,师尊说好那便好了。
  “我们买了。”沉默了半天的云栖梧没什么可犹豫的,拿出芥子交予徒儿付账,谋定而后动,接下来她们要跟妖打交道,藏匿真身不引人注意才是最稳妥的。
  泽越准备的灵石眨眼就被花得七七八八,交易完成,贵公子自觉退到门外等待,云栖梧随意拿起一颗妖丹走到房间的屏风后打算服下,只见褚无忧跟了上来拦下了她的动作,不放心道,“师尊,我先来吧。”
  “无妨。”云栖梧示意徒儿不用过分紧张,她手里碧色的妖丹幽幽发光,递到嘴边,褚无忧望着师尊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眼神有些回避却又不禁含着一丝期待,碧色的……那是蛇妖……
  喉咙上下一动,紧接着,一阵青烟从云栖梧的身体里窜出,“师尊!”褚无忧慌忙上前,扶住人,等烟散去,抬起头,一双冰蓝的眼睛猛地撞进了她眼中,变了!瞳中一条竖起的黑线泛着妖异寒光,这、这是蛇的眼睛!
  好美……仿佛有魔力般,褚无忧不自觉勾起师尊的下巴想看得更仔细些——那是什么?原本光滑的两颊出现了几道绿色的斑痕,手好奇摸上去,竟是蛇显化的小鳞片,发色也变得不再纯黑,而是裹着一种金属的光泽……菱花还在,褚无忧心中惊叹,这‘逆筋妖丹’可真行,师尊的长相并无大的变化,气息却完全不同了!
  再认真瞧瞧,一双蛇眼就像两颗冰蓝的宝石带着神秘的魅惑,联想到师尊本来的模样,超然的仙女竟变成了妖女……过于刺激,褚无忧心怦怦直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手却一点一点挪向了对方的眼睛……
  “怎么了?”云栖梧体内的力量总算平复,时间有些久,一回神见徒儿脸红红盯着自己,开口询问,褚无忧瞬间惊了一下,猛地摇头,“没!没……”收回未得逞的手,扶正师尊的身体,褚无忧低头拿起自己的那颗妖丹转身不敢再看,握紧手中之物,心狂跳不止,天啊!刚才的……是信子吧?
  一定是信子!还没完全控制好身体的变化,云栖梧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吐出了蛇信,估计徒儿是不习惯,由着她去,云栖梧走向屏风外坐到一旁开始运功调整,她哪里知道,她的二徒弟可不是不习惯,她心里蠢蠢欲动,脑子里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就好像有一道门突然被打破,从前没见过、不敢想的事情即将悉数摆到面前,兴奋令她脸上扬起了奇异的笑—— 褚无忧一时间竟不知这算好算坏,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可不敢耽误师尊的正事,一口吞下白色的妖丹,力量迅速涌上四肢,白烟乍起,等烟散去,一只白耳白尾的狐妖端端出现在了面前,扫了眼毛茸茸的尾巴,褚无忧撇着嘴走了出来,抱怨道,“师尊,我好丑啊……”
  嗯?云栖梧不解其意,她原本就绝美,狐妖的妖丹更是让她的容貌再添艳丽,花团锦簇之态,天仙也不过如此了,一般人哪怕看上一眼也要震撼许久,她怎会觉得丑呢?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还是师尊好看。”嫌弃的收起自己的狐耳狐尾,褚无忧绕着云栖梧打转,鼻尖闻到师尊身上的清冽香味,若梅似兰,褚无忧眯起眼睛一脸痴相,“师尊,你身上好香啊!”
  再使劲嗅了嗅,她平时怎么没闻到过这个香气?看来当狐妖也不是半分好处都没有嘛,至少这鼻子就灵得很。
  香?云栖梧摇摇头,又在胡闹,打断了徒儿的撒娇,扶正她凑向自己的身体,此刻一蛇一狐准备妥当,云栖梧郑重叮嘱徒儿,“无忧,接下来妖界之行凶险未知,遇事你千万不能冲动,一定要听为师的吩咐,记住,我们只需沿路打听消息,顺利找到连接魔界的地缝口就行,你身上有伤,万万不可逞强,也不能任性,有什么情况一定先禀告为师,不可擅自做主,明白了吗?”
