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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1/22 14:34 / 9509 / 211 /
【小说】苍衍雷烬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1:50:30

第一百七十一章 暗涌
  夜,深沉如墨。
  沧州东南,一处隐蔽的山谷裂隙深处,几点幽绿色的灯火在岩壁凹陷处摇曳,映照出幢幢鬼影般的人形。
  先前被凌逸一剑重创的黑袍人,此刻正踉跄跪伏在一座粗糙的石台前。脖颈处的伤口虽已敷上厚厚药膏,用布条紧紧缠裹,但那冰寒剑气造成的撕裂痛楚,仍旧如附骨之疽,随着每一次呼吸钻心蚀骨。面具已除,露出一张苍白削瘦、此刻因痛苦而扭曲的中年面容,额角冷汗涔涔。
  石台上方,一道身影背对灯火,负手而立。
  那人身量颇高,着一袭看似朴素的玄色长袍,袍角以暗金丝线绣着流云仙鹤纹路,乍看之下颇有几分出尘之气。但若细观,便会发现那鹤目猩红,云纹走势诡谲,隐隐透着森然。他并未回头,只留给下方跪伏者一个挺拔而略显孤峭的背影。
  “府主……”黑袍人强忍痛楚,声音嘶哑难辨,“属下……属下无能……未能夺得那物……反被苍衍派的冰凝仙子……所伤……”
  被称作“府主”的男子,依旧未动。片刻后,一个平和得近乎温润的嗓音响起,在空旷的裂隙中回荡,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寒:
  “哦?凌逸……苍衍碧波潭那位?她的‘剑舞’……虽然你二人都是凝真境。但你能从她剑下逃得性命,仅有一伤,不算太无能。”
  黑袍人伏得更低,不敢接话。
  “说说看,你们得了什么?”府主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黑袍人不敢隐瞒,将跟踪凌逸至那处倒灌溪谷,见她触发机关、取得某物后匆匆掩埋洞口离去的过程详细禀报,并着重描述了那模糊的凤凰图案与凌逸对所得之物的重视。
  “凤凰……图案……”府主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灯火摇曳,映亮了他的面容。约莫四十许人相貌,面庞清癯,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俊雅,三缕长须垂于胸前,颇具几分仙风道骨。唯有一双眼睛,瞳孔颜色极淡,近乎灰白,眸光转动间,时而温润如春水,时而锐利如冰锥,深不见底,难以捉摸。
  他正是神仙府府主,自号“逍遥仙刀”的公孙图。
  “有趣。”公孙图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星转门示警,沧州天机混沌。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我原以为不过又是地脉动荡、秘境出世的老套戏码。如今看来……竟牵扯到这等古老存在。”
  他踱步至石台边缘,灰白色的眸子望向裂隙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岩壁,看到了更遥远的所在。
  “凤凰……”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旧玉佩,“《南华古志》残篇有载,昔有崇凤部族,奉五德而祀,筑坛于野,以通神意……莫非,这沧州地下,当真埋着那早已湮灭的祭祀遗存?”
  他忽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跪伏的黑袍人:“你确定,他们取得之物,是一块石板碎片?暗红色,巴掌大小,刻有古纹?”
  “属下虽未亲见,但从她谨慎掩埋洞口、并急于离开的姿态判断,所得必非寻常之物,且便于携带。那洞口开启时的乳白光芒与仁和气息,也与寻常秘宝出土时的异象不同,更似……某种信物被触发。”黑袍人忍着痛楚分析道。
  公孙图微微颔首,眼中算计之色愈浓。
  “信物……”他嘴角的弧度加深,这一次,眼中终于泛起了真实的、名为贪婪的光,“凤凰乃司火神禽,其血中蕴含先天神性,至阳至纯,若能得之,以秘法炼化……”
  他声音渐低,但周身却隐隐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升腾而起,虽一闪即逝,却让下方黑袍人悚然一惊,将头埋得更低。那是通玄境强者对更高境界的本能渴望,炽烈而危险。
  “墨七。”公孙图收敛气息,恢复那副温润平和的语调。
  “属下在。”黑袍人——墨七连忙应道。
  “你伤势不轻,暂且留下疗伤。我会派另一队接手你的事务。”公孙图吩咐道,随即又补充,“另再派一队,前往你所说的那处溪谷,仔细探查,将遗迹内外所有图案、纹路拓印回来,一丝一毫也不得遗漏。既然苍衍派的小辈能找到一处,必有其线索依据,我们也能顺藤摸瓜。”
  “是!”墨七应下,心中稍安,府主未因失败而重罚,已是万幸。  “还有,”公孙图灰白的眸子扫过裂隙中垂手侍立的其余几道黑影,“传令墨五、巴快二人,负责追踪苍衍弟子。我要知道他们的确切行踪、人员配置、以及……是否已经找到了其他遗迹。”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记住,只跟踪,勿打草惊蛇。苍衍派乃是天下第一大派,这些名门子弟虽然年轻,却非易与之辈。在信物集齐,或凤凰遗迹真正现世之前,没必要与他们正面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最后的果实。”
  “谨遵府主之令!”众黑影齐声低应,声音在裂隙中嗡嗡回响。
  公孙图满意地点头,重新背过身去,望向虚无的黑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沧州的戏台,既然搭起来了,我神仙府,怎能只当个看客?”他低声轻笑,笑声温雅,却透着无尽的冰冷与野心。
  “凤凰神血……合该为我公孙图,踏破通玄、窥探合道之境的无上资粮!”
  ---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明珠城内,另一场暗流也在涌动。
  城西,一间门面不起眼的旧货铺后院。
  韩方与程尚扮作收购山货的商人,坐在略显破旧的厢房里,与铺子的老掌柜“闲聊”。桌上摆着几样沧州特产的干菌、药材,以及一壶粗茶。
  老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神浑浊,说话慢吞吞的,但韩方知道,这位是他父亲暗中经营的一条重要消息渠道,耳目灵通得很。
  “……所以说啊,最近这城里,生面孔是越来越多了。”老掌柜嘬了口茶,压低了声音,“不光是你们这样的修士老爷,还有些……看着就不像好路数的。”
  “哦?具体说说?”韩方精神一振,放下手中的一块奇形木雕。
  “就前两天,码头那边‘老鱼头’的船队回来,说是在南边‘鬼哭岭’外围,见到一伙人,黑衣黑裤黑袍,脸上都蒙着东西,在那瘴气林子里晃荡,像是在找什么。老鱼头他们吓得够呛,赶紧绕道走了。”老掌柜咂咂嘴,“那打扮,看着跟月前在城里跟人起冲突、最后被官差赶走的那伙人有点像……叫什么来着?好像自称……遮天派?”
  韩方与程尚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凝重。遮天派!邪派!
  “还有呢?”程尚追问。
  “还有就是……城东‘济世堂’的薛神医,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老掌柜继续道,“不光是因为前些日子你们带来的那位景公子,还有一些从南边村镇来的村民,说是染了怪病,上吐下泻,浑身起红疹,普通的解毒药不太管用。薛神医怀疑,不光是瘴气,怕是有人在水源或者地气里动了手脚,下了更阴损的毒……”
  韩方眉头紧锁。人为投毒?污染地脉?这与他们探查的沧州天象异变,是否有关联?是遮天派所为,还是另有黑手?
  两人又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留下些银钱作为酬谢,便起身告辞。
  走出旧货铺,天色已近黄昏。街道上行人匆匆,海风带来的咸腥气中,似乎真的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异味。
  “程师兄,你怎么看?”韩方低声问。
  程尚面色沉凝:“遮天派在活动,疑似在寻找什么,可能与龙师兄他们探索的遗迹有关。而有人暗中污染地脉水源,造成疫病恐慌……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或许是两拨人所为。但无论如何,沧州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得赶紧把消息告诉凌师姐和景师兄,还有龙师兄他们。”韩方道,“另外,伊道友那边,或许也该提醒他一下,他这几日一直在救治附近村民,小心别被暗算了。”
  两人计议已定,快步朝韩府方向走去。却未注意,街角阴影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目送着他们离开。
  ---
  韩府,偏院厢房。
  伊不苟刚为一名从城外村落送来的老者施针完毕。老者患的正是那种怪异的“瘴毒症”,但经伊不苟以千草堂秘传针法辅以特制丹药治疗,此刻高热已退,沉沉睡去,脸上不自然的红疹也淡了许多。
  送走千恩万谢的村民家属,伊不苟回到桌前,却没有立刻休息。他眉头微蹙,看着桌上摊开的几页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近日所遇类似病例的症状、脉象以及用药反应。
  “脉象浮数中带涩,毒热交织,侵及肺腑与肝经……寻常瘴毒,不至如此凶猛,更不会引发如此规模的群发之症。”伊不苟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而且,这几处发病的村落,散布在明珠城周边不同方向,并非都在瘴气最浓的区域……”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外那铅灰色、仿佛永远化不开的云层与远山轮廓。
  “除非……这瘴气本身,或被瘴气侵染的地下水脉、风中尘埃里,被人为掺入了别的东西。一种能放大瘴毒毒性、并能通过多种途径扩散的……引子。”
  作为千草堂弟子,伊不苟对毒理医道的钻研远超同侪。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看似天灾的“瘴毒疫病”背后,恐怕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目的何在?制造恐慌?消耗沧州本土的抵抗力量?还是……为了掩盖或配合其他更大的图谋?
  联想到星转门的预警,苍衍派同道的紧张探查,以及韩方他们打探到的遮天派活动……伊不苟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
  他走回桌边,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快速书写起来。他将自己的发现与推断详细写下,最后写道:
  “……沧州之事,恐非单纯天灾或秘境出世。有势力暗中操弄毒疫,所图必大。此地恐将生大变,或有大规模毒害爆发之虞。请堂中速遣擅长应对疫病、毒理之长老或高阶弟子前来驰援,并携带充足之‘清蕴散’、‘辟毒丹’等物资。弟子伊不苟,于明珠城叩首急报。”
  写罢,他以特殊手法将信符折叠,注入一缕精纯的木灵生气。信符微微发光,然后他拿出自己的玉鸽,玉鸽得信后,悄无声息地飞窗而出,投入北方天际。
  做完这一切,伊不苟才轻轻舒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风雨欲来,黑云压城。
  而这明珠城,以及整个沧州,在这多方势力的博弈与暗涌之下,又将迎来怎样的风暴?
  夜色,愈发深了。
  远山如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即将沸腾的土地。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2:01:10

第一百七十二章 剑光天外
  洞口外,天光惨淡。
  瘴气在林间石峰间如活物般缓缓流动,将本就稀疏的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龙啸一行四人刚刚踏出“义之遗迹”那幽深的洞穴,还未来得及适应外界更加浓郁污浊的空气,便齐齐顿住了脚步。
  前方不足三十丈处的空地上,十余名身着统一制式黑袍的身影,正从几块嶙峋怪石后显出身形。他们显然也刚从某个方向搜寻至此,此刻见到洞口突然走出人来,同样明显一怔。
  双方隔着稀薄的瘴雾,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神仙府的人。
  龙啸眼神瞬间沉凝。这些人虽未蒙面,但黑袍样式、腰间悬挂的制式弯刀,以及那股子刻意收敛却依旧透着阴鸷的气质,与凌逸传信中所描述、袭击她的黑袍势力如出一辙。
  对方为首的是两名气息明显强过其他人的男子,皆在凝真境初阶。左边一人面皮焦黄,眼窝深陷,右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指节粗大。右边一人则生得白净些,甚至称得上文弱,但一双细长的眼睛眯缝着,目光扫过龙啸四人时,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
  在这两人身后,十名黑袍人呈扇形散开,修为多在御气境中高阶,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他们虽未立刻拔刀,但手已按上刀柄,周身隐隐有真气流转的波动,封锁了龙啸等人所有可能的突围方向。
  气氛凝固,只有瘴风吹过石隙发出的呜咽声。
  黄得道反应最快。它那黄鼠狼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前爪作揖,尖细的嗓音带着十二分的客气:“哎呀呀,诸位道友,幸会幸会!这荒山野岭瘴气弥漫的,大家能碰面也是缘分!不知诸位在此……呃,是寻宝呢,还是路过啊?”
  它一边说,一边小步向前挪了挪,试图用自己那身破烂道袍和滑稽姿态缓和气氛:“相逢即是有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如何?”
  然而,神仙府众人看向黄得道的眼神,只有冰冷与审视,尤其在它那半人半妖的形貌上多停留了一瞬,目光中更添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面皮焦黄的凝真境修士,目光最终落在龙啸背后那被粗布包裹、却依旧能看出宽厚轮廓的狱龙斩上,又扫过甄筱乔手中的“情愫”仙剑,最后定格在甄筱乔背上脸色苍白、似乎虚弱的小曦脸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粗砺石头在摩擦:“苍衍派的小辈……还有只不伦不类的妖物,带个残废丫头。从这洞里出来……”
  他顿了顿,与身旁那白净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微微颔首。
  焦黄脸修士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交出你们在洞里所得之物。然后,自裁吧。留你们全尸。”
  话音落下的刹那——
  “锵锵锵——!”
  十余名黑袍人齐齐拔刀!幽暗的弯刀在惨淡天光下泛起一片森然寒芒,刀身血槽处隐约有暗红流光闪过。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拔刀声几乎合成一道凌厉的锐鸣,割破了凝滞的空气。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警告。
  神仙府的作风,狠辣直接,不留余地。
  龙啸在对方拔刀的瞬间,已踏前一步,将甄筱乔与小曦挡在身后。粗布崩散,暗金色的狱龙斩完全显露,刀身雷火纹路次第亮起,紫金色的电芒在刀刃上游走,发出低沉的嗡鸣。
  “筱乔,护住小曦。”龙啸的声音沉静如铁,听不出丝毫波动,“黄前辈,带小曦退入洞内暂避。”
  “得令!”黄得道怪叫一声,秃毛拂尘一卷,一股柔和的妖力裹住小曦,就要向后飞退。
  然而对方显然不会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
  “杀!”焦黄脸修士厉喝一声,与那白净修士同时暴起!两道凝真境的气息轰然爆发,一炽烈如火,一阴柔如冰,竟隐隐形成互补之势,化作两道残影,直扑龙啸!速度之快,在瘴雾中拉出清晰的轨迹!
  与此同时,十名御气境黑袍人如狼群般散开,三人一组,分袭甄筱乔与试图后退的黄得道、小曦!刀光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显然精通合击之术。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
  龙啸眼中雷火迸射,面对两名同阶修士的合击,不退反进!狱龙斩携风雷之势,悍然横斩!
  “苍衍雷道·断岳!”
  紫金色的刀罡凝如实质,宽达丈余,带着开山断岳般的狂暴气势,并非攻向某一人,而是横扫前方扇形区域!刀罡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深沟,碎石激射,瘴气被雷火之力焚烧净化,发出“嗤嗤”爆鸣!
  这一刀,不求杀敌,只求逼退,为甄筱乔和黄得道争取后退入洞的时间!
  焦黄脸修士与白净修士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龙啸一出手便是如此刚猛的范围攻击。两人身形急顿,刀光暴涨,一赤红一冰蓝两道刀罡交错斩出,与紫金色刀罡悍然对撞!
  “轰——!!!”
  三色刀罡碰撞的中心,气浪如怒涛炸开!焦黑的泥土混合着碎石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周遭数丈内的石笋、矮树瞬间被夷平!龙啸身形剧震,向后滑退三步,脚下留下深深的沟痕。对面两人亦不好受,焦黄脸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净修士脸色更白,眼中闪过惊骇——他们二人合力,竟被对方一刀逼退,甚至还吃了点小亏!
