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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1/24 07:03 / 3295 / 30 /
【小说】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5/21 03:20:11

第26章 桀骜不驯的豪乳妖女也会害怕被打奶子么
  举灯。
  昏黄的光晕推出去,映出前方一张凄艳的芳容。
  “惹怒我,于你有什么好处呢?”
  这妖女被我掌掴数次,玉颊红肿,却仍在笑乐着。
  “嘻……嘻嘻……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
  她仰起头,铁链哗啦啦地晃荡。
  满头乱发甩开,露出那张被我扇得红肿、嘴角挂血的玉颜。
  肿肉让她乖戾的狂笑显得有些扭曲,却偏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哟,戳到痛处了?”
  “让姐姐猜猜……”
  她忽地压低嗓音,铁链绷紧,整个人往前倾了几寸。
  那双冷眸隔着跳动的灯火,直直盯在我眼中。
  “一个天生杂灵根的小笨蛋,从小到大,到底有几个人瞧得起你呢?”
  “……”
  从方才踏进地窖起,这妖女便一直提起我杂灵根的身份,试图激怒我。
  她想看我气急败坏,看我因自卑而发狂、破口大骂的模样。
  若是换作半月前,或许我还真会被她这几句话乱了心神。
  可如今。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
  我淡淡开口,随手将那盏油灯搁置在墙壁上。
  火苗不安跳动,拉长了我的影子,正好投在她的脸上,将她整个人笼在我阴影里。
  姜道韫脸上的妖艳笑容微微一僵。
  显然,我的反应并未如她所愿。
  “你费尽心机激怒于我,无非是想乱我心智,再抛出你有提升修为的法门做诱饵,引我放了你。”
  欺身近前,我伸出手,微凉的指掌轻轻贴上她滚烫的侧脸,顺着那道被我亲手扇出的红印,慢慢向下滑动。
  手中传来的触感十分细腻,温热。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肉身,哪怕灵力被封死,却依旧有着凡人难以企及的质感。
  “可是,姜前辈。”
  我凑近她的耳畔,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压低嗓音笑道:
  “你的身份,我师父已彻查清楚了。”
  指尖划过她修长的玉颈,挑开半敞的领口,停在那一片雪腻挺拔的豪乳边缘,若即若离。
  “所以,接下来,你最好乖乖配合我。”
  我看着她那双微微收缩的瞳孔,薄唇微张:
  “否则,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你那日赐给我的那些……快乐。”
  “譬如,剥皮。”
  “又譬如,剔骨。”
  “再或者……”
  手指挺直,指腹重重按入她心口那团饱满软肉中,看着她微变的脸色,我冲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把你这身引以为傲的筑基血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给我家酒儿吃。”
  “你说,这算不算是……废物利用呢?”
  话落,我猛地抬手,五指收拢,一把揪住姜道韫散乱的头发,迫使她那张脸狠狠向后仰去,将脆弱的白嫩咽喉彻底暴露在我的眼底。
  可她被迫仰着头,眼神却依旧倨傲。
  她冷冷睨着我,嘴角的讥讽愈发桀骜:
  “小笨蛋,你这张嘴,倒是比之前长进了不少。”
  “可惜呀,若是杀了姐姐,你那只狐狸相好可就永生永世都别想再重聚神魂了!你舍得么?”
  “哦,对了,这几日一闭上眼,是不是就能听见她在火炉子里头,一边被烧得皮开肉绽,一边撕心裂肺喊你名字的声音呀?小、笨、蛋~”
  “啪——!”
  又是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这一次,我没留半分力气。
  姜道韫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直喷了出来,洋洋洒洒溅在石壁上。
  “笑。”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接着笑。”
  姜道韫披头散发,嘴角鲜血如注,两只白腻豪乳左摇右荡。
  良久,她才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原本充满戏谑的冷眸,此刻终于沉了下来,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小杂种……”
  她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姐姐于你客套两句就罢,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劝你别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
  我低笑:“好好好,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不知好歹!”
  松开揪住她头发的手,没有多余的废话。
  眼珠朝下一瞥,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味,瞅向了她的胸前。
  原本勉强蔽体的道袍,早已在方才的拉扯中彻底崩裂。
  那两只极其白腻丰硕的豪乳,此刻完全失去了束缚,如同两颗熟透的惊人白桃,在阴冷的地窖空气中完全暴露着。
  随着她因愤怒而产生的大幅喘息,雪腻的白肉滚滚晃荡,划出极其惹眼的绵软波浪,散发着诱人而灼热的成熟女修体香。
  我缓缓伸出双手。
  “小子!你……你想干什么?!”
  姜道韫似是察觉到了我要干什么,那双高高在上的冷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慌乱。
  她本能地想要弓起腰肢向后躲闪,可四肢的锁链与后背的墙壁,将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反而将那两只大白奶子挺送得更加向前。
  “干什么?”
  我轻呵一声,双掌一左一右,粗暴地覆了上去,将那两团沉甸甸的雪肉尽数兜在掌心里。
  “既然姜前辈觉得我不知好歹,我总得先验一验,你这副引以为傲的皮囊,到底有多好歹。”
  指掌贴合上去的那一瞬,惊人的触感顺着掌心直冲脑海。
  太软了。
  那种触感,宛如双手探入了一汪滚烫的凝脂玉浆中。
  筑基大修的肉身,气血充盈到了极致,让这最娇嫩的部位褪去了凡俗女子的松散,带着一种极其紧致惊人的弹力。
  可偏偏,它又是那么的绵软。
  我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压,那细嫩滑腻到不可思议的白嫩软肉,便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膏般,顺从地顺着我的指缝溢了出来。
  掌心慢慢摩挲,那腻白豪乳表面渐渐渗出一层细密香汗,让这份弹软触感变得愈发滑腻湿润,仿佛稍不用力就会从手里滑脱出去。
  “把你的脏手……拿开!!”
  姜道韫娇躯乱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瞬间窜遍全身。
  也难怪。
  被一个自己视为蝼蚁的杂灵根废物,如此肆无忌惮地亵玩着身为女修最隐秘、最敏感的柔嫩之处。
  这种极致的屈辱感,让她那张妖艳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拿开?”