  “那是自然,徒儿遵命!”褚无忧望着那张关切的脸点头如捣蒜,从来都是,在师尊面前她哪有不乖的?贪婪的感受着这份爱护,褚无忧在心里默默回应,还好她跑出来了,师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更乖、更听话……
  ——真心一览无余,你喜欢,我便什么都做得到。
  褚无忧自觉跟在云栖梧身后,两人推门而出,贵公子眼中有惊艳却是淡淡扫过,“请——”走在前方为两位贵客引路,四下清净,奇怪的是,偌大的明月阁他们竟连一个人都没遇上,其实也不算多奇特,为了保密和安全,这明月阁的每一间雅舍都建有独立的回廊,加之法术隔断,道路不与其他房间相通,自然不会遇到任何人。
  现在,她们只需穿过封印阵法,便会落入妖界领域。
  “在下只能送尊客到此了。”通过几道查验,行至一堵巨大的看不出材质的墙前,古老而繁杂的符咒嵌满了整面墙体,远远便能感应到此处经年累月强大的术法气息,贵公子摊开手,默默念了句口诀,一块令牌自手中飞入墙中心的小小缺口,严丝合缝,霎时,墙壁上的经文骤亮,“轰隆”声响,墙体开始往两边分开露出了阵法中心,贵公子行了个礼,“尊客慢行,这结界后便是狐妖一族的管辖领地,后会有期。”
  妖界……不同于人界只有一位君王,妖界一直以来都被狐、蛇、鹰三大族分领地而治,以他们为首聚集着大量种类习性相近的妖族,久而久之形成了各自的势力范围,其中以狐族带领的妖兽族对人界态度最为和善,便在人界的助力下历代占据着人妖两界的空间相汇之处,与蛇、鹰两派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
  蛇族阴狠、鹰族好斗、狐族狡诈……实力为王的妖界法则中,每一方势力都是危机四伏,不容小觑,云栖梧看向徒儿,对方似乎也若有所思,“无忧,跟紧为师。”
  “是。”
  两人一前一后朝光亮之处走去,等身影消失于阵法,封印之墙便自动合上,待到眼前的强光消失,一个陌生的世界终于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满月悬空,霜华遍地,花香袭来,人影绰绰。
  脚踩在夜色中一条河边石子路上,云栖梧打量起周围,她知道阵法并不能将人送到固定的地点,只能在大概的范围内,褚无忧也四处张望着,这是狐族领地的哪啊?
  一排排的灯笼沿着水流蜿蜒挂于两旁的树枝,由近及远衬托着视线中心一座恢弘光明的宫殿,四周人声鼎沸,不,是妖,有的修成了人形,有的还是原始的兽态,即便修成人形的也保留着妖的特征,毫不遮掩,他们穿着明艳,行为不羁,在见到突然出现的云栖梧二人时纷纷投来了炽热的目光,一个女妖摆动着腰肢凑到云栖梧跟前,好奇问道,“哟,这是哪来的母狐狸和蛇?长得真好看,你们也是赶着来参加狐王选妃的么?”
  狐王选妃?云栖梧这才发现行路的男男女女皆是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未开口,便听身后传来抱怨,“喂,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身上一股子骚味,都快呛死人了。”
  “无忧——”
  “哟,你这狐狸嘴好生厉害,我有味难道你就没有?”女妖精倒不生气,能闻出她原身体味的家伙妖力定然不凡,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着褚无忧,长相真绝了,狐王的花球怕不是要砸她脑袋上?眼睛再一瞟,嗯,旁边这个蛇妖也不错,心思一转便道,“我叫瑾娘,看你们像是外地来的,今晚是狐王选妃的大日子,你们要是想凑这个热闹,我可以带你们去主街观礼,如何?”
  无事献殷勤,拙劣——褚无忧默而讥笑,回头却见师尊神色凝重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请问,那是什么地方?”
  “哪儿?”顺着视线看去,女妖精的声音充满惊奇,“狐王宫啊,这你们都不知道吗?
  狐王宫?云栖梧感应到吞夜兽的魔气之灯在躁动,而灯芯所指方向恰好就是狐王宫的位置……皱起眉,难道踏云的灾祸竟是狐妖所为?