  然而,龙啸争取到的这刹那空隙已经足够。
  黄得道已卷着小曦,化作一道黄芒,“嗖”地缩回了洞穴入口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双爪连挥,土黄色的妖力涌出,在洞口处布下数道简陋却坚韧的土石屏障。
  甄筱乔则已与扑来的三组黑袍人战在一处。
  “情愫”仙剑在她手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光华。她剑势不再如往日般轻灵飘逸,而是带着一股沉凝的守护之意。粉红色的剑光分化成九道虚影,如同瞬间绽放的九瓣莲花,将她与小曦、黄得道所在的洞口方向牢牢护住。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六柄弯刀从不同角度劈砍刺削,却被那九道看似柔和的粉红剑影尽数接下。甄筱乔身形如风中青竹,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剑随身走,每一剑都精准地截住敌人的攻势最盛之处,木灵生机透过剑尖渗透,虽不能立刻克敌,却让黑袍人感到经脉微滞,真气运转不畅。
  但她终究只是御气境巅峰,面对六名配合默契、刀法狠辣的御气境中高阶修士的围攻,压力如山!尤其这些黑袍人招式刁钻,专攻下盘与侧翼,更有人不时掷出淬毒的飞镖、释放阴损的掌风干扰,逼得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粉红剑圈在幽暗刀光的不断冲击下,渐渐收缩。甄筱乔额角已见细汗,呼吸微促,天蓝色长发在激荡的真气中飞扬。她咬紧牙关,将“苍衍木道·青莲守”催动到极致,剑光绵绵不绝,却已显吃力之象。
  另一边,龙啸被两名凝真境修士死死缠住。
  焦黄脸修士刀法大开大合,赤红刀罡炽烈狂暴,每一刀都带着灼热的气浪,专攻龙啸正面。白净修士则身法诡异,刀光阴柔歹毒,如毒蛇吐信,专袭龙啸背后空门与关节要害。两人一正一奇,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长期搭档。
  龙啸狱龙斩舞动如轮,紫金色雷火真气澎湃汹涌,将周身护得水泼不进。雷火之力至阳至刚,对阴柔刀气确有克制,但那焦黄脸修士的炽热刀罡却能与雷火正面硬撼,甚至隐隐有以火助火之势,让龙啸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应对。
  更麻烦的是,另外四名御气境黑袍人并未参与围攻甄筱乔,而是游弋在外围,不时以淬毒暗器、阴损掌风偷袭干扰龙啸,虽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极大地牵扯了他的注意力。
  “嗤啦——”
  一道阴柔刀光擦着龙啸左臂掠过,带起一溜血珠。伤口处并未流血,反而传来一阵麻痹寒意,显然刀上淬有奇毒。龙啸闷哼一声,雷火真气急转,将侵入的寒意与毒素强行焚化,但动作已不可避免地慢了半分。
  龙啸一人对上两名凝真境,不落下风,然对方人数众多,龙啸真气全力防范两名凝真境,让外围的御气境邪修偷袭得了手。
  “哈哈!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焦黄脸修士狞笑,赤红刀罡趁势猛劈,“乖乖交出东西,给你个痛快!”
  龙啸眼神冰冷,狱龙斩悍然迎上,刀身雷纹骤然炽亮!
  “苍衍雷道·雷暴!”
  “轰隆——!”
  刀锋相撞的刹那,并非简单的金铁交鸣,而是一声沉闷的雷霆炸响!以双刀交接点为中心,一团刺目的紫金色雷球骤然膨胀、炸裂!无数细密的雷蛇电蟒四散迸射,覆盖了方圆三丈!
  焦黄脸修士与白净修士脸色大变,疾退!但仍有数道雷蛇噬咬而上,击打在护体罡气上,发出“滋滋”爆响,两人气息一阵紊乱。
  龙啸借反震之力向后飘退,目光扫向甄筱乔方向,心中不由一紧。
  只见甄筱乔的粉红剑圈已被压缩至身前不足五尺,她左肩衣袍已被划破,露出一道浅浅血痕。面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剑光虽渐弱,却丝毫不乱。然而,围攻她的六名黑袍人刀势愈急,其中两人更是抽身而出,绕向侧翼,试图突破剑圈,攻击她身后洞口处的黄得道与小曦!
  黄得道正手忙脚乱地加固着洞口的土石屏障,见有人扑来,怪叫一声,张口喷出一股浓郁黄烟——那是它炼化的秽气精华,虽无大害,却能迷人眼目、扰人气机。两名黑袍人动作一滞,挥刀驱散黄烟,攻势稍缓。
  但就是这刹那的间隙,正面压力陡增的甄筱乔,终于露出了破绽!
  一名黑袍人觑准她回剑格挡侧翼的瞬间,刀光如毒龙出洞,直刺她右肋空门!这一刀又快又狠,甄筱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剑势已来不及回防!
  “筱乔!”龙啸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焦黄脸与白净修士死死缠住,两道刀光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可恶!自己虽然因为“狱龙斩”傍身,再加上双修真气凝实,不惧面前两人,但是筱乔、黄得道,小曦他们……!
  甄筱乔看着那一点急速放大的幽暗刀尖,冰蓝色的眼眸中映出一丝决然。她竟不闪不避,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青翠光芒凝聚,就要以指代剑,拼着受伤也要点向对方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自极高远的天空中传来!
  那声音初时极细微,仿佛自九天之外落下,但转瞬间便已近在耳畔!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撕裂了铅灰色的瘴气云层,如同天外坠落的星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俯冲而下!
  银光的目标,赫然是那名即将刺中甄筱乔的黑袍人!
  那人只觉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刺穿神魂的剑意将自己锁定,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骇然想要收刀回防,却已来不及了!
  “噗嗤——!”
  轻微却清晰的利刃入肉声。
  银白色流光自那黑袍人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带起一蓬凄艳的血花!去势不减,竟将此人硬生生带得向前飞扑数丈,“砰”地一声钉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直至此时,众人才看清那银光的真容——
  一柄剑。
  剑长约三尺三寸,通体银白,光泽内敛,并非耀眼夺目,却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气质。剑身宽约四指,线条流畅简洁,剑脊笔直,剑锋处寒芒流转。剑柄无穗,只缠绕着某种暗银色的丝线,尾端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却澄澈如水的淡蓝色宝石。
  此刻,这柄银白长剑,正微微震颤着,剑身过半没入岩石,将那黑袍人的尸体牢牢钉住。剑柄处那颗淡蓝宝石,正散发着幽幽微光。
  龙啸余光看见了这柄剑,瞳孔瞬间放大!
  这是——!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2:17:12

第一百七十三章 锋芒再显
  “锋芒”剑!
  龙啸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怎么可能忘了这柄剑——剑身银白,宽四指,线条简洁流畅,剑脊笔直,剑柄缠绕暗银丝线,尾端那颗淡蓝宝石澄澈如水!
  这是父亲龙首的遗剑!
  当年止剑村惨案后,父亲留下此剑不知所踪。而“锋芒”剑,后来由息剑真人给大哥龙行继承。
  思绪如电光石火闪过,但战场上瞬息万变,不容他分神细想!
  “嗖——!”
  就在“锋芒”剑钉死那名黑袍人、余势未尽的刹那,一道炽烈如熔岩的火束自侧方林间破空而至!那火束凝练如柱,赤红中泛着金芒,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精准地轰在另一名正欲从侧翼偷袭甄筱乔的黑袍人背上!
  “轰——!”
  火焰炸开!那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后背瞬间焦黑一片,整个人被轰飞数丈,撞塌一截石笋,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焦糊的腥臭。
  “哈哈哈!龙师弟,几年未见,周某还想和你切磋呢!也不能事事都让你们雷脉惊雷崖争先啊!”
  一声爽朗浑厚、带着火脉特有炽烈气息的大笑响起,震得瘴雾翻腾!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自林间纵跃而出,落在龙啸身侧前方!
  为首之人,正是苍衍火脉熔火谷真传弟子,周顿!数年不见,他气息越发沉凝雄浑,赫然已是凝真境中阶修为!
  周顿左侧,立着一位女子,正是火脉秦艳,如今已是御气境巅峰,距离凝真只差临门一脚。她手中握着一柄赤红细剑,散发着灼热气息。
  周顿右侧,还有一名较为年轻的火脉弟子,约莫二十出头,御气境高阶,手持火焰纹路的长剑,神情紧张而兴奋。
  而几乎同时,“锋芒”剑微微一颤,自岩石中自行拔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倒飞而回,落入另一侧刚刚显出身形的三人中最前方一人手中。
  那人身形挺拔,剑眉朗目,此刻正看向龙啸,眼中闪过关切、欣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单手稳稳握住飞回的“锋芒”剑,剑身银光映亮他沉静的面容——正是苍衍金脉锐金峰真传,龙啸的大哥,龙行!其气息深湛内敛,赫然已是凝真境高阶!
  龙行身侧,还有两名金脉弟子,皆着淡金色劲装,一人持剑,一人持锏,修为都在御气境高阶,气息锋锐逼人。
  突如其来的援兵,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神仙府众人脸色大变!尤其是那焦黄脸修士与白净修士,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惊骇——又来了六名苍衍弟子,其中两人是凝真境,这还怎么打?
  “撤!”焦黄脸修士当机立断,嘶声厉喝!
  白净修士反应更快,身形已化作一道虚影向后急退,同时扬手撒出一片冰蓝色粉末。那粉末遇风即化,化作浓郁冰寒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遮蔽视线,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麻痹毒性!
  其余黑袍人闻言,也毫不犹豫地四散奔逃,显然训练有素,撤退时依旧保持基本阵型,互相掩护。
  “想走?!”周顿虎目一瞪,火尖枪一抖,枪尖金红火焰暴涨,“苍衍火道·炎龙!”
  他猛地一枪刺出!枪身火焰脱离,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咆哮着冲入冰寒雾气!火龙所过之处,冰雾嗤嗤蒸发,灼热气浪翻卷,追向逃得最慢的两名黑袍人!
  龙行动作更快,“锋芒”剑轻轻一振,剑身发出清越嗡鸣。他并未施展什么华丽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朝着白净修士逃遁的方向,凌空一划。
  “嗤——!”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剑罡撕裂空气,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剑罡无声无息地穿透冰雾,精准地掠过白净修士左小腿!
  “啊——!”白净修士惨叫声响起,身形一个踉跄,左腿齐膝而断!断口光滑如镜,鲜血狂喷!他痛得面容扭曲,却咬牙掏出一张符箓拍在身上,黑光一闪,身形陡然加速,拖着断腿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瘴雾深处。
  焦黄脸修士见同伴重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真气,赤红刀罡护住周身,头也不回地扎进密林。
  周顿的火龙追上了落在最后的两名黑袍人,火焰席卷,两人惨叫着化为火人,顷刻间烧成焦炭。
  龙行并未追击断腿的白净修士,而是收剑而立,目光扫过战场。秦艳与另外三名火脉、金脉弟子则迅速散开,清理战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并警惕四周。
  短短十数息,战斗便已结束。神仙府留下四具尸体,余者尽数带伤逃遁。
  瘴雾渐渐重新聚拢,但空气中的血腥与焦臭一时难以散去。
  龙啸缓缓收起狱龙斩,雷火真气敛入体内。他看向大哥龙行,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多年未见,大哥风采更胜往昔,修为精进如斯,手中“锋芒”剑光华内敛,显然已被他彻底炼化掌握。
  龙行将“锋芒”剑归入背后剑鞘,大步走向龙啸。他脚步沉稳,目光在龙啸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弟弟无恙后,眼中才真正放松下来,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龙啸的肩膀。
  “二弟,没事吧?”龙行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透出毫不掩饰的关切。
  “……大哥。”龙啸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哈!本来我们也是根据掌门令,散在沧州,然后来我们收到凌师姐的传信玉鸽。”周顿提着火尖枪走过来“说你们在沧州寻得凤凰遗迹,找到了钥匙碎片,但被不明势力盯上,处境危险,急需支援。我们火脉和金脉正好在附近州郡探查,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凌师姐也在信里把大致方位描述得很清楚,我们一路寻着瘴气变化和战斗痕迹,总算赶上。”
  秦艳也走了过来,对龙啸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安静地站在周顿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另外三名年轻弟子则自觉地在四周警戒。
  这时,甄筱乔收剑走了过来。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左肩伤口已被她用真气暂时封住,血已止住。她先向龙行、周顿等人盈盈一礼:“翠竹苑甄筱乔,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及时援手。”
  “甄师妹客气了!”周顿摆手,“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龙行也对甄筱乔点头致意,目光在她肩头伤口处顿了顿:“甄师妹伤势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甄筱乔轻声应道,随即看向洞口方向,“黄前辈和小曦还在里面。”
  话音未落,黄得道已经探头探脑地从洞口土石屏障后钻了出来,见外面战事已定,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小曦走出来。小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紧紧抓着黄得道的爪子,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龙行等人。
  “这位是……”周顿目光落在黄得道身上,挑了挑眉,又看向小曦,尤其是她空荡荡的左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龙啸简略介绍道:“这位是黄得道黄前辈,是我们此行结识的……道友。这是小曦,我们途中救助的孩子。”他并未详说黄得道妖族身份与小曦的特殊,眼下并非细谈之时。
  黄得道很识趣地作了个揖,尖声道:“老黄见过诸位苍衍高足!方才多谢诸位出手相救!”它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不差,看得出龙行和周顿都是狠角色,态度十分恭敬。
  小曦也学着黄得道的样子,笨拙地行礼,小声道:“谢谢各位大哥哥大姐姐……”
  龙行目光扫过小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多问,只是微微颔首。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龙行沉声道,“邪修虽然退走,但难保不会有后援或其他人窥伺。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再详谈。”
  众人皆点头赞同。方才一番激战,动静不小,恐怕已惊动了不少暗处的眼睛。
  龙啸看向大哥:“大哥,你们来时可曾见到凌师姐、萧师姐他们?他们按计划应在明珠城周围活动。”
  龙行摇头:“我们直接按凌师姐信中所指,来寻你们这一路。明珠城那边,应当无恙,他们既然已取得一枚碎片,也会加倍小心。我们先汇合,交换信息。”
  “我知道一处相对隐蔽的落脚点,距离此地约五十里。”甄筱乔开口道,“是一处废弃的山民猎屋,我们前几日路过时发现的,周围瘴气较淡,视野尚可。”
  “好,就去那里。”龙行果断决定。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清理了战场痕迹,然后由甄筱乔引路,朝着她所说的猎屋方向疾行而去。
  一路无话,众人皆保持着警惕。约莫一个时辰后,穿过一片茂密的铁木林,前方山腰处果然出现了一间半塌的竹木结构猎屋。屋前有一小片清理过的空地,屋后倚着山壁,左侧有一条细小溪流,环境确实相对隐蔽。
  众人进入猎屋,屋内积满灰尘,蛛网遍布,但结构尚算完整,能遮风挡雨。秦艳带着两名年轻弟子迅速清理出一块干净区域,又去溪边取来清水。周顿则在外围简单布置了几个预警的小禁制。
  龙啸从怀中取出得自“义之遗迹”的暗红色碎片,与之前取得的“顺之匙”碎片放在一起。两枚碎片并排置于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在昏暗的光线下,表面纹路隐隐流动着微光。
  龙行、周顿等人围拢过来,仔细观看。
  “这就是……凤凰遗迹的钥匙碎片?”周顿拿起“义之匙”碎片,入手温热,他凝神感应片刻,啧啧称奇。
  龙行则拿起“顺之匙”碎片,指尖拂过上面的古纹,沉声道:“‘顺’……‘义’……按你们推测,应有五枚,对应凤凰五德。凌师妹他们取得的是‘仁之匙’。”
  “是。”龙啸点头,将凌逸传信内容以及他们一路探查的发现、小曦的特殊感应、黄得道的卜算等,简明扼要地向大哥和周顿讲述了一遍。关于小曦可能身负凤凰血脉或传承的猜测,他也未隐瞒。
  龙行静静听完,目光再次投向安静坐在甄筱乔身边的小曦,沉吟道:“若真如此,这孩子……恐怕是解开遗迹秘密的关键,也必然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你们带着她,风险极大。”
  小曦似乎听懂了,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小手攥紧了衣角。
  甄筱乔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既然遇到了,便是缘分。我们会护她周全。”
  龙啸也道:“小曦多次以自身火灵助我们渡过险关,于我们有恩。况且,她既与遗迹有缘,或许也是天意使然。我们寻遗迹,既为查明沧州异变,也为助她探寻身世机缘。”
  龙行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周顿道:“我苍衍火脉既到,谁人敢来招惹。”
  “接下来如何行动?”龙行看向龙啸,“你们已得两枚碎片,凌师姐他们有一枚。按遗迹线索,可还能推断出剩余两处的大致方位?”
