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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触手
驾驶舱内的紫粉色雾气浓度越来越高,那种甜腻到发齁的气味顺着咏美的鼻腔直钻大脑。
缠绕在机甲上的暗红色触手猛地收紧。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阿瑞斯"的外部装甲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防弹玻璃彻底碎裂,锋利的碎片在半空中飞舞。
一根水桶粗细的触手顺着裂口探了进来。触手表面布满了紫色的静脉血管,那些细小的吸盘在一张一合,分泌出透明的黏液。
咏美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试图去割断那根触手。
但她的手臂刚抬起一半,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酸软。吸入肺部的雾气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肌肉纤维像变成了棉花一样使不上力气。
匕首的刀刃只在触手表面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甚至连表皮都没有切开。
触手灵活地绕过她的手臂,直接缠住了她的腰。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
咏美被硬生生从驾驶座椅上拽了起来。固定安全带的卡扣在巨力下崩断。
她被倒吊着拖出了残破的驾驶舱,悬在半空中。
失重感和头部的充血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触手猛地一甩。
咏美被重重地砸在实验室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撞击让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背部的装甲虽然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但五脏六腑依然像移了位一样难受。
那把一直带在身边的霰弹枪掉落在两米外,滑进了阴影里。
她咬着牙,双手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
但膝盖刚一用力,大腿内侧就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感。
那股热流正顺着血液在全身乱窜,小腹深处开始隐隐发胀。
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
那个站在触手堆里的假人模型动了。
它抬起那只关节分明的塑料手臂,在自己的脸部边缘摸索了一下。
然后,它猛地撕开了脸上的那层画着诡异笑容的表皮。
塑料外壳像蝉蜕一样剥落。
显露出来的,是一个拥有赤红色皮肤、高挑优雅的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器官,只有许多只大小不一的眼睛,那些眼睛闪烁着冰冷、疯狂的光芒。
爱觉普特的幕后支配者,希罗底。
真是可怜的小老鼠。
希罗底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空灵的重音,在咏美的脑海里回荡。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深红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在触手之间信步游庭。
我一直在想,研讨会的那只小猫,或者特异现象搜查部的那个瘸子,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送给她们的小礼物。
希罗底走到咏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结果,来的居然是你这么一个不相信数据的异类。
咏美抬起头,紫色的眼瞳盯着希罗底。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结衣……会发现的。"咏美声音沙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希罗底发出一阵轻笑。那些长在她脸上的眼睛同时眯了起来,透着浓浓的嘲弄。
发现?她拿什么发现?
希罗底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半空中浮现出一块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的画面。
天海结衣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而在结衣面前的监控画面里,"和泉元咏美"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D。U。区的一个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那个画面里的"咏美",神态平静,动作自然,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完美无瑕。
你的那位天才部长,现在正沉浸在我为她编织的美梦里。"希罗底指着屏幕,"她看到的,是她想看到的数据。她监控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瓦尔基里。
咏美看着屏幕上的结衣。
那张熟悉的、苍白的脸,被蓝白色的冷光照亮。她还在敲击键盘,还在相信着那个已经烂透了的系统。
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咏美的脊椎窜上来,压过了体内那股不断升腾的燥热。
孤立无援。
这四个字变成了实质性的绝望,砸在她的胸口。
你已经被世界抛弃了,和泉元同学。"希罗底蹲下身,伸出一根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挑起咏美的下巴,"在这个连全视之眼都看不到的盲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只有这些触手能听到。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嗒,嗒,嗒。
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慢走进了探照灯的光晕中。
猩红色的波浪长发,冷艳苍白的面容。
卡西娅。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敞开着。里面是一件布料极少的黑色蕾丝吊带内衣,那对饱满的胸部几乎有一半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破洞牛仔裤,但在腰际的位置,露出了一截带有金属光泽的皮质腰带。
咏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在卡西娅那平坦的小腹上,靠近耻骨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黑桃Q淫纹。
而在那条牛仔裤的裤裆处,鼓起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不属于女性身体的巨大轮廓。
"卡西娅……"咏美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卡西娅走到希罗底身边停下。
那双红色的蛇瞳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咏美。
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慵懒和不羁,只剩下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扭曲的怜悯。
"好久不见,和泉元。"卡西娅的声音沙哑性感,"我还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至少别这么莽撞地送上门来。" "你……背叛了瓦尔基里。"咏美的手指抠在石缝里,指甲泛白。
"背叛?"卡西娅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只是做出了更明智的选择。比起那些虚伪的和平,赢逆大人赐予的真实,才是我现在拥有的。
卡西娅的目光在咏美那紧绷的身体上扫过。
你的身体底子不错。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卡西娅抬起右手。
那些原本在四周漫无目的游荡的暗红色触手,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样,瞬间活跃起来。
四根较细的触手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游过来,分别缠住了咏美的双手和双脚。
唔!
咏美试图挣脱,但在催情雾气的作用下,她的力气根本无法和这些充满魔力的触手抗衡。
触手向四个方向拉扯,将她整个人呈大字型固定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先让她凉快一下。"卡西娅淡淡地说。
两根粗壮的触手从上方垂下来,顶端的吸盘贴在了咏美那件黑色紧身作战服的领口处。
嘶啦——!
伴随着布料被暴力撕裂的声音,那件高强度的防弹作战服直接被扯成了两半。
内部的黑色运动内衣暴露在空气中。
咏美那高挑健美的身躯,白皙的肌肤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泛着光泽。
实验室里那种甜腻的催情雾气,失去了外衣的阻挡,直接接触到她大面积裸露的皮肤。
咏美感觉到皮肤表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紧接着,毛孔开始疯狂地吸收那些雾气。
体温在急剧升高。
大腿内侧的那股酥麻感开始向上蔓延,一直冲到小腹。那个位置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放开……"咏美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急,这才刚刚开始。
卡西娅走到咏美身边,蹲下身。
她伸出那只戴着半截皮手套的手,指尖在咏美平坦紧致的小腹上轻轻划过。
咏美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种平时完全可以忍受的触碰,此刻在催情雾气的作用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指尖划过的地方,仿佛带起了一串细小的静电,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
你的肌肉绷得很紧。"卡西娅的手指继续向下,停留在牛仔裤的皮带扣上,"你在害怕什么?是害怕这些触手,还是害怕你自己身体的反应?
"滚开。"咏美转过头,不去看卡西娅的眼睛。
啪嗒。
皮带扣被解开。
卡西娅抓住裤腰,用力向下一扯。
那条黑色的紧身裤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被退到了咏美的膝盖处。
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彻底暴露出来。
而那个原本应该紧闭的私密地带,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发生着变化。
粉嫩的阴唇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在两瓣软肉之间,已经积聚了一小滩透明的液体。那些液体顺着股沟,缓慢地流向冰冷的地面。
咏美感觉到下体的凉意。
那种极度的羞耻感让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是一个调查员,一个习惯了在阴影中执行任务、把感情和欲望都压抑到最低点的人。
但现在,她的身体正在背叛她。
"看啊,多诚实的反应。"希罗底那空灵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嘲笑,"数据不会骗人,但身体更不会骗人。你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在魔王的恩赐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卡西娅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教教她规矩。"卡西娅对触手下达了指令。
两根表面布满细小倒刺的触手顺着咏美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上。
触手上的黏液接触到皮肤,带来一种滑腻冰凉的触感。
咏美的大腿本能地想要并拢,但被捆住双脚的触手死死地拉开。
"不要……"咏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音。
一根触手停留在她的阴户上方。前端的肉球裂开,露出一个湿软的孔洞。
触手并没有直接插进去。
它只是用那布满黏液的表面,在两片阴唇之间来回摩擦。
"唔……嗯……" 咏美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的鲜血在口腔里蔓延。
触手的每一次摩擦,都精准地扫过那个肿胀的阴蒂。
那种刺激太强烈了。
咏美感觉到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她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试图迎合那种摩擦。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告诉她必须停下来,必须反抗。
但本能却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在贪婪地索取着更多的快感。
"哈啊……哈啊……" 咏美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前那对被黑色运动内衣包裹的巨乳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另一根触手爬上了她的胸口。
触手顶端的吸盘直接吸附在内衣外面,对准了乳头的位置。
"滋——" 吸盘开始产生负压,隔着布料用力地吸吮着那一小块敏感的肉。
"啊!" 咏美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让她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你在期待什么?"卡西娅看着在地上扭动的咏美,"期待结衣突然从屏幕里跳出来救你?还是期待那个只会说好听话的老师?
卡西娅的眼神变得阴冷。
他们都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你,和我,还有这些渴望着你的触手。
卡西娅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裆。
那根属于扶她的巨大肉棒在牛仔裤下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你知道吗,和泉元。"卡西娅的声音变得沙哑,"一开始,我也像你一样,觉得这种事情恶心透顶。我觉得自己可以坚持到底。
她走到咏美头部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布满红晕的脸。
但是,当那种快感真正淹没你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以前的坚持是多么的可笑。被彻底贯穿、被内射、被当成母狗一样对待,那种不用思考、只需要服从的快乐……
卡西娅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粉色爱心。
太棒了。
下半身的触手加重了力道。
摩擦变成了轻微的抽打。
啪!啪!
黏糊糊的触手拍打在红肿的阴唇上,发出清脆的水声。
每一次拍打,都会带出更多的淫水。
咏美的臀部在地上无助地扭动。她的双腿绷得笔直,脚趾死死地蜷缩在一起。
"停下……求你……" 理智的防线在一点点地崩塌。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求卡西娅停下,还是在求自己的身体停止这种可耻的反应。
"求我?"卡西娅冷笑,"你求错人了。你应该求这些触手,求它们给你更多。
卡西娅打了个响指。
那根在阴户摩擦的触手猛地停了下来。
咏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触手的前端突然变细,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捅进了那个已经湿透的穴口。
呃啊啊啊!
咏美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种异物入侵的饱胀感,混合着触手表面倒刺带来的微小刮擦,瞬间引爆了积攒已久的快感。
触手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入口处浅浅地抽插。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看你的样子,已经完全发情了呢。"希罗底在一旁欣赏着这场表演,"这还只是第一阶段的物理刺激。等大人来了,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咏美的双眼已经有些失焦。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只有卡西娅那张冷漠的脸和触手在视野里晃动。
"我……不会……屈服……"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但回应她的,是触手更加猛烈的一次挺进。
"噗嗤!" 触手直接顶到了子宫口。
"啊——!" 咏美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大股透明的液体从尿道口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她潮吹了。
在敌人的面前,在触手的玩弄下,她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
理智和本能的撕裂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感到无比的羞耻,但身体却在贪婪地吸收着那份快感,甚至想要更多。
卡西娅看着瘫软在地的咏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慢慢享受吧,和泉元。这漫长的一夜,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绝望
大理石地面上那一滩黏腻的透明液体还在反着光。
和泉元咏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潮吹耗尽了她肺里仅存的一点氧气。
紫粉色的催情雾气顺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源源不断地钻进气管,融进血液。
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件黑色的运动内衣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有些移位,勒出了乳房下半部分白皙的软肉。
捆绑着她四肢的触手并没有松开,依然将她呈大字型死死地钉在地上。
卡西娅退到了一旁,红色的蛇瞳里带着那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冷漠。
那根在她胯下鼓胀的扶她肉棒,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不安分地跳动了两下。
希罗底提着深红色的裙摆,绕着咏美慢慢走动。她脸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眼睛眨动着,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成型的艺术品。
“你看,她还在试图寻找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希望。”希罗底空灵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咏美的确没有放弃。
在刚才潮吹的那一瞬间,当触手的动作出现短暂的停滞时,她那只被缚住的左手,手腕极其艰难地向内翻转了一个角度。
战术终端的屏幕贴在地面上。
她的食指指尖,凭借着多年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摸到了终端侧面的那个隐藏式紧急求救按钮。
只要按下那个按钮,终端就会绕过常规的通讯频段,利用叙亚木科学学园预留的底层物理信道,直接向特异现象搜查部的最高权限服务器发送一串强加密的求救乱码。
这是结衣亲自编写的后门程序。
咏美的牙齿把下唇咬得鲜血直流,用这种疼痛来对抗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燥热。
指尖用力。
“咔哒。”
一声极其微弱的机械按键声。
咏美的手腕一松。
终端屏幕在地面上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绿光。
发送成功。
咏美紧绷的身体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紫色的眼瞳里,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亮光。
只要结衣收到那串乱码,她就会知道这里出事了。她会发现全视之眼的数据是假的。她会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
哪怕自己今天死在这里,只要结衣能察觉到这个潜伏在瓦尔基里地下的巨大毒瘤,那就值得了。
“呵。”
一声极其轻蔑的笑声,打断了咏美脑海里的期盼。
希罗底停下脚步。
她抬起那只关节分明的塑料手臂,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贴在地面上、散发着微弱绿光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
屏幕上的绿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光。
紧接着,一幅全息投影画面从终端的屏幕上投射出来,悬浮在咏美的脸颊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画面很清晰。
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天海结衣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奶油色的毯子。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悠闲地看着面前那几十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瓦尔基里的各项数据平稳运行。
而在主屏幕的角落里,一个醒目的绿色指示灯正在闪烁。
那是咏美的终端发出的紧急求救信号接收端口。
咏美看着全息投影,呼吸猛地一滞。
画面里。
结衣放下了红茶杯。
她伸出那只戴着海军蓝色智能手套的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那个闪烁着绿光的紧急求救端口被打开。
一串乱码显示在屏幕上。
结衣看着那串乱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咏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结衣……”咏美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哑声。
画面里,结衣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两秒。
然后。
她笑了。
那个咏美无比熟悉的、带着几分骄傲和戏谑的华丽笑容。
“呼呼?又是这种无聊的数据冗余错误。旧商业街那边的基站老化得也太快了吧。”结衣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的手指按下了一个键。
“删除。”
那串代表着咏美绝境求生的乱码,在屏幕上瞬间消失,连回收站都没有进,被彻底抹除得干干净净。
结衣重新端起红茶,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关于阿赫迈达斯预算申请的页面。
全息投影闪烁了两下,消失了。
实验室里恢复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风声,和触手表面黏液滴落的声音。
咏美呆呆地看着终端原本悬浮画面的地方。
紫色的眼瞳里,那抹刚刚燃起的微弱亮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变成了一片死灰。
她被删除了。
被那个她最信任的系统,被那个她拼死想要保护的部长,当成一段无聊的冗余数据,轻描淡写地删除了。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怀疑。
“看到了吗,和泉元同学。”希罗底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咏美的耳朵里,“这就是你所坚守的信任。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天才’对你的回应。”
“在她的眼里,完美的数据比你这个活生生的人重要得多。你拼了命发出的求救,甚至比不上一杯红茶的温度。”
咏美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催情雾气的刺激,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寒。
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那种坚守的信念被无情碾碎的荒谬感,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心脏。
“不……”咏美摇着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还在自欺欺人吗?”卡西娅走到咏美身边,红色的蛇瞳里满是嘲弄,“承认吧。你就是个被丢弃的垃圾。你的那些直觉,你的那些坚持,在绝对的理性和数据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卡西娅伸出脚,黑色的军靴踩在咏美的肩膀上,用力地碾压了一下。
“没有人会来救你。老师不会,结衣更不会。你在这里被肏成烂泥,外面的人只会看着你那伪造的巡逻数据,感叹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咏美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着地上的灰尘,留下一道肮脏的痕迹。
她的防线崩溃了。
那种名为理智的堤坝,在发现了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弃子后,终于轰然倒塌。
希罗底看着咏美那副绝望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是时候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的位置了。”
希罗底抬起双手,那些长在她脸上的眼睛同时亮起了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咏美。
咏美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
周围冰冷的实验室墙壁消失了。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中。
幻境里,她看到了特异现象搜查部的活动室。结衣坐在轮椅上,正对着她冷笑。
“你这个没用的残次品,只会给我惹麻烦。你的存在就是系统里的一个bug。”幻境里的结衣用一种极其恶毒的语气说着,手里的红茶杯砸在咏美的脸上。
画面一转。
她看到了老师。
老师站在瓦尔基里的中央广场上,周围围着一大群学生。老师对着那些学生温柔地笑着,摸着她们的头。
咏美在幻境里大声呼喊老师的名字,拼命地向他跑去。
但老师只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你太无趣了,咏美。你只会执行任务,像个机器。我不需要一个机器。”
老师转过身,带着那些学生离开,把她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广场上。
“不……不要走……”
咏美在现实中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她的脑袋在地上疯狂地摇晃着,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但精神魔法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随着被抛弃的绝望感达到顶点,一种极其扭曲的、背德的快感开始在她的潜意识里滋生。
幻境中,那些离她远去的人影突然变成了无数根粗大的、紫红色的肉棒。
那些肉棒散发着浓烈的麝香,像是一片森林,将她死死地围在中间。
“既然他们都不要你,那就成为我们的东西吧。”
一个低沉、邪恶、充满着绝对支配欲的男人声音在幻境的四面八方响起。
那是赢逆的声音。
伴随着这个声音,现实中的实验室里,也发生了变化。
那根原本停留在咏美阴户入口处、只是进行着浅浅抽插的触手,突然停止了动作。
触手的表面开始剧烈地蠕动。
原本光滑的表面,迅速生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倒刺和恶心的肉瘤。
整根触手的体积在瞬间膨胀了一倍,颜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邃的紫黑色,青筋像蚯蚓一样在表面盘结。
这不再是一根普通的魔力触手。
赢逆的意识,通过这根触手,正式降临了。
“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小调查员。”
赢逆的声音直接在咏美的脑海里炸响,带着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咏美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种极其强烈的、属于顶级捕食者的雄性压迫感,顺着那根抵在穴口的触手,直接传递到了她的神经中枢。
她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但捆绑着脚踝的触手死死地将她的双腿拉开到一个极其屈辱的M字型。
“你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刚才不是已经被你的好部长亲手打碎了吗?”