  我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地收拢五指。
  十指如同鹰爪一般,深深陷进那两团腻滑绵软的肉团之中。
  我慢条斯理地、却又带着粗暴的恶意,肆意揉捏着那惊人的柔软。
  两只雪嫩的大白奶子在我的掌心里被挤压出各种淫靡的形状,那顶端最为敏感的乳头在我指甲重重刮擦下迅速充血挺立。
  “呃……嗯……”
  生理上的本能反应与心理上的极度屈辱疯狂拉扯,姜道韫咬破了红唇,喉咙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冷腻的喘息。
  那两团被我把玩在手里的软肉,随着她腰肢酥爽的扭颤,也在我掌中微微抽搐着。
  “很爽吗,姜前辈?”
  我凑近她脸庞,盯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冷眸,声音轻柔得似是在情人的耳畔呢喃,可手上的动作却骤然化作了令人发指的残暴!
  “你拔我舌头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爽?!”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勾指作钳,猛然发狠,死死抠住她那娇嫩敏感的乳头,连带着大把的白嫩皮肉,狠狠攥紧,向外死命一扯,接着向左用力一拧!
  “噫惹噢齁齁齁齁齁——!!!!”
  姜道韫那桀骜冷冽的面容轰然倒塌,极美的容颜凄厉扭曲,淫贱地嚎叫不止。
  那份绵软的娇嫩哪里经受得住如此暴戾的撕扯,雪白的软肉被极限拉伸,皮下娇嫩的青色血管在那股巨力下寸寸爆裂,大片刺目的紫红色淤血如蛛网般在雪肉上炸开!
  “你把雪棠扔进丹炉炼成丹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爽?!!”
  我猛地松开拧成一团的软肉,不再去感受那份令人沉迷的腻滑。
  右拳紧握,骨节发白,腰腹间骤然发力,裹挟着积压了半个月的血海深仇,一拳狠狠砸向她那因剧痛而高高挺起的肥硕左乳。
  “砰!!!”
  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极致的刚硬,撞上极致的绵软。
  那原本饱满高耸的半球,在拳锋的重击下,凄惨地凹陷成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腻滑的白肉向四周惊恐地炸开。
  “噗——!”
  巨大的贯穿力震碎了那团软肉里的组织,姜道韫双眼翻白,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说话啊!!你不是喜欢笑么?!!”
  “砰!砰!砰!砰!”
  我眼底无情,双拳化作残影,一拳又一拳,疯狂地捣在那两团可怜的绵软肉团上。
  每一下重击,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软嫩滑腻的脂肪在拳头下惨烈地变形、溃散。
  从一开始的惊人弹性,到渐渐被打得如同一滩死肉。
  直到那两只原本白腻挺拔的豪乳,彻底被砸得肿胀了两圈,化作两滩布满紫黑淤血、渗出丝丝血水的烂肉。
  她彻底像个死人一样挂在铁链上,连惨叫的力气都被剥夺,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抽气声。
  这时,我才缓缓停下手,甩掉指节上沾染的温热血脂。
  看着她现在的傻逼样子,我蓦感畅快至极。
  “那虎妖,是你故意放出来的罢。”
  我将手背上的乌血涂抹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
  姜道韫:“……”
  “师父说,有一门魔修功法,为求长生不老,好食修士精血以提升修为,其修行极快,远胜正道功法数倍。”
  “但此法有一致命缺陷。”
  “修了此门功法之人,因着日日吞噬精血,自身血气便如饮鸩止渴,一旦断了供给,经脉便会枯竭反噬。”
  “所以,深陷此道的魔修,大多会饲养妖物,让妖物替他们去猎杀修士,吞食精血,藏于胃袋。而后,妖物归来,魔修再从妖物体内取出精血服食。如此一来,既不必亲自犯险,又可源源不断地获取修士精血。”
  姜道韫:“……”
  见她仍不语,我温柔地伸出手,为她将染血的杂乱发丝拢于耳后:
  “你不必怕,这件事,我发泄完了,今后呢,就算过去了。”
  “其实我很同情你,你真的很像我姐姐。”
  “哎,修仙的人儿,哪个不是惜命的货色,为求长生不老嘛,施展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理解。”
  “你那虎妖是我策划杀的,也没办法,我有我的打算。你见着它死了,生气是难免的,是我我也生气,毕竟自家养的妖怪,莫名死了谁不生气呢?”
  “万妖窟那件事其实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向你道歉的。”
  女子受挫时,内心是最脆弱的。
  我一遍遍抚摸着她高傲的脑袋,哄道:
  “我也晓得,你方才羞辱我杂灵根的身份,本是想借我自卑好强时,将那魔修功法传授于我,以换得自己的一条烂命,对么?毕竟谁又真的想死呢?”
  “我刚刚就一直在想,你的筑基修为,可是一大战力,日后我若有危机,也好多个人帮衬帮衬,不知姜姐姐意下如何?”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
  “……”
  听得我这一番话,姜道韫真以为我已放下杀心,终是艰难开口:“小子,咱小看了你,咱服了。此前,咱杀了你一次……你今儿……也羞辱了咱一次……咱二人……算两清了。”
  “只要放了咱……日后有甚要求……与咱说便是。”
  “成。”
  我阴恻恻笑道:“只要你告诉我,你那炼丹术,是出自何门何派?”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5/21 03:20:20

第27章 亦君来信
  醉仙楼算不得淮阳城最大的酒楼,但却是最受世家大族们青睐的酒楼。
  坊间暗传。
  这醉仙楼背后的东家,乃是朝廷里的某位通天人物,神秘莫测。
  是夜。
  楼前高悬起百盏红绸灯笼,两列佩刀家仆分立左右,将整条长街闲杂人等,生生拦在三丈之外。
  楼内今日不接散客,只为一人清场。
  周家大小姐周晚秋,青云宗内门弟子,今日归城省亲。
  ......