  龙啸看向黄得道。
  黄得道连忙掏出那根秃毛拂尘,装模作样地掐算了几下,黑豆眼转了转:“这个嘛……‘顺’‘义’二匙在手,确实能卜算感应到另外两枚碎片的大致方向。一枚……似乎在正南方更深处,瘴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另一枚……咦?感应有些奇怪,似在东?”
  就在众人正在交流时。
  两枚暗红色的碎片并排置于石板之上,“顺”与“义”的古纹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温润微光,彼此间隐隐有气息勾连,如同沉睡的星辰被悄然唤醒。
  小曦坐在甄筱乔身边,双手无意识地按着自己心口。自从两枚碎片被取出并列,她体内那丝火属灵韵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静湖,荡开层层涟漪。不再是之前的躁动不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清晰的“共鸣”——仿佛有无形的丝线,从碎片延伸向她,又从她体内发散出去,指向冥冥中的某处。
  “龙大哥……”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恍惚,“我好像……能‘看见’一些光点了。”
  众人目光立刻聚集到她身上。
  “光点?”龙啸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温和,“什么样的光点?在哪个方向?”
  小曦闭上眼睛,努力感知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火光下微微颤动,清秀的小脸上神色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五个……比较亮的,分散在各处。”她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虚点,“我们这里有两个……很近,叠在一起的感觉。东南方向……有一个,很温和的光。南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感觉……很灼热,也很危险。东边……也有一个,但那个光有点……奇怪,好像隔着什么东西,看不太清。”
  她顿了顿,眉头蹙得更紧:“还有……还有一个地方,不在这些光点里。它在……所有光点的中间?不对,不是位置上的中间,是感觉上的……中心。很暗,但是……所有光点的‘线’,好像都隐隐指向那里。”
  黄得道一直竖着耳朵听,黑豆眼精光闪烁。此刻它忽然跳起来,爪子一拍:“就是它!老黄我方才卜算时也觉着不对劲!五德遗迹,各镇一方,按说气机该是均衡分散。可咱们手头这两枚碎片一聚,老黄我再借小曦身上那点灵韵一感应——嘿!五处遗迹的气机脉络,竟隐隐都朝着一个共同的‘节点’汇聚!那节点藏得极深,若非碎片齐聚、灵韵共鸣,根本察觉不到!”
  它说着,已从破烂道袍里摸出几枚古旧的铜钱和一块龟甲——也不知它从哪儿淘换来的——就地摆开。它先是对着小曦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小曦,借你一缕灵韵气息用用,老黄我这次卜算,得借你这‘源头’引路。”
  小曦懵懂地点点头。黄得道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点在她眉心。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赤金色气息被它牵引而出,落入那几枚铜钱之中。铜钱“嗡”地一声轻颤,表面泛起一层朦胧的红光。
  黄得道神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爪子飞快地拨动铜钱与龟甲。土黄色的妖力混合着那缕赤金气息,在简陋的卜算器物上交织流转。渐渐地,铜钱排列出一个奇异的图案——五枚在外,环绕成圆,一枚极小、色泽暗沉的在最中心,被外围五枚隐隐拱卫。
  “五德在外,中枢在内!”黄得道眼睛一亮,指着那图案,“这中心节点,恐怕才是五德遗迹真正要守护、或者要‘激活’的关键所在!五枚钥匙碎片,既是开启各处遗迹的信物,恐怕最终……也是为了打开这中心之地!”
  龙行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沉声开口:“若真如此,我们的目标便明确了——集齐五枚碎片,找到并打开中心节点。这节点之中,或许藏着沧州天象异变的根源,也或许……与凤凰传说真正的秘密有关。”
  “眼下我们已有两枚碎片,凌师姐处有一枚。剩余两枚,一枚在南方深处,一枚在东方。”龙行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敌暗我明,方才一战虽击退对方,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知我们手中有碎片,必会加紧搜寻其余遗迹,甚至可能设伏拦截。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抢在他们前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提议,兵分三路,同时行动。”
  “第一路,”他看向自己带来的两名金脉师弟,“由我带领,前往东方,寻找那处感应‘奇怪’的遗迹,取得碎片。金锐之气,善破迷障,于探查隐匿之物或有优势。”
  “第二路,”他的目光转向周顿,“周师兄,烦请你带火脉同门,前往南方深处。那里瘴毒最浓,凶险未知,且感应中‘灼热危险’,正需火脉功法克制阴秽,正面破局。”
  周顿闻言,点了点头。此刻并无多余废话,只道:“南方交给我们熔火谷。”
  龙行最后看向龙啸、甄筱乔、黄得道和小曦:“第三路,便由二弟你们负责。你们手中有两枚碎片,小曦与遗迹感应最深,黄前辈又擅长卜算追踪。你们凭借碎片共鸣与小曦的灵韵指引,尝试寻找那个‘中心节点’的蛛丝马迹。此举最为关键,也最为隐秘,需小心行事。”
  龙啸与甄筱乔对视一眼,均郑重颔首。
  “大哥,”龙啸看向龙行,“你们前往东方,务必小心。那处遗迹感应‘奇怪’,恐有异常。”
  “放心。”龙行拍了拍背后“锋芒”剑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自有分寸。”
  计划既定,龙行取出信纸,将方才的发现、分兵计划、以及请凌逸、萧真儿携“仁之匙”在明珠城韩府等候、随时准备汇合接应的安排详细写明。他将信纸卷好系于玉鸽足上,抬手放飞。洁白的鸽影穿出猎屋缝隙,投入浓黑夜色,朝着明珠城方向疾驰而去。
  “事不宜迟。”龙行起身,“我们即刻出发。每队每日以玉鸽通联一次,报平安及进展。若遇危急,其余两队若在百里内,必全力驰援。”
  众人齐声应诺。
  猎屋外,夜色如墨,瘴雾未散。三队人马在屋前空地简单话别。
  龙行走到龙啸面前,兄弟二人对视片刻。龙行伸出手,再次重重按了按弟弟的肩膀:“保重。”
  “大哥也是。”龙啸低声道,“一切小心。”
  龙行点了点头,又看向甄筱乔:“甄师妹,二弟和小曦,烦你多照应。”
  甄筱乔温声应道:“龙师兄放心。”
  另一边,周顿也对秦艳和两名火脉师弟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向龙啸等人抱拳:“龙师弟,甄师妹,黄……前辈,小曦姑娘,南方再会。”
  “周师兄保重。”龙啸还礼。
  黄得道也难得正经地作了个揖:“周道友,火克秽物,南方瘴毒之地,正是你大展身手之处,预祝马到成功!”
  小曦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声道:“周大哥,秦姐姐,一路平安。”
  短暂告别后,三队人分头没入不同的方向。
  龙行带着两名金脉弟子,化作三道淡金色流光,向着东方天际掠去,很快隐入铅灰色的云层之后。
  周顿、秦艳及两名火脉弟子,则朝着南方那瘴气最浓、仿佛孕育着不祥的深邃之地进发。赤红遁光破开浓雾,如同投入墨海的几点火星,渐行渐远。
  最后,猎屋前只剩下龙啸、甄筱乔、黄得道与小曦四人。
  夜风穿过林隙,带着湿冷的寒意与淡淡的腐殖气息。
  龙啸低头看向掌中两枚温热的碎片,又看向身旁紧紧依偎着甄筱乔的小曦。女孩仰起小脸,眼中虽有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信任与依赖。
  “我们也出发吧。”龙啸轻声道,“黄前辈,小曦,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感应?”
  黄得道闭目凝神,爪子搭在小曦肩上,借助她体内灵韵的余波,细细感知着那虚无缥缈的“中心”牵引。片刻后,它睁开眼,指向西南方向一片地势更为复杂、瘴气呈现出诡异暗紫色的区域。
  “那边……气息很隐晦,但所有‘线’的指向,最终都隐隐汇向彼方。距离……说不准,可能很远,也可能藏得很深。”
  龙啸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山影幢幢,在夜色与瘴雾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他握紧狱龙斩的刀柄,雷火真气在体内悄然流转。
  “那就去那里看看。”
  三束遁光亮起,朝着西南那片未知的黑暗,谨慎而坚定地驶去。
  猎屋重归寂静,唯有篝火余烬偶尔爆出一点火星,随即熄灭,如同短暂亮起的微光,终被漫长的夜吞没。
  而沧州大地之上,三支利箭已离弦,射向各自的目标。
  风暴的中心,正悄然临近。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2:27:29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暗毒蔓延
  沧州,明珠城东南三十里,一处临时搭建的草棚医馆。
  棚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与淡淡的腐气。草席上躺着七八个面色青黑、呼吸微弱的村民,男女老少皆有,每人额上都覆着湿巾,却仍止不住浑身细密的冷汗。
  罗若挽着袖子,正将一碗刚煎好的药汁小心喂进一位老妇口中。她眉头紧蹙,杏眼中压着忧虑,动作却稳而轻柔。旁边,萧真儿正以水脉治疗术,试图疏导另一个年轻汉子体内淤堵的气血。她指尖真气流转,那汉子紧锁的眉头松了一分,但脸上的青黑之气却未见明显消退。
  “第三日了。”萧真儿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症状虽有缓解,但毒根未除,反复发作。这瘴毒……不对劲。”
  罗若收起真气,拿起一旁记录病症的纸,指尖划过上面的文字:“萧师姐你看,发热、寒战、经脉滞涩、真气涣散、皮肤现青黑纹——这些都是典型瘴毒侵体的症状。但你看……”
  她将纸转向萧真儿,指着其中几行:“王老汉和这李二牛,虽同是前日从南郊抬回来的,中毒时间相近,可王老汉气海处的淤塞偏阴寒,李二牛却是燥热中带腥腐。还有这孩子,”她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个约莫五六岁、蜷缩着昏睡的男童,“他身上的毒纹走向,分明是有人以手法催发,加速了毒性蔓延。”
  萧真儿接过纸细看,脸色渐渐凝重。瘴毒虽因地气污秽、妖秽凝结而生,毒性却往往呈现地域性的统一。可眼前这些病患,虽症状大类相似,细究之下,毒性却各有偏重,仿佛……是被“调配”过的。
  “这肯定人为。”她吐出两个字,指尖发凉。
  棚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方撩开草帘进来,身后跟着宋磊与程尚。风尘仆仆,脸色沉重。
  “萧师姐,罗师妹。”韩方抱拳,语气急促,“城东又发现三例,症状相同,都是从南边瘴林边缘抬回来的。另外……我们按线索追查,在城西废弃的义庄地下,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用布包裹的物件,小心展开。布中是一截焦黑的木牌,边缘已被烧毁大半,但中央仍可辨出一个残缺的图案——一只抽象的眼瞳,瞳孔处似有漩涡,周围环绕着扭曲的云纹。
  萧真儿瞳孔一缩:“遮天派的‘窥云眼’标记。”
  宋磊补充道:“萧师姐,义庄地下有暗室,里面留有配药的器具,还有一些未烧尽的药草残渣。我们请城中药铺的老师傅辨认过,其中几味,正是会加剧瘴毒毒性、引动气血逆行的虎狼之药。”
  程尚脸上带着愤慨:“这绝不是天灾!是有人借瘴毒之名,暗中投毒,加剧疫情!”
  罗若与萧真儿对视一眼,心中凛然。她们协助伊不苟在此救治,本以为是寻常瘴毒泛滥,却不想背后竟藏着如此阴毒的算计。
  “遮天派……”萧真儿沉吟,“他们一向行事诡秘,但如此大规模地暗中投毒,引发恐慌,所图为何?”
  韩方摇头:“目前线索只到义庄。但我们抓到一个在附近鬼祟探看的闲汉,他供出曾见过几个黑袍人在那一带出没。”
  萧真儿当机立断,“我们需加强药方,针对这种人为调配的毒性调整解法。伊道友呢?”
  “伊道友在后院配药,说是要试一味新方。”宋磊道,“我去请他。”
  夜色渐深,草棚后院单独隔出的一间小药房中,灯火通明。
  伊不苟正站在药柜前,手中握着一杆小巧的玉秤,仔细称量着几味药材。
  桌案上摊着一张药方,墨迹未干,旁边已摆好七八个瓷瓶与小炉。炉火正旺,上面架着的药罐中咕嘟作响,散发出复杂的药香,混杂着一缕极淡的腥气。
  伊不苟将称好的“蛇蜕灰”与“月见草露”倒入罐中,拿起银匙缓缓搅动。他动作不疾不徐,气息平稳,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但就在药液将成、他将要熄火的刹那——
  窗外黑影一闪!
  一道锐风破窗而入,直取他后心!那并非暗器,而是一道凝练如针的漆黑真气,透着阴寒蚀骨的气息,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伊不苟仿佛早有预料,身形未转,只左手向后轻轻一拂。
  “嗡——”
  一股柔和如水的青色真气自他袖中涌出,在身后凝成一面薄如蝉翼的屏障。漆黑真气刺在屏障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随即如泥牛入海,消散无形。
  几乎同时,伊不苟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定身针。”
  药房角落的阴影处,空气陡然凝滞!一道正欲遁走的身影猛地一僵,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动作慢了半拍。
  伊不苟这才转身,看向那被迫现形的袭击者。那人全身裹在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泛着蓝芒的短刺,显然淬有剧毒。
  “遮天派的‘影遁术’练得还欠火候。”伊不苟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晚辈功课,“谁派你来的?毁药?还是夺方?”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千草堂弟子竟有如此修为,且一眼看穿他的来历。他不答话,周身黑气暴涨,强行震开凝滞的气场,短刺如毒蛇吐信,再次刺向桌案上的药罐!
  目标明确——毁掉这正在配制、可能化解毒性的药物!
  伊不苟眼神一冷。
  他未移动脚步,只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药房中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如牛毛的冰晶,每一枚都锐利如针,随着他手指收拢,如暴雨般向黑衣人激射!
  “千针狱!”
  黑衣人厉喝一声,短刺舞成一片蓝汪汪的光幕,试图挡下细针。但那冰针看似细小,却蕴含着凝真境修士的精纯真气,穿透力极强。只听一阵密集的“嗤嗤”声,光幕瞬间千疮百孔,十余枚细针穿透防御,刺入黑衣人肩、臂、腿各处。
  “呃啊!”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伤口处迅速凝结冰霜,向周围蔓延,封住经脉。
  伊不苟一步踏前,已至黑衣人面前,左手并指如剑,点向他眉心,要逼问口供。
  但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牙!