赢逆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
“既然被抛弃了,那就抛弃一切吧。把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那可悲的正义感,全都献给我。”
“成为我的便器。我会给你他们给不了的充实。”
话音刚落。
那根变得极其粗大、布满倒刺的紫黑色触手,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润滑,直接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狠狠地捅进了咏美的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咏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的腰部猛地向上弓起,脊椎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太大了。
那根触手的尺寸远远超出了人类女性所能承受的极限。
原本紧致的甬道被强行撑开,阴道壁的褶皱被那些倒刺无情地刮擦着。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咏美。
鲜血混合着刚才潮吹留下的淫水,顺着触手进出的缝隙涌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砖。
“咕叽!噗嗤!咕叽!噗嗤!”
触手开始在狭窄的甬道里进行着极其粗暴、高频的抽插。
每一次深入,都直接撞击在脆弱的子宫颈上。
每一次拔出,那些倒刺都会将阴道壁上的嫩肉往外拖拽。
“痛……好痛……拔出去……求求你……”
咏美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那种几乎要把她从内部撕成两半的贯穿。
但触手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痛吗?痛就对了。”赢逆的冷笑在脑海中回荡,“这才是真实的触感。这才是你活着的证明。”
“把你那些没用的数据和逻辑都忘掉吧。你的身体,生来就是为了容纳这根肉棒的。”
随着触手的疯狂抽插,实验室里那种紫粉色的催情雾气开始顺着阴道壁上被撕裂的微小伤口,直接进入了咏美的血液循环。
疼痛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诡异的转化。
那种撕裂感,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酸麻。
倒刺刮擦过敏感的神经末梢,不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带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几欲疯狂的变态快感。
“哈啊……哈啊……”
咏美的惨叫声渐渐变了调。
里面开始夹杂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黏糊糊的娇喘。
“不……不行……这种感觉……好奇怪……”
她在幻境中看到,那些包围着她的肉棒,正一根接一根地捅进她的身体。
她看到结衣冷漠的脸,看到老师远去的背影。
一种极其扭曲的背德感在心中炸开。
既然你们都不要我了。
既然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删除的数据。
那我就变成你们最讨厌的样子。
我就变成一个只知道被大鸡巴操的下贱母狗。
“啊啊……啊啊啊……好深……好大……”
咏美的双手死死地抠着地砖,指甲已经全部劈裂,鲜血淋漓。
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手上的痛楚。
她的双眼开始向上翻白。
原本因为痛苦而紧绷的大腿肌肉,此刻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放松,甚至隐隐有一种想要主动迎合触手抽插的趋势。
“对,就是这样。放开你自己。”
赢逆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你不需要思考,你不需要直觉。你只需要张开腿,享受被灌满的快乐。”
触手的抽插频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肉体拍打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成一片,像是密集的鼓点。
“啪!啪!啪!啪!”
咏美的臀部被触手根部狠狠地撞击着,已经变得一片通红。
“去了……要去了……这种感觉……脑袋要坏掉了……”
咏美大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地抖动着。
“那么,接受我的烙印吧。我的新玩具。”
赢逆冷酷地宣告。
那根在阴道里疯狂搅动的触手,突然停止了抽插。
它深深地顶在子宫颈口,然后猛地向内一送。
“噗嗤!”
子宫口被强行破开。
触手的前端直接探入了那个从未被触碰过的、神圣的孕育之地。
“呃啊——!!!”
咏美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她的身体僵硬成了一块木板。
紧接着。
一股滚烫的、仿佛熔岩一般的紫黑色液体,从触手的前端喷射而出,直接灌注进了咏美的子宫里。
那是高浓度的魔力精液。
那些精液带着赢逆那绝对的支配意志,带着色欲魔王最纯粹的堕落基因,在咏美的子宫内疯狂地扩散、蔓延。
“咕嘟……咕嘟……”
大量的精液不仅填满了子宫,甚至顺着输卵管向上倒灌。
咏美平坦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就像是怀胎几个月的孕妇。
那种极度的饱胀感,混合着魔力精液带来的、足以让人神经熔断的极致快感,瞬间击穿了咏美最后的一丝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咏美的眼球彻底翻白,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她的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了一声毫无尊严、毫无理智可言的母猪般的浪叫。
与此同时。
在精液的疯狂灌注下。
咏美那鼓胀的小腹表面,皮肤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那些紫黑色的魔力透过皮肤,形成了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纹路迅速交织、蔓延。
最终,在她的肚脐下方,形成了一个极其华丽、却又极其淫邪的暗红色图案。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桃Q。
在黑桃的中心,是一只睁开的、充满着疯狂与欲望的紫色眼睛。
而在黑桃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极其细小的、类似于精子形状的黑色图腾。那些图腾的头部,全都指向那个代表着子宫的黑桃中心。
魔妃淫纹。
烙印完成。
“噗嗤!”
触手猛地从咏美的体内拔出。
大量的紫黑色精液混合着淫水和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那个已经完全闭合不上的肉洞里喷涌而出。
“哗啦啦……”
液体溅落在地砖上。
咏美的身体在触手拔出的瞬间,再次迎来了极其猛烈的绝顶高潮。
她的四肢疯狂地抽搐着。
“好烫……肚子里面……好烫……❤❤”
她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极致的淫靡和下贱。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嘴边。
“谢谢……谢谢主人的恩赐……❤❤”
咏美用那种极其沙哑、却又甜腻得让人作呕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
她那双原本清澈、锐利的紫色眼瞳,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剧烈跳动的粉红色爱心。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寻找真相孤身犯险的调查员。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那个塞满她子宫的大肉棒,只有那种被彻底征服、被当成性处理工具的变态快感。
卡西娅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个满身精液、翻着白眼、还在不断痉挛的咏美。
红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
“欢迎来到地狱,和泉元。”卡西娅冷冷地说了一句。
希罗底那空灵的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多么完美的素材。全视之眼的盲点,现在变成了全视之眼的后门。”
希罗底走到咏美身边。
她伸出那只塑料手臂,手指在咏美小腹上那个刚刚形成的魔妃淫纹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有了她,整个瓦尔基里的网络,都将对我们敞开大门。”
希罗底看着全息投影屏幕上,依然在喝着红茶的结衣。
“那个骄傲的小天才,很快就会发现,她所监控的,不过是我们想让她看到的一场戏罢了。”
咏美躺在地上。
她的双腿依然保持着那个屈辱的M字型。
那个红肿外翻的穴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着精液。
她的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还要……主人……咏美还要……❤❤”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在沾满精液的地面上胡乱地抓挠。
在那件破烂的黑色运动内衣下,那对巨乳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
在这个没有任何人知晓的地下实验室里,瓦尔基里特异现象搜查部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色欲的狂潮中,彻底宣告沦陷。
第32章 一切正常
大理石地面上的紫黑色精液还在缓慢地向四周蔓延。
和泉元咏美躺在那滩混杂着自己鲜血和淫水的液体中。
她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双腿依然维持着被迫张开的姿势,腿根处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高潮而无规律地抽搐着。
那根属于赢逆的粗大触手已经从她的体内拔出,但那个被强行开拓到极致的肉洞却无法立刻闭合。
红肿外翻的阴唇像是一张贪婪的嘴,随着咏美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里面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白色的泡沫和透明的黏液。
小腹上那个刚刚成型的黑桃Q魔妃淫纹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那只紫色的眼睛图案在皮肤下仿佛有生命般跳动,周围那些精子形状的图腾死死地指向中心。
希罗底提着深红色的裙摆,绕过地上那些脏污的液体,走到咏美的头部旁边。
她蹲下身,脸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眼睛同时聚焦在咏美那张布满红晕、双眼翻白的脸上。
“真是一副迷人的蠢样。”希罗底空灵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伸出那只关节分明的塑料手臂,从地上的积水中捡起了咏美的战术终端。终端的屏幕上还残留着几滴溅上去的精液。
希罗底用两根手指捏住终端,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起咏美的粉色长发,将她的头强行拉了起来。
“来吧,好孩子,睁开你的眼睛。”
咏美那失去焦距的紫色眼瞳被迫对准了终端的扫描孔。
“滴——”
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虹膜扫描通过。”
紧接着,希罗底抓起咏美那只无力垂在地上的右手。那只手的手指在刚才的挣扎中抠在石缝里,指甲已经劈裂,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希罗底将咏美的食指按在了终端的指纹识别区。
“指纹比对完成。”
终端的屏幕亮了起来,进入了系统主界面。
但这还不够。
作为特异现象搜查部的核心调查员,咏美的终端连接着叙亚木科学学园的底层数据库,需要更高级的神经潜意识认证。
希罗底脸上的几只眼睛亮起了紫黑色的光芒。
一股精神波动顺着她的手掌,直接刺入了咏美的大脑。
咏美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黏糊的呻吟。
“哈啊……主人……还要……”
她在幻觉中依然沉浸在被那根巨大肉棒疯狂抽插的快感中。
在希罗底的精神引导下,她那已经被色欲魔力彻底腐蚀的潜意识,毫无防备地向这台冰冷的机器敞开了大门。
“潜意识密钥验证通过。欢迎,调查员和泉元咏美。当前权限等级:S。”
系统合成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
希罗底脸上的所有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松开咏美的头发。
咏美的头重重地砸回满是精液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着那些下流的痴语。
“密码、生物特征、潜意识防火墙……在绝对的欲望面前,这些由人类引以为傲的理性构建起来的防御,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脆弱。”
希罗底站起身,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在她指尖跳跃。
她在利用咏美的S级权限,绕过全视之眼的外部防御,直接在系统的核心代码里植入一个后门程序。
这个后门伪装成了一个常规的数据缓冲池,它会拦截全视之眼收集到的真实监控数据,并用希罗底预先设定好的虚假画面进行替换,然后再发送给天海结衣的终端。
不仅如此,这个后门还赋予了希罗底反向访问瓦尔基里全境监控网络的权限。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完成。”
希罗底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那个代表着系统核心的绿色光环图标,按下了确认键。
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恢复了正常的待机画面。
希罗底将终端随手扔在咏美的胸口。冰冷的金属砸在两团被汗水浸透的软肉上。
“你们慢慢玩吧。”希罗底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卡西娅,又看了看地上蠕动的咏美,“我要去准备下一场演出了。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是时候动一动了。”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提着裙摆,身形逐渐融入了实验室走廊深处的黑暗中。
卡西娅站在原地,红色的蛇瞳看着希罗底消失的方向。
她下半身那根巨大的扶她肉棒在牛仔裤里不安分地跳动着,顶端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已经将裤裆的布料浸透了一大片。
她走到咏美身边,黑色的军靴踩在那些紫黑色的精液上。
“听到了吗,和泉元。”卡西娅蹲下身,伸手捏住咏美的下巴,“你的系统归我们了。你现在,就只是一头用来给主人泄欲的母猪。”
咏美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卡西娅的声音。
但她给出的反应,却是一个极其下贱的、充满渴求的笑容。
“母猪……是的……我是主人的母猪……快插我……用你的大鸡巴……”
咏美主动用脸颊蹭着卡西娅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像是一条讨好主人的狗。
卡西娅看着昔日冷静干练的调查员变成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但很快就被狂热的色欲所掩盖。
就在这时,实验室四周的墙壁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缩回墙里的暗红色触手,突然像沸腾的水一样疯狂地涌了出来。
几十根粗大的触手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摩擦声。
赢逆的意志再次降临。
触手并没有去攻击卡西娅,而是直接冲向了地上的咏美。
四根触手缠住了咏美的四肢。
紧接着,一根极其粗壮、表面布满紫黑色肉瘤的触手,对准了咏美那依然敞开的小穴,没有任何预兆地捅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
咏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那声音很快就变成了极其高昂的浪叫。
“好深……好大……主人的大肉棒又进来了……❤❤”
她疯狂地扭动着腰肢,主动迎合着触手的抽插。
与此同时,另外几根触手缠上了卡西娅。
卡西娅没有反抗。她甚至主动张开了双臂。
触手撕裂了她那件黑色的蕾丝吊带内衣,吸盘紧紧地吸附在她的双乳上。
另一根触手钻进了她破洞牛仔裤的缝隙,直接缠住了那根硬挺的扶她肉棒,开始快速地套弄。
“哈啊……主人……?”卡西娅仰起头,发出沙哑性感的喘息。
赢逆没有现出人形,他只是通过这些由他血肉化作的触手,对这两个已经彻底沦为他玩物的女人进行着最后的处理。
触手的表面开始分泌出一种紫黑色的半透明胶质。
这些胶质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触手蔓延到咏美和卡西娅的身上。
胶质接触到皮肤,迅速凝固,变成了一层柔韧的薄膜。
“唔……这是什么……”卡西娅感觉到那层胶质正在包裹她的全身。
胶质越聚越多。
很快,地上的咏美就被完全包裹成了一个紫黑色的肉茧。
透过半透明的胶质,还能看到她在里面不停地抽搐,那根插在她体内的触手依然在缓慢地蠕动。
卡西娅也被包裹了起来。
两个巨大的肉茧在实验室中央微微起伏着。
周围的触手开始收缩。
它们拖拽着这两个肉茧,慢慢地向后退去。
实验室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触手带着肉茧,一点一点地沉入了那个漩涡之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那台残破的“阿瑞斯”机甲,还倒吊在半空中。驾驶舱外的装甲板被撕裂,里面的线路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
大理石地面上,那滩混合着精液和鲜血的液体,也在几分钟后被地面吸收得干干净净。
连空气中那种甜腻的催情雾气都消散了。
整个地下实验室恢复了死寂。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四十分钟后。