  “瑾娘,请问狐王选妃有什么条件?”云栖梧盯着狐王宫问道,心下已有计较。
  师尊?一个眼神交汇,褚无忧立马明白了对方有所打算,主动接过话去,“呐,我们想参加选妃。”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5:06:07

第二十四章 潜入王宫
  “不,只我一人而已。”
  云栖梧话音刚落,褚无忧顿时一脸不可置信看了过来——师尊这是不打算带她?!眼瞅着马上抿紧了唇,眼神也变得委屈,云栖梧了然朝徒儿点点头,示意她冷静,然后继续跟瑾娘说道,“如何能参加狐王选妃,还望瑾娘指点一二。”
  瑾娘盯着云栖梧好一会儿,这蛇狐二妖古里古怪的,眼珠一转,扬起假笑,“指点……不敢当,不知二位姑娘该如何称呼呀?”
  “我叫阿云,这是我——”顿了顿,“妹妹无忧。”
  “阿云……姑娘?”无视某个煞神的黑脸,“无忧姑娘?”一记冷哼,瑾娘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掂量这买卖值不值当,美,确实是美,容貌顶尖,身姿也妖娆……罢了,时间紧迫,谁还不是富贵险中求呢?
  脸一变,瑾娘突然‘呵呵’爽朗大笑起来,热情得很,“阿云姑娘和无忧姑娘既然是好姐妹,不如一起参加选妃吧?”这蛇妖美是美矣,可跟那暴脾气的狐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若是能哄得二人一起去,自己的胜算岂不又大得多?
  “瑾娘,我妹妹不会去,若此事太过麻烦,我们可另寻他人。”云栖梧眼神有些冷,瑾娘一看话锋不对,连忙找补,“阿云姑娘哪里的话,哪里的话!你我既然有缘相逢,不麻烦,怎会麻烦?狐王选妃没什么特殊条件,不过嘛,毕竟是去服侍狐王陛下,规矩还是有的,参选的妖须得有人举荐,然后将参选者和举荐者的信物放进王宫游街的花车里这才算报上了名。”
  瑾娘突然笑得谄媚,“这规矩还是狐王钦定的,若是参选者有幸入选,那么举荐者也会得到一笔异常丰厚的赏赐呢,况且历来中选者从不止一人,所以每到咱们狐王选妃的大日子,众妖们都很积极。”
  “如何算入选?”云栖梧心道这狐王真是不务正业,竟将选妃弄成了全民活动,以利诱之,便是不参选也要尽力拼个举荐人当当,这样一来,何愁找不到上等的美人?
  “时辰到时,狐王的花球会从王宫里直接抛出,被花球砸中的妖,不论男女,即可拿着花球坐上迎接的鸢鸟游城,然后飞入狐王宫,这便算中了选,至于日后能不能留在狐王身边伺候,却不一定……”瑾娘说得头头是道,“阿云姑娘,你初来乍到,对咱们狐王城还不熟悉,要是信得过我,我瑾娘便做你的举荐人,别的我不敢保证,以姑娘的才貌,若是中选——”瑾娘突然凑近小声起来,“我可保姑娘能常伴狐王身侧,尽享荣华富贵。”
  “哦?”接话的却是褚无忧,她冷眼盯着瑾娘,看得她极不自在,“我倒想请教一下瑾娘,如何能保我姐姐常伴狐王身侧?”
  “那、那有什么难的?”瑾娘也不知为何,本能的有些怵眼前的狐狸,硬着头皮说道,“我三叔是狐王宫的内务管事,只要入了选,我便求着三叔照拂一二,有他老人家帮忙,阿云姑娘定能获得狐王的欢心,留在王宫想、想必不难……吧。”
  说到这里,瑾娘被盯得都快炸了毛,却见对方突然一笑,阴恻恻道,“呵,是吗?那可太好了。”
  “只要拿到花球便算入选?”