  “噗——”
  他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地竟腐蚀青砖,嗤嗤作响。整个人随即软倒,气息迅速消散,竟是瞬间自绝心脉。
  伊不苟收手,眉头微蹙。好决绝的死士。
  他俯身检查黑衣人尸体,除了一身夜行衣和那柄毒刺,别无他物。但在他右手虎口处,有一个极淡的刺青——三片扭曲的云纹,环绕一枚竖瞳。
  果然是遮天派。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罗若与韩方等人闻声赶来。
  “伊道友!您没事吧?”罗若急问,看到地上尸体,脸色一变。
  “无碍。”伊不苟直起身,指了指桌上药罐,“药成了,幸未受损。”
  罗若蹲下查看黑衣人尸体,看到那刺青,深吸一口气:“遮天派……竟亲自出手偷袭。”
  韩方怒道:“他们果然不想让瘴毒被治!想借疫情制造恐慌,搅乱沧州!”
  伊不苟洗净手,将新配好的药液倒入瓷瓶,封好,这才缓缓道:“此人目标明确,就是要毁药。看来我们这几日的救治,已触动了某些人的布局。遮天派…………”
  他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眼中映着跳动的灯火,深不见底。
  “明珠城的瘴毒,只是序幕。”他轻声道,“真正的风暴,恐怕已经近了。”
  药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作响。
  远处,沧州深沉的夜幕下,瘴雾无声翻涌,如同巨兽缓慢的呼吸。
  而各方暗流,已悄然汇向同一个方向——那传说中,凤凰遗迹最终的秘密所在。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2:33:25

第一百七十五章 火泣涅盘
  西南方向的瘴气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如同淤积了千百年的毒血,沉沉地笼罩着连绵的丘陵与裂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吸入肺中,竟带着细微的灼烧感。
  龙啸四人已在其中跋涉了两日。
  越是深入,周遭环境便越是反常。本该郁郁葱葱的林木,枝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铁灰色,表面凝结着细密的紫色晶霜,触手冰凉,却会在触碰的瞬间散发出一缕灼热的异香。地面的泥土松软而粘腻,踩上去仿佛踏在某种巨型生物的腐肉之上,偶尔有惨白色的、形似骨骼的岩刺破土而出,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森然冷意。
  小曦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她只是显得比往日沉默,紧紧抓着甄筱乔的衣角,眼眸时常失焦,望着某处虚空。但渐渐地,她开始低语,声音细若蚊蚋,断断续续。
  “……热……好热……”
  “……火……在哭……”
  龙啸与甄筱乔交换着忧虑的眼神。每当小曦陷入这种恍惚的低语时,她周身便会不自觉逸散出极淡的赤金色光点,如同萤火,没入四周的瘴雾与怪异的植被中。而被光点触及的地方,那些铁灰色的枝叶会轻微震颤,紫色晶霜短暂消融,露出底下枯败的、仿佛被灼烧过的焦黑本质。
  “她的灵韵……在与这片土地深处的东西共鸣。”黄得道蹲在一块凸起的惨白岩石上,黑豆眼凝重地观察着,“而且共鸣越来越强了。这丫头自己怕是控制不住,也未必完全理解自己感应到的是什么。”
  它捋了捋稀疏的胡子,从破烂道袍里摸出那几枚古铜钱和龟甲。“光靠咱们这么找,像没头苍蝇。老黄我再试试,借她此刻灵韵外溢最盛的时机,强行推演那‘中心节点’的具体方位!机会难得!”
  “黄前辈,”甄筱乔担忧地看着它,“您上次就说卜算此等涉及上古遗迹天机会遭反噬,此刻小曦状态不稳,灵韵激荡,强行借力恐怕……”
  “顾不得了!”黄得道咬牙,“咱们耽搁不起!那两路人马此刻恐怕也已陷入各自的麻烦,中心祭坛若真藏着解决一切的关键,越早找到越好!老黄我虽修为不济,但这手血脉中的‘窥天机’秘术还算有点门道,拼着折损几年道行,也得把路给探明白了!”
  它说着,已跳到小曦面前,神情前所未有地郑重:“小曦,信任大仙一次。待会儿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尽量放松,别抗拒我牵引你的灵韵。”
  小曦从失神中稍稍回魂,看着黄得道严肃的脸,又看看龙啸和甄筱乔关切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不怕。”
  黄得道不再多言,伸出双爪,虚按在小曦头顶三寸之处。它口中念念有词,晦涩古老的咒文自尖细的喉咙中挤出,带着某种苍凉遥远的韵律。土黄色的妖力自它体内涌出,不再是往日的浑浊,反而透出几分澄澈的光晕,与它爪下逐渐被牵引出的、从小曦眉心溢出的赤金色灵韵丝线缓缓交融。
  铜钱与龟甲被妖力与灵韵包裹,悬浮在半空,开始自行旋转、碰撞,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叮当声。每一次碰撞,都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土黄与赤金的涟漪,涟漪所及,周围的暗紫色瘴气如潮水般退避开一小片区域,露出下方更加荒芜死寂的黑色大地。
  龙啸与甄筱乔一左一右护法,狱龙斩与“情愫”剑微微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因异象而可能被吸引来的不速之客。
  卜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黄得道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浑身破烂道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躯上。它的爪子开始微微颤抖,口中咒文的节奏也变得艰涩。悬浮的铜钱与龟甲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碰撞声连成一片尖锐的鸣响,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刺目的光芒。
  小曦的脸色则变得异常红润,仿佛有团火在皮下燃烧。她闭着眼睛,睫毛剧烈颤抖,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火……哭得好伤心……”
  突然!
  “噗——!”
  黄得道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悬浮的铜钱与龟甲同时炸开!铜钱碎裂成数片,龟甲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灵气尽失,化为凡物坠落。
  黄得道身形摇摇欲坠,被眼疾手快的甄筱乔一把扶住。
  “黄前辈!”龙啸急道。
  “没……没事……”黄得道艰难地喘着气,嘴角血迹未干,眼中却爆发出极度兴奋与惊骇交织的光芒,“看到了……老黄我……看到了!”
  它挣扎着站稳,指向西南偏西方向,那里是数座环形山峦合围之处,从他们此刻的位置看去,只能见到一片更加浓重、仿佛凝固了的暗紫色雾墙。
  “涅盘……之谷!”黄得道声音嘶哑,带着震撼,“中心祭坛……不在某座山上,也不在地下……就在那片环形山中间!但那地方……被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庞大的阵法彻底隐藏了!难怪之前无论如何都感应不到具体位置!”
  它深吸几口气,平复翻腾的气血和受损的经脉,快速说道:“那阵法……与凤凰五德遗迹同源,甚至可能就是建造遗迹的那批上古大能所设!五处遗迹,不仅是钥匙的存放地,更是维持这个隐藏阵法的五个‘阵眼’!五德之力流转,共同掩盖了中心的‘涅盘之谷’!”
  “所以,我们必须集齐五枚钥匙,才能真正‘启动’或者‘中和’那个隐藏阵法,让‘涅盘之谷’显现?”龙啸立刻抓住了关键。
  “不错!”黄得道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而且……老黄我在窥探天机时,还感受到那谷中……有一股极其庞大、极其古老、却也极其……痛苦的意志。就像小曦说的,‘火在哭’。”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2:42:51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最后休整
  又行半日,西南方向的暗紫色瘴雾愈发浓稠,几乎凝成实质的帷幕,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以真气护体强行排开。脚下的土地已不见半分泥土的质感,全然是细密的、仿佛被反复灼烧又冷却后的灰黑色结晶,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脆弱而空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深处,前方瘴雾却忽然淡薄了几分。
  透过稀薄的雾气,隐约可见一片错落有致的低矮轮廓——竟是一个村子。
  村子坐落在两片倾斜的黑色岩坡之间,地势略低,形成天然的避风处。房屋多是石木混合搭建,样式古朴简陋,屋顶铺着晒干的、不知名的暗紫色蒿草,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不细看极易忽略。村中隐约有袅袅炊烟升起,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土地上,竟透出几分罕有的人间生气。
  “这里竟有人居住?”甄筱乔微微蹙眉,手按剑柄,警惕未消。
  龙啸目光扫过村子外围。村口立着一根歪斜的木杆,上面挂着一串风干的、形似兽爪的物件,随风轻晃。村中道路以粗糙的黑石板铺就,缝隙里生长着零星的、同样呈铁灰色的苔藓。偶有村民身影在屋舍间缓慢走动,衣着灰暗,动作迟滞,仿佛与这片土地同化了。
  “瘴气至此,凡人绝难久居。”龙啸低声道,“此处村民,恐怕也非寻常。”
  黄得道自从上次卜算吐血后,便一直有些萎靡,时常盯着某处出神,连它最宝贝的秃毛拂尘都只是随意搭在肩上。此刻见到村子,也只是掀了掀眼皮,黑豆眼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并未接话。
  龙啸看了看身旁的小曦。女孩脸颊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晕尚未褪尽,呼吸也比平日急促些,尽管她强打精神,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与恍惚,走路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小曦状态不佳,前方不知还有多远,凶险难测。”龙啸沉吟片刻,开口道,“不如在此村最后休整一次,补给清水干粮,也让小曦稍作恢复,再一鼓作气前往那‘涅盘之谷’。”
  甄筱乔点头赞同,柔声问小曦:“累不累?要不要歇歇脚?”
  小曦仰起脸,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我还好。”声音却有些发飘。
  龙啸转向黄得道:“黄前辈,您看如何?”
  黄得道似乎恍然回神,爪子一抖,拂尘差点掉在地上。它连忙抓住,定了定神,才扯出一个惯有的、却有些勉强的笑容:“啊?哦……好,好。是该休整休整,老黄我也……咳,也需要喘口气。”
  它顿了顿,眼珠转了转,忽然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语气开口道:“说起来,龙道友,甄姑娘,你们看你们二位,一个英武挺拔,一个清丽出尘,穿得也光鲜体面。老黄我这一身……”它扯了扯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道袍,讪笑道,“实在是有些……有碍观瞻。”
  它搓了搓爪子,嘿嘿笑着:“前面那村子,若是能有家裁缝铺子……二位可否行行好,给老黄我扯身新道袍料子?也不用多好,干净齐整就成。反正老黄我只有半人高,费不了多少布。你看,中心若真有咱们小曦的大机缘、大造化,这等大事当前,我总不能穿得这么破破烂烂、跟个要饭的似的去见证吧?那多不庄重!”
  龙啸与甄筱乔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黄得道向来抠搜,又爱占小便宜,但主动开口讨要新衣,且理由听着竟有几分郑重,倒是头一遭。
  “黄前辈言重了。”龙啸点头应下,“若村中有裁缝,为前辈置办一身新衣,理所应当。”
  黄得道立刻眉开眼笑,连连作揖:“哎呦!龙道友仗义!老黄我先谢过了!”
  四人收敛气息,放缓脚步,朝着村子走去。
  村口那根木杆下,蹲着一个抽旱烟的老汉。老汉皮肤黝黑干皱,如同老树皮,眼眶深陷,目光浑浊。他慢吞吞地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烟气融入周遭瘴雾,竟难以分辨。
  黄得道本欲像之前一样,现出本相,潜入村子,却被龙啸拦下,“黄前辈,此处有村,已是异常,我们四人,还是不要分开为好。”
  黄得道点点头,道:“龙道友担心的是。”于是黄得道没有变化,跟在龙啸后面,试探着一样,向前走进村子。
  看到龙啸四人走近,尤其是目光扫过半人半妖的黄得道和脸色异样的小曦时,老汉眼皮抬了抬,却并无太多惊讶,只是用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道:“外来的?”
  “路过,借宝地歇脚,买些吃食衣物。”龙啸抱拳,语气平和。
  老汉咂吧了一口烟,拿烟杆指了指村中一条稍宽的街:“往里走,第三家,门头挂蓝布的就是李裁缝。村东头有口老井,水还能喝。要住店……没有。空屋子倒有几间,自己收拾。”
  言简意赅,说完便又低下头,仿佛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龙啸道了声谢,引着众人入村。黄得道也松了一口气,这村子里的人,竟然对妖族不甚惊讶。
  村子比远处看着更为寂静。偶有村民从门缝或窗后投来视线,目光多是麻木、探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们的面容大多与那老汉相似,呈现一种被瘴气长期侵蚀后的灰败之色,行动迟缓,但龙啸能感觉到,这些村民体内隐隐有微弱而坚韧的生机流转,似乎已适应了此地环境,甚至……产生了一丝变异。
  找到李裁缝家。门面狭小,屋内堆满各色灰暗布料,一个戴着老花镜、手指干瘦如鸡爪的老妪正在昏暗光线下缝补一件褂子。听闻要定制道袍,老妪抬眼打量了一下黄得道的体形,嘶哑道:“有现成的粗麻料子,灰的、褐的。要什么颜色?合身的得等两个时辰。”
  “就灰色,合身最好!”黄得道忙道,又补充一句,“那个……再帮我这拂尘,配上个新些的、光亮点的马尾塞子,行不?”
  老妪点点头,报了价钱,倒是不贵。龙啸付了钱,约定晚些来取。
  随后,他们在村东头老井打了水,又向一户村民买了些耐储存的黑麦饼和风干的肉条。最后寻了一间明显闲置已久的石屋,略作打扫,暂时安顿下来。
  甄筱乔像往常一样,陪着小曦在屋前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玩耍。她取出之前路上给小曦编的草蚱蜢,又讲起苍衍山翠竹苑里那些调皮小兽的趣事,试图分散小曦的注意力。
  但小曦的状态明显比上次休整时差了许多。她接过草蚱蜢,只是拿在右手里,眼神却常常飘向西南方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天幕,对甄筱乔的故事也反应迟钝。偶尔,她会突然捂住心口,小脸皱起,低喃着“烫”或者“哭声近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只有一次,当黄得道兴冲冲地试穿好新取回来的灰色道袍,连那柄秃毛拂尘也装上了崭新的、泛着暗棕光泽的马尾,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转了个圈时,小曦冰蓝色的眼眸里,才真正漾开了一丝清澈的笑意。
  “黄大仙……好看。”她轻声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点暖色。
  黄得道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尖细的嗓音努力放得柔和:“嘿嘿,是吧?老黄我也觉得精神多了!”