  二楼,西侧雅阁。
  一扇花梨木门将楼下喧嚣的丝竹管弦声隔去大半。
  阁内,烛火通明。
  宽大的八仙桌上,玉盘珍馐已备齐全,热气尚在菜面上呼呼飘冒。
  只是在这满桌佳肴之中,偏生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格格不入。
  盒盖半开。
  一枚丹丸,静卧于明黄色的云锦软垫上。
  丹色雪白,莹莹有光,不似死物。
  细看去,其表皮极缓极慢地一缩一胀,似某种微小的生灵在虚弱地呼吸。
  “嘀嗒~”
  忽有一滴血落在上头。
  顷刻间便被那丹丸吮纳得干干净净。
  丹身随之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仿佛是久旱逢甘霖的畅爽。
  “嘀嗒~”
  又是一滴。
  我静静地坐在桌旁,低下眉眼,看着自己的右手悬在锦盒正上方。
  那原本白嫩的手腕上,此刻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十道交错的细长刀口。
  新伤叠着旧痕,有的已经结了暗紫色的血痂,有的皮肉微翻,而最深的一道新口子,此刻正向外汩汩渗着温热的精血。
  “慢些慢些,怪饿着你了。”
  看着那渐渐渗出的丝丝血珠,我不仅没觉得痛,嘴角反而慢慢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七日前。
  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那妖女被铁链吊在半空,两只被我捶烂的紫黑豪乳还在滴着污血。
  她披头散发,喘着粗气:
  “若想返丹聚魂,绝非易事……”
  “需得以修士心脉相连的腕上精血,每日浇灌滋养……方能保住其中残存的白狐真灵不灭,待到七七四十九日后,才可替她凝聚肉体。”
  “成。即是如此,那等我家雪棠一回来,我便即刻放了你。”
  我深知这疯女人阴险狡诈,此言未必全真。
  但也别无他法。
  只得每日以血养丹。
  我不愿让我家雪棠沾染上别人的污秽,所以这精血,自是只能用我的!
  “你会恨我吗,雪棠?”
  “这一年来,一直把你当作我修行的工具,总是在期待着,你能成为我的一大战力。”
  “成为一个任我使唤的绝世妖后。”
  血珠化成丝线,源源不断地淌在那颗丹上。
  直到那丹丸吸饱了血气,表面润泽到了极致,我才慢慢收住手悬停的势头。
  随手扯过桌边早已备好的一段素白长练。
  低头,牙关咬住白练的一端,右手攥紧另一头,一圈,又一圈,向外一扯,死结扣下。
  不多时。
  腕上素白渐渐被洇红一片。
  “傻丫头……”
  耳边忽然少了一个淘气的声音,着实让人感到不适。
  我伸出缠着白布的手,指腹轻柔地、极其爱怜地抚过那枚丹丸的边缘。
  待你归来时,我会在你跟前,亲手将那女人扒皮去骨、剁肉喂狗,还有……
  呃。
  呵呵,我和你讲这些作甚?跟个娘们似的。
  矫情了。
  “咔哒~”
  锦盒合拢,被我珍而重之地贴着心口收入怀中。
  我缓缓抬起眼。
  桌对面,酒儿正埋头于那满桌珍馐中,左手攥着鸭腿,右手捞着鱼腹,腮帮子鼓成两只圆球。
  “唔……主人……吃呀……嗷呜嗷呜……菜都快凉啦!”
  “咳咳,就不能淑女一点吗?今天是别人请客,你真是给主人的脸都丢完了。”
  我家这大谗丫头今日扎了两个丸子头,穿一身素白小裙子,看着人畜无害。
  只是这吃相,当真凶残。
  “那、那好叭~”
  不情愿地乖乖放下鸭腿鱼肉,大谗丫头开始笨拙的学着拿筷子,一点点试着去夹菜。
  但我晓得。
  她这个样子,持续不了多久,就又会变回大口吃肉的状态。
  “哎。”
  我无奈摇摇头,估摸了一下时间。
  说来也怪,他在信中与我约定的地点,就在此处。
  如今这菜都上好了,他应该比我先到才是。
  “念安,老夫没来晚罢。”
  正思虑间,房门忽被推开。
  “玄先生,不晚不晚。”
  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青袍少年,款步踏入。
  我起身相迎,替他拉开椅子。
  玄先生落座,目光先在桌上那堆残羹狼藉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我家酒儿身上。
  大谗丫头正努力端着筷子夹一块豆腐,夹了三回滑了三回,急得两只丸子头直晃。
  “这位是?”
  “家妹。”我说。
  “哦?”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玄先生不是蠢人。
  他自然看得出酒儿不是凡人,但他既不点破,便是给我面子。
  在淮阳城这种地界,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便好。
  我替他斟了一杯酒酿。
  他接过,饮了一口,点了点头:“醉仙楼的味道,倒还是和从前一般模样。”
  “......”
  我没有急着开口。
  先将四处的窗户关严了,又从袖中取出一张隔音符,贴在花梨木门的背面。
  符篆亮了一瞬,随即隐去,阁内顿时安静了几分,连楼下那层模糊的丝竹声也被彻底吞没。
  “先生,您前日与我说,有亦君的来信,是怎么回事?”
  ……………………分割线……………………
  【作者想说的一些话】
  不会太监!不会太监!不会太监!
  这本小说是不会太监的!
  我会默默写完,因为整个故事已经构思好了,我是先想的结局,再想的开头。
  可以说,结局最后的那点醋,已经完全能够支撑着我想写完整本小说的冲动。
  所以,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关于为什么断更】
  答:原因很简单,我抑郁了一阵子。
  年后的某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她发来的.....
  很难受、很突然。
  与我近二十年交情的青梅因胃病离世了。
  嗯。
  在得知这件事后,我忽然就陷入了一种人生无意义的状态。
  久久难以释怀。
  不过,好消息是,我终是缓过来了。
  细的不谈,以上就是我断更的原因。
  最后,我讲个社死的事。
  初中那会儿,我给她写过一封表白的信,下课趁她去厕所时,偷偷塞进了她正在看的那本言情小说里。
  嗯,结果就是很自然的被她发现是我写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后来高考,我贪玩没考上,她去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
  这几年我进厂开始打螺丝,和她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去年年中,我请她吃了一顿烧烤,当时她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她要A钱我,我没让,笑着说让她年后请回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5/21 03:20:30

第28章 往事
  “先生,您前日与我说,有亦君的来信,是怎么回事?”
  看着正搁下酒盏的玄先生,我两道清眉微微一拢。
  自明德学堂退学后,我本以为此生与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再无瓜葛。
  这一年来我远在乱骨山苦修,淮阳城里的事,大致听师父说过一二。
  玄先生那头,我只晓得自周承远死后,他便辞了明德学堂的教席,闭门谢客,少有外出。
  偶尔有人提起,说那老先生像是老了十岁,整日只与几坛烈酒为伴。
  于这位曾经声震一时的练气七层老修士而言,这般落魄模样,倒是出乎众人意料。
  而前夜,他却忽然托人递了帖子到沈家,说是有亦君的来信。
  “念安。”
  玄先生指节叩了叩桌沿,目光落在我面上,端详了好一会儿。
  “一年不见,倒真是认不出了。”
  “先生说笑了。”
  我再次替他斟满酒,敛眉道,“晚辈不才,让先生忧心。”
  “忧心。”
  他咂了一口,半阖着眼,缓缓道:“这词儿啊,老夫这辈子,大抵只对两个人用过。”
  “哦?”