  “是……”
  再次确认,云栖梧朝着徒弟传音入耳道,“无忧,为师怀疑吞夜魔兽曾在狐王宫中出现,眼下选妃是个混入王宫查探的好机会,你身上有伤,安心在外策应,若这一晚为师没能出来,你便赶紧回踏云通知泽越,告知他妖魔入侵的关键找到了。”
  “师尊——”褚无忧自然不愿答应,云栖梧却眼神果决看着她,“事关重大,不可任性。”
  还能说什么?忍下话,其实师尊能这样跟她交代已经很难得了,若搁过去,师尊要做什么、打算什么从来不会也不需要告诉她,她连跟上她的身影都做不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褚无忧不想惹师尊不快,心里却未平静,两人随瑾娘前去报名,离狐王抛花球的时间所剩无几,瑾娘的嘴就没停过,兴奋得仿佛已经拿到了举荐人的赏赐,所以嘛,天道酬勤,要不是她一直没放弃四处物色人选,这样的美人怕也轮不到她碰上~ 报名花车随处可见,信物则是各自的一缕头发。云栖梧犹豫了一下怕身份会被揭穿,但想想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还好明月阁的妖丹的确货真价实,发丝投进花车里的真金火炉竟被顺利烧毁——蛇妖的身份坐实,云栖梧遥望了一眼狐王宫,接下来……她必须拿到花球!
  五年一次的狐王选妃是狐属领地的盛事,所谓‘选妃’更像是狐王为自己安排的春风一度的小游戏。
  狐王好美色,在妖界人尽皆知,云栖梧不甚在意,褚无忧的脸色却越听越难看,街道上挤满了凑热闹的妖们,大家肆意欢呼,放纵饮酒,毫不吝啬投向陌生人大胆勾引的目光,一辆辆的花车驶向狐王宫,瑾娘告诉她们,等花车全部收回,狐王就要抛花球了。
  “喂,你说你三叔在狐王宫当差,你进去过吗?”褚无忧走到瑾娘边上漫不经心问道,眼睛却一直锁定着不远处的云栖梧,瑾娘此刻也没功夫多想,盛典的气氛令她飘飘欲仙,空气里也弥漫着浓郁沉醉的香味,每只妖的神态都显得异常亢奋,便脱口而出,“那是自然!我是我三叔养大的,狐王宫可没少去~”
  “行。”
  “啊?”瑾娘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搞糊涂了,但很快她再无法思考,这狐狸精怎么能这么美呀?妖多殊色,本也寻常,可这般腮凝新荔,鼻翘玉脂,凤眼朱唇,明艳惑人的……她真是见所未见!一眼便勾魂夺魄,若说是妲己转世也不为过了……
  瑾娘沉迷美色,心思浮动,只听得周围欢呼声起,这才回神抛花球仪式开始了!
  空中蓦的出现了几道彩色的光,所过之处一片沸腾,云栖梧紧盯一束朝自己方向飞来的光球,等离得近了,袖中暗暗施法,原本只是快速掠过的光球突然像被什么拉扯了一把动作放缓,有的妖精见状欲伸手去勾,还没碰到却被光球周身的禁咒劈得惨叫不止,云栖梧眉一蹙加大施法,褚无忧和瑾娘也紧张的盯着空中的花球心思各异——只见它逐渐飞近,此时云栖梧明显已感到不全是她作法之效,花球正猛地朝她奔袭!
  收了神通,纵身一跃,恰似青云出岫,众妖抬头望去,一抹白衣倩影飞入半空,足尖轻旋如惊鸿踏雪,再定睛一看,怀中稳稳当当抱着什么,是花球!一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叫声响动雷霆,“快看,她入选了!”“天啊,这妖被狐王的花球砸到了!”“啊,这也太快了吧!”
  云栖梧被花球的力量带着悬空,只见远处一只大鸟飞了过来,是鸢鸟吗?高鸣的鸟叫仿佛一路恭贺着被选中的新人,灯火浮影,踏上鸟背,云栖梧迎风挺立,那张清绝的脸也暴露在了更多妖精面前,她目光明澈,宠辱不惊,夜色中如一粒星子夺目,瑾娘不自觉点头赞叹,美人在皮也在骨,这么一看,这蛇妖也不比边上的狐狸差多少,竟隐隐让人心中生出几许向往来……
  不过更令她高兴的是赏赐有了着落!瑾娘喊了喊还盯着鸢鸟不知在想什么的狐狸精,“别看了,你姐姐那是入了选,明儿个等领赏就是了,我瑾娘今晚心情不错,请你喝酒去不去?”
  褚无忧淡淡瞟了一眼喜上眉梢的某妖,意外的没有摆臭脸,自行往人少的地方迈步,“走吧。”
  这下轮到瑾娘惊讶了,跟上前去,“诶,你认路吗?走这么快。”
  没理她。“我瞧你倒是极听你姐姐的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她既然是你姐姐,你比她小多少啊?对了,你姐姐要是留在了狐王宫,你打算去哪?”