  夜幕降临,瘴气似乎更加活跃,在村子上空无声翻涌,将本就稀疏的星月之光彻底隔绝。石屋内点起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火摇曳,映得人影幢幢。
  小曦服下甄筱乔调配的安神汤药后,终于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确认小曦睡熟后,黄得道轻轻走到屋外,对正在值守的龙啸和一旁调息的甄筱乔低声道:“龙道友,甄姑娘,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石屋后一处背风的角落。
  黄得道脸上的嬉笑之色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甚至……有一丝沉重。它身上的新道袍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括,却衬得它那瘦小的身形更添几分孤零零的味道。
  “老黄我……有些话,憋了一路了。”黄得道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关于小曦,关于那中心祭坛……也关于我自己。”
  龙啸与甄筱乔静静看着它,等待下文。
  “小曦这孩子,绝非凡俗。”黄得道开门见山,“她体内那丝火属灵韵,精纯古老,带着煌煌神禽之威,却又混杂着深重的悲伤与怨念……与这片土地深处那‘哭泣的火’同出一源。她即便不是真正的凤凰遗脉,也必是上古时代侍奉、崇拜凤凰的先民遗嗣,血脉中封存着与凤凰相关的记忆与力量。”
  “此去中心‘涅盘之谷’,对她而言,绝非简单的探宝或解惑。那是她血脉的呼唤,是她命定的机缘,甚至……可能是她身世之谜最终揭晓之地。那里藏着的东西,或许能让她脱胎换骨,或许……也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危险与代价。”
  黄得道说着,黑豆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疼惜与决绝:“老黄我混迹人间几百年,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儿没少干,活得糊里糊涂,也没什么大追求。可这一年来,带着小曦东躲西藏,教她认字说话,看她一点点长大,听她喊我‘黄大仙’……这日子,是我几百年来,过得最像‘人’的日子。”
  它抬起头,看向龙啸和甄筱乔,郑重地抱拳:“龙道友,甄姑娘,这一路,多谢了。遇见你们,为了小曦,一路护持,出生入死。这份情义,老黄我心里记着。”
  “我在此立誓,”黄得道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无论那‘涅盘之谷’中有什么,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老黄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小曦拿到她该得的机缘!这是我答应过她的,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夜风吹过,带着瘴气特有的甜腥,拂动它新道袍的衣角。
  龙啸沉默片刻,开口道:“黄前辈言重了。小曦既叫我一声龙大哥,我便不会袖手旁观。此行凶险,我们自当同进同退。”
  甄筱乔亦温声道:“小曦天真纯善,我们早已将她视作妹妹。护她周全,亦是本分。黄前辈不必如此。”
  黄得道眼中似有微光闪动,它用力点点头,咧嘴想笑,那笑容却有些发苦。
  它转过身,望向西南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暗紫色夜空,新拂尘的马尾穗在风中轻轻摆动。
  有些话,它终究没有说出口。
  在上次那场折损道行的强行卜算中,它不仅仅看到了“涅盘之谷”的位置和隐藏阵法。小曦的大造化,大机缘。
  在因果交织、吉凶混杂的天机迷雾深处,它还清晰地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一道浓得化不开的血色凶兆。
  那凶兆的指向,正是它决心要陪小曦前往的终点。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2:55:45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语
  深夜,石屋寂静。
  瘴气在窗外无声翻涌,将本就黯淡的星光彻底隔绝。屋内一盏油灯已燃至尽头,火苗微弱跳动,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此前一路南行,住宿分配已成惯例——甄筱乔带着小曦一间,龙啸与黄得道一间。方才在石屋安顿下来时,甄筱乔如常起身,准备带小曦去里间休息。
  然而黄得道却忽然开口。
  “甄姑娘,今夜……让小曦跟老黄我住吧。”
  甄筱乔脚步微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它。
  黄得道挠了挠头,那张黄鼠狼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尖声道:“老黄我得了这身新道袍,心里头高兴,想跟丫头多说会儿话。再说……”它瞥了一眼小曦苍白的脸色,“丫头这几日被那灵韵折腾得不轻,跟着我,万一夜里有什么动静,我离得近,也好照应。”
  小曦仰起头,看着黄得道,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些疑惑,却乖乖点了点头。
  甄筱乔看向龙啸。龙啸微微颔首。
  于是便这样定了。
  …………
  此刻,黄得道盘坐在小曦床边,新做的灰色道袍穿在身上,还带着粗麻料子特有的浆洗气味。它低头看着熟睡的小曦,那双总是骨碌碌转的黑豆眼,此刻一动不动。
  丫头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微微蹙着,小嘴偶尔抿一下,右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那截空荡荡的左袖,被甄筱乔细心地用布条扎起,妥帖地压在身侧。即便在睡梦中,她周身仍偶尔逸散出极淡的赤金色光点,如同萤火,一闪即逝,没入黑暗中。
  黄得道伸出爪子,悬在小曦脸侧上方三寸处,最终却没有落下。它怕自己爪子粗糙,惊醒了她。
  “丫头……”
  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开口,尖细的嗓音压得极柔,柔得像山间夜风穿过草叶。
  “接下来这一劫,大仙我若是过得去,你得了你的大机缘,大仙我跟着鸡犬升天。”
  它顿了顿,黑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若是过不去……”
  爪子在空中停了很久,才慢慢地、轻轻地收了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
  “丫头,以后大仙不在了,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呀……”
  它看着小曦那张稚嫩的脸,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偶尔翕动的鼻翼,看着她嘴角那一点极淡的、不知梦见了什么而浮现的弧度。
  “别总是傻乎乎的,谁给你吃的就跟人走。”
  “龙道友和甄姑娘是好人,跟着他们,大仙放心。”
  “《引气诀》要天天练,别偷懒。等你能自己飞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
  “识字也要继续学,龙道友教得比我好。以后写出自己的名字,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看,咱小曦也是有学问的。”
  “还有啊……”
  黄得道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黄大仙是个什么样的妖……你就说,是个穿破烂道袍的、爱啃野果的、整天没个正形的老黄鼠狼……就行了。”
  它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别说我今天穿新道袍的样子,怪精神的,说了他们也不信。”
  窗外,夜风忽然紧了一阵,瘴雾翻涌,将残月的最后一缕微光彻底吞没。
  黄得道抬起头,望向那片西南方向的暗紫色天幕。透过石壁,透过重重瘴雾,它仿佛能看到那座被古老阵法隐藏的“涅盘之谷”,感受到那股庞大、古老、而痛苦的意志。
  它眼中那丝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种平静的、近乎释然的决绝。
  “值了。”
  它轻声说。
  然后低下头,重新看向小曦。那双黑豆眼里,此刻只有满满的、不加掩饰的慈爱与温柔。
  “睡吧,丫头。”
  “大仙守着你。”
  …………
  隔壁房间。
  石屋简陋,只有一张勉强能躺下两人的窄榻。龙啸与甄筱乔并肩坐在榻边,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墙角的油灯同样将尽,火苗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沉默持续了很久。
  甄筱乔靠着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她低着头,天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偶尔抬眸,目光会掠过龙啸的侧脸,又很快垂下。
  龙啸则坐着,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屋外偶尔传来瘴雾翻涌的呜咽声,衬得屋内愈发安静。
  “啸哥哥。”
  甄筱乔忽然轻声开口。
  龙啸转过头。
  她抬起眼眸,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微弱的灯火,神色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出来:
  “我觉得……黄前辈好像有话没说完。”
  龙啸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
  “之前那次引小曦灵韵的卜算之后,他就有些不一样。”甄筱乔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隔壁听见,“起初我只道是他被卜算反噬受伤,有些疲惫。但今日……”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他突然提出要换新道袍,又要和小曦住一间。就好像……好像在……”
  她没有说下去。
  龙啸却明白她想说什么。
  就好像在交代什么。
  他想起傍晚时黄得道穿着新道袍在她们面前转圈的样子,那故作得意、却掩不住眼底深意的笑容。又想起方才它主动开口要和小曦同住时,那张黄鼠狼脸上挤出的笑,此刻回想起来,那笑容里分明藏着什么。
  “它看到了什么。”龙啸低声道,“在那次卜算中,除了‘涅盘之谷’的位置,它一定还看到了别的。”
  甄筱乔抬起眼眸,与他对视。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层隐忧,已在沉默中彼此印证。
  片刻后,甄筱乔轻轻靠了过来,将头靠在龙啸肩上。龙啸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南方旅途沾染的、若有若无的瘴气气息,却掩不住那股属于她的、让人安心的温柔。
  “啸哥哥,”她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说,我们能帮小曦拿到她的机缘么?”
  龙啸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感受着那柔软的发丝蹭过皮肤的触感。
  “能。”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一定能的。”
  甄筱乔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靠着,半晌无言。窗外瘴雾翻涌,屋内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安稳的节拍。
  龙啸的手,原本只是轻轻搭在她腰侧。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试探性地,向下滑了一寸。
  隔着青色的裙料,触到那被裙摆遮掩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甄筱乔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她没有抬头,只是耳根悄悄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啸哥哥……”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嗔意,却没有躲开。
  龙啸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动作,也没有收回。他低头,看着她垂下的眼帘,那长而翘的睫毛在微弱的灯火下轻轻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
  “筱乔。”
  他低声唤她,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暗哑。
  “自从出了苍衍派,一路南行至此……我们好久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掌心传来的热度,和那微微收紧的手指,已经将未竟之意传递得清清楚楚。
  甄筱乔的脸更红了。她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隔壁……小曦还在睡呢……”
  “她睡着了。”龙啸说,“黄前辈守着她。”
  甄筱乔不说话了。
  龙啸的手指又轻轻动了动,隔着裙料,感受着那柔软而紧致的触感。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重,却仍克制着,只是这样轻轻抚触,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明日就要进入那最后的遗迹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还不知道会怎样。”
  甄筱乔的身子微微一颤。
  “筱乔,我不想留下遗憾。”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之间那片沉默的空气里。
  甄筱乔忽然抬起头。
  她的脸颊绯红,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漾开一片温柔的水光。她看着龙啸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映着微弱的灯火,也映着她的影子。
  “啸哥哥,”她轻声说,“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说得像……最后一次那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我们以后,一定还会……有很多次的。”
  龙啸看着她。
  灯火将尽,屋内的光线愈发昏暗,但她的眼眸却明亮如星。
  他慢慢低下头,靠近她的脸。
  “不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悸动,呼吸拂在她唇边,“也就是说……你答应了?”
  甄筱乔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那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昏暗的光线里,如同无声的默许。
  龙啸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是试探,像是确认。但很快,那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渴望便如潮水般涌上来,将这个吻变得愈发炽热、愈发深入。
  甄筱乔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紧。她生涩地回应着,唇齿间溢出极轻极细的呜咽,却都被他吞入腹中。
  不知过了多久,龙啸才稍稍抬起头,与她额头相抵。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还停在她身后,隔着薄薄的裙料,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温度。
  甄筱乔睁开眼,眼眸里水光潋滟,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咬着唇,声音轻得像梦呓:
  “啸哥哥……你轻点……”
  她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隔壁……还有黄前辈和小曦呢……”
  龙啸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一次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窗外,瘴雾无声翻涌,将这片孤零零的石屋与外界彻底隔绝。
  夜还很长。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0 03:07:02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火
  屋内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油灯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油,火苗挣扎着跳动两下,倏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窄榻上相拥的两人彻底吞没。
  窗外瘴雾翻涌,将本就黯淡的天光隔绝在外。石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彼此的体温、心跳、呼吸,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成为唯一可感知的真实。
  龙啸的唇从甄筱乔唇上移开,沿着她滚烫的脸颊,缓缓滑向耳畔。他含住那小巧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舐,感受着它在自己口中渐渐充血、发烫。
  甄筱乔的呼吸立刻乱了。她偏过头,想要躲开,却被龙啸有力的手臂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只能将脸埋进他颈窝,死死咬着唇,把即将溢出喉咙的呻吟强行压回去。
  “别……”
  她用气音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求饶的颤意。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意。他的大掌沿着她腰侧的曲线向下滑去,隔着那层薄薄的青色裙料,感受着掌心下微微颤抖的柔软。
  裙料被慢慢掀起。
  黑暗里,触感被无限放大。
  甄筱乔的身子紧绷了一瞬,随即又软了下去。她能感觉到龙啸的手探入了裙底,沿着她的大腿外侧缓缓向上。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战栗从皮肤表面一直渗入骨髓,让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龙啸指尖触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一种更加细腻、更加紧致的触感——那层紧紧包裹着她双腿的、暗金纹的玄蛛丝袜。
  龙啸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质表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独特的、微微冰凉的触感,以及丝袜下隐约可辨的、温热的肌肤。那触感熟悉而致命,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燃他体内压抑了太久的火焰。
  他太喜欢筱乔这双丝腿了。
  修长、笔直、腴润、线条流畅,被那层黑色的玄蛛丝袜紧紧包裹时,在月光下会泛着诱人的幽暗光泽。那光泽与袜下若隐若现的肤色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只属于他的隐秘诱惑。
  从将玄蛛丝袜送给她,第一次见到她穿着这双丝袜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抗拒。
  龙啸的手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向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感受着腿根处那片柔软的温度。他的指尖在那最敏感的花心私密处边缘徘徊,轻轻按压,又缓缓滑开,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撩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甄筱乔死死咬着唇,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指尖几乎要掐进他肉里。黑暗中,她悄然运转草木真气,那玄蛛丝袜得到真气的催动,裆部的位置,在她下意识运转真气的催动下,正悄然裂开一道细窄的缝隙。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玄蛛丝袜材质特殊,能传导真气,辅助修行。多次的亲密后,她早已学会如何以真气控制丝袜的变化,那缝隙的开合,几年来她多次练习尝试,已经炉火纯青。
  龙啸显然察觉到了。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轻轻划过,指尖触到缝隙下湿润柔软的花心。那触感让他喉咙发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低头,在黑暗中寻到她的唇,再次吻住。
  这个吻比方才更加炽热,更加深入,带着掠夺般的急切。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纠缠,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夺走。
  与此同时,他的手终于不再满足于抚弄。
  龙啸微微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自己的衣袍。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让甄筱乔的脸更加滚烫。她闭着眼,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又忍不住期待。
  片刻后,一个滚烫而坚硬的物事抵在了她腿间那道缝隙处。
  甄筱乔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筱乔……”
  龙啸的声音暗哑得几乎变形,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与颤抖。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腰。
  那是无声的默许。
  下一刻,龙啸那滚烫的龙根缓缓挤入了那道缝隙,挤入了她湿润柔软的花径深处。
  “唔——!”
  甄筱乔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被她死死压了回去。她将脸埋进龙啸肩头,牙齿咬住他的衣襟,用尽全力克制着即将冲出口的呻吟。
  那被充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眼前阵阵发白。
  龙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紧窒的包裹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逼疯。他停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大口喘息着,努力平复那汹涌的冲动。
  两人就这样静止了片刻,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黑暗中交织。
  终于,龙啸动了。
  起初是极轻极缓的动作,浅尝辄止,如同试探。龙根每一次浅浅的退出,再缓缓的进入,都在甄筱乔那极致紧窒的花径中掀起阵阵战栗。
  甄筱乔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着褥子,指节发白。她咬着唇,将所有的呻吟都压在喉咙里,只偶尔泄出一两声极轻极细的闷哼,如同猫儿的呜咽。
  龙啸的动作渐渐加快。
  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那越来越滚烫的体温,那将他龙根包裹得更紧的柔软甬道。这些感知比视觉更加刺激,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腰身突然用力一挺!龙根狠狠插入甄筱乔的花径!
  “唔!”
  甄筱乔的喉咙里猛地溢出一声闷哼,虽然被她及时压住,但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依旧清晰可闻。她浑身剧烈颤抖,丝腿下意识地夹紧,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那一下太深了,深到她几乎要被贯穿。
  龙啸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控,停下来,大口喘息着,努力平复。但黑暗中,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喜欢她这样。
  喜欢看她因为自己而失控,喜欢看她拼命忍耐却依旧泄露出的声音,喜欢看她被自己欺负得无处可逃的模样。
  片刻后,他又一次狠狠将龙根挺入!
  “唔!”
  甄筱乔又是一声闷哼,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摸到龙啸的手臂,用力掐了一把,以示抗议。
  但龙啸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暗哑而愉悦,随即便又是重重的一下。
  甄筱乔被他欺负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又羞又恼,偏偏身子不争气,每一次花心被他的阳物狠狠顶入时,那灭顶的快感都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得意。
  她咬了咬牙,在龙啸又一次挺入的瞬间,忽然小腹用力,将花径的媚肉猛地收紧!