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通风口吹下来,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
天海结衣坐在那辆白色与海军蓝配色的高科技轮椅上。她的腿上盖着那条熟悉的奶油色毯子,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锡兰红茶。
红茶的香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结衣看着面前主控台上那块最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着瓦尔基里全境的安全指数雷达图。一片代表着“安全”的绿色。
“十三号巷的基站数据也恢复正常了。”结衣轻声自语,手指在扶手的控制面板上敲击了两下,调出了D。U。旧商业街区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几个流浪汉正蜷缩在路灯下的阴影里睡觉。街道上空无一人。
那扇黑色的铁门完好无损地关着,门上的暗红色瞳孔图案在夜视仪下显得有些模糊。
没有被等离子炮熔穿的大洞。没有“阿瑞斯”机甲碾压过的履带痕迹。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结衣满意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呼呼?果然,我的系统是完美无缺的。”
她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咏美还没有回来。
结衣皱了皱眉。
虽然她对咏美的实力有信心,那台“阿瑞斯”机甲也足够应付大部分突发状况,但咏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总是让她有些不放心。
她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段指令。
“向调查员和泉元咏美的终端发送位置确认请求。”
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
两秒钟后,进度条走完。
“位置确认成功。目标当前位于D。U。区第七大街一家24小时便利店附近。生命体征平稳。机甲状态:待机。”
结衣看着这条自动回复的简讯。
“真是的,大半夜的跑去便利店干什么。”结衣摇了摇头,“算了,只要她别再纠结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破巷子就行。”
她伸了个懒腰,将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呢。”
结衣闭上眼睛,准备在轮椅上稍微眯一会儿。
她不知道,那个回复她消息的终端,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个没有任何监控可以拍到的地下深处。
而她最信任的调查员,已经变成了一个被装在肉茧里、子宫里灌满了魔王精液的发情母猪,正在被带往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更不知道,她面前这块屏幕上显示的所有“安全”数据,都是经过希罗底那个后门程序过滤和伪造的。
全视之眼,这双曾经监视着瓦尔基里每一个角落的眼睛,现在已经彻底瞎了。
它变成了一张被反派操控的幕布,将真实的黑暗死死地遮掩在后面,只给结衣看她想看的虚假和平。
……
第二天上午十点。
阿赫迈达斯废弃校舍,对策委员会活动室。
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框洒进来,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方便面调料味。
几张拼凑在一起的课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账单和几本翻得卷边的旧课本。
老师坐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他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张表格上写写画画。
星乃躺在两张椅子拼成的“床”上,脸上盖着一本《阿赫迈达斯古代史》。她的呼吸很均匀,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鼾声。
纱莉坐在角落的纸箱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仔细地擦拭她那把突击步枪。步枪的金属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芹香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啊啊啊!这个月的电费怎么又超标了!”芹香用力地按着计算器的按键,发出“啪啪”的声响,“我们明明已经很节省了!连空调都不敢开!”
由音推了推红色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芹香前辈,上周沙尘暴的时候,为了维持防护罩的运转,消耗了备用发电机里的一大半燃料。这部分费用也被计算在内了。”由音认真地解释道。
“那也不能这么贵啊!这些吸血鬼!”芹香气愤地把计算器拍在桌子上。
希美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上放着几个杯子和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
“好了好了,芹香酱,别生气了。来喝点红茶吧。”希美微笑着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开始倒茶。
红茶的香气瞬间盖过了方便面的味道。
露露坐在老师对面的椅子上。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百褶裙和白衬衫,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开衫。深绿色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发尾垂在肩膀上。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印着卡通猫咪图案的马克杯,杯子里装满了温热的红茶。
她低着头,视线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茶水。
经过昨天晚上的那场噩梦,以及老师的安抚,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但她依然显得有些拘谨。
这个活动室里的气氛太轻松了。
这种轻松,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在佳林市的那个地下基地里,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紧张和绝望的味道。
每个人都在为了明天的生存而拼命。
卡西娅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抽烟,眼神冷得像冰。
而这里。
星乃在睡觉,芹香在为了电费跳脚,纱莉在擦枪,由音在记账,希美在泡茶。
他们似乎并不担心明天世界会不会毁灭,只关心这个月的债务能不能还清。
“露露同学,茶还合胃口吗?”希美的声音打断了露露的思绪。
露露抬起头,看到希美正温柔地看着她。
“啊……嗯,很好喝。谢谢希美前辈。”露露赶紧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
“那就好。如果觉得不够甜的话,这里有方糖。”希美把一个小糖罐推到露露面前。
老师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露露。
“昨晚睡得好吗?”老师问。
露露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晚那个可怕的梦。
梦里,她被绑在那个暗红色的肉墙上,赢逆那张带着邪笑的脸不断放大。
卡西娅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她被那些触手撕碎。
她还想起了醒来后,自己那失控的身体,以及老师隔着衣服按压在她私处的那只手。
那种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露露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她低下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嗯……睡、睡得很好。谢谢老师。”露露的声音细若蚊蝇。
老师看着她通红的耳根,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这个女孩心里藏着很多伤痛。佳林市的那场战役,对她来说是一个无法轻易抹去的梦魇。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告诉我。”老师温和地说。
“我会的。”露露点点头。
芹香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露露旁边的椅子上。
“喂,新来的。”芹香看着露露,“你既然已经是我们对策委员会的一员了,就不能每天光坐着喝茶。”
露露紧张地抬起头。
“下午跟我去发传单!”芹香大手一挥,“阿拜多斯拉面店今天搞促销,我们要拉多点客人来。多赚点钱,才能早点把那个该死的犹大集团的债务还清!”
“发……发传单?”露露有些不知所措。
她以前在佳林市的时候,负责的是后勤和图书管理,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事情。她很怕生。
“怎么?你不愿意?”芹香挑了挑眉毛,那对猫耳在头顶竖了起来。
“不、不是的。”露露赶紧摆手,“我愿意去。我会努力的。”
“这还差不多。”芹香满意地点点头,喝了一口红茶。
纱莉把擦好的步枪放在桌子上。
“我也去。”纱莉说。
“纱莉前辈去的话,那我也去吧。”由音合上小本子。
星乃脸上的书滑落下来,她睁开一只眼睛。
“哎呀呀,年轻真好啊,充满干劲。大叔我就留在基地看家好了。”星乃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不行!星乃前辈也必须去!”芹香一把掀开星乃身上的毯子,“你这个月已经逃掉好几次打工了!”
“诶——好麻烦啊。”星乃无奈地坐起来,抓了抓粉色的短发。
活动室里充满了吵闹和欢笑声。
老师看着这五个性格各异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沙漠。
金色的阳光洒在黄沙上,一片宁静。
他并不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瓦尔基里地下,在这个距离他们几百公里外的D。U。区,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学园都市的黑暗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那个被全视之眼刻意隐藏的盲区,那个正在孕育着无数恶堕魔妃的地下实验室。
以及那个,正在黑暗中慢慢编织着巨大蛛网的色欲魔王。
一切,都在按照赢逆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第33章 麝香
洋房地下最深处的这间特大调教室里,空气循环系统正在安静地运转,试图抽走房间里常年淤积的那股浓重石楠花气味和雌性发情留下的麝香,但收效甚微。
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有些黏糊。
房间中央是一张足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巨大环形皮质沙发,沙发的皮革表面布满了各种干涸的、或者是新鲜的水渍。
房间一角的空间突然产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两个巨大的紫黑色肉茧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肉茧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半透明的胶质内部,隐约能看到两个女性躯体蜷缩在里面,随着血管的搏动而微微抽搐。
赢逆靠坐在环形沙发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他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长裤。
“啪嗒。”
他将酒杯放在旁边的玻璃矮桌上,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就像是一个指令。
那两个紫黑色的肉茧瞬间开始溶解。胶质化作一滩滩腥臭的液体,迅速渗入地毯。
卡西娅和和泉元咏美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卡西娅趴在地上,红色的卷发散乱地披在背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布料稀少的黑色蕾丝吊带内衣已经完全变成了碎布条,挂在肩膀上。
下半身的破洞牛仔裤在膝盖处被撕裂。
她双手撑着地毯,慢慢地爬了起来。
那根长在耻骨上、完全复制了赢逆基因的粗大扶她肉棒,从破烂的牛仔裤拉链处探了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在冷空气中挺立着,马眼处渗出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哈啊……”卡西娅甩了甩头,红色的蛇瞳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赢逆,眼神里立刻涌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顺从。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沙发爬过去,像一条忠诚的母犬,停在赢逆的脚边。她低下头,伸出舌头,在那只穿着黑色真皮拖鞋的脚背上舔了一下。
赢逆没有看卡西娅,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咏美身上。
咏美仰躺在地毯上。
那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已经彻底不复存在,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纤维还挂在手臂上。
她那高挑健美的身躯完全赤裸。白皙的皮肤上,沾满了在实验室里留下的灰尘、汗水,以及那种紫黑色的魔力精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腹。
那个地方高高地隆起,里面装满了赢逆通过触手灌注进去的浓精。
在肚脐下方,那个巨大的黑桃Q魔妃淫纹正在散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
中心那只紫色的眼睛图案,随着咏美急促的呼吸,一睁一闭,仿佛在嘲笑着她曾经的理智。
咏美的双腿无力地向两侧分开,维持着那个屈辱的M字型。
那个被触手强行开拓过的穴口,此时红肿不堪,边缘的软肉向外翻卷着。
一股股混合着鲜血和白浊的黏液,正缓慢地从那个泥泞的洞口里流出来,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到地毯上。
“唔……嗯……”
咏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她的双眼半睁着,紫色的眼瞳里没有了以往那种冷静和锐利,只剩下一片迷离和水光。
大脑里依然残留着被结衣抛弃的绝望,以及触手在子宫里疯狂抽插带来的毁灭性快感。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将她的神经回路搅得一团糟。
赢逆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咏美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试图寻找真相的特异现象搜查部调查员。
“醒了吗,我的新玩具。”赢逆的声音在空旷的调教室里回荡。
咏美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赢逆的脸上。
她看到了那个在幻境中出现过的男人。那个用声音宣告了她堕落的男人。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她现在应该跳起来,用最凌厉的体术攻击对方的要害,或者至少用眼神表达她的愤怒和不屈。
但是,没有。
咏美的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她看到赢逆那张带着邪笑的脸时,小腹深处那个魔妃淫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热流。
那股热流瞬间席卷了全身,大腿内侧的酥麻感再次爆发。
那个红肿的小穴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咕叽”一声,又挤出了一大团精液。
“主……人……”
这两个字,几乎是未经大脑思考,直接从咏美的嘴里溜了出来。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
赢逆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在咏美鼓胀的小腹上轻轻戳了一下。
“嘶——!”
咏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饱胀感被触碰放大了数倍。子宫里的魔力精液随着手指的按压而晃动,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和满足感。
“看来触手的工作做得很彻底。”赢逆看着那个闪烁的黑桃Q纹身,“你的身体,已经比你的脑子更早接受了这个事实。”
咏美的双手抓着地毯的长毛,指关节泛白。
“我……不是……我是……”
她试图找回自己的名字,找回那个作为调查员的身份。
“你是谁?”赢逆打断了她,手指顺着她的小腹向下,停在了那个泥泞的穴口上方,“是那个被天海结衣当成垃圾数据删掉的弃子?还是那个在地下实验室里,被触手操得连连高潮,哭着喊着还要的淫妇?”
结衣的名字像一根针,刺痛了咏美残存的理智。
那个全息投影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现。
那个冷漠的“删除”键。
“不要说……”咏美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两行泪水。
“为什么不说?”赢逆的手指分开了那两片红肿的阴唇,“事实就是,你被抛弃了。你那可笑的正义和直觉,换来的是背叛。只有我,只有这根填满你子宫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赢逆的手指猛地捅进了那个湿滑的甬道。
“啊啊!?”
咏美发出一声尖叫,腰部瞬间向上弹起。
那根手指在里面搅动着,将那些淤积的精液带了出来,发出极其下流的水声。
“看,你的身体多诚实。”赢逆的手指在甬道壁上刮擦,“它在欢迎我。它在告诉我,它有多么饥渴。”
咏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哈啊……哈啊……好舒服……?”