  “一个是亦君那孩子。”
  玄先生抬眸,望着我,似笑非笑,“另一个,便是亦君的娘。”
  “……”
  我握盏的手,微微一顿。
  亦君的娘?
  我从未听亦君具体提过她娘亲的事。
  记忆里,那丫头总说,她爹娘常年在外跑商,与天下无数走南闯北的修士别无二致。
  “先生认得亦君的娘亲?”
  玄先生是洛家仙商的常客,这点我还是晓得的。
  “认得。”
  玄先生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藏着许多年的故事,“她唤老夫,一声师兄。”
  我心头一震。
  师兄。
  这两个字,在修仙界,分量颇重。
  同门共修过,才可以师称兄道妹。
  这意味着在某一段漫长的岁月里,二人曾彼此扶持着,在那条荆棘丛生的道途上,并肩走过一程。
  “先生……与亦君家中,竟有这般渊源?”
  “算不得渊源,不过是一段旧账罢了。”
  玄先生含笑略微摇首,挽筷夹起些下酒菜,缓缓咀嚼起来,“四十年前,老夫与她同出一师。后来师门散了,她下山嫁人,老夫便一同辗转流落到此。”
  “再后来,她与夫君外出跑商,行至北境,遭逢魔劫。”
  “……”
  北境,魔劫。
  这两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我蓦地想起一事。
  师公师婆当年,也是死于北境的魔修之手。
  难道……
  “先生,亦君的爹娘……他们……”
  “在。还在。”
  玄先生摆摆手,截断我未尽的话头,“只是身上的伤……这辈子,怕是再也修不动了。”
  “其实,他们四处跑商,也只是想寻得一方机缘,好解了身上的伤。”
  “就是苦了亦君那孩子,这么多年来,也不晓得才见过自己亲爹亲娘几面。”
  玄先生眯起眼,似乎在回忆某段久远的画面。
  听罢这些,我心头百感交集。
  难怪。
  难怪三石县那夜,山鬼之事,玄先生明明早已察觉端倪,却始终没有点破。
  看来,作为师兄,他对师妹的女儿还是颇为照顾的。
  “先生那夜,是故意离去的。”
  我看着他,缓缓道。
  “算是罢。”
  玄先生抚须,神色淡淡,“老夫晓得你二人要动手。也晓得,那丫头来不及等了。”
  “她若不在临别之际为你除了周承远,日后只怕悔到肠子青。”
  “先生不怕周家迁怒?”
  “怕。”
  他直言不讳,“所以老夫辞了教席。”
  “……”
  我揉了揉一旁酒儿的小脑袋。
  原来如此。
  那夜并非天意巧合,而是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老先生,亲手为我和亦君铺好的最后一程。
  “先生,晚辈……”
  “行了,别给老夫戴高帽子。”
  玄先生笑着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桐木匣子,搁在桌上。
  “这是亦君那孩子的来信,她让老夫转交予你。”
  “……”
  我侧过脑袋,望着那只木匣,会心一笑,拱手道:
  “多谢。”
  夜里不知何时起了风,将楼外盏盏高挂在檐下的红灯笼吹得吱呀乱响。
  ……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5/25 03:17:13

第29章:周家宴席
  「大小姐,菜凉了。」
  丫鬟的声音细若蚊鸣,说完便垂下头,再不敢吭声。
  无人动箸。
  醉仙楼,一楼大堂。
  戏台上锣鼓点儿正密。
  唱戏的是位红遍淮阳的旦角儿,年纪虽已不轻,但那一颦一笑,一抬手一甩袖,仍是入骨入髓的风流。
  「咿——呀——」
  戏腔拖得长长的,绕着梁柱悠悠转。
  台下数十张八仙桌,挨挨挤挤坐着周家几房族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足足摆了一堂。
  按理,这般阵仗,本该是觥筹交错,笑语满堂才是。
  可眼下,只一味听得台上咿呀不绝。
  台下,却是一片静默。
  周家众人的目光,明里暗里,都飘向最中间的那张主桌。
  ……
  「我说姐姐啊。父亲为了你今日归家,足足备了半月。这满桌的菜,皆是依你最是喜爱的口味置办的。你这一筷子不动,倒叫满堂亲眷如何下嘴?」
  主桌,四人。
  开口的,是周家二公子,周承宪。
  这位生得唇红齿白的周二公子,眉宇间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意气。
  他不像对座周大公子那般稳得住。
  从开宴起,他便不停拨弄着杯沿,时不时朝主位的父亲瞅一眼,又往侧座姐姐脸上扫一眼,喉头滚动,似有许多话堵着,吐又不是,咽又不是。
  忍耐良久,到底是憋不住了。
  「是啊。晚秋,且尝一口吧!」
  主位同侧,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接住了话头。
  周家当家主母,王氏,亦是周大公子、周二公子的生母。
  说罢,她作势抬手,便要朝对面那道纤细的人影夹菜。
  四下里,几十双眼眸同时瞅了过来。
  众人皆在等,那入了仙宗的大小姐,此刻会作何反应。
  只可惜。
  她仍未正眼相看。
  「晚秋。」