  “呃——!”
  龙啸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筱乔花径那突如其来的紧窒包裹如同无数只小手同时挤压他的龙根,强烈到几乎要让他当场缴械。他浑身紧绷,停在原地,大口喘息着,额头抵在她肩上,浑身颤抖。
  “你……”
  他用气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甄筱乔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谁也不敢动。那媚肉紧窒的包裹感太过强烈,龙根稍一动作便是灭顶的快感。
  终于,龙啸缓过劲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动作再次开始。
  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用力。
  期间,两人真气交融,淬炼双修,不在话下。
  “唔……唔……唔……”
  甄筱乔的闷哼声随着他的动作,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响起。她将手死死捂在嘴上,却依旧挡不住那泄出的声音。花心每一次被他的龙根顶入,那声音便会从指缝间溢出,轻细而破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龙啸也被这声音刺激得更加兴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龙根每一次都深入到底,龟头直抵宫口,恨不得将自己的阳物揉进她的身体里。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能感觉到她的花径越来越烫,那媚肉紧窒的包裹开始有规律地收缩,一下,一下,越来越快。那是她即将高潮的前兆。
  甄筱乔也感觉到了。那灭顶的快感正在小腹积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越来越汹涌,越来越难以压制。她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丝腿紧紧缠在他腰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啸哥哥……我……我要……”
  她用气音说,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求饶,也带着渴望。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用更快的动作回应她。
  一下,两下,三下……
  甄筱乔的身子猛地绷紧!她死死咬着唇,将即将冲出口的尖叫硬生生压回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濒死般的闷哼。与此同时,花径一阵剧烈的收缩,如同无数只小嘴同时吮吸,将龙啸的龙根牢牢裹住。
  那灭顶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白光炸裂,意识几乎要脱离身体。她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不断溢出压抑的闷哼,却始终没有让那声音变大。
  龙啸被她花径剧烈的收缩夹得几乎要发疯。那灭顶的快感从两人结合处汹涌而来,如同惊涛骇浪,将他彻底吞没。
  他也到了极限。
  最后几下猛烈的冲刺后,他猛地停住,浑身紧绷,将脸死死埋进她颈窝里。一股滚烫的精元从他龙根顶端喷涌而出,深深注入她花径深处。
  那射精的快感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眼前发黑。他咬紧牙关,将即将冲出口的闷哼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泄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喘息。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一动不动。
  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和交错的喘息声,在黑暗中交织,久久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心跳才渐渐平复。
  龙啸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寻到她的唇,轻轻吻了一下。那吻很轻,很柔,带着温存过后的怜惜与爱意。
  甄筱乔软软地回应着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黑暗中,甄筱乔轻轻弯了弯嘴角。
  她忽然抬起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触到他的脸颊,然后顺着向下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
  “啸哥哥,你好坏……”
  龙啸将龙根缓缓退出,带出精液和爱液混合的白浊液体。
  然后轻轻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带入怀中,轻吻她的额头。
  “谁让你,这么叫我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匀。
  龙啸仍将她揽在怀里,掌心贴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摩挲。甄筱乔蜷在他胸前,脸埋在他颈窝里,天蓝色的长发散落。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窗外瘴雾翻涌的呜咽声,和彼此的心跳,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无声的夜曲。
  许久,甄筱乔轻轻动了动,抬起头。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啸哥哥。”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温存过后的慵懒与餍足。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龙啸没有说话。他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然后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很轻,却比方才所有的炽热与疯狂都更加郑重。
  “会。”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那涅盘之谷中有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甄筱乔轻轻笑了。
  她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相拥睡去。
  窗外,瘴雾不知何时淡薄了些许。一缕极淡的、灰白色的天光,透过雾气,悄然洒在窗棂上。
  黎明将至。
  隔壁房间,黄得道依旧盘坐在小曦床边,一动不动。
  它低头看着熟睡的小曦,那张稚嫩的脸上,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它伸出爪子,悬在她脸侧上方,这一次,终于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她头顶。
  “丫头。”
  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开口。
  “大仙这辈子,值了。”
  窗外那缕天光渐渐亮了起来,在它新做的灰色道袍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黄得道抬起头,望向窗外。
  西南方向,那片暗紫色的天幕依旧浓重如墨。
  但它知道,今天,他们就要走进那片墨色深处了。
  “来吧。”
  它轻声说,黑豆眼里再无犹疑,只有平静的、早已做好的准备。
  “该来的,总会来。”
  石屋内,三人一妖,各怀心事,在这黎明将至的时刻,静静等待着新的一天。
  而远方,那片被古老阵法隐藏的涅盘之谷,也在无声中,等待着它的访客。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1 15:28:13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谷口迷瘴
  晨光熹微。
  西南方向的天幕依旧被暗紫色的瘴雾笼罩,但今日的雾气似乎比往日淡薄了稍许,隐约能看见更远处几座环形山峦的模糊轮廓。石屋外,那片铁灰色的苔藓地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小虫从石缝中钻出,又迅速缩回。
  龙啸盘坐在屋前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紫金色雷火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吐纳吸收周遭的天地灵气,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不少真气比平日更加凝实——昨夜与甄筱乔的双修,确实裨益不小。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龙道友起得真早。”黄得道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尖细与慵懒。
  龙啸睁开眼,转头看去。
  黄得道穿着那身崭新的灰色道袍,正从屋里慢悠悠地晃出来。它一手抱着那柄换了新马尾的拂尘,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龙啸身边,也找了块石头蹲坐下来。
  “小曦呢?”龙啸问。
  “还睡着呢。”黄得道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抹了抹嘴角,“丫头这几日被那灵韵折腾得不轻,昨夜倒是睡得安稳,老黄我没忍心叫醒她。让她多睡会儿吧,等她自己醒了再出发也不迟。”
  龙啸点点头:“也好。”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望向西南那片暗紫色的天幕。晨风带着瘴气特有的甜腥拂过,吹动黄得道新道袍的衣角。
  沉默了片刻,黄得道忽然开口道:“甄姑娘呢?”
  “在屋里。”龙啸答,“她说进去看看小曦,需不需要用木属功法给她调理一下。”
  “哦——”黄得道拖长了尾音,黑豆眼转了转,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龙啸察觉到了它那眼神,微微皱眉:“黄前辈?”
  黄得道嘿嘿一笑,那笑容在黄鼠狼脸上显得有些贼兮兮的。它往龙啸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龙道友,昨晚大发神威啊。”
  龙啸一愣:“什么?”
  “别装了别装了。”黄得道挤眉弄眼,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老黄我虽然年纪大了,耳朵可还好使着呢。那动静……嘿嘿,虽说你们压得挺低,但这石屋隔音也就那样,老黄我又不是死人。”
  龙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黄得道见状,笑得更欢了。它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黑豆眼里满是促狭:“龙道友,你这‘啸哥哥’当得不错啊。平时看你一本正经,一幅少年老成的样子,没想到……啧啧,有一手啊。”
  龙啸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他别过脸去,不敢看黄得道那双贼亮的眼睛,只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黄前辈……慎言。”
  “慎什么言?”黄得道却不依不饶,“老黄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甄姑娘那声‘啸哥哥’,叫得那个软,那个甜,老黄我听了都替你们害臊!哎哟喂,你们人族这些小年轻啊,表面上一个比一个正经,私下里……”
  “黄前辈!”龙啸终于忍不住打断它,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的求饶。
  黄得道见他这副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笑得浑身发抖,新道袍都皱成一团:“哈哈哈!龙道友,你……你这脸皮也太薄了吧?老黄我就是随口说说,至于红成这样?”
  龙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那翻涌的情绪,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转头去看黄得道的脸。他只能硬着头皮,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道:
  “前辈……莫要取笑。”
  “好好好,不取笑不取笑。”黄得道嘴上说着,脸上那促狭的笑意却半点未减。它伸出爪子,拍了拍龙啸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龙道友啊,老黄我是替你高兴。修道之路漫长,能得一心人相伴,是莫大的福分。你和甄姑娘情投意合,这是好事,有啥不好意思的?”
  龙啸沉默片刻,终于稍稍平复了脸上的热度。他转过头,看向黄得道,那双眼眸里虽然仍残留着一丝窘迫,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前辈说的是。”
  黄得道点点头,收回爪子,重新望向西南方向的天幕。它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感慨的神色。
  “老黄我活了这几百年,见过的修士多了去了。有的一心求道,绝情绝欲,修到最后,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的呢,情关难过,为情所困,最后道途夭折。还有的,妻妾成群,荒淫无度,结果耽误了修行,一朝被人击杀,娇妻美妾成鸟兽散。像你和甄姑娘这样,既能真心相待,又能互相砥砺道途的,难得。”
  它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若是以后小曦也能……”
  话说到一半,它却摆了摆爪子,没再说下去。
  龙啸静静看着它,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各怀心事。
  …………
  暗紫色的瘴气如活物般在环形山峦间涌动,形成一道几乎无法穿透的天然屏障。龙啸四人站在一片龟裂的黑色晶岩平台上,前方三十丈外,便是黄得道卜算所指的“涅盘之谷”入口方位——但肉眼望去,只有翻腾不休的浓雾,以及雾气后隐约可见的、陡峭如刀削的环形山壁。
  “就是这里?”甄筱乔轻声问道,手中的“情愫”剑微微低垂,剑身反射着瘴雾中稀薄的天光,“丝毫不见入口痕迹。”
  黄得道拄着那柄装了新马尾的拂尘,黑豆眼凝视着前方。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错不了。老黄我拼着道行损毁窥见的天机,入口就在这片山壁的某处。只是被上古阵法彻底隐去了形迹,非肉眼可辨。”
  小曦站在甄筱乔身侧,小手紧紧攥着甄筱乔的衣角。自接近这片区域,她体内的火属灵韵便如同沸水般翻腾不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她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片看似寻常的山壁,却仿佛能“看见”常人所不能见的东西。
  “那里……”她抬起右手指向山壁中段一处看似毫无特别的区域,“有花纹……在动。”
  龙啸顺着她所指方向凝神望去。起初,山壁上只有灰黑色的岩体,布满风蚀的痕迹与暗紫色苔藓。
  小曦上前,摸了摸岩体表面,竟然隐约浮现出极淡的金红色纹路!
  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水波般缓缓流转、变幻,构成复杂玄奥的图案。纹路中心,隐约可见一只展翅凤凰的轮廓,姿态优雅却带着悲怆,双翼伸展似要拥抱整片山谷,又似在烈火中挣扎。
  “是阵法核心的显化。”龙啸沉声道,“小曦能直接‘看见’,说明她与这阵法的本源力量同出一脉。”
  就在这时,一圈金红色的光晕自岩壁上荡开!
  光晕所及之处,瘴气如同遇见克星般急速退散,露出山壁的真实面貌。那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一整面经过精心雕琢的巨型浮雕!
  浮雕高约十丈,宽逾二十丈,几乎占据了整片山壁的中段。中央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昂首向天,双翼完全展开,每一片羽毛都雕刻得纤毫毕现,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凤凰身周环绕着五道环形纹路,分别呈现青、赤、黄、白、黑五色,对应木、火、土、金、水五行,也暗合凤凰“五德”。
  在五道环形纹路之间,雕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与图案: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先民祭祀、百鸟朝凰……俨然是一部镌刻在石壁上的史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凤凰胸口位置——那里有一处凹陷的孔洞,呈圆形。孔洞的形状一部分,与龙啸怀中的“顺之匙”“义之匙”碎片拼合后一致。
  “五钥归位,阵法自启。”黄得道喃喃道,眼中闪过震撼,“这阵法的规模与精妙……远非外围那五处遗迹可比。布阵者,恐怕真是上古时代追随凤凰的大能。”
  甄筱乔轻抚浮雕表面,触手温润,仿佛玉石而非岩石。“这凤凰的姿态……似乎在哭泣。”
  的确,仔细看去,凤凰雕刻的眼部虽未点睛,但整个姿态却透出一股深沉的悲怆。它双翼展开,却非翱翔之姿,更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是……在献祭自己。
  小曦不知何时已走到浮雕前,仰头望着那只巨大的凤凰。她伸出右手,似乎想触摸凤凰的羽翼,但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浮雕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涟漪般的金红光晕,将她轻轻推开。
  同时,她体内的赤金色灵韵不受控制地涌出,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浮雕之中。浮雕上的凤凰纹路瞬间明亮了数分,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
  “她在与阵法共鸣。”龙啸低声道,“这阵法……认得她的血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浮雕四周的岩壁上,那些原本静止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沿着符文的轨迹飞速流转,最终汇聚于凤凰胸口的那处孔洞。
  “轰隆隆——!”
  整片山壁开始震动!
  裂缝自浮雕边缘蔓延开来,碎石簌簌落下。但裂缝并非崩毁,而是有规律地扩张、重组——凤凰浮雕正中央,自凤凰双翼交界处,一道笔直的裂隙缓缓裂开,向两侧平移!
  石门!
  一道高约三丈、宽两丈的厚重石门,正随着古老阵法的运转,自山壁内部显现!
  石门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雕饰,却自有一股威严古朴的气息。门缝处隐约有金红色流光溢出,与周遭的暗紫色瘴气形成鲜明对比。
  门,正在缓缓开启。
  但只开了一尺宽度,便停滞不动。
  门缝内,隐约可见一条向下的石阶,延伸向幽深的黑暗。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微弱白光的晶石,如同引路的星辰。
  与此同时,凤凰胸口那处孔洞,光芒大盛,一道光柱自孔洞中射出,在石门前方三丈处的空中交汇,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几行古老的文字——并非如今通用的文字,而是某种更加象形的古篆。
  黄得道眯着眼辨认片刻,缓缓念道:
  “五德归位,涅盘门开。
  血脉为引,宿命自来。
  烈火焚躯,方得真谛。
  凡入此门,生死由天。”
  话音落下,光幕消散。石门依旧只开一尺,仿佛在等待什么。
  “看来,需要五枚钥匙碎片全部嵌入,石门才会完全开启。”龙啸观察着凤凰胸口的孔洞,“而且……‘血脉为引’,恐怕需要小曦的血脉之力作为引导,才能真正激活阵法核心。”
  甄筱乔担忧地看着小曦:“‘烈火焚躯,方得真谛’……这听起来,并非善兆。”
  小曦却似乎被石门后的某种气息吸引,冰蓝色的眼眸直直盯着那幽深的通道,轻声说:“里面有声音……在叫我。”
  黄得道沉默片刻,忽然道:“龙道友,趁现在入口已显,你速将具体方位画出,传信给其他几队。老黄我在此守护,若有异动,也能及时应对。”
  龙啸点头,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皮纸与炭笔。他先是快速勾勒出环形山峦的地形,标出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然后在凤凰浮雕处做了重点标记。想了想,他又在旁边写下几行小字:
  “涅盘之谷入口已现,需五钥齐聚、血脉引导方可完全开启。谷口有上古阵法守护,凤凰浮雕为枢纽。小曦状态特殊,与阵法共鸣强烈。我等在此等候,万事小心。”
  他将皮纸卷好,从包裹小笼,取出玉鸽。
  将纸卷系于鸽足,龙啸抬手轻抚鸽首,玉鸽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先是冲天而上,穿透层层瘴雾,然后折向东方——那是龙行队伍的方向。
  目送玉鸽消失在天际,龙啸收回目光,看向那仅开一尺的石门。
  门缝内,幽深静谧。
  门缝外,瘴雾翻涌。
  “接下来,我们只能在此等候了。”龙啸沉声道,“黄前辈,您伤势未愈,先调息休息。筱乔,你照看小曦,莫让她太靠近石门,以免意外触发阵法。”
  甄筱乔牵起小曦的手,柔声道:“小曦,我们到那边石台休息,等你龙行大哥、周顿大哥他们来,好不好?”