她不想承认,但嘴里却吐出了这些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词汇。
那种被抛弃的空洞感,只有在被这种强烈的物理刺激填满时,才能得到片刻的缓解。
“卡西娅。”赢逆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直趴在沙发边的卡西娅立刻爬了过来。
“主人。”卡西娅跪在赢逆旁边,那根巨大的扶她肉棒在空气中晃动着。
“教教你的新姐妹,在这个房间里,该用什么姿态来面对我。”赢逆抽出手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卡西娅点了点头。
她转身面向咏美。
“和泉元。”卡西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睁大眼睛看清楚。”
卡西娅双手握住自己那根紫红色的扶她肉棒,将其对准了咏美的脸。
那根肉棒散发着浓烈的麝香气味。
咏美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尖的巨大性器。
在几个小时前,如果她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觉得恶心至极。
但现在,她的鼻腔贪婪地吸入着那股味道。小腹的淫纹在疯狂地跳动,催促着她去靠近,去服从。
“这就是赢逆大人的恩赐。”卡西娅说着,将龟头压在了咏美的嘴唇上,“舔它。就像你以前舔那些冰冷的数据一样。不,你要比那更投入,更下贱。”
咏美的嘴唇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
理智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我不能……”
“你还在等什么?”卡西娅冷笑,“等结衣来救你吗?她现在正在看着她那完美的系统,沾沾自喜呢。她根本不在乎你被什么东西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咏美最后的防线。
是啊。
没有人在乎。
只有这里。只有这些能带来极致快感的东西。
咏美张开了嘴。
她伸出舌头,在那根巨大的龟头上舔了一下。
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对,就是这样。”卡西娅鼓励着,“把它含进去。让主人的味道填满你的嘴。”
咏美闭上眼睛。
她张大嘴巴,将那根粗大的肉棒含进了嘴里。
“唔……嗯……”
由于尺寸太大,她的腮帮子被撑得高高鼓起。
她开始笨拙地前后套弄着。舌头在冠状沟处舔舐。
“哈啊……真不错。”卡西娅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赢逆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女人。
一个曾经是高傲的情报官,现在长着扶她肉棒,享受着凌辱新人的快感。
一个曾经是冷静的调查员,现在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在地上给另一个女人吹箫。
这就是瓦尔基里的英雄。
这就是那些自诩正义的学生的真面目。
赢逆解开了丝绸长裤的系带。
长裤滑落。
那根属于色欲魔王的、尺寸更加恐怖、青筋暴突的紫红色巨根弹了出来。
它比卡西娅那根复制品更加粗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
赢逆走到咏美头部的前方。
“张嘴。”
咏美听到指令,立刻松开了卡西娅的肉棒。
她抬起头,看着赢逆胯下那根狰狞的巨物。
眼瞳里的粉红色爱心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白。
“主人……主人的肉棒……❤❤”
咏美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双手抱住赢逆的大腿,张开嘴,将那个巨大的龟头一口吞了进去。
“唔啵!”
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吞咽声。
“好好服侍。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让那些触手再把你操到晕过去。”赢逆双手按在咏美的后脑勺上,开始缓慢地挺动腰部。
“嗯……嗯……”
咏美拼命地张大嘴巴,努力适应着那个恐怖的尺寸。
每一次深入,那根肉棒都会直直地顶在她的喉咙深处,引发一阵阵生理性的干呕。
但她强忍着那种恶心感,努力放松喉咙的肌肉,让那根肉棒插得更深。
她的舌头在柱体上疯狂地舔弄,试图讨好这个男人。
卡西娅看着咏美那副狼狈而又卖力的样子,下半身的那根扶她肉棒胀得更大了。
她绕到咏美的身后。
看着那个因为趴伏姿势而高高撅起的臀部,以及那个依然红肿外翻、流着精液的小穴。
“主人,我也想加入。”卡西娅舔了舔嘴唇。
赢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卡西娅得到允许,立刻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她双手抓住咏美的胯骨,将那根粗大的扶她肉棒对准了那个泥泞的穴口。
“准备好迎接双重快乐了吗,新来的母猪?”卡西娅冷笑着。
“噗嗤!”
卡西娅没有任何前戏,直接一个挺身,将那根肉棒狠狠地捅进了咏美的阴道。
“呜——!!!”
咏美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叫。但因为嘴里塞满了赢逆的肉棒,这声惨叫只能化作喉咙里的震动。
前后同时被贯穿。
嘴巴被真品填满,下体被复制品撑开。
咏美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咕叽……咕叽……”
卡西娅开始在咏美身后疯狂地抽插。
她的每一次挺进,都会将咏美往前推。而赢逆则站在前面,用肉棒迎接咏美的嘴巴。
“啪!啪!啪!”
卡西娅的小腹撞击在咏美的臀部上,发出清脆的肉体拍打声。
“唔……呜呜……”
咏美的眼泪顺着眼角狂流不止。
太激烈了。
这种前后夹击的快感,远远超过了之前在实验室里被触手侵犯的程度。
这是真实的肉体碰撞,带着属于人类(或者说魔王)的温度和重量。
“爽吗?和泉元!”卡西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把你那些没用的矜持都扔掉吧!”
“唔嗯……嗯嗯!❤❤”
咏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附和声。
她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小腹处的魔妃淫纹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大脑里那些关于瓦尔基里、关于特异现象搜查部的记忆,正在被这种极致的快感一点点地冲刷、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主人”、“肉棒”、“便器”这些粗鄙下流的词汇。
“哈啊……哈啊……”
咏美的双手死死地抱着赢逆的大腿。
她的喉咙在不断地吞咽,试图把赢逆肉棒上的味道全部咽下去。
而在下面。
她的阴道壁在疯狂地收缩,死死地绞紧卡西娅的那根扶她肉棒。
“哦……好紧……”卡西娅感觉到那种恐怖的绞杀力,腰部的动作变得更加狂暴。
“看来你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份了。”赢逆看着脚下这个曾经冷酷的调查员,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突然加快了腰部的动作。
“唔!唔!唔!”
咏美的头部随着赢逆的抽插剧烈地前后摇晃。
喉咙被不断地摩擦,带来一种几乎要窒息的痛苦和快感。
就在这时。
咏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的双腿猛地绷直,脚趾死死地抠在地毯上。
“呜——❤❤?”
一股极其强烈的痉挛从子宫深处爆发。
那股压抑在体内的欲望,在前后双重夹击下,彻底决堤。
“噗嗤——!”
大量的透明液体从她那红肿的尿道口喷射而出,直接浇在了卡西娅的大腿和扶她肉棒上。
她再次潮吹了。
而且这一次,比在实验室里那次更加猛烈,更加持久。
液体像喷泉一样涌出,将周围的暗红色地毯彻底打湿。
“哈哈!看啊,她喷水了!”卡西娅大笑着,“堂堂的调查员,变成了一个只会喷水的喷泉!”
卡西娅的抽插并没有因为咏美的高潮而停止,反而更加用力地撞击着那个敏感的宫颈口。
“唔嗯……嗯嗯……❤❤”
咏美的眼白翻得更厉害了。
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高潮中颤抖着。
“我也要射了……”卡西娅低吼了一声。
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咏美的腰,腰部一阵猛烈的挺动。
“噗嗤!噗嗤!”
卡西娅那根复制了赢逆基因的扶她肉棒,在咏美的子宫深处爆发。
大量的紫黑色精液喷涌而出。
这些精液和之前触手留下的精液混合在一起,让咏美那本就鼓胀的小腹变得更加夸张。
“啊啊……❤❤”
咏美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娇吟。
双重高潮。
在卡西娅射精的刺激下,她的身体迎来了第二次绝顶。
赢逆看着脚下这幅淫靡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双手按住咏美的头。
“全都给我咽下去。”
赢逆腰部猛地一挺,将整根肉棒深深地捅进了咏美的喉咙深处。
“噗嗤!”
滚烫的白色浓精,像高压水枪一样,直接喷射在咏美的食道和胃壁上。
“唔唔!!❤❤”
咏美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呛得直翻白眼。
但她没有吐出来。
她记住了赢逆的命令。
她努力地蠕动着喉咙,将那些腥臭、浓稠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咕嘟……咕嘟……”
吞咽声在调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足足过了半分钟。
赢逆才缓慢地将那根沾满口水和精液的肉棒从咏美嘴里抽了出来。
“哈啊……哈啊……”
咏美瘫软在地毯上。
她的嘴角挂着一道长长的银丝。
那张原本冷峻、清纯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度下贱的红晕。眼眶周围是一圈深深的眼影,那是泪水和汗水混合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卡西娅也从她身后退了出来。
那根扶她肉棒软趴趴地垂在两腿之间,上面还沾着咏美的淫水。
卡西娅喘着粗气,躺在咏美旁边。
赢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女人。
“感觉怎么样?”赢逆冷冷地问。
咏美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那些疯狂的爱心渐渐平息下来。
她缓慢地转过头,看着旁边那面巨大的穿衣镜。
镜子里,映照出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
赤裸着身体,小腹高高隆起。
肚子上那个巨大的黑桃Q淫纹在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嘴角流着男人的精液。
下体一片泥泞,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白浊。
这是她。
和泉元咏美。
特异现象搜查部的调查员。
现在,她是一个魔妃。一个被男人和女人同时操到高潮失禁的肉便器。
她想起结衣那张冷漠的脸,想起那段被删除的求救信号。
那些东西,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什么全视之眼,什么瓦尔基里的和平。
都是假的。
只有现在这种被填满的充实感,才是真实的。
咏美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
那个笑容,和实验室里那个假人模型脸上的笑容,惊人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转过头,看向赢逆。
“主人……”
咏美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彻底堕落后的柔媚和顺从。
她挣扎着翻了个身,双膝跪在地毯上。
她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样,爬到赢逆的脚边。
她伸出舌头,将赢逆脚背上刚才滴落的一滴精液舔干净。
然后,她抬起头,那张布满阿黑颜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下贱的笑容。
“母猪咏美……已经彻底明白了。”
她双手捧起自己那对饱满的乳房,用力地向中间挤压。
“什么数据,什么直觉……都不如主人的大肉棒重要。”
“请主人……尽情地使用这具身体吧。把它当成您的飞机杯,当成您的肉便器……让它永远装满主人的精液……❤❤”
她毫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的堕落。
那个曾经在十三号巷前犹豫不决的调查员,已经彻底死去了。
现在的和泉元咏美,只是一具为了色欲而生的躯壳。
赢逆看着咏美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起来。
“很好。看来你比那个黑客要聪明得多。”
他伸手摸了摸咏美那一头粉色的长发。
“接下来,我会让你看看,你那引以为傲的系统,是怎么把整个瓦尔基里,变成我的游乐场的。”
咏美顺从地闭上眼睛,用脸颊蹭着赢逆的手心。
“是的,主人……母猪很期待……❤❤”
调教室里,那种甜腻的麝香气味,变得越来越浓烈。
而在这座洋房的外面。
瓦尔基里的天空依然湛蓝。
学生们依然在阳光下有说有笑。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地下,一双真正的“全视之眼”,已经悄然睁开了。
它正用那种充满恶意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还在做着和平美梦的女孩。
等待着,将她们一个个拉入这个无底的深渊。
【待续】
第34章 冲突
九月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投下平行的光斑。
老师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桌面上堆着三摞文件。
左边是已经签好字的,中间是需要仔细阅读的,右边是伯妮丝刚刚整理送来的紧急报告。
空调出风口发出平稳的嗡嗡声。
咖啡杯里的热气慢慢上升,模糊了视线。
这已经是佳林市战役结束后的第三周了。
日子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阿赫迈达斯废校对策委员会的债务问题虽然还在,但孩子们每天都充满活力。
露露转学过去后,也慢慢融入了那个吵闹的大家庭。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老师翻开中间那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份。
是关于百鬼夜行联合学院申请举办秋季庆典的安保预算。
他看了一眼预算数字,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放到左边。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走廊里偶尔传来几个学生路过时的谈笑声。
启示录作为瓦尔基里唯一绝对中立的区域,每天都有不同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寻求帮助,或者只是单纯地来公共休息区喝杯饮料。
“老师。”
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设备闪烁了一下,伯妮丝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制服,手里抱着一个虚拟的文件夹。
“上午好,伯妮丝。”老师放下钢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有几份报告需要您优先处理。”伯妮丝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稳的电子合成音,“主要集中在圣玛西娅综合学园和杜阿特学园的交界区域。”
老师放下咖啡杯,揉了揉眉心。
这两个学园是瓦尔基里出了名的死对头。
一个是规矩森严、带有浓厚宗教色彩的贵族学校,另一个是崇尚绝对自由、混乱无序的都市丛林。
它们之间的摩擦几乎是家常便饭。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老师问。
伯妮丝在半空中调出几张图表和照片。
“根据全视之眼系统的监测数据反馈,昨天深夜,圣玛西娅的正义实现委员会在边界附近进行了一次未经申报的武装巡逻。而杜阿特的风纪委员会则声称,他们拦截到了圣玛西娅向不明组织输送武器的资金流向数据。”
伯妮丝停顿了一下。
“同时,圣玛西娅方面也提交了证据,显示杜阿特的几个不良社团在边界地带集结,意图破坏圣玛西娅的秋季弥撒准备工作。”
老师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
两边都言之凿凿,都拿出了看似无懈可击的系统数据作为证据。
“有发生实质性的武装冲突吗?”老师问。
“目前还没有。”伯妮丝回答,“但双方的武装人员已经在第七街区的路口形成了对峙。根据情绪分析模型,冲突爆发的概率正在上升。”
老师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去一趟现场。”
第七街区是圣玛西娅和杜阿特名义上的缓冲区。
这里有一条宽阔的商业街,平时两边的学生都会来这里购物。但今天,街上的商铺大半都关了门。
街道中央拉起了一条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警戒线北侧,是清一色穿着深蓝色水手服和黑色长裙的圣玛西娅学生。她们手里端着统一制式的突击步枪,表情严肃。
站在最前面的是正义实现委员会的突击队长剑先鹤城。她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双管霰弹枪,红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这群杜阿特的野狗,居然敢在我们的弥撒路线上设卡。”鹤城咬着牙,枪口微微抬起。
在鹤城身后不远处,圣玛西娅茶会的代表,桐藤凪,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白色雕花圆桌旁。
桌子上铺着洁白的蕾丝桌布,放着一套精致的红茶茶具。
凪穿着那身优雅的白色制服,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动作从容不迫。
“鹤城,保持克制。”凪的声音轻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是代表正义与秩序的圣玛西娅。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不要主动挑起战争。”
警戒线的南侧。
一群穿着各异、打扮随性的杜阿特学生聚集在一起。她们有的坐在路边的栏杆上,有的靠着墙,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白先阳奈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西装外套和黑色包臀短裙。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头顶那个锯齿状的黑色光环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阳奈的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她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揉了揉单片眼镜的边缘。
“唉……好麻烦啊。”阳奈小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一大早就要来处理这种破事。”
站在她旁边的天羽爱香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
“委员长,根据情报部截获的数据,圣玛西娅的物资运输车队预计在十分钟后通过这个路口。那批物资很可能是用来资助边界那些雇佣兵的。”爱香推了推眼镜,“我们必须在这里拦截。”
阳奈看着对面坐在圆桌旁喝茶的凪,眉头微微皱起。
“圣玛西娅的茶会亲自出面了。事情没那么简单。”阳奈说,“全员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两边的学生互相怒视着,手指都搭在扳机上。
一辆带有“启示录”标志的白色轿车停在警戒线外。
老师推开车门走下来。
“老师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一些。两边的学生看到老师,都稍微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老师越过警戒线,走到街道中央。
“上午好,各位。”老师看着两边的人,“能先让我了解一下情况吗?”