  主位上,周家家主周长岳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温厚,带着为人父者特有的那种宽和:「先用些茶罢。一路赶回淮阳,必是乏了。」
  「老爷这话说的。」
  王氏接得极快,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晚秋可是咱家的金枝玉叶,仙宗里头出来的人物。这一路赶回来,老爷您当心疼,咱做长辈的,可不也得心疼?」
  她转向那纤细人影,柔声道:
  「好孩子,这汤还冒着热气呢,大娘给你舀一碗罢?」
  「……」
  那纤细人影眼帘微动,可终究未抬。
  大娘二字,落在她耳里,就似根肉中刺一般。
  「看罢。」
  周家二公子冷不丁笑了一声。
  「父亲,您瞧,咱这位仙宗姐姐,眼里头还有咱们这些俗物么?」
  「承宪——!」
  周长岳眉头一拧,沉声呵斥。
  「父亲,儿子这是替您打抱不平。」
  周承宪挥挥手,却不待他父亲再训,便自顾自抢了话头:
  「姐姐啊,话说回来,你能上得青云宗,固然是天资过人。可这天资,也得有钱去喂,有人脉去捧。当年宗门来淮阳选苗子,父亲为了把你那道荐书送到人跟前,前前后后耗了多少灵石、走了多少门路?这些事,你心里头总该有数罢?如今你出门便是仙长,回家却连一筷子菜也不肯赏脸动一动?我倒不替自己气,我替父亲气。」
  他话音落下,邻桌一片死寂。
  几个周氏族人连连低头,冷汗直冒。
  ……
  堂中重新陷入静默。
  檐下的红灯笼应着台上戏腔摇了摇,那点光落在主桌一个纤细人影苍白的侧脸上。
  光影一晃,整张脸忽明忽暗。
  周晚秋。
  年芳二十有三,青云宗内门弟子。
  她未着宗门道袍,也没披那寻常闺秀的绫罗,只一身墨黑窄袖长裙,腰间系一条玄色丝绦。
  乌发未梳髻,只在脑后松松一挽,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眉目疏淡,五官凛冽。
  她其中一只美眸自眼睑至颧骨划过一道竖长的旧疤,疤痕浅淡,却生生将那半边眼睑割作两截。
  疤下,那只眼瞳早已褪尽了色,浑浊雪白,再也映不出半分人影。
  唯有另一只完好的美眸,狭长清冷,在烛火下幽幽流转。
  一瞎,一明。
  一死,一活。
  两相对照,那张本就清绝的玉颜,便平添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冷意味。
  「晚秋。」
  周长岳又一次开口。
  这一回,他声音放得更低了些,眉宇间也添上了几分真切的怜惜:
  「你二哥嘴上不饶人,心里是疼你的。爹也是。」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你三弟的事,对么?」
  这一句出口,邻桌几位族人的脸色登时变了变,纷纷低下头去。
  周承远三个字,是这一年以来周家上下心照不宣的禁词。
  「……」
  周晚秋终于动了。
  她伸出手,端起桌上一盏温茶送到唇边,浅浅啜了一口。
  「父亲。」
  搁下茶碗,她缓缓道:「若不是从小到大,伺候我那贴身丫鬟悄悄递来了信。」
  「父亲打算瞒到几时?」
  「……」
  周长岳搁在桌沿的手,五指微微蜷紧。
  「爹不是想瞒你。」
  他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丝倦色:
  「你那时正在闭关,青云宗有规矩,外事不得扰。爹是想……等你出关之后,再亲口告知。」
  「是么。」
  周晚秋轻轻应了一声。
  「那事到如今,敢问父亲。」
  她抬起眼,森白的眼仁冷冷盯在主位之上。
  「我那弟弟的仇,为何还不得报?!」
  「……」
  周长岳没答。
  他张了张嘴,可那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父亲不答。」
  周晚秋森然叱道:「那女儿便替父亲答了。」
  「是因为你的软弱,老东西,你太软弱了,以至于连自己亲生儿子的仇也不敢报。」
  「……」
  「晚秋你这是何意?」
  王氏蹙起眉,柔声打圆场:「你爹这一年来为了承远的事,茶饭不思,眼见着都瘦了一圈,你怎能——」
  「闭嘴。」
  周晚秋沉声打断,「此处没有你说话的份!」
  闻言,王氏脸上的笑意僵在了那里,唇瓣微微颤动,却终究没能再吐出一字。
  见亲娘被如此羞辱,身为亲儿子的周二公子当即愤概不平,就要动手,却被周长岳挡下。
  「……晚秋,承远之死,爹有爹的难处。」
  周长岳无奈,缓缓合上眼。
  「难处?」
  见状,周晚秋蓦然笑道:「若换做是您大儿子二儿子死了,恐怕也就没这个难处了罢?」
  「……」
  主位旁,王氏的脸色,倏地白了一分。
  周二公子实按耐不住,腾地起身。
  「周晚秋——你——!」
  周长岳再次抬手,按下。
  「承宪,坐。」
  声音温厚依旧。
  「……」
  周二公子悻悻坐下。
  可那双眼,却死死盯在了对面那张半明半瞎的玉颜上。
  恨意,是早有的。
  打小起,他便恨这个姐姐。
  凭甚么周家上下,独她一人入得青云宗内门?
  凭甚么族中大半修行资源,都落在了她的头上?
  凭甚么连他这做弟弟的,每月还要拿出半数的灵石份例,接济这个早就吃了公中份例的姐姐?