  小曦乖巧地点点头,但目光仍不时飘向石门。
  黄得道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新道袍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整洁,但它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凝重,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显。
  龙啸走到石门旁,狱龙斩拄地,静静守护。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1 15:37:36

第一百八十章 分兵定策
  明珠城,韩府偏院。
  夜色已深,但偏院书房内灯火通明。凌逸端坐案前,手中展开的皮纸在灯下泛着黄晕,上面是龙啸以炭笔绘制的简略地形图与数行小字。她冰蓝色的眼眸在文字间缓缓移动,神色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心透露出凝重。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了。
  景飞斜倚在窗边,双手抱臂,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因为大伤半愈,他惯常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不少,嘴角虽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窗棂外,明珠城的灯火在远处明灭,更远处则是被瘴气笼罩的、仿佛永夜的荒野。
  屋内一时安静,只有灯芯偶尔噼啪作响。
  萧真儿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的玉符。她这几日虽未出城,却也没闲着——协调物资、联络城中势力、配合伊不苟调配药材,忙得脚不沾地。此刻难得静下来,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倦意,但那双眸子依旧明亮有神。
  “涅盘之谷入口已现,需五钥齐聚、血脉引导方可完全开启……”凌逸轻声复述着纸上的关键信息,声音清冷如泉,“……龙师弟他们已在谷口等候。”
  景飞转过身,走到案前,俯身看了看地图,手指点在凤凰浮雕标记处:“环形山合围之处……这地势,易守难攻,也易成死地。”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凌逸,“龙啸他们手中有两枚碎片,龙行往东去,周顿往南。咱们手里这枚‘仁之匙’,是时候动身了。”
  凌逸没有立刻回答。她将皮纸轻轻放在案上,目光转向萧真儿:“萧师姐,你的意思呢?”
  萧真儿停下手中把玩的玉符,抬眸看向地图。片刻后,她开口道:“伊道友那边的消息你们也看了——疫情背后有手推动,遮天派既然已经动手,就不会只此一次。”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明珠城周边几处标记,“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他们投毒制造恐慌,究竟图什么?如今看来,无非是想拖住我们,或是逼我们分散精力。”
  景飞点头:“我也是此意。遮天派在暗,我们在明。留在城中,固然能救治百姓,抵挡明枪暗箭,但五钥不齐,谷口不开,根源难除。沧州的异变若真是因凤凰遗迹而起,那么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那片‘涅盘之谷’中。”
  凌逸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她走到墙边悬挂的沧州地域图前,目光从明珠城一路向西南,落在那片被特意标注为“瘴气核心区”的阴影地带。那里,正是龙啸所绘环形山峦所在。
  “等,已无意义。”她转身,衣袂轻扬,声音决断,“龙啸他们既已找到入口,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遮天派、神仙府,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势力,不会坐视我们集齐钥匙。”
  她看向萧真儿:“萧师姐,明珠城这边,需有人留下坐镇。你与罗若她们……”
  “我留下。”萧真儿打断她,语气平静却笃定。
  萧真儿走回案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饮尽,这才抬眸看向凌逸:“凌师妹,你修为最高,听说你在北境天山,与龙啸他们也配合过,此去涅盘之谷,你一个人去最合适。我们留下守城,正好。”
  “凌师妹一个人去前方汇合,速度快,目标小,不容易被盯上。”萧真儿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我虽想同去,但明珠城这边确实需要人。罗若她们几个心思缜密,但毕竟年轻,真遇上凝真境以上的对手,未必应付得来。”
  她看向景飞,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景师弟,你那毒伤好的怎样了?”
  景飞下意识摸了摸左肋,咧嘴笑道:“萧师姐关心我?”
  萧真儿没理他,继续道:“再静养几日。你留在城里,正好一边养伤,一边调息吐纳,真气恢复后我需要你帮我看着那些魑魅魍魉。至于凌师妹……”她转向凌逸,“你只管去涅盘之谷,带上‘仁之匙’,与龙啸他们汇合。这边有我和景飞,还有罗若他们几个,遮天派翻不出多大浪。”
  凌逸静静听完,微微颔首:“萧师姐所言有理。”她看向景飞,“景师弟,你可有异议?”
  景飞耸了耸肩:“萧师姐都安排好了,我能有什么异议?”他顿了顿,看向萧真儿,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萧师姐,你让我‘看着那些魑魅魍魉’,总得给我个名分吧?好歹我也是木脉大师兄,你让我打下手,我这面子……”
  “面子?”萧真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那面子在中毒的时候,不是早就丢尽了?”
  景飞噎住。
  凌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旋即恢复清冷。她走回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快速书写。字迹清隽有力,寥寥数行,已将决定与安排写明。
  “烦情唤我同门师妹师弟他们来。”她对侍立在门外的韩府仆役吩咐道。
  不多时,脚步声在院中响起。罗若、宋磊、程尚、韩方四人鱼贯而入。罗若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但那双杏眼依旧明亮有神,玄冰耳坠微微摇晃;宋磊沉默地跟在最后,目光敏锐地扫过书房内的陈设与人;程尚面色严肃,腰杆挺得笔直;韩方眉头微锁,显然还在思量白日发现的线索。
  “凌师姐,萧师姐,景师兄。”四人齐齐行礼。
  凌逸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将案上的素笺向前推了推:“龙啸师弟已寻得凤凰遗迹最终入口‘涅盘之谷’,需五枚钥匙碎片齐聚方能开启。我即刻动身,携‘仁之匙’前往汇合。”
  罗若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意识到什么,看向凌逸:“凌师姐,那我们……”
  “你们和我一起留守明珠城。”萧真儿接过话头,语气是少有的郑重,“这是安排,你们看看。”
  罗若上前接过素笺,与其他人一同观看。素笺上除了的决定,还简明扼要地列出了留守之责:协助伊不苟控制瘴毒疫情,防备遮天派等势力再次暗中投毒或制造事端;联络并协调已抵达明珠城的其他正道同门,如天剑宗等弟子,共同维持城中秩序,保护百姓;监视城内外可疑动向,及时传递消息。
  “伊道友那边,我会亲自去交代。”萧真儿补充道,“另外,我已以苍衍派名义,向天剑宗前来沧州领队弟子发出联合守望的请求。你们需与他密切配合。”
  程尚抱拳沉声道:“萧师姐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守好明珠城,绝不让邪道趁虚而入。”
  韩方也道:“城防布置与巡逻路线,我与宋师弟这几日已重新梳理过,联合天剑宗等正派弟子后,可覆盖更广。遮天派若再敢偷偷摸摸来,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宋磊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罗若深吸一口气,将往日的活泼灵动收敛,换上沉稳之色:“凌师姐,你此去凶险未知,后方就交给萧师姐和我们吧。”
  萧真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起身走到罗若面前,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碎发,轻声道:“我们在此,也是护住龙啸他们的后路。明珠城不乱,沧州局势便不会彻底崩溃,龙师弟,凌师妹他们前方行事,也能少几分后顾之忧。”
  景飞倚在窗边,忽然插口道:“对了,天剑宗那个叫武帆的,这几日不是一直在城里?萧师姐,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萧真儿瞥他一眼:“你?养伤的人老实待着。武帆那边,我已经让宋师弟去对接了。人家比你稳重。”
  景飞摸了摸鼻子,讪讪道:“萧师姐这是嫌弃我不稳重?”
  “稳重?”萧真儿似笑非笑,“是啊,景师弟,整个苍衍派谁人不知,你木脉翠竹苑景飞大师兄,最是‘稳重’。”
  罗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耳边的幽蓝玄冰也跟着闪烁光芒。
  凌逸走到萧真儿面前,轻声道:“萧师姐,保重。”
  萧真儿看着她,那双素来爽朗的眼眸里,此刻多了几分深意:“凌师妹,你也是。涅盘之谷……若真有凶险,不必硬撑。我们在后方,你玉鸽飞信,随时可援。”
  凌逸微微颔首。
  交代已毕,凌逸不再耽搁。她收拾简单行装,将“仁之匙”碎片贴身藏好。寒霜仙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托着她缓缓升空。
  四人送至院中。夜色浓重,远处传来断续的犬吠。
  “凌师姐一路小心!”罗若仰头喊道。
  凌逸低头看向他们,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她微微颔首,旋即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浓厚的瘴气云层,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罗若仰头望着那道消失的光芒,久久未动。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带来湿冷的瘴气味道。
  “罗师姐,”程尚在她身后轻声道,“我们该去伊道友那儿了。新一批药草该到了。”
  罗若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转身时,脸上已恢复清明与果决:“走。韩师弟,你与宋师弟先去与天剑宗的道友碰头,商议联合巡防的细节。萧师姐,景师兄,你们……”
  “我陪萧师姐去药庐。”景飞忽然开口,笑得一脸无辜,“养伤嘛,得跟着大夫走。萧师姐,咱们走吧?”
  萧真儿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走就走,别嬉皮笑脸的。”
  两人并肩往院外走去。罗若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凑到程尚耳边,小声嘀咕:“程师兄,你有没有觉得……”
  程尚耸了耸肩,“罗师姐,大师兄他……性子跳脱,我也看不准。”
  罗若撇撇嘴,跟上他的脚步。
  韩方与宋磊也各自散去,融入明珠城沉沉的夜色中。
  而西南天际,那道冰蓝流光如流星划破长夜,坚定不移地射向那片被环形山峦合围、被上古阵法隐藏的涅盘之谷。
  风暴将至,箭已在弦。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1 15:46:06

第一百八十一章 暗夜围城
  凌逸离开后的第一日,明珠城在表面尚算平稳中度过。
  罗若六人依照安排,各司其职。韩方与宋磊联同天剑宗三名弟子加强了城中巡防,尤其是几处主要水源与粮仓;程尚协助伊不苟清点、调配药材,并组织城中尚有余力的青壮协助分发药物;罗若与萧真儿则坐镇韩府偏院的临时指挥处,汇总各方消息,随时应变。景飞则努力调理真气,让自己恢复战力。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入夜,三更刚过。
  最先发现异状的是在城西老井附近巡逻的宋磊。
  他带着两名天剑宗弟子例行检查井口周围的防护符箓——那是伊不苟前日布下的,能监测水质变化并预警毒物。符箓原本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微光,此刻却忽明忽暗,边缘泛起不祥的灰黑色纹路。
  “不对劲。”宋磊低喝一声,快步上前。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符箓的瞬间——
  “噗!”
  符箓毫无征兆地碎裂,化作一撮焦黑的灰烬!
  几乎同时,井口内传出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井水表面“咕嘟咕嘟”冒起一连串暗紫色的气泡!
  “敌袭!西井被投毒!”宋磊反应极快,厉声示警!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三道黑影自巷口屋顶扑下,手中黑色短刺直取宋磊后心!
  宋磊虽只是御气境初阶,但雷脉功法最重速度与爆发。他身形未转,“青锋”剑已然出鞘!剑身缠绕细密电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青白色弧光,回身横扫!
  “叮叮叮!”
  三声急促的金铁交鸣!黑色短刺被雷光震开,三名袭击者借力后翻,落在井台周围,呈三角合围之势。三人皆着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面容模糊,只有眼中透出冰冷的杀意。
  “遮天派宵小!”宋磊咬牙,雷霆真气灌注剑身,“青锋”剑嗡鸣震颤。
  那两名天剑宗弟子也已拔剑,一左一右护住宋磊侧翼。三人背靠而立,面对三名修为皆在御气境的黑衣人,形势不容乐观。
  而此刻,同样的袭击正在城中多处同时爆发!
  城南粮仓,火光骤起!数名黑衣人手持火把与油罐,纵火焚烧存粮,守卫的城防军与两名天剑宗弟子陷入混战。
  城东主干道,三处民用水井接连被投毒,负责看守的韩府护卫与黑衣人短兵相接,呼喊与兵刃碰撞声撕裂夜空。
  城北药铺——伊不苟存放部分药材的库房,更是遭到重点袭击,八名黑衣人联手强攻,守在那里的两名千草堂弟子与数名护卫节节败退。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明珠城内蔓延,哭喊声、呼救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原本就因瘴毒而惶惶不安的百姓彻底陷入恐慌,不少人冲出家门,盲目奔逃,更添混乱。
  韩府,此刻成了暴风眼。
  府邸外围,超过二十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浮现。他们并不急于强攻,而是有条不紊地布下阵势,黑色斗篷在夜风中无声鼓荡,手中兵刃各异,但皆缭绕着阴寒蚀骨的黑气,显然都淬有剧毒。
  为首一人身形格外高大,兜帽下露出一截下颌。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是双手虚握,指尖有粘稠的黑色液体缓缓滴落,落地便腐蚀青砖,嗤嗤作响。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凝真境中阶!
  在他身侧,还有两名凝真境初阶的黑衣人,一男一女。男子手持一对弯钩,钩刃泛着幽蓝光泽;女子则握着一柄细长软剑,剑身漆黑如墨,舞动时无声无息。
  “韩府,鸡犬不留。”高大黑衣人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
  府内,萧真儿已接到各处急报。
  偏院书房内,气氛凝重如铁。程尚、韩方、罗若等人站在萧真儿身边。
  “东西南北四处水源被投毒,粮仓起火,药铺遭袭,城外亦有小股邪修骚扰,牵制天剑宗其余人手。”萧真儿语速极快,杏眼中寒光凛冽,“这是有预谋的全面袭击,意在制造最大混乱,最终目标必是韩府——或者说,是我们手中掌握的瘴毒解药配方,以及我们这些人本身。”
  韩方握紧腰间“紫电”鞭柄,雷光在鞭身上游走:“府外已探明至少有二十余人,三名凝真境,其余皆在御气境中高阶。他们布成了合围阵势,尚未强攻,是在等我们自乱阵脚,或等城内其他地方牵制更多力量。”
  程尚沉声道:“不能让他们攻进来。府中尚有伊道友在配制关键药剂,不能受打扰。且一旦府破,解药配方落入敌手,前功尽弃。”
  “那就死守。”萧真儿斩钉截铁,“韩府有先祖布下的防护阵法,虽年久失修,但我与罗师妹已连夜以水脉阵法加固,能抵挡一阵。韩师弟,你与主守正门,雷法刚猛,最适合正面阻敌。程师弟,你带千草堂两名师弟守东侧院墙,木系功法生生不息,善守。罗师妹你守西侧,并居中策应。我去支援宋师弟,之后去通知景飞,看他能恢复几成,事态紧急顾不上许多了。”
  她看向众人,声音清晰而坚定:“凌师妹与龙师弟,还有金脉火脉将后方托付于我们,明珠城百姓之望系于我等。此战,无退路,唯有死战。”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决然。
  很快,韩府各处防线布置妥当。府邸外围,淡蓝色的水幕光罩缓缓升起,那是罗若与萧真儿合力激发的“碧波潭”防护阵法“水幕天华”。光罩流转间,隐约有涟漪荡漾,看似柔和,实则坚韧。
  府外,高大黑衣人见状,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张开!
  “腐毒蚀天!”
  粘稠的黑色毒液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瀑布般撞击在水幕光罩之上!毒液与光罩接触的刹那,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淡蓝光幕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表面出现腐蚀的斑痕!