阳奈看到老师,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立刻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但那声叹息还是没忍住漏了出来。
“老师。”阳奈走上前,语气平淡,“您也看到了。圣玛西娅的人在我们的防区附近集结武装。我们有确凿的数据证明她们在进行非法物资输送。”
凪放下茶杯,站起身,优雅地提起裙摆,走到老师面前。
“贵安,老师。”凪微微欠身,“阳奈委员长的话恐怕有失偏颇。我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弥撒准备。反而是杜阿特的情报系统,似乎出了些问题,捏造了所谓的‘非法物资’数据,以此为借口阻挠我们的活动。”
两边各执一词。
老师看着阳奈递过来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一串详细的资金流向和运输路线图,落款是“全视之眼数据截获”。
他又接过凪递过来的一份纸质报告。上面同样有着全视之眼系统的安全认证戳记,显示圣玛西娅的行动完全合规。
同一个系统,给出了两份截然相反、且都具有最高权限认证的数据。
老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情况以前很少发生。全视之眼是结衣引以为傲的系统,出错的概率极低。
“老师,您看,数据很清楚。”爱香在一旁说道,“圣玛西娅就是在撒谎。”
鹤城猛地向前走了一步。
“你说什么?!想打架吗!”鹤城大吼。
阳奈背后的蝙蝠翅膀微微张开,手里的机关枪抬起了一点。
“如果你们想动手,风纪委员会随时奉陪。”阳奈的声音冷了下来。
“好了,都冷静一点。”老师提高音量,挡在两人中间。
他看着阳奈。
阳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昨晚大概又熬夜处理文件了。
他又看向凪。
凪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但眼神深处透着一种对杜阿特的不信任。
“我相信你们双方都没有说谎。”老师说,“你们提供的数据看起来都是真实的。”
“这怎么可能?”爱香疑惑地问。
“系统或许出了点小故障,或者是有什么人在中间制造了误会。”老师看着手里的两份报告,“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希望双方都能各退一步。”
老师转向阳奈。
“阳奈,风纪委员会最近的工作很辛苦。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杜阿特的安全。但如果只凭一份数据就引发两个学园的战争,代价太大了。”老师的语气变得温和,“能给我一点时间去核实吗?”
阳奈看着老师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上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她飞快地移开视线。
“……算了。”阳奈小声说,“既然老师这么说了。风纪委员会后退两个街区设立观察哨。但在事情查清之前,圣玛西娅的运输车不能通过这里。”
老师点点头,然后转向凪。
“凪,秋季弥撒对圣玛西娅很重要。运输路线可以稍微绕行一下吗?避开这个敏感区域。我会亲自负责跟进调查这些矛盾的数据。”
凪看着老师。她知道老师是在给双方台阶下。
“老师的提议总是那么合情合理。”凪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圣玛西娅愿意展现我们的宽容。车队会改道。但我们保留追究数据造假责任的权利。”
一场可能引发大规模冲突的危机,就这样被平息了。
两边的武装人员开始有序撤离。
阳奈走到老师身边,停了一下。
“老师。”阳奈没有看他,声音很轻,“这种麻烦事,以后还是少发生点好。我很累的。”
“辛苦了,阳奈。等事情处理完,请你吃甜点。”老师笑着说。
阳奈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才、才不需要什么甜点。”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还有一堆报告要写呢。”
老师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笑了笑。
危机解除了,但老师心里的那一丝违和感并没有消失。
他拿着那两份矛盾的数据报告,坐回车里。
如果是结衣的系统出了问题,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并修复。但直到现在,启示录那边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全视之眼故障的通知。
除非……
老师摇了摇头,把那个有些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瓦尔基里现在很和平,大家都在努力生活。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阴谋论。
他发动汽车,准备返回启示录。
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房间里依然昏暗,只有显示器发出蓝白色的光。
天海结衣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她看着面前主屏幕上瓦尔基里全境的安全雷达图。
一片绿色。
第七街区刚才发生的对峙,在雷达图上显示为一个微小的黄色警告,但在双方撤离后,警告很快就消失了,重新变回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呼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结衣喝了一口红茶。
她调出刚才圣玛西娅和杜阿特提供的那两份数据。
在她的屏幕上,那两份数据并没有矛盾。
杜阿特拦截到的资金流向,明确标注了是用于采购弥撒用的特殊烟火;而圣玛西娅的报告,也详细列出了运输路线。
两者完全吻合。
结衣根本不知道,在老师和阳奈、凪手里看到的数据,已经被希罗底在底层进行了极其精妙的篡改。
她看到的,是希罗底想让她看到的“完美”。
“这些学园的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结衣自语道,“明明数据都写得清清楚楚,非要产生误会。人类的感性,真是不稳定的变量。”
她关闭了数据窗口。
屏幕右下角,代表着和泉元咏美终端的定位信号依然稳定地停留在第七大街的便利店附近。
已经快三天了。
咏美没有发回任何报告,也没有申请机甲维护。
结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点开通讯界面,输入了一段文字。
“调查进度如何?如果一无所获就赶紧回来写报告。不要浪费搜查部的经费在便利店买零食。”
发送。
两秒钟后。
“滴——”
回复收到了。
“一切正常。旧商业街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正在进行外围排查,预计明晚返回。——咏美。”
结衣看着这条回复,眼中的那一丝疑虑消散了。
“还真是固执啊。”结衣轻笑了一声。
她不知道。
这条简讯,是从一个充满精液和绝望的地下实验室里发出来的。
那个躺在暗红色地毯上,小腹高高隆起,双腿大张着,嘴里含着一根巨大肉棒的女人。
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满是爱心和痴迷,早已不记得什么调查和报告。
而那个代替她发送简讯的人,正站在一旁,用满是眼睛的脸看着屏幕,发出无声的嘲笑。
结衣喝完最后一口红茶。
她觉得有点冷,把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在这个被虚假数据包裹的活动室里,她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安心。
她不知道,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将整个瓦尔基里笼罩。
那些微小的摩擦,那些被篡改的数据,只是这只蜘蛛在试探猎物的反应。
真正的狩猎,还在后面。
而那个被称为色欲魔王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他的洋房里,享受着魔妃们的侍奉。
他不关心全视之眼,不关心学园之间的摩擦。
他只关心,下一个陷入绝望的灵魂,会是谁。
瓦尔基里的天空依然晴朗。
第35章 调解
伊斯莱尔自治区常年笼罩在灰色的雾霾中。
这里的建筑大多残破不堪,混凝土墙壁上布满了弹痕和风化的裂纹。
地下深处的某个废弃防空设施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属生锈的气息。
希罗底坐在一个由废旧钢材拼凑而成的控制台前。
她穿着那件深红色的长裙,塑料手臂搭在金属桌面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
那些长在她脸上的大大小小的眼睛,正盯着前方几块拼接在一起的旧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着从“全视之眼”后门截获的大量数据流。
自从和泉元咏美在十三号巷彻底沦陷,将叙亚木科学学园的底层权限拱手相让后,瓦尔基里引以为傲的监控网络在希罗底面前就像是一个没有上锁的房间。
“真是脆弱的信任体系。”希罗底空灵的声音在昏暗的防空洞里回荡。
她调出了杜阿特学园风纪委员会的内部通讯频段,同时打开了圣玛西娅综合学园茶会的日程安排表。
在瓦尔基里,这两个巨头学园之间的矛盾是由来已久的。
理念的冲突、领地的摩擦,就像是堆满干柴的仓库,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引发冲天大火。
希罗底要做的,就是制造这颗火星。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滑动。
一份伪造的资金转账记录被生成。
这份记录显示,圣玛西娅的救护骑士团近期秘密购买了一批大当量的白磷燃烧弹,而送货地址被巧妙地修改成了靠近杜阿特边境的某个废弃仓库。
紧接着,她又伪造了一段杜阿特不良社团的加密通话音频。
音频中,几个模糊的声音正在讨论如何破坏圣玛西娅即将举行的一场重要弥撒,甚至提到了要在圣玛西娅的中心广场安放炸弹。
希罗底将这两份精心炮制的“绝密情报”,分别投入了杜阿特风纪委员会和圣玛西娅正义实现委员会的情报收集盲区。
这两个部门的情报人员会“意外”地发现这些信息,并且因为信息来源的隐蔽性而深信不疑。
“人类总是愿意相信他们潜意识里防备的东西。”希罗底脸上的眼睛微微眯起,“当虚假的数据填补了猜忌的空白,所谓的和平就会像玻璃一样碎裂。”
她不需要直接派人去暗杀谁,也不需要发动正面的战争。她只需要让这些自诩正义的学生们在互相猜忌中拔出枪,把枪口对准彼此。
看着屏幕上数据发送成功的提示,希罗底站起身,提着深红色的裙摆,走入防空洞更深处的阴影中。
……
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空调的温度被调到了二十六度,但天海结衣依然觉得有一丝寒意。
她坐在那辆白色与海军蓝配色的高科技轮椅上,腿上盖着奶油色的毯子,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她盯着面前那块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显示屏。
屏幕上,瓦尔基里全境的安全指数雷达图呈现出一片令人安心的绿色。各大街区、商业中心、学园边境的监控画面都在正常滚动。
“全视之眼”系统运行完美。
没有异常能量波动,没有大规模武装冲突的迹象,连小规模的社团摩擦都在可控范围内。
但结衣的心脏却跳得很快,一种无法名状的焦躁感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太完美了。”结衣轻声自语。
她放下茶杯,双手放在轮椅扶手的控制面板上,调出了一组加密的后台日志。
日志显示,系统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出现任何错误报告。
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的。
瓦尔基里每天产生海量的数据,即使是再完美的系统,也会因为硬件老化或信号干扰产生一些冗余错误。
但现在,这些冗余错误消失了。
系统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绝对无菌的真空环境里。
这种违背常理的“干净”,让结衣感到一种深深的“失真感”。
就好像她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瓦尔基里,而是一个被人精心搭建出来的舞台布景。
佳林市战役后,那种记忆与数据冲突带来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创世之白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但结衣潜意识里的黑客直觉一直在警告她,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咏美。”结衣拨通了通讯。
扬声器里传来长长的“嘟——嘟——”声,然后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结衣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自从三天前咏美发送了那条在第七大街便利店附近的报平安简讯后,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结衣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就算她再怎么固执,也不会连续三天不汇报行踪。机甲的定位信号也一直停留在那个便利店没有移动过。”
她调出了第七大街便利店附近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几个学生正在买饮料,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旁边跑过。一切正常。
没有咏美的身影,也没有那台重型机甲的踪迹。
结衣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她试图用自己那套华丽的辞藻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呼呼?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罕见的电磁风暴,导致通讯设备故障了吧。毕竟,对于身为叙亚木最强天才清楚系病弱美少女黑客的我来说,这种小概率事件也是在计算范围内的。”
结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启动备用追踪协议。扫描全境所有基站,寻找和泉元咏美终端的物理特征码。”
系统开始高速运转,屏幕上闪烁着一行行代码。
十分钟后。
扫描结果弹了出来:未发现目标特征码。
结衣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可能。”她低声说,“除非终端被彻底物理销毁,或者被放置在某种能够屏蔽所有信号的绝对隔绝空间里。但这在瓦尔基里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
除非有人掌握了比她更高的系统权限,从底层抹除了咏美存在的所有痕迹。
这个念头一出现,结衣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那意味着“全视之眼”已经不再是她的眼睛,而是别人的伪装。
“玲绪……”结衣下意识地想到了叙亚木的学生会长都月玲绪。只有她有能力和动机去做这种事。
但结衣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玲绪虽然控制欲强,但她不会拿瓦尔基里的安全开玩笑,更不会针对咏美。
那会是谁?
结衣看着满屏绿色的安全数据,突然觉得那些绿色像是一只只嘲笑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她。
她被困在了自己建造的牢笼里。
这种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同伴是死是活的焦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
联邦搜查部“启示录”办公室。
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里的几份报告。
阳光照在纸张上,有些刺眼。
“老师,这是今天上午各大学园提交的治安简报。”伯妮丝的虚拟影像漂浮在桌面上,手里抱着一个电子文件夹。
老师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是关于杜阿特学园风纪委员会在边界地带增派人手的报告。报告称他们收到可靠情报,有不明武装势力企图破坏杜阿特的治安。
紧接着,下面一份是圣玛西娅综合学园的抗议书,指责杜阿特的武装调动严重威胁了圣玛西娅的日常活动,要求启示录介入调停。
老师揉了揉太阳穴。
“前几天的摩擦才刚平息,怎么又开始了。”老师叹了口气,“伯妮丝,能查到他们所说的‘可靠情报’来源吗?”
“抱歉,老师。”伯妮丝摇了摇头,“这些情报都经过了多重加密,而且似乎是直接投递到他们内部的高级终端上的,绕过了常规的通讯网络。”
老师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最近几天,这种小规模的摩擦和互相指责在各大学园之间频繁发生。虽然都没有演变成实质性的交火,但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大家都像惊弓之鸟,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反应过度。
“老师,需要我联系天海结衣同学,让她通过全视之眼进行深度核查吗?”伯妮丝问。
老师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了。结衣最近应该也很忙。而且,这些摩擦看起来更像是误会。只要没有人开第一枪,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
他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排练好的舞台剧,每个人都在按照剧本念台词,但剧本的作者却躲在幕后。
但他没有证据。在这个充满活力的学园都市里,学生们的青春和烦恼是如此真实,他不愿意去怀疑这一切。
“伯妮丝,帮我把下午的行程空出来。”老师转过身,“我要去一趟阿赫迈达斯。看看露露适应得怎么样了。”
……
阿赫迈达斯废弃校舍,对策委员会活动室。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把木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泡面的香气。
高岛星乃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漫画书,正发出轻微的鼾声。
久美芹香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正在核对这个月的开销。
“啊!为什么水费又超了!”芹香用力按着计算器,“我们明明已经很节约了!再这样下去,连买泡面的钱都没有了!”