  当然,他当然晓得其中缘由。
  他与大哥,乃是当家主母王氏所生。
  而这周晚秋、周承远姐弟二人,则是周长岳那位早早死在北城的「前头夫人」,所留下的孽种。
  周长岳太过于念及旧情,以至十分怜爱这姐弟二人,恰好这姐姐天赋又过于出众,这才让得周长岳将族中大半资源倾向于她。
  这也使得周大公子与周二公子时常愤愤不平。
  「晚秋,你放心。」
  主位上,周长岳缓缓睁眼。
  「你三弟之死,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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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5/30 03:32:12

第30章 老师姐
  听得周长岳的承诺,周晚秋并无别样反应。
  良久,她轻抬玉指,捻起碗边一双玉箸。
  箸尖很快落在面前那盘菜肴上,一拨一挑,夹起一缕。
  她将菜肴送至唇边,慢慢咬了,慢慢嚼了。
  “……这便对了。”
  主位旁,王氏掩唇笑了一声。
  “晚秋这孩子,到底是懂事的。”
  这一句话出口,满堂的气便松了。
  邻席几位族老纷纷端盏,相邀相敬。
  杯盏相磕,光影摇摇。
  笑语自堂中四角浮起,渐渐填满了梁柱之间。
  主位之上,周长岳那一直紧悬的心弦,也终是松了。
  他端起酒盏,望着对面那个垂着眼的女儿,不禁摇头苦笑。
  他大抵以为,这一夜算是过去了,于是应着众人的笑声,也索性强颜欢笑起来。
  也正是在这渐起的泛泛笑语之中。
  戏台上。
  “我有一段情呀,愿唱给诸公听。”
  “且听且听……有那么一少年……”
  一缕戏腔,自高处缓缓流下。
  水红戏装的旦角儿立在台中央,水袖未甩,只垂着。
  她抬眼,望向梁上,忽尔一笑。
  “——少年家住淮阳东——”
  “——名门庶出与母依——”
  “——夜阑围炉听娘语——”
  “——说那紫云山儿上有仙踪——”
  唱词一出。
  堂中几位识戏的老辈,举着酒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一折,是十年前的老戏了。
  戏名《老师姐》。
  唱的是某宗派的一段旧事。
  只是这戏,近年来已鲜有人知晓了。
  满堂笑语,应着戏声儿慢慢褪了下去。
  主位之上,周长岳举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
  而后,他望向戏台,直将手中冷酒一通饮了下去。
  ……
  “——娘说山中有飞剑——”
  “——娘说云里有仙人——”
  “——少年枕上闻松雨——”
  “——梦里也作骑鹤行——”
  旦角儿水袖微微一抬。
  而后一收,缓缓垂下。
  “——少年生得十有六——”
  “——背了行囊辞家走——”
  “——痴儿不舍娘垂泪——”
  “——只道一去几春秋——”
  旦角儿水袖一甩。
  “——出了淮阳八百里——”
  “——一程山来一程水——”
  “——夜宿荒村听野犬——”
  “——晨起踏霜辨方位——”
  “——行至紫云山下时——”
  “——少年抬眼望山头——”
  她忽然一顿。
  “——山——高——”
  “——云——深——”
  “——不——见——顶——”
  ……
  “咿——呀——”
  戏腔再起。
  调子转作几分平实。
  不再苍凉,只是一段过日子的腔调,平平淡淡的。
  “——少年入山执贱役——”
  “——青衣杂役不入流——”
  “——天不亮时担水起——”
  “——天黑透了方歇手——”
  ……
  “——三月山中砍柴禾——”
  “——六月宗门扫落花——”
  “——九月晾晒诸般药——”
  “——腊月扫雪过千家——”
  “——同辈笑他根骨钝——”
  “——同辈笑他凡骨深——”
  “——同辈笑他枉来此——”
  “——同辈笑他空辞亲——”
  “——少年只把头一垂——”
  “——抱得竹帚悄退去——”
  “——回到柴房灯不点——”
  “——枕上翻覆到天明——”
  ……
  “——某日宗门扫落花——”
  “——抬头不见树上花——”
  “——只见树下立一人——”
  “——一袭白衫不染尘——”
  “——乌发轻绾木簪斜——”
  “——眉似远山眼似月——”
  “——倚树盈盈笑看他——”
  “——少年痴立似呆瓜——”
  “——望了花——”
  “——望了她——”
  ……
  “——又一日里担水过——”
  “——青石阶上湿一痕——”
  “——身后忽闻轻一唤——”
  “——回首便见那美人——”
  “——‘师弟。’——”
  戏腔陡然顿住。
  那旦角儿垂着眼,唇角微微一动。
  “——少年怔在原地里——”
  “——双桶水都不曾放——”
  “——师姐问他何处来——”
  “——何不修剑不修仙——”
  “——少年答得磕巴巴——”
  “——一字一顿不成腔——”
  “——师姐听罢只一笑——”
  “——转身往那山间去——”
  ……
  “——少年立在阶上久——”
  “——肩上担子也未放——”
  “——回了柴房放下时——”
  “——半桶水已化烟霜——”
  ……
  “——此后一年又一年——”
  “——少年仍在山中作——”
  “——师姐偶尔下山来——”
  “——与他相逢花阴里——”
  “——少年只觉天地阔——”
  “——肩上担子也不沉——”
  “——回到柴房不点灯——”
  “——夜里数着檐上星——”
  “——星有八千五百颗——”
  “——颗颗都是师姐影——”
  ……
  “——三载光阴山中过——”
  “——少年仍是杂役身——”
  “——师姐早便天纵姿——”
  “——内门一席先许了——”
  “——白衣剑仙名亦至——”
  “——同门道贺挤满宗——”
  “——少年远远立墙根——”
  “——抱着竹帚不肯近——”
  “——师姐回身寻一望——”
  “——远见墙根那一影——”
  “——痴痴不舍离她去——”
  ……
  “——又过一年山中事——”
  “——师姐奉命下紫云——”
  “——外来魔修扰山门——”
  “——师姐带剑赴风尘——”
  ……
  “——一去三月音信杳——”
  “——少年茶思饭不想——”
  “——日日山门空望眼——”
  “——只盼师姐早还家——”
  ……
  “——某日山门钟声急——”
  “——抬辇抬回一伤人——”
  “——白衫已是血染就——”
  “——乌发散乱遮玉容——”
  “——少年立在山门外——”
  “——抱着竹帚僵原地——”
  “——直至那辇过身侧——”
  “——他才认出辇上人——”
  ……
  “——师姐伤在丹田下——”
  “——剑气逆冲损根本——”
  “——三月闭关无起色——”
  “——半载汤药也徒然——”
  “——一年之后修为损——”
  “——内门一席自请辞——”
  “——白衣剑仙也无名——”
  “——只余一身病沉沉——”
  ……