  “维持阵法!”罗若低喝,同时将真气注入阵眼。
  韩方已跃上正门门楼。韩方手中“紫电”长鞭凌空一抖,鞭身炸开刺目雷光,如同一条紫色电蟒,朝着下方黑衣人最密集处横扫而去!
  “苍衍雷道·雷蛇乱舞!”
  雷鞭过处,空气爆鸣!三名躲避不及的黑衣人惨叫着被抽飞,护体黑气溃散,身上焦黑一片。
  东侧,程尚已然出手。他手中并非刀剑,而是一根翠绿欲滴、宛如活物的长藤——“青蛟索”。这索乃是翠竹苑特有的灵植“碧玉蛟藤”炼制而成,柔韧无比,且蕴含浓郁生机与麻痹毒素。长索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蟒蛇缠绕,将试图翻墙的黑衣人尽数逼退。两名千草堂师弟手持青木剑从旁策应,剑光如林,封锁墙头。
  然而,敌人数量与实力终究占优。
  那手持幽蓝弯钩的凝真境男子怪笑一声,身形鬼魅般闪动,竟无视水幕光罩的阻挡,双钩交错,划出两道交叉的幽蓝弧光,直袭正门门楼!
  “小心!”韩方厉喝,“紫电”鞭回卷,雷光凝聚成盾,挡在身前。
  “轰!”
  钩光与雷盾悍然对撞!韩方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溢血。他只是御气境巅峰,硬接凝真境一击,已然受伤。
  几乎同时,那持黑色软剑的女子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侧院墙外,软剑如毒蛇吐信,点向水幕光罩最薄弱处!剑尖触及光罩的瞬间,黑色剑气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腐蚀!
  罗若眼神一冷,“潋滟”仙剑出鞘!剑身如秋水盈盈,剑光却凛冽如冰。她纵身跃下墙头,剑尖直指黑衣女子!
  “苍衍水道·流水断!”
  剑光如匹练,看似轻柔,却带着斩断流水的决绝,直取黑衣女子咽喉!凝真境对凝真境!
  黑衣女子软剑回旋,黑色剑光化作重重叠叠的漩涡,试图绞碎罗若的剑势。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交错,水汽与黑气翻腾。
  高大黑衣人见正面强攻受阻,眼中凶光一闪,喝道:“变阵!‘毒爆阵’准备!”
  其余黑衣人闻令,迅速后撤,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朝着韩府各处猛掷!
  “是毒爆弹!快拦截!”程尚大喝,青蛟索如灵蛇出洞,凌空卷向几枚飞向药庐方向的毒爆弹。
  韩方与拼命挥动雷鞭、射出雷矢,拦截袭向正门与墙头的黑球。
  然而黑球数量太多,仍有数枚越过拦截,落在府内!
  “轰轰轰——!!”
  毒爆弹炸开,并非火焰,而是浓稠的墨绿色毒雾!毒雾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砖石腐蚀,几名躲闪不及的韩府护卫惨叫着倒地,皮肤迅速溃烂。
  更麻烦的是,毒雾对“水幕天华”阵法有极强的侵蚀作用,光罩肉眼可见地变薄、黯淡!
  “哈哈哈哈!看你们能撑多久!”高大黑衣人大笑,双手连挥,更多毒液泼洒向光罩。
  府内,后院药庐。
  伊不苟正在全神贯注地调配最后一炉关键的解药——这是针对遮天派人为调配毒性的新方,成败在此一举。炉火纯青,药液在鼎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清冽的异香,与府外飘来的腥臭毒雾形成鲜明对比。
  爆炸声与喊杀声不断传来,药庐的门窗被震得簌簌作响。有两名天剑宗弟子持剑守在门外,神情紧张。
  伊不苟动作未停,甚至没有丝毫颤抖。他只是抬眼看了看炉火,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最后两味药材的份量,眼神平静无波。
  直到一名韩府仆役满脸是血地冲进来,哭喊道:“伊、伊仙师!前院快守不住了!毒雾进来了,好多兄弟倒下了!”
  伊不苟这才轻轻放下药材。
  他走到药庐角落,打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箱,从里面取出一柄长约两尺、通体莹白如玉的细长药杵——“净尘杵”。
  他缓缓握住了那柄药杵。
  药杵入手温润,杵身浮现出淡青色的古老纹路,散发出纯净而浩瀚的生命气息。
  伊不苟推开药庐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毒雾已蔓延至后院,两名天剑宗弟子正以剑气驱散,但效果有限。见到伊不苟出来,且换了一身装束,手持药杵,两人都是一愣。
  “伊道友,您这是……”
  伊不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净尘杵”,轻轻顿地。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如同晨钟暮鼓,涤荡人心。
  以杵尖为中心,一圈柔和的青色光晕涟漪般扩散开来!光晕所过之处,墨绿色的毒雾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净化!溃烂的草木停止枯萎,受伤倒地的护卫痛苦稍减。
  这光晕不止于后院,更向着前院、向着整个韩府蔓延!
  前院苦战的罗若等人,顿时感到压力一轻。腐蚀水幕的毒液威力大减,侵入府内的毒雾迅速消散。
  “是伊道友!”罗若惊喜道。
  高大黑衣人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后院方向:“好精纯的净化之力……千草堂的凝真境?此人不能留!”
  他身形暴起,竟舍弃攻击正门,化作一道黑虹直扑后院!
  “拦住他!”罗若急道,却被黑衣女子死死缠住。
  韩方、程尚等人也被各自对手拖住,分身乏术。
  黑虹转瞬即至后院,高大黑衣人现出身形,覆盖黑鳞的巨掌带着腥风,当头拍向伊不苟!
  “死!”
  伊不苟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毒掌,神色依旧平静。他只是将“净尘杵”横于身前,轻声吐出四字:
  “万毒不侵。”
  杵身青光大盛,化作一道凝实的光罩,将他与身后的药庐笼罩。
  毒掌拍在光罩上,发出沉闷巨响,光罩剧烈晃动,却并未破碎!反而将那粘稠毒液尽数挡下、净化!
  高大黑衣人瞳孔收缩:“凝真境高阶?!你隐藏了修为!”
  伊不苟没有回答,只是将“净尘杵”向前轻轻一点。
  “净世青莲。”
  青光自杵尖绽放,化作一朵徐徐旋转的青色莲花,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朝着高大黑衣人飘去。
  莲花看似缓慢,却锁定了黑衣人所有气机。他骇然发现自己周身的毒功竟被隐隐压制,运转不畅!
  “退!”他当机立断,抽身疾退。
  但青色莲花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将他笼罩。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韩府东南、西北两个方向,夜空中同时亮起刺目的信号焰火——那是天剑宗弟子遇险求援的信号!
  紧接着,府外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剧烈的真气碰撞波动——显然,遮天派还有更多后手,正在攻击城内其他关键据点,试图彻底搅乱明珠城,令韩府孤立无援!
  罗若心中一沉。
  府外,黑衣人们虽然因伊不苟的爆发而攻势稍缓,却并未退去,反而在两名凝真境头目的指挥下,重新组织阵型,显然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府内,众人虽奋力抵抗,但连续激战,真气消耗巨大,且已有数人负伤。韩方嘴角血迹未干,程尚手臂被弯钩划开一道伤口,泛着黑气;罗若与黑衣女子对战,虽未落下风,但想速胜也难;
  宋磊已被萧真儿救下,再次投入战局,但已是多处挂彩。
  伊不苟虽展露凝真境高阶修为,逼退高大黑衣人,但显然也需全力维持净化之力对抗弥漫的毒功,无法轻易分身。
  局势,依旧危如累卵。
  高大黑衣人退至安全距离,狞笑道:“伊不苟,你虽强,能护住这小小药庐,可能护住整个韩府?能护住满城百姓?今日,明珠城必乱!你们,都得死!”
  他挥手,厉喝:“全力进攻!不惜代价,攻破韩府!”
  黑衣人们齐声应和,杀声再起,攻势如潮!
  罗若擦去额角汗水,握紧“潋滟”剑,看向身边同样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同伴。
  “诸位,”她声音沙哑,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身后是百姓,是解药,是凌师姐他们的后路。一步不能退。”
  韩方咧嘴一笑,鞭上雷光再起:“想攻破我家?!先问问我手中长鞭!”
  程尚青蛟索如龙盘旋:“翠竹苑弟子,只有站着的,没有跪着的。大师兄一会儿就到,可不能让他看到我退了!”
  夜色深重,杀声震天。
  韩府,已成孤岛,于毒潮恶浪中,岿然不倒。
  而这场暗夜围城血战,方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篇章。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3/11 16:01:16

第一百八十二章 碧水破邪
  夜色如墨,毒雾翻腾。
  韩府西侧院墙下,已是一片狼藉。淡蓝色的“水幕天华”光罩在这一区域被腐蚀得尤其严重,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砖石、焦黑的草木,以及几具黑衣人或护卫的尸体,血迹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暗沉的色泽。
  罗若与黑衣女子的战圈,就在这废墟中央。
  两人身形交错又分开,剑光如电,黑气如蛇。
  “潋滟”仙剑在罗若手中化作一泓秋水,剑势时而绵密如雨,时而奔涌如潮。水脉功法本重守御与绵长,但罗若的剑法中却蕴含着碧波潭特有的“柔中藏锋”——看似轻柔的剑光,触及实体的瞬间便会爆发出切割金石般的锐利。
  黑衣女子的黑色软剑则全然是另一种路数。剑身柔软如带,舞动时几乎无声,轨迹刁钻诡异,专攻人视线死角与关节要害。剑锋上附着的黑色真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阴寒,每每与“潋滟”剑相触,便会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试图侵蚀剑身灵光。
  “嗤啦——”
  又是一次交错。
  罗若侧身避开一道毒蛇般刺向肋下的黑色剑影,手中“潋滟”顺势斜撩,剑尖绽开三朵碗口大小的水蓝色剑花,分取黑衣女子咽喉、心口、小腹。剑花旋转间,隐约有细密的水汽凝结成针,暗藏杀机。
  黑衣女子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软剑在身前画出一圈圈黑色涟漪。剑花撞入涟漪,如同泥牛入海,被层层消解。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方才那一撩,剑风中夹杂的凛冽寒意竟透过护体真气,让她经脉微微一滞。
  这苍衍派的女弟子,修为扎实,剑法精纯,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久战之下丝毫不露焦躁。必须速战速决!
  黑衣女子眼中凶光一闪,左手隐在袖中飞速掐诀。
  “遮天秘术·影缚!”
  她脚下阴影骤然扭曲、延伸,如同活物般扑向罗若双脚!那阴影并非实体,却带着强烈的禁锢与侵蚀之力,一旦被缠上,便会如坠泥沼,行动大受影响。
  罗若早有所觉,脚尖轻点,身形翩然后掠,同时“潋滟”剑向下一点:“苍衍水道·镜水分光!”
  剑尖触及地面,一圈清澈的水蓝色波纹荡漾开来。波纹所及,扑来的阴影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镜子,速度骤减,甚至隐隐有被反推之势。水能映影,亦能破影——碧波潭功法对这类阴邪束缚之术,自有克制。
  然而黑衣女子此招只是虚晃。就在罗若分心应对脚下阴影的刹那,她口中默念的咒文已然完成!
  “嘶——!”
  一声尖细如蛇信的嘶鸣自她喉中挤出。
  黑衣女子周身黑气骤然沸腾、收缩,尽数涌入手中黑色软剑!剑身瞬间绷直,由软转硬,通体泛起一种不祥的幽暗金属光泽,剑尖处更是凝聚出一滴粘稠如墨的黑色液珠,缓缓旋转。
  “蚀髓毒剑·破元!”
  她身形暴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笔直的黑色厉芒,直刺罗若胸口!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剑未至,那股阴寒蚀骨的剑意已锁死罗若所有闪避空间,更隐隐有撕裂护体真元、直攻骨髓的歹毒意味!
  罗若瞳孔微缩。
  这一剑,已是对方压箱底的杀招!凝真境修士全力一击,且蕴含诡异剧毒,硬接绝非上策。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
  不退,反进!
  罗若右脚猛踏地面,竟迎着那道黑色厉芒冲去!她双手握剑,“潋滟”剑身水光大盛,剑锋轻颤,发出清越如龙吟的嗡鸣。
  “苍衍水道·沧澜叠浪!”
  她手腕一抖,剑锋并非直刺,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连续震颤、挥斩!第一剑,斜削,剑光如水帘垂落,试图偏转黑色厉芒的轨迹;第二剑,上挑,剑势如浪潮涌起,进一步削弱其锋芒;第三剑,才是真正的杀招——横斩!三道剑光几乎在同一瞬间重叠、融合,化作一道宽达三尺、凝练如实质的深蓝色巨浪剑罡,带着磅礴浩瀚的水元之力,正面迎上黑色厉芒!
  “轰——!!!”
  深蓝与漆黑,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只有沉闷如巨浪拍岸的轰响!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将周遭数丈内的碎石、断木尽数掀起、抛飞!淡蓝色的水幕光罩剧烈晃动,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最终彻底碎裂!
  罗若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最后以剑拄地方才稳住。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握剑的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淌下。体内真气翻腾如沸,更有数缕阴寒歹毒的黑色气劲趁机侵入经脉,所过之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与麻痹感。
  然而,对面黑衣女子的情形更糟。
  黑色厉芒与沧澜剑罡对撞的瞬间,她便被那磅礴浩荡的水元巨力正面轰中!护体黑气如纸糊般破碎,黑色软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出现数道细密的裂痕!
  “噗——!”
  黑衣女子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碎块!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堵半塌的院墙上,“轰”地一声,墙体崩塌,将她掩埋大半。
  废墟中,她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刚撑起半身,便又无力地软倒。胸前衣衫破碎,露出一道从右肩斜划至左肋的深可见骨的剑伤,伤口处并非鲜红,而是诡异的青黑色,且不断向外渗出粘稠的黑血——那是她自身毒功反噬的迹象!沧澜叠浪斩不仅破了她的杀招,更引动了她强行催谷的毒元逆冲!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罗若,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涌出更多黑血,头一歪,气息迅速消散。
  罗若强忍着经脉中刀刮般的痛楚与眩晕感,以剑撑地,缓缓站直身体。她看向黑衣女子的尸体,确认对方已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这一松气,剧痛与虚弱便如潮水般涌来。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罗若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枚碧蓝色的丹药吞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四肢百骸,暂时压下了经脉中的阴寒剧痛,也恢复了些许气力。这是碧波潭特有的“清霖丹”,专解阴毒、稳气固元。
  她抬头四顾。
  西侧院墙的敌人因主将阵亡,攻势稍缓,但仍有五六名黑衣人在与两名韩府护卫及一名受伤的天剑宗弟子缠斗。正门方向,韩方的怒吼与雷鞭炸响不绝于耳,显然战况激烈。东侧程尚处,青蛟索舞动的破风声与敌人的惨叫交织。后院,伊不苟与高大黑衣人的对峙仍在继续,青色莲花与黑色毒潮各占半壁天空。
  而整个韩府上空,“水幕天华”大阵已支离破碎,只剩零星几处还在勉力维持。府外,更多黑衣人正在重新集结,那高大黑衣人虽被伊不苟牵制,却仍在厉声指挥手下发动一波波攻势。
  情势,依然危急。
  罗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握紧“潋滟”剑。
  她不能倒。
  至少,在倒下之前,要多杀几个敌人,多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
  剑身水光再起,虽不如先前璀璨,却依旧坚定。
  她迈步,走向最近的一处战团。
  夜色更深,杀声未歇。
  韩府这叶孤舟,仍在毒潮恶浪中,艰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