凉波纱莉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正在认真地擦拭她的突击步枪。
“如果真的没钱了,我们可以去抢银行。”纱莉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地说。
“驳回!那种事情绝对不行!”小仓由音推了推红色的眼镜,手里拿着记事本,“纱莉前辈,请不要总是提出这种违反法律的建议。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稳定的兼职工作。”
早乙女希美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上放着几杯泡好的大麦茶。
“好了好了,大家先喝点茶休息一下吧。”希美微笑着把茶杯分发给众人,“芹香酱,别生气了,生气对皮肤不好哦。”
“我才没有生气!”芹香红着脸,傲娇地扭过头,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茶杯。
露露坐在角落的一张单人课桌旁。
她穿着那件暂借的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开衫。深绿色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
她的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仔细地擦拭桌面上的灰尘。
听到纱莉和芹香的争吵,露露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对策委员会的大家。
星乃前辈虽然总是在睡觉,但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挡在前面;芹香前辈虽然嘴巴很毒,但昨天偷偷在她桌子里塞了一块巧克力;纱莉前辈看起来很冷漠,但会耐心地教她怎么保养枪械;由音前辈很认真,帮她整理了所有的学习资料;希美前辈就像大姐姐一样温柔,每天都会给她泡好喝的茶。
这种吵吵闹闹却又充满温暖的日常,是露露以前在佳林市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那时候,她总是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害怕怪人的袭击,害怕看到同伴受伤。
卡西娅虽然保护她,但卡西娅的眼神总是那么冰冷,带着一种让她害怕的绝望。
而在这里,她觉得很安全。
“露露同学,不要擦了,过来喝茶吧。”希美走到露露身边,递给她一杯大麦茶。
“谢谢希美前辈。”露露放下抹布,双手接过茶杯。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清澈的茶水。
其实,她每天晚上还是会做噩梦。梦到那个暗红色的地下室,梦到那个有着可怕眼神的男人,梦到自己失控的身体。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屈辱,并没有完全消失。
但每当她从噩梦中惊醒,看到窗外阿赫迈达斯宁静的星空,看到活动室里大家留下的痕迹,她就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老师说,下午会来看我们。”由音看着记事本说道。
听到“老师”两个字,露露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候,向她伸出手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纯净的气息,能够平息她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魔力。
“老师要来吗?”芹香放下水杯,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晃了两下,“哼,他要是敢空着手来,我就把他赶出去。”
“大叔我倒是不介意老师带点慰问品。”星乃拿开脸上的漫画书,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露露看着大家期待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想,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把过去的黑暗都埋在心底,作为对策委员会的一员,和大家一起守护这个破旧但温暖的校舍。
她不知道,那些虚假的数据,那些正在暗处发酵的阴谋,以及那个远在佳林市洋房里享受魔妃侍奉的男人,正在把瓦尔基里推向一个巨大的深渊。
而她,这颗被植入阿赫迈达斯的种子,也将在未来的某一天,面临最残酷的撕裂。
但现在,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她只是端着茶杯,和大家一起,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第36章 爆发
伊斯莱尔自治区的地下防空洞里,几盏昏暗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黄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长久不见阳光的陈腐气息。
希罗底坐在一台由各种废弃电子零件拼凑而成的巨大控制台前。
她那件深红色的长裙在阴暗的环境中显得有些刺眼。
塑料质感的手臂搭在满是划痕的金属桌面上,手指在键盘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
她脸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眼睛同时盯着前方三块拼接在一起的显示屏。
屏幕上流动着幽蓝色的数据代码。那是从“全视之眼”系统后门源源不断截获的瓦尔基里全境监控信息。
自从和泉元咏美在十三号巷的地下实验室里被彻底恶堕,将叙亚木科学学园的底层权限和生物特征交出后,这套被天海结衣引以为傲的、号称能监控一切的防御系统,就成了希罗底手中最锋利的刺刀。
“信任这种东西,就像是建在沙丘上的城堡。”希罗底空灵的声音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漠然,“只需要一点点风,就会轰然倒塌。”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两个不同的加密频段。
一个是杜阿特学园风纪委员会的内部情报接收端口。
另一个是圣玛西娅综合学园茶会及正义实现委员会的联合指挥中枢。
希罗底脸上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知道,前几天在第七街区发生的那场由她伪造资金流向引发的对峙,已经被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师”给平息了。
那个男人试图用他那套天真可笑的“包容”和“沟通”来弥合两个学园之间由来已久的裂痕。
但这只是暂时的。
圣玛西娅的傲慢与杜阿特的无序,就像是两块靠得极近的磁铁同极,表面的和平之下压抑着巨大的排斥力。
希罗底要做的,就是撤掉中间那层用来缓冲的纸,换上一把刀。
她在控制台的左侧屏幕上,打开了一个深度伪造的视频编辑软件。
画面中,是一条杜阿特学园内部核心街区的监控录像。
几个穿着圣玛西娅正义实现委员会制服的身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在杜阿特能源中枢的冷却塔底部安放着某种带有倒计时的爆炸装置。
这些身影的动作、神态,甚至制服上的反光,都被全视之眼强大的AI算力渲染得毫无破绽。
希罗底在这段视频上附加了一个最高级别的安全密钥,伪装成是杜阿特情报部在例行扫盲时偶然截获的绝密影像。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右侧屏幕。
那是一份长达十几页的电子文档。文档的抬头是杜阿特风纪委员会的绝密文件徽标。
内容是一份名为“净化行动”的作战计划书。
计划书中详细列出了如何利用大当量的白磷燃烧弹和定向爆破技术,在圣玛西娅即将举行秋季弥撒时,彻底摧毁她们引以为傲的大教堂。
计划书的末尾,赫然有着白先阳奈那极具个人风格的电子签名,以及风纪委员会行政官天羽爱香的确认印章。
希罗底将这份文档打包,套上了一个圣玛西娅情报网的专属追踪代码,伪装成是茶会在杜阿特内部的线人拼死传回的情报。
“虚无的种子已经种下。”
希罗底的一只眼睛看着左边的进度条,另一只眼睛看着右边。
“去品尝背叛的滋味吧,瓦尔基里的英雄们。”
她抬起那只塑料手臂,食指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两个携带着致命谎言的数据包,顺着全视之眼的底层通道,无声无息地滑入了两个学园的情报中枢。
……
杜阿特学园,风纪委员会总部大楼。
白先阳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文件。
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肩膀上披着那件代表权威的黑色长外套。头顶那个锯齿状的黑色光环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关于社团斗殴的报告。”阳奈揉了揉眉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拿起一支笔,在其中一份报告上签下名字。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天羽爱香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她平时那种冷静高效的行政官形象荡然无存,淡蓝色的中短发有些凌乱,蓝色的眼瞳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委员长!”爱香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
阳奈抬起头,背后的蝙蝠翅膀微微收拢了一下。
“怎么了?爱香。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慌张。”
爱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战术平板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滑到阳奈面前。
“情报部刚刚截获了一段录像。是……是圣玛西娅的人!”爱香指着屏幕,“她们疯了!”
阳奈皱起眉头,视线落在屏幕上。
录像开始播放。
清晰的画面中,几个穿着正义实现委员会制服的人,正在杜阿特核心能源塔底部安放炸弹。
阳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录像?”阳奈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在十五分钟前。”爱香咬着牙说道,“这段录像被隐藏在一个非常深的数据层里,如果不是情报部的干员在进行底层扫盲时触发了安全协议,我们根本发现不了。炸弹的倒计时显示……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阳奈盯着屏幕上那些人熟练的动作。
“圣玛西娅……茶会……”
她想起几天前在第七街区,桐藤凪那副优雅从容、口口声声说着“和平”与“误会”的模样。
“老师前脚刚走,她们后脚就派暗杀小队潜入我们的核心区域。”爱香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她们根本就没打算和谈!那次在第七街区的对峙,只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掩护这支小队潜入!”
阳奈闭上眼睛。
她脑海里闪过老师在第七街区时那种充满信任的眼神。
老师……你也被她们骗了吗。
阳奈睁开眼,紫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种冰冷的决绝。
她不能拿杜阿特的安危去赌圣玛西娅的“宽容”。能源塔如果被炸毁,半个杜阿特都会陷入瘫痪,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伤亡。
“传我命令。”
阳奈站起身,身后的长外套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风纪委员会全员,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第一、第二突击小队随我前往能源塔拆除炸弹并清剿潜入者。”
“第三小队,封锁通往圣玛西娅的所有主要干道。任何试图越界的圣玛西娅人员,无论身份,就地击退。”
爱香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委员长!”
阳奈抓起放在桌角的那把巨大的机关枪。
“圣玛西娅想要战争。”阳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那我们就给她们战争。”
……
圣玛西娅综合学园,茶会庭院。
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盛开的白百合上。
桐藤凪坐在白色雕花凉亭的藤椅里。她穿着那身洁白的制服,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头顶装饰着一朵白色的百合花。
她端着一个精致的骨瓷茶杯,正准备品尝一口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
坐在她对面的,是圣院弥香。
弥香穿着粉白相间的连衣裙,粉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正拿着一把小银叉,对付着盘子里的一块草莓瑞士卷。
“呐呐,凪酱。”弥香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前几天在第七街区,那个杜阿特的矮个子委员长,态度真是嚣张呢。明明是她们的人在边境鬼鬼祟祟的,还敢倒打一耙。”
凪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放下茶杯。
“弥香,不要用那种称呼。”凪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责备,“阳奈委员长是为了杜阿特的秩序。既然老师已经介入调停,我们就不应该再过多追究。”
弥香撇了撇嘴,咽下嘴里的蛋糕。
“老师就是太温柔了。杜阿特那些野蛮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礼仪和规矩。也就是老师愿意相信她们。”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正义实现委员会制服的干员跌跌撞撞地跑进庭院。
“凪大人!弥香大人!”
干员的脸色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凪微微皱眉。在茶会的时间里,除非发生极度紧急的事件,否则是不允许被这样打断的。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凪问。
干员跑到圆桌前,将那份文件递给凪。
“是……是我们在杜阿特内部的线人,拼死传回来的绝密情报。请您务必过目。”干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凪接过文件,视线扫过封面。
【杜阿特风纪委员会绝密:净化行动】
凪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她翻开文件,快速地阅读着里面的内容。
白磷燃烧弹。定向爆破。摧毁大教堂。秋季弥撒。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凪那颗一直试图维持理智和优雅的心上。
文件的最后一页,那份属于白先阳奈的电子签名和天羽爱香的印章,清晰得刺眼。
“啪。”
凪手里的骨瓷茶杯掉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几滴红茶溅落在那块洁白的蕾丝桌布上,像是一块碍眼的污渍。
“凪酱?怎么了?”弥香看到凪的反应,放下手里的银叉,凑过来看那份文件。
当弥香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头顶那个粉色螺旋光环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
“这群疯狗!!!”
弥香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她巨大的力量直接带翻在地。
“她们居然想炸毁大教堂!在秋季弥撒的时候!”弥香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大教堂里可是会有成千上万的学生在祈祷!她们想屠杀我们吗!”
凪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她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棕色眼瞳里,此刻翻滚着冰冷的风暴。
她想起老师在第七街区说的话:“我相信你们双方都没有说谎。只要没有人开第一枪,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师……您的善良,成为了她们掩护这等恶毒计划的屏障。
凪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那份文件,指关节泛白,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
如果这份计划是真的,那么杜阿特根本不是在维持什么秩序,她们是想彻底从地图上抹去圣玛西娅的存在。
大教堂不仅是建筑,那是圣玛西娅的精神图腾。
“来人。”
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刚才那个干员立刻站直了身体。
“去通知鹤城。”凪看着桌布上的那块红茶污渍,“正义实现委员会,解除所有限制令。”
“凪酱!”弥香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我就知道不能对那些野蛮人客气!我也要去!我要亲自把那个矮个子委员长的角掰断!”
凪没有理会弥香的叫嚣。
她站起身,目光投向杜阿特所在的方向。
“通知所有战斗社团,圣玛西娅进入最高战争状态。目标,杜阿特风纪委员会总部。”
“既然她们想要‘净化’,那我们就让她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罚。”
……
圣玛西娅的某处地下靶场。
剑先鹤城正站在射击位上。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制服长裙,手里端着双管霰弹枪。红色的眼瞳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砰!砰!砰!”
她连续扣动扳机,巨大的后坐力让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但枪口依然稳稳地对准前方的标靶。
标靶已经被轰成了碎渣。
“不够……还不够……”
鹤城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低吼。
前几天在第七街区被老师强行压下来的怒火,一直在她的胸腔里燃烧。她渴望战斗,渴望听到杜阿特那些野狗的惨叫。
“队长!”
副队长莲见快步跑进靶场,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器。
“茶会下达了最高指令!”莲见的声音很大,盖过了靶场里的回音。
鹤城停止了射击,转过头,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什么指令?”
“杜阿特企图在秋季弥撒时炸毁大教堂!茶会命令,正义实现委员会全员出动,目标杜阿特总部!解除一切开火限制!”
鹤城愣了一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狂暴、撕裂空气的战吼从鹤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霰弹枪,对着靶场的天花板连开两枪。
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
“听到了吗!姑娘们!”鹤城转过身,对着靶场里那些正在待命的正义实现委员会干员们大吼,“那些杜阿特的垃圾,想要炸毁我们的家!想要亵渎我们的圣地!”
干员们的眼睛里燃起了怒火。
“把所有的弹药都带上!把最重型的火炮拉出来!”
鹤城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狰狞。
“今天,我们要把杜阿特的街道,染成红色的!”
……
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
天海结衣坐在轮椅上,双手抱着那杯已经完全冷掉的红茶。
她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那片代表着瓦尔基里全境安全的绿色雷达图,依然平静如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种无法言说的“失真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越勒越紧。
“咏美……”结衣的嘴唇微微发抖。
她再次尝试拨打和泉元咏美的通讯。
依然是无法接通。
“备用追踪协议扫描结果……还是没有。”
结衣深吸了一口气。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她试图用理智来说服自己,“全视之眼是无懈可击的。只要数据没有异常,瓦尔基里就是安全的。咏美可能只是……在某个信号死角睡着了。”
就在她准备关闭雷达图,去休息一下的时候。
“滴滴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系统警报声突然在安静的活动室里炸响。
结衣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立刻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原本一片绿色的雷达图上。
在圣玛西娅综合学园和杜阿特学园的交界处,也就是那个被称为缓冲区的第七街区及周边几个街区。
突然爆发出了一大片刺目的红光!
红光迅速蔓延,像是一滴滴在清水里的红墨水,瞬间染红了半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武装集结!”
“警告!检测到高频重型火力交火信号!”
“警告!圣玛西娅正义实现委员会与杜阿特风纪委员会发生全面武装冲突!”
系统的机械合成音在活动室里不断回荡。
结衣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她双手在控制面板上疯狂地敲击着。
“五分钟前这里还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任何军队调动的预警,没有任何异常资金流向的提示!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全面冲突!”