  “——师姐躺在病榻上——”
  “——窗外又是一春深——”
  “——少年照旧来送药——”
  “——日日不曾断一晨——”
  “——师姐看他鬓边汗——”
  “——看他鬓边一点尘——”
  “——看了许久不曾语——”
  “——只把那药盏轻轻饮——”
  ……
  “——又一日里送药来——”
  “——师姐忽然开了口——”
  “——‘师弟。’——”
  旦角儿那双狭长的眸缓缓抬起。
  “——‘我修为日跌,恐已无望此生。’——”
  “——‘紫云山上,再无我立足之地。’——”
  “——‘我欲下山,归于尘世。’——”
  “——‘我于山中数载,见师弟你——’——”
  “——‘日日担水,日日扫地,日日劈柴,日日采药,是个勤勤恳恳、本本分分之人。’——”
  “——‘师弟。’——”
  那旦角儿垂下眼。
  水袖在身前轻轻一收。
  “——‘我欲下山——’——”
  “——‘你——’——”
  “——‘可愿与我——’——”
  “——‘结为道侣?’——”
  ……
  “——少年怔在原地里——”
  “——双膝一软跪榻前——”
  “——握着师姐那玉手——”
  “——一句话也不曾言——”
  “——师姐看他不答语——”
  “——只把那药盏放一边——”
  “——抬手替他拭眼角——”
  “——一下一下又一下——”
  唱到此处,那旦角儿轻轻一笑。
  “——少年这才开了口——”
  “——一字一顿不成腔——”
  “——‘师弟——愿——’——”
  “——‘师弟——愿——’——”
  “——‘师弟愿——一辈子——同师姐一处。’——”
  ……
  “——下山十载淮阳东——”
  “——少年携她归家门——”
  “——庶出少年本家轻——”
  “——门中冷眼似霜刃——”
  “——族老座上语咄咄——”
  “——嫡脉廊下笑声声——”
  “——师姐立在堂前看——”
  “——抬手按剑剑不出——”
  “——只以剑气压满庭——”
  “——堂上盏落桌案裂——”
  “——廊下笑绝变噤声——”
  “——师姐扶夫坐上首——”
  “——环顾四下无人应——”
  “——以剑压堂以势夺——”
  “——为夫强得本家主——””
  “……”
  主桌之上。
  周长岳搁在桌沿的手,忽地轻轻一颤。
  他眉宇间那一抹素来沉稳的神色微微皱起。
  但无人留意。
  便连他身旁的王氏,也只是举着茶盏,眼睛盯着戏台,听得入了神。
  王氏听不懂这戏。
  她不是修仙人家的女儿,嫁入周家之前,只是淮阳城里一个商贩的女儿。
  因为长的像周晚秋的母亲,而被周长岳偷偷看上,背地里为其诞下二子,最后在周晚秋的母亲死后被周长岳明媒正娶回周家。
  王氏不晓得这戏里唱的究竟是谁。
  她只觉得这戏唱得悲凉,听得人心里发酸。
  ……
  “——晚岁秋风夕阳斜——”
  “——暮色沉沉压晚霞——”
  “——师姐年已二十八——”
  “——身怀六甲立檐下——”
  “——忽闻身后一声唤——”
  “——‘师姐。’——”
  “——‘师姐。’——”
  ……
  “——师姐回首望去时——”
  “——夫君不知何时归——”
  “——立在阶下一身尘——”
  “——手中攥着一朵花——”
  “——只见懵懂痴男儿——”
  “——眉眼还是少年时——”
  ……
  “——少年上前两三步——”
  “——将那花儿朝她递——”
  “——师姐接了未曾言——”
  “——低头轻嗅秋花香——”
  “——抬眼见他抿唇笑——”
  “——惹得少年羞红颜——”
  ……
  “——‘师姐。’——”
  “——‘这孩子——’——”
  “——‘叫什么好?’——”
  “——少年手朝腹下揉——”
  “——师姐侧头望廊外——”
  “——望了那满天的霞——”
  “——望了那手中的花——”
  “——笑说——”
  水袖一收。
  旦角儿缓缓跪了下去。
  戏装的裙裾在台上铺开,似一池将凉未凉的血。
  她抬起脸。
  那双眸,正望着堂下。
  一掠即收。
  落处,正是主桌侧座。
  “——便叫,晚秋——”
  “——晚秋——”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5/30 03:32:23

第31章 魔修
  “念安,这封信见字如面,这一年来我很想你。
  “但你我皆非矫情之人,废话便不再多叙,我接下来所言极为要紧,你当牢记于心!”
  醉仙楼,二楼雅阁。
  我将亦君的信件展开,就着阁内明晃烛火,一字一字往下看。
  少顷。
  读完最后一字,我眉头不由紧蹙,口中,下意识嘟囔出一句。
  “有魔修……逃来淮阳?”
  桌对面。
  玄先生闻言,慢悠悠地点起头来。
  “是了。”
  他又斟了半盏酒。
  未饮,只是端在指间,看着盏中那一圈晃荡的浊影。
  “念安,你可知北城,在太上剑宗之下,还有一门大宗?”
  “您是说,浮生观?”
  我答。
  “嗯。”
  他点头。
  “立宗万载,传自上古浮生真君座下道统,乃中州北处修真界第一道脉。
  “门内现有元婴尊者两位,金丹长老十数。
  “单论根基底蕴,连太上剑宗那位坐镇的老祖,论起辈分时,也得唤一声师叔。”
  “……”
  我屏息听着。
  万载道统。
  元婴坐镇。
  这等门第,已不能用大宗二字概括,分明是悬在北城头顶的一座道之祖庭。
  “只是。”
  玄先生话锋一转,饮下一口浊酒,“三百年前出过一桩变故。”
  “自那以后,浮生观元气大伤,万载道脉断了一截,如今才稍逊太上剑宗一筹。”
  “……”
  “念安。”
  玄先生忽地问道,“你可还记得,老夫从前在学堂上教授心法时,提过一桩词。”
  “可是道心?”
  我自是记得。
  那是修仙之路上,最高不可及的一座云端。
  凡修道,资质有高低,悟性有深浅。
  资质,可借天材地宝堆砌而出。
  可悟性,是娘胎里带的,强求不得。
  而那悟性最极致的,便是领悟道心。
  “道心,乃修士悟性所凝。”
  玄先生那双因醉酒而微微发红的狼眸,此刻显得较为阴沉。
  “万人之中,难得一筑基;万名筑基之中,难得一金丹;而万名金丹之中。
  “亦难悟得一道心。
  “道心既成,万法无界,过目即通,只一念动处,天地灵气为其所用,诸天万象随心而化。
  “斗法之际,纵使修为弱人一境,亦能从容取胜。
  “这般人物,乃是天道的私心,万载气运独钟,旁人攀比不得。”
  闻言,我默默颔首。
  这般人物,已不能称作修士。
  那已近乎是天选的、活生生的道之化身。
  “念安。”
  玄先生终于将话头拐回正题。
  “三百年前,浮生观,便出过一位这般人物。”
  “……”
  “她是何模样,老夫不曾打听到。”
  玄先生缓缓道:
  “浮生观早已抹去了她所有的痕迹。卷宗里,只以‘姜氏’代称。
  “老夫只晓得,她突破金丹之际,修成了道心,乃是浮生观当年公认的第一天骄。
  “宗内上下皆道,此女若不夭折,三百年后必登元婴,五百年后或可问鼎化神。
  “……可她终究还是夭折了。”
  玄先生抬眼:
  “念安,你可猜得到,她为何夭折?”