  “诶诶,狐狸,你走慢点——”
  “废话可真多!”一阵劲风扑面,有杀气!瑾娘突然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仔细看去,一只纤纤玉手正不偏不倚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对方目露凶光,将她牢牢摁在墙上,这是处暗巷,本就少人行走,瑾娘吓得慌了神,不知对方怎么突然就要杀自己,可那杀意是真的!
  瑾娘心中万分恐惧,立马求饶,“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把元丹吐出来。”褚无忧吩咐道,瑾娘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惊到了,她、她要我的元丹做什么?!
  褚无忧不想浪费时间,手指收紧,瑾娘明显喘不上气,逃也逃不掉,被实力更强的妖怪碾压这种滋味太不好受,瑾娘无可奈何吐出了元丹,褚无忧手一挥,一颗褐色的珠子落入掌中,浅浅一睨,“原来是只黄鼠狼。”
  捏着脖子的手并未松开,瑾娘只觉得自己小命休矣,啊,都怪她贪心!褚无忧清泠泠的嗓音如落雨击打青岩,令人胆寒,“瑾娘,帮我办件事我便放了你。”
  “是是,别说一件,百件千件我也答应!只求您别杀我……”
  一个不善的眼神瞥来,瑾娘乖乖闭了嘴不敢再多话惹人嫌。
  “带我进狐王宫。”
  嗯?瑾娘大概懂了什么叫哭笑不得,心里骂起了褚无忧的八辈祖宗,要进宫你参加选妃不就完了!用得着祸害我吗!!嘴里却真诚保证道,“没问题。”
  “帮我找到我姐姐。”褚无忧终于放开了瑾娘,眼神冷血又阴狠,配着那张绝色的脸真应了句佛面蛇心—— 原以为她只是傲,却不想背后藏着毒,瑾娘真的害怕了……
  凤眼微抬,美人转身扔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若是办不好,我便将你挫骨扬灰。”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青青河边草 / 发表于: 2026/01/30 05:21:02

第二十五章 失败被擒
  月夜相映,灯火点点,鸢鸟在狐王城上空绕了几圈便带着云栖梧飞向城中那金碧辉煌的高大建筑。
  跃过一道城门,视线中处处朱甍碧瓦,丹楹刻桷,楼台一座连着一座,空中飘着浓厚的酒肉香胭脂味,云栖梧暗暗感应着灯引,鸢鸟越飞越低,最终扑腾几下翅膀落在了一处空旷的地面。
  迎接的队伍早候在此处,为首的女妖衣着鲜艳,身后跟着几个抬辇的小侍,见到有鸢鸟飞回女妖快步迎上,瞟了一眼云栖梧手中花球,继而露出熟练的笑容道,“奴婢给贵人贺喜!恭喜贵人中选!”
  云栖梧一跃而下,算是承了女妖的道贺。“贵人请入辇。”女妖示意云栖梧上坐,这步辇周身镶嵌着鲜花宝石,六人抬辇两人提灯,排场倒不小。
  云栖梧不知这一行人要将自己送往何处,她表情自若,并不发问,女妖只觉身后这个妖精着实特别,狐王的花轿五年迎一次新人,不知这回的又能在这偌大的狐宫中留多久?
  狐王恣意随性,来去如风。女妖只当云栖梧是真心选妃,暗暗忖度起她的前途来,行至一座宫殿,风送暗香,隐约听到水声,辇停在了门口,女妖给云栖梧带路,推开内门却是个造景的温泉,服侍的女婢乖顺跪在池边,水汽升腾,视线扫过,另一个别间里摆好了妆奁衣裙,很显然,在见狐王之前入选的美人都须梳洗打扮一番。
  云栖梧示意自己要沐浴,女妖自然地准备退到门外等待。
  岂会让她走?转身瞬间,云栖梧一个昏睡咒打到她身上,“呀!”趁服侍的女婢错愕之际又迅速打晕了屋中剩余二妖,温泉殿内水声潺潺仿若无事发生,云栖梧快速换上女婢的装扮悄悄推开殿门溜了出去。
  蛇妖妖丹的修为虽然比不上自己的,但对付一般的小妖还是绰绰有余了,况且她只是来打探线索。
  一路凭着吞夜兽灯引寻找目的地,狐王宫里妖奴不少,云栖梧十分谨慎,不过或许因为狐王治理松散,这些妖奴们并没有多少警觉心,云栖梧几乎毫不费劲,只靠着一身衣服便混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外——她潜在一片窗下,发现此处无人守卫更无妖奴进出,云栖梧抬头看到正门上“长乐未央”四个字,灯引闪烁直指殿内,没错了,应是这里!