她调出交火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
杜阿特的街道上火光冲天。
白先阳奈带领着风纪委员会的突击队,正在一条主干道上建立防线。她们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
而在她们的对面。
剑先鹤城发着狂暴的战吼,带领着成百上千名圣玛西娅的学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火箭弹在杜阿特的建筑上爆炸,碎石横飞。
这不是小规模的摩擦。
这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旨在彻底摧毁对方的全面战争。
结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为什么……全视之眼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
她试图接入双方的指挥频道,想要强行发送停火指令,或者至少查明冲突的起因。
“权限拒绝。”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权限拒绝。该操作已被最高管理员锁定。”
结衣愣住了。
最高管理员?
在这个世界上,全视之眼的最高管理员只有她一个人。
她颤抖着双手,输入了那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由七十二位乱码组成的绝对覆写密码。
“密码错误。该底层协议已被重写。”
结衣靠在椅背上。
屏幕上的红光映照着她那张惨白的脸。
她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和绝望。
“系统……被劫持了。”
她终于明白了那种“失真感”的来源。
她引以为傲的“全视之眼”,她用来保护瓦尔基里的最坚固的盾牌。
早已经变成了别人手里的玩具。
那些完美的安全数据,那些没有异常的报告。全都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用来蒙蔽她双眼的虚假布景。
而咏美……那个固执地相信直觉、独自去调查十三号巷的调查员。
结衣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敢去想咏美现在到底遭遇了什么。她只知道,是她亲手驳回了咏美的警告,是她对系统的盲目自信,把咏美推向了深渊。
“我到底……做了什么……”
活动室门外,隐约传来了叙亚木其他学生惊恐的喊叫声。显然,战争爆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结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互相残杀的画面。
她必须告诉老师。
必须让老师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她调出通讯界面,想要拨通启示录的专线。
但是。
屏幕闪烁了一下。
通讯界面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
在那个代表着瓦尔基里全境地图的中央。
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深红色的、由无数只眼睛组成的诡异图案。
一个空灵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音,从活动室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取代了原本的系统提示音。
“晚上好,天海结衣。”
“你的眼睛,借我用一下。”
结衣瘫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红色图案。
瓦尔基里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待续】
第37章 被困
阳光斜斜地照进阿赫迈达斯废弃校舍的活动室,空气里弥漫着大麦茶淡淡的焦香。
老师坐在有些摇晃的木椅上,看着对策委员会的学生们正围着露露,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下午去哪里寻找兼职。
露露虽然还有些瑟缩,但已经能偶尔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回应希美的问话。
这份平静被一阵刺耳的电子蜂鸣声硬生生撕裂。
老师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疯狂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高频的震动震得他手腕发麻。
活动室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星乃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原本惺忪的异色瞳瞬间变得锐利。纱莉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突击步枪的保险上。
老师按下接听键,伯妮丝的虚拟影像在终端上方弹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电子合成音不再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老师。紧急情况。”伯妮丝的影像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框,“全视之眼系统出现异常。圣玛西娅正义实现委员会与杜阿特风纪委员会在第七街区及其周边爆发全面武装冲突。交火级别判定为最高级,已出现重火力武器的无差别攻击。”
老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木椅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十分钟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全视之眼的预警系统呢?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集结?”
“系统被某种未知的高级权限覆写了。目前无法接入双方的指挥频道,无法发送停火指令。”伯妮丝快速汇报着,“冲突范围正在迅速扩大,已经波及到了三个商业区。人员伤亡数据无法统计。”
老师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在第七街区路口,阳奈那带着疲惫的眼神,和凪那看似优雅实则戒备的微笑。
他以为自己已经用信任压下了火苗,却没想到,那只是一场更大爆炸前的死寂。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全视之眼被覆写,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社团摩擦。
“老师……”露露站在桌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深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那红色的警报光芒,让她想起了佳林市那个被魔气笼罩的夜晚。
“没事的,露露。”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向对策委员会的众人,“星乃,锁好校门,不要让任何人出去。随时保持通讯畅通。如果遇到袭击,以保护自己为第一优先。”
“大叔知道了。”星乃点点头,收起了平时的慵懒,“老师,你自己小心点。”
“我必须立刻赶回中心区域。”老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向门口。
他不能让学生们互相残杀。他是瓦尔基里唯一的大人,他必须去阻止这场疯狂的战争。
汽车在黄沙漫天的公路上疾驰,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随着距离中心区域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火药味开始变得浓烈。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云层被黑色的硝烟染成了暗灰色。远处的建筑群之间,不断有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老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试图拨通天海结衣的通讯,想要了解全视之眼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通讯器里只有无尽的忙音。
“接电话啊,结衣……”老师咬着牙。
当汽车驶入第七街区的边缘时,道路已经被彻底破坏。
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横在路中央,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火。柏油路面被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和玻璃渣散落一地。
前方传来了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和火箭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砰——轰!”
一发偏离轨道的流弹砸在距离汽车不到五十米的一栋商铺二楼,整面玻璃幕墙瞬间粉碎,火舌从窗户里喷涌而出。
路已经堵死了。
老师猛踩刹车,轮胎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他推开车门,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朝着交火最密集的中心区域跑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橱窗玻璃碎了一地。路灯杆被炸得东歪西倒。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烧焦的塑料味。
“住手!”
老师一边跑,一边大喊。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显得那么微弱,瞬间就被吞没了。
他必须找到阳奈或者凪,只有让她们下达停火命令,这场疯狂的自相残杀才能停止。
他拐进了一条稍微狭窄的小巷,试图抄近路绕过前方那个被重机枪火力封锁的路口。
小巷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高耸建筑的缝隙洒下来。
外面的枪炮声似乎被这两堵高墙隔绝了一部分,显得有些沉闷。
老师加快了脚步,皮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就在他快要跑出小巷的那一瞬间。
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一丝甜腻的樱花香气,突然在硝烟味中弥漫开来。
前方的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少女。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红白相间的振袖和服上印着精致的彼岸花图案,腰间系着巨大的注连绳样式的腰带。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武器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戴着的那张诡异的狐狸面具。面具上的红色花纹像是在滴血,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异气息。
而在和服的下摆后方,一条毛茸茸的黑色大尾巴正百无聊赖地轻轻扫动着。
狐坂环萌。
被称为“灾厄之狐”的七囚人之一。
老师停下了脚步,呼吸还有些急促。
“环萌?”老师看着挡在前面的少女,有些焦急地说道,“现在没时间了,外面打起来了,我必须过去。”
少女没有说话。
她抬起双手,慢慢地将脸上的那张“绯红的恐怖”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黑色的柔顺长直发披散在肩头,头顶那对赤色的狐耳微微抖动了一下。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妩媚。
那双灿若金辉的眼眸里,没有平时那种疯狂的破坏欲,反而盈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浓烈到了极点的深情与痴迷。
“哎呀,老师。”
环萌开口了,声音清脆而甜美,带着一种古典的和风韵味。
“欢迎您回来。”
她双手捧着面具,微微欠身,仿佛这里不是战火纷飞的街头,而是某个宁静的庭院。
“环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师向前走了一步,指着巷子外不断闪烁的火光,“圣玛西娅和杜阿特的学生正在互相残杀,我得去阻止她们!”
“不可以哦。”
环萌微微偏了偏头,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些。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偏执的红光。
“外面的那些……都是些不懂得珍惜老师的‘害虫’呢。”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木屐踩在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嗒”声。
“她们只会在老师的面前制造麻烦,只会让老师露出这样疲惫又焦急的表情。我环萌,怎么能让老师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呢?”
“这不是麻烦,这是战争!会有人受伤的!”老师试图从她身边绕过去。
但环萌的动作更快。
她那条黑色的狐狸尾巴猛地一甩,直接横在了巷子的出口处,像是一道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老师的去路。
“老师真是太温柔了。总是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放在心上。”
环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宠溺。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老师衬衫的袖口。她的手指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但是,我环萌可是一日三秋地盼着能和老师单独相处呢。好开心啊……!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像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老师……”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师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轮廓都刻进灵魂里。
“环萌,放手。算我求你。”老师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如果你还把我当老师的话,就让我过去。”
听到这句话,环萌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眼中的红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和无措。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立刻松开了抓着老师袖口的手。
“那、那个,被您这样严厉地看着……我……”
她低下头,脸颊上迅速泛起两团红晕。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刚才那股病娇的压迫感瞬间荡然无存,变成了一个纯情到极点的害羞少女。
“对不起……老师。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老师松了一口气,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
“谢谢你,环萌。等事情解决了,我会来找你的。”老师绕过她,准备继续向外跑。
就在他擦过环萌肩膀的那一瞬间。
“可是……”
环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极低,低得像是在梦呓。
“如果老师去了那里,被那些飞来飞去的子弹伤到了怎么办?如果那些粗鲁的野丫头,碰到了老师一根头发怎么办?”
老师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
环萌并没有转身。她依然低着头,但那条黑色的狐尾,却像是一条有生命的巨蟒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老师的小腿。
“我环萌,如果是被老师您看到的话,无论到什么程度都愿意去做……”
她慢慢地转过身。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红光再次亮起,而且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疯狂。眼角的那颗泪痣,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真的滴下了一滴血。
“凡是企图从我身边夺走老师的家伙,我都要把她们全部屠戮殆尽。呵呵……呵呵呵……”
环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环萌!你冷静点!”老师用力想要挣脱小腿上的尾巴,但那毛茸茸的触感下,隐藏着惊人的力量。
“我非常冷静哦,亲爱的老师。”
环萌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老师的胸前。
她抬起手,将那张“绯红的恐怖”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面具遮住了她那张美丽的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既然老师不愿意自己留下来,那我环萌,只好稍微粗暴一点了。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面具下传来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空灵。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催眠效果的樱花香气从环萌的和服袖口里散发出来。
这是一种由某种特殊植物提取的迷香,原本是用来在暗杀任务中对付那些难缠的护卫的。
但现在,她把剂量控制在了最安全的范围内,只为了让眼前这个男人安静下来。
老师闻到那股香气的瞬间,就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你……”老师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环萌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老师软倒下来的身体。
她将老师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黑色的狐尾也收了回来,温柔地缠绕在老师的腰间。
“睡吧,老师。等您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环萌隔着面具,在老师的耳边轻声呢喃。
“在这个充满硝烟和愚蠢的世界里,只有我环萌,才是您唯一的避风港。我会把您藏得好好的,谁也找不到。”
她轻而易举地将昏迷的老师横抱了起来。
哪怕背着那个沉重的武器箱,抱着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对她来说也毫不费力。
环萌转过身,看了一眼巷子外那冲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那些碍事的家伙,就让她们互相咬死好了。”
面具下传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她抱着老师,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小巷深处的阴影中。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大脑还有些昏沉沉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一层丝质的薄被。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细小的缝隙。通过那条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其古典和风的卧室。
榻榻米的地板,纸糊的拉门,墙角还摆着一个插着几支白梅的瓷瓶。
但房间的门,是从外面锁死的。
老师猛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第七街区的爆炸、全视之眼的失效、还有……巷子里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
“环萌!”
老师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榻榻米上,快步走到门前,用力拉了拉门把手。
纹丝不动。
“环萌!你在外面吗?放我出去!”老师拍打着纸门,大声喊道。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嗒、嗒、嗒。”
纸门被轻轻地拉开了一条缝。
环萌站在门外。
她已经摘下了面具,换上了一身居家的淡粉色浴衣。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老师,您醒了。”
环萌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欣喜。
她端着托盘走进来,将食物放在床头的小矮桌上。
“您睡了很久呢。一定饿了吧?这是我环萌亲手熬的粥,里面放了您喜欢的食材。请趁热尝尝吧。”
她跪坐在桌旁,拿起勺子,轻轻地搅拌着碗里的白粥。
“环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老师没有去看那些食物,他紧紧地盯着环萌的眼睛。
环萌搅拌白粥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现在是傍晚哦,老师。”她的声音很轻柔,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天气,“至于外面的事情……老师就不要去想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
“那些粗鲁的野丫头还在打架呢。真是太吵闹了。不过没关系,这里隔音很好,老师可以安心地休息。”
“还在打?!”老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从上午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圣玛西娅和杜阿特如果全力开战,这几个小时足以将半个中心区域夷为平地。
伤亡会有多惨重,他简直不敢想象。
“我必须出去!”老师转身走向门口。
“老师。”
环萌的声音突然变冷。
一条黑色的狐尾“啪”的一声,抽在了纸门上。纸门瞬间被震得粉碎,木屑横飞。
老师停下脚步。
环萌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温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偏执到令人发指的病态占有欲。
“您就那么想去送死吗?”
她走到老师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我环萌,好不容易才把您从那个危险的泥潭里救出来。您为什么总是要去管那些害虫的死活?她们根本不配得到老师的关心!”
“她们是我的学生!”老师看着环萌的眼睛,“你也是。我不能看着你们互相伤害。”
“我才不管那些!”
环萌突然大喊了一声,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老师的衣襟。
“我只要老师平安!只要老师看着我一个人就够了!”
她的眼眶红了,金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水雾。
“每次看到老师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奔波,为了那些不懂得感恩的家伙露出疲惫的表情……我这里,就好像被刀割一样痛!”
她把头埋在老师的胸前,声音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求。
“求求您了,老师……留在这里好不好?我会把您照顾得很好很好的。我会为您做饭,为您洗衣。只要您待在我的视线里,哪里也不要去……”
老师看着怀里这个颤抖的少女。
她的力量足以摧毁一栋大楼,但此刻却像个害怕失去玩具的孩童一样哭泣。
老师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环萌的后背。
“环萌,你的心意我明白。”老师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如果瓦尔基里毁了,这里也不会安全。”
环萌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没关系的,老师。”
她退后一步,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如果这个城市毁了,那我就带您去别的地方。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她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
原本应该是一片灯火辉煌的佳林市夜景。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远处的杜阿特区域,几座高耸的能源塔正在冒着浓浓的黑烟。圣玛西娅的大教堂方向,不时有刺目的白光闪烁,那是重型火炮在轰击。
整个天空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
惨烈的爆炸声,即使隔着厚厚的玻璃,也依然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您看,老师。”
环萌指着窗外那片地狱般的景象,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
“那些害虫正在自相残杀呢。多美丽的烟火啊。就让她们把彼此都烧成灰烬吧。”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阴影里的老师。
“等她们都死光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把老师从我身边夺走了。呵呵……呵呵呵呵……”
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老师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战火。
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在这个被病态的爱意编织的牢笼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所珍视的那个学园都市,一步步滑向毁灭的深渊。
而在那片战火的阴影里,那些真正的恶魔,正在贪婪地舔舐着嘴唇。
第38章 失败
聊斋高级中学的青龙门议事厅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巨大的盘龙柱立在两侧,红木雕花的窗棂透进初秋的阳光。
星野凛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毛笔抄写的卷宗。
她穿着那件带有金色龙纹刺绣的黑色无袖旗袍,外面披着灰黑色条纹西装外套。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
今天一早,白虎商会那边传来的账目有些对不上。安芸莉奈那个女人,似乎又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唔姆……”凛发出了一声沉吟,放下卷宗,端起旁边案几上的盖碗茶,轻轻撇了撇浮沫。
“砰!”