  “……”
  我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低下眉眼,看着我家正在胡吃海喝的大谗丫头,缓缓道:
  “她那等天资,自然遭人觊觎。”
  “嗯。”
  玄先生闷闷应了一声。
  “当今,中州悟得道心者,唯有一人。
  “那便是,中州帝后,‘鸿天女帝’。”
  闻言,我心头蓦地一沉。
  大致已猜到了。
  “那鸿天女帝,自不愿将来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玄先生醉道。
  “……”
  雅阁中,烛火静默地摇曳。
  良久。
  我哑声开口:
  “所以,那天骄死了?”
  “不。”
  玄先生埋下那双半醉狼眼,继续道:
  “那鸿天女帝与浮生观的老祖颇有渊源,于是设了个局。
  “以宗门历练之名,将那位天骄。
  “诓至山中绝地。
  “剖了她的道心。”
  “……”
  “剖了道心,便要灭口。”
  玄先生缓缓续道。
  “浮生观老祖下了令,将这天骄就地处决。
  “可负责行刑的,是那天骄的亲传师父。”
  “……”
  “师父不忍杀这从小养大的徒弟。
  “于是。
  “偷偷将她放走了。”
  “……后来呢。”
  我低声开口。
  “后来。”
  玄先生看着我:
  “那天骄从此销声匿迹,浮生观的人都以为她死了,几百年过去,无人再提起她,直到,距今约莫二十年前……”
  玄先生终于将那盏酒一口饮尽。
  将那只空盏,沉沉一搁。
  “她杀上了浮生观。”
  “……”
  “念安,那一战,她一人独闯浮生观,残害弟子千百。
  “血过山门,三日不绝。
  “浮生观那位下令挖她道心的老祖,在那一战之中,被她生生剜去了心头一缕元神,自那以后元气大伤,再难破境,没两年便坐化了。
  “而那天骄,此战之后,她虽是身负重创,却仍是突围而去。”
  “……”
  听完玄先生的话,我甚为不解。
  “先生,那天骄……她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被剖了道心,便是断了脊梁、抽了魂魄之人。
  纵侥幸逃出生天,也该如风中残烛,挨不过三五日。
  可她不但活了,二十年后还能杀回山门,生生剜去一位元婴老祖的心头元神。
  这中间,必有蹊跷。
  “念安,正道修的,是夺天地之造化,固自身之根本。”
  玄先生回道,“可这天底下的路,从来不止正道一条。”
  “……魔修。”
  我大概明了。
  “嗯。
  “正道走死的路,魔道偏偏走得通。道心既已失了,那便不修这一颗心了。
  “她舍了正途,转投魔功,以外物填补己身亏空,以杀伐续那将断之残命。
  “至于修的是何门何派的功法……”
  玄先生摇了摇头。
  “老夫不知。卷宗里只字未提,浮生观对此讳莫如深。老夫只晓得,二十年前杀上山门的那个‘姜氏’,早已不是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天骄了。
  “她,成了魔。”
  “……”
  雅阁内一时静了下来,只余烛火幽幽。
  我看着我家酒儿犹自埋头啃着一只油亮的鸭腿,腮帮鼓胀,浑然不觉这满室的森寒。
  亦君信中表明,有魔修逃来淮阳,与玄先生方才所讲的三百年旧账,此刻竟悄然接上了。
  我忽尔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问道:
  “先生今夜寻我,又特地讲这桩旧事……”
  我盯着他那张半醉的脸。
  “莫非,那杀上浮生观、伤了元婴老祖的魔修,如今,逃来了淮阳?”
  “不。”
  玄先生再次摇头。
  “那等人物,杀一元婴尚能全身而退,岂会窝在淮阳这巴掌大的地界?”
  他抬起眼,一字一顿:
  “逃来淮阳的,是那魔修的……座下弟子。”
  “座下弟子?那……”
  我正要将话往下问。
  “哐啷——!!”
  话音未落。
  雅阁西侧那扇花梨木支窗,毫无征兆地,自正中寸寸炸裂开来。
  碎木裹着一缕凌厉剑气,擦着我鬓角呼啸而过,钉入身后梁柱,没入三分,犹自嗡嗡震鸣。
  我猛地偏头侧身。
  “嗷——!”
  酒儿一声惊呼,娇小的身子即刻护在我身前,摆开架势。
  而贴在阁上的那张隔音符,被这股剑气一激,登时碎成齑粉,簌簌落了一地。
  下一瞬。
  被符箓隔绝了整整一晚的楼下喧嚣,如开了闸的洪流,轰然灌入耳中。
  “——闭嘴!!”
  一声厚重的厉喝,自楼下大堂炸响。
  是周长岳。
  那位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周家家主,此刻的嗓音里,竟透出近乎失态的颤栗。
  “晚秋!休要再提你母亲——!”
  “凭什么?!”
  紧接着,是一道清冷决绝的女声,字字泣血:
  “我吃母亲的奶长大,凭什么不让我提母亲?!”
  那声音越愈发高昂,寒芒毕露。
  “父亲,你软弱了一辈子,任何事只停留在嘴上!
  “我母亲的仇,你不敢报。
  “我弟弟的仇,你也不敢报。
  “如今——”
  短短一瞬的死寂后,那声音陡然拔到了极致,几乎是从牙缝里嘶吼着碾出最后几个字:
  “如今我的仇,你还是……一样不敢报!!”
  满楼死寂。
  唯有那戏台之上,水红戏装的旦角儿恍若未闻,仍自咿咿呀呀,不疾不徐地唱着那一折未尽的《老师姐》。
  “——亲人蒙难恨填胸——”
  “——怒发冲冠气如虹——”
  “——单提一剑离淮去——”
  “——直赴魔窟会群雄——”
  “——一刀劈来半面碎——”
  “——只眼森白犹向凶——”
  戏腔悠悠,绕梁不绝。
  我抱起挡在身前的酒儿,动身行至那扇破窗前。
  低头望去。
  楼下大堂,一片狼藉。
  八仙桌翻倒,杯盘碎了一地,周家几房修为低下的族人尽数缩在墙边,噤若寒蝉。
  而堂中央,那道一身墨黑窄袖的纤细身影,正负剑而立。
  一瞎,一明。
  那只森白失明的眼,此刻正对着上首那位面如死灰的周长岳。
  “父亲。
  “打小起,我便仰慕着您、深爱着您,今日,是我第一次带着失望审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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