  一阵风过,门悄无声息开合,黑影一晃再次归于平静。
  这是什么地方?
  云栖梧闪身躲到一根金柱旁,灯火明亮,殿内安静得有些诡异。脚下踩着上好的绸缎,铺得如积雪般厚,视线里皆是金玉之器,这大殿宽阔气派,隐约有屏风相隔,只是无桌无椅,纱幔缠缠绕绕……
  云栖梧视线受阻,一时间竟无法分辨是否还有人在此。
  早在进来之前她便敛了气息,当下也不敢施法探查怕暴露行踪,既然线索指明是这个地方,云栖梧一步一步小心往里靠近,穿过几重纱幔,借着火光,云栖梧发现屏风上绣的是幅海棠春睡,色泽艳丽,栩栩如生。
  意识到这里多半是什么人的寝殿,绕过屏风,一张白玉的贵妃榻落在眼前,四周对称摆放着几面比人高的铜镜,镜中正映出个默默打量的美貌女婢,衣袂一闪,再几步,一个堪称巨大的、圆形的床占据着殿里正正中心的位置。
  这张床由黄金做榻,缀着玛瑙松石之物,云栖梧目测大约能躺下二十几个自己。头顶悬垂着盘子般大小的夜明珠,柔光倾泻,床的周围摆放着许许多多酒架,无一空处—— 酒香醇厚,混着空气里的甜腻气息直让人觉得颓靡又奢华……
  云栖梧没功夫细究这是什么人的寝殿,灯引跳动得厉害,吞夜兽必然曾出现于此,她仔细观察整个房间的布局,然而怎么看都不似有机关暗格之类的痕迹,心思一转,云栖梧视线集中回那张巨大的床,莫非关窍在床上?
  抓起一段纱幔扔向天顶的夜明珠绕弯打了个结,再往自己身上缠了几圈,云栖梧借力腾空荡向床中心,只一个轻旋,身体挂在了离床面半尺高的地方,她拔下发顶玉簪捏于指间以防不测,准备查探眼前这大得离谱的金床。
  纤纤一头就快碰到软垫,烛火突然“噼啪”爆开,灯芯猛地晃动,云栖梧鼻尖霎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莫名香气,不好!
  警觉的飞身下地,挂在夜明珠上的那截纱幔却在此刻无端被什么划破了,受力点消失,情急中云栖梧只得在半空中翻身,但有人似乎算准了她的行为,原本随意散落的纱幔刹那间仿佛突然有了意识,如同一只只手飞快伸向云栖梧,灵活的缠上了她的肩,她的腰,她的腿,将她拉落床榻。
  迅速的,眼前的美人就被困在了层层迭迭的枷锁之中,与此同时,一声散漫的轻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美人儿这么着急上孤的床,莫非是对孤倾慕已久?”
  男人的声音如金质玉琢,调戏的话说来竟十分动听,明明语气轻佻却不令人觉得冒犯,甚至隐隐产生一丝仰慕之情……传说狐妖善惑人心,能有这般功力之人,答案显而易见。
  没想到自己潜入的是狐王寝宫——门窗未动,对方怕不是一早就埋伏于此。手腕翻转,缠在身上的纱幔瞬间被玉簪割得四分五裂,飞身从一堆破布中出来,云栖梧环视周围,对方修为高深,她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但她知道人就在这里……
  打是打不过了,要跑……怕也没那么容易……
  云栖梧脑中思绪飞快,敌暗我明,唯有冒险一试了,便道,“狐王既知小妖心意,何不现身一见?”
  “你若腰肢软些,眼神柔些,孤倒说不定就信了你的鬼话。”身后掠过一缕风,耳边传来低语,云栖梧眼神一凛,反手刺出暗藏的玉簪,这一动作出其不意十分果决,可惜行至半途再无法动弹。
  云栖梧蹙眉而视,手腕被人捏住了—— 下一秒,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显现,继而是一袭暗金藏红的衣袖,薄衫贴身,长腿窄腰宽肩,发束冠,容貌俊美,一双风流的狐狸眼上挑,眼尾缀着一抹红,明亮幽深的眸子似笑非笑,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他的拇指在云栖梧的手腕上缓慢摩挲,暧昧得很,看似不费劲却牢牢钳制着对方,只见他拿过玉簪端看,嗤笑道,“美人,就凭这簪子可伤不到孤。”
  猛地搂住云栖梧的腰贴向自己,根本不把这点微末伎俩放在眼里。狐王将玉簪插回云栖梧发间,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手指从美人额边划过脸颊,肌肤的触感细腻娇嫩,眼神沉了沉,狐王暗声哄道,“此间良辰,倒不如陪孤做些快乐事。”
  一股毛毛躁躁的感觉翻涌而至,似乎在撩拨什么,若是这般束手就擒结果会怎样不言而喻……云栖梧暗暗将积攒了半天的气劲提至另一掌中,眼下正是好时机,两人相贴甚紧,云栖梧猛地发难,一掌将妖力拍出直直打在狐王后背上!
  “唔——”成功了!没想到对方留有后手,狐王瞳孔一缩,这一击令他皱起了眉,继而放开了钳制,云栖梧大力推开对方趁机奔向窗边,先逃出去再说!
  眼看脱身有望,却不想下一秒云栖梧全身仿佛筋脉寸断般剧痛起来,好似突然被架在火上烤,手脚疼得不听使唤重重摔到在地!
  痛感越来越强,明白事有蹊跷,云栖梧强忍痛楚回头看,莫非没伤到他?果不其然,男人正闲庭信步朝自己走来,他手中浮着一团红光,像是某种咒术,而光团中好似烧着一物—— 再定睛一看……是头发!是她参加选妃亲手放入花车中的信物!
  待人走到身边蹲下,只见对方一脸惋惜,“美人儿,别这么惊讶,好歹孤也是一方妖王,要是没点手段岂不早死八百回了?”
  “孤本不想这般对你,可惜你脾气不大好。”收了神通,狐王将云栖梧抱起,语气尽显无奈,“孤都没有责罚你擅闯之罪,更不计较你包藏祸心,如此大度,你怎么还能忍心暗算于孤?”
  挑起云栖梧的一缕乱发理好,狐王的眼波似水,美人便是美人,如何看都赏心悦目。
  云栖梧疼得全身散劲,便如病西子般由得对方作为,却见对方一步步走向了床的方向—— “既然自愿参与了选妃,又抢到了花球,就该履行承诺,你说对不对……阿云美人儿?”
  男人微眯的眼睛表明了他的胜券在握,俊美的五官透着一股子邪气,从她进屋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只是,他不在乎接近自己的是什么人,更不在乎他们有什么目的——无关风月之事,他没兴趣。
  美人儿便如琼浆玉露,是需要细细品尝的。狐王将云栖梧放到床上,手指一挥,四周的纱幔又席卷而来缠住了她的四肢,面对如此不利的情势,对方却并没有显露多少慌张,这倒令狐王生出些许好奇,“你怎么不说话?”
  沉默中,美人眼神淡然的就如同写着‘说什么?反正你又不会放过我。’狐王“哈哈”大笑,凑到她颊边细细一嗅,之前疼出了薄汗她的体香更浓郁了,瞧了眼额间那颗艳如鸽血的朱砂,舔了舔唇,便有心逗弄,“你知道为何孤的床这般大吗?”
  眼睛一抬,哦?看来是有兴趣。
  “因为啊……”狐王缓缓说道,陶醉的表情辨不清真假,“情到浓时……孤喜欢用原身……”
  话音坠地,狐王口中吐出一股紫红色的浓烟喷到云栖梧脸上,这浓烟仿佛有生命般,一丝不落全钻进了云栖梧口眼鼻耳中。瞬间,原本的疼痛无力被一种异样却不陌生的感觉逐渐替代,令人心慌……
  “你做了什么!”
  “嘘,一点情趣罢了。”狐王等待迷情烟的发作,眼神愈发得意,狐妖的手段嘛,他可不喜欢木头美人,攻人需攻心,他要让对方主动求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