沉重的朱漆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张妃娜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甚至连敲门的规矩都忘了。
她那头灰绿色的长发有些凌乱,脸上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了那双充满焦急的红色眼瞳。
“门主!”妃娜的声音很大,带着平时少有的慌乱。
凛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何事如此惊慌?”凛的声音依然平静,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妃娜,注意你的仪态。青龙门内,不可大呼小叫。”
“门主,出大事了。”妃娜走到案前,双手撑着桌子,“圣玛西娅和杜阿特……全面开战了。”
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双清冷深邃的灰色眼瞳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汝说什么?”
“就在五分钟前。”妃娜快速汇报道,“我们的前线暗哨传回消息,剑先鹤城带领正义实现委员会主力,越过第七街区,直接向杜阿特风纪委员会总部发起了重火力进攻。白先阳奈已经在主干道上建立了防线。双方正在激烈交火,伤亡人数在快速上升。”
凛靠在椅背上,背后的西装外套顺着肩膀滑落了一点。
“荒谬。”凛的声音沉了下来,“前几日老师才刚刚在第七街区调停过她们的摩擦。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不至于突然爆发全面战争。全视之眼呢?天海结衣那边没有预警吗?”
“没有。”妃娜摇了摇头,“我们的通讯频段也受到了严重的干扰,似乎整个中心区域的信号网络都在崩溃的边缘。我试过联系启示录,但联系不上老师。”
凛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中心区域的方向。
虽然距离很远,但依然能隐约看到天空中升腾起的暗灰色硝烟。
“全视之眼失效……老师失联……”凛低声喃喃着。
她想起了前几天去见安芸莉奈时,那种隐隐的不安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暗中拨动着瓦尔基里的天平。
现在,这只手终于露出了獠牙。
“门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妃娜站在凛的身后,等待着命令。
凛看着远处的硝烟。
她很清楚,圣玛西娅和杜阿特是瓦尔基里最大的两股军事力量。
一旦她们彻底绞杀在一起,整个学园都市都会被拖入深渊。
那些小型的自治区、无辜的学生,都会成为这场绞肉机里的炮灰。
作为聊斋的领袖,她首要的责任是保护聊斋的安全。明哲保身,封锁边界,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是。
如果瓦尔基里毁了,聊斋又能独善其身多久?
更何况,老师现在下落不明。如果老师在交战区……
凛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
妾身不能坐视不管。
她转过身,那张娇小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妃娜。”
“在!”
“传妾身指令。”凛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青龙门所属,所有战斗编制即刻集结。白虎商会那边,你去通知安芸莉奈,让她调动安保力量,负责聊斋内部的治安维稳。”
妃娜愣了一下。
“门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介入?”
“不是介入。”凛走到案前,拿起那把华丽改装的“百花缭乱”冲锋枪,“是镇压。”
“可是门主,现在双方已经杀红了眼,我们这个时候进去,很可能会被她们视为共同的敌人。”妃娜有些担忧地说。
“妾身知晓。”凛将冲锋枪挂在背上,“但如果我们不去强行把她们分开,瓦尔基里就完了。老师不在,就由妾身来充当这个恶人吧。”
她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妃娜。
“准备车辆。目标,第七街区。”
……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喷涂着青龙门徽记的黑色装甲运兵车,在第七街区的边缘停了下来。
凛推开车门,跳下车。
迎面扑来的,是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前方的街道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两旁的建筑千疮百孔,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
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招牌、被炸毁的车辆残骸,散落得到处都是。
密集的枪炮声在耳边轰鸣。
凛抬头看去。
在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杜阿特的风纪委员会正依托着几个巨大的水泥路障,疯狂地倾泻着火力。
白先阳奈站在一辆侧翻的装甲车顶上,手里的重机枪喷吐着长长的火舌。
而在她们对面,圣玛西娅的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来。
剑先鹤城冲在最前面,她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手里的双管霰弹枪不断轰鸣,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这是真正的绞肉机。
不断有学生中弹倒下,光环闪烁着黯淡的光芒,被同伴拖到后方。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向前冲。
“门主,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妃娜端着步枪,站在凛的身边。
凛的灰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沉痛。
“全军听令。”
凛举起手。
“以防暴阵型推进。释放催泪瓦斯和震爆弹,强行切断双方的交火线。尽量避免造成致命伤。”
“是!”
青龙门的学生们迅速展开阵型。前排举起巨大的防爆盾,后排拿出榴弹发射器。
“砰!砰!砰!”
十几发催泪瓦斯和震爆弹在交火线的中央炸开。
刺眼的白光和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街道。枪炮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聊斋青龙门在此!”
凛通过扩音器,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圣玛西娅,杜阿特!立刻停止交火!否则青龙门将采取强制镇压措施!”
烟雾渐渐散去。
但回应凛的,不是停火。
而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聊斋的混蛋!你们想趁火打劫吗!”
杜阿特的阵地上,天羽爱香大喊一声。她认为聊斋在这个时候出现,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彻底消灭风纪委员会。
“开火!别让她们靠近!”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青龙门的防爆阵型。盾牌上溅起无数的火花。
“砰!”
另一边,剑先鹤城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她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凛的方向。
“聊斋……你们也想阻止我们净化这些垃圾吗!”鹤城的笑声变得极其尖锐,“那就一起死吧!啊啊啊啊啊啊!”
她举起霰弹枪,对着青龙门的阵型直接扣动了扳机。
强大的冲击力将前排的几个盾牌兵直接掀翻在地。
“门主!她们完全不听劝阻!我们遭到了两面夹击!”妃娜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大喊。
凛咬着牙。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极度的猜忌和疯狂中,任何理性的声音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的介入,被双方同时视为威胁。
“保持阵型!不要退!”
凛拔出背后的“百花缭乱”冲锋枪。
她的身体本来就因为神秘的疾病而虚弱,此刻在充满硝烟和刺鼻气味的战场上,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肺部像是在燃烧。
但她不能倒下。
“妃娜,掩护妾身。”
凛推开面前的一个盾牌,身形灵巧地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她那娇小的身体在废墟中快速穿梭,黑色的旗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砰砰砰!”
凛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火舌,精准地打在几个试图包抄过来的杜阿特学生脚下,逼退了她们。
她必须找到阳奈或者鹤城,直接制服她们,才能结束这场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剑先鹤城。
鹤城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笑容,手里的霰弹枪已经对准了凛。
“小不点……也想来当英雄吗?”鹤城歪着头,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凛没有废话,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滚。
“轰!”
霰弹枪的子弹在凛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一个大坑。碎石打在凛的西装外套上。
凛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冲锋枪对准鹤城的膝盖。
“哒哒哒!”
子弹打在鹤城脚边的地面上,但鹤城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她顶着火力,大步向前迈进。
“太弱了!”鹤城大吼一声,枪托直接砸向凛的脑袋。
凛举起冲锋枪格挡。
“铛!”
巨大的力量震得凛虎口发麻,冲锋枪差点脱手。她的身体被震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重重地撞在一段断墙上。
“唔……”凛闷哼了一声,喉咙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门主!”远处的妃娜想要冲过来,但被杜阿特的火力死死压制住。
鹤城大步走过来,枪口再次对准了凛。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重机枪的子弹扫在鹤城和凛之间的地面上,打起一道尘土墙。
白先阳奈提着那把巨大的机关枪,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她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凛。
“聊斋的门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阳奈的声音冰冷,“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否则,连你们一起扫平。”
鹤城转过头,看着阳奈。
“白先阳奈……你终于肯从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了!”鹤城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阳奈身上。
“剑先鹤城。”阳奈举起机枪,“今天,就是你们这些疯子的死期。”
两人不再理会地上的凛,直接朝着对方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机枪的轰鸣和霰弹枪的咆哮在极近的距离内炸响。
凛靠在断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所谓的“正义”和“秩序”而拼死厮杀的领袖,看着周围那些在火光中不断倒下的学生。
她明白。
自己的镇压失败了。
在没有找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没有揭开那些虚假情报的真相之前,任何武力的介入,都只会在这场绞肉机里增加更多的尸体。
瓦尔基里,已经陷入了无限的深渊。
第39章 潘多拉协议
活动室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以下。
天海结衣坐在轮椅上,死死盯着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主屏幕。
屏幕上,那个由无数只猩红色眼睛组成的巨大图案正在缓慢地蠕动、收缩,像是一个活物在呼吸。
“晚上好,天海结衣。”
“你的眼睛,借我用一下。”
那空灵的电子合成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人性情感的漠然。
结衣的双手抓紧了轮椅的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她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自信和狡黠光芒的薰衣草色眼眸,此刻被屏幕上的红光映照得有些涣散。
“呼呼……”
她干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喉咙里摩擦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
结衣松开一只手,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红眼图案闪烁了一下,边缘出现了一层绿色的代码瀑布,试图将其覆盖。
这是全视之眼的底层防御协议自动触发的反击。
但是,那层绿色的代码只坚持了不到两秒钟,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瞬间崩碎成无数无意义的字符,被红眼的底色彻底吞噬。
“警告。防御协议失效。根目录访问被拒绝。”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机械而刺耳。
结衣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摘下手套,光裸的手指直接按在全息键盘上。
“我是天海结衣。叙亚木最强的天才黑客。”
她咬着牙,手指化作一片残影。
一串串极其复杂的覆写指令被发送出去。
她试图绕过主控节点,从物理层面上切断全视之眼与外部数据链的连接。
只要切断连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就无法再利用系统发送虚假情报。
“只要切断……只要物理隔绝……”
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键盘上。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红眼图案和结衣的覆写代码疯狂绞杀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快点……快点生效啊!”
结衣盯着进度条。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
就在进度条即将到达百分之八十的时候。
屏幕突然完全黑了下去。
整个活动室陷入了死寂。只有服务器机箱里风扇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结衣愣住了。她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成功了……?”
她试探性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唰”地一下重新亮起。
但出现的不是全视之眼那熟悉的绿色界面。
而是几十个分割的小窗口。
每一个窗口里,都是瓦尔基里不同街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第七街区。杜阿特主干道。圣玛西娅外围。
火光。硝烟。爆炸。
穿着不同制服的学生们在废墟中穿梭,枪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有人倒下,有人尖叫。光环在灰暗的天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屏幕的正中央,跳出了一个简单的文本框。
“你在试图闭上眼睛吗?”
文本框里的字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你闭不上。因为这些眼睛,现在长在我的身上。”
结衣看着那些画面。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乱扎。
“结衣部长,这组数据很奇怪。有一扇门,在系统里不存在。”
和泉元咏美那平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
“那是冗余数据。咏美,不要怀疑系统的完美。”她自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自信。
“老师,露露的入学手续办好了。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
“如果瓦尔基里毁了,这里也不会安全。”
声音、画面、代码,在结衣的大脑里疯狂地旋转、扭曲。
她仿佛看到咏美站在那扇黑门前,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空洞的死寂。
她看到老师在硝烟中奔跑,呼喊着停火,却被枪炮声淹没。
她看到那些原本应该在阳光下喝下午茶的女孩们,现在正把枪口对准彼此的脑袋。
而这一切的推手。
是她亲手打造的,她最引以为傲的,用来守护这个城市的“全视之眼”。
“不……”
结衣捂住脑袋,十指深深地插进白色的长发里。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保护大家……我只是想证明我是对的……”
她闭上眼睛,但那些交火的画面依然在视网膜上闪烁。
她不能就这样坐在这里。她不能看着自己的造物变成屠杀同伴的凶器。
结衣猛地抬起头。
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慌乱和绝望被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所取代。
她重新把双手放在键盘上。
“既然常规方法不行。”
结衣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就把它毁掉。”
她调出了一个隐藏在系统最深处、被加密了十几层的独立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潘多拉】。
这是她在构建全视之眼初期,为了防止系统暴走或者被完全控制而留下的一道保险机制。
一个禁忌代码。
一旦启动,潘多拉协议会无视所有的权限验证,强行征用瓦尔基里境内所有与全视之眼联网的通讯基站、个人终端、甚至是部分老旧的广播系统。
它会在瞬间释放出一股极其庞大的数据洪流,进行无差别的全频段广播。
结衣的计划是:利用潘多拉协议,强行切断交战双方现有的通讯网络,并用最高音量播放老师之前录制的一段关于停战调停的语音。
用绝对的噪音覆盖谎言,用老师的声音唤醒理智。
但是。
这个协议之所以被称为禁忌,是因为它从未被测试过。
释放如此庞大的数据洪流,极有可能会烧毁那些老旧的基站,甚至会对接收端的使用者造成短暂的神经冲击。
在平时,结衣绝对不会考虑使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
但现在,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伤亡报告,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密码验证。”
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输入框。
结衣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
她输入了那串由素数、乱码和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逻辑符号组成的长达六十四位的密码。
“验证通过。潘多拉协议已解锁。”
“警告:该协议将占用100%系统资源。是否执行?”
结衣看着那个红色的“执行”按钮。
她的手悬在半空。
如果失败了呢?
如果这股数据洪流没有切断通讯,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呢?
她想起了都月玲绪的话。
“我只关心可以被量化和控制的变量。”
如果是玲绪,一定会选择封锁叙亚木,放弃其他区域,把损失降到最低。
但她不是玲绪。
她是天海结衣。是那个会为了朋友去入侵系统,会为了证明自己而不断挑战极限的黑客。
“呼呼?”
结衣再次发出了那声标志性的轻笑。只是这一次,笑声里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可是叙亚木最强的天才。我不会输给一个藏头露尾的幽灵。”
她的手指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执行。”
活动室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所有的服务器机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散热风扇转到了极限。
主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定格。
那些交火的画面、红眼的图案,全部被一层雪花般的白噪点覆盖。
紧接着。
一道耀眼的蓝光从屏幕中央爆发出来,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所有的黑暗。
“数据洪流正在生成。”
“基站连接率:20%……50%……90%……100%。”
“全频段广播准备就绪。”
结衣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成功了。
她夺回了系统的控制权。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她调出音频文件,准备将老师的声音发送出去。
但是。
就在她即将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
屏幕上的蓝光突然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黑色的石子,一圈圈紫黑色的波纹在蓝光中荡漾开来。
“检测到未知数据流注入。”
“音频文件被替换。”
结衣愣住了。
“怎么回事?停止!立刻停止广播!”
她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中止潘多拉协议。
但是,键盘没有任何反应。控制面板上的所有按钮都变成了灰色。
“权限锁定。”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机械的合成音。
而是希罗底那空灵、漠然的声音。
“真是精彩的反击,天海结衣。”
希罗底的声音通过活动室的扬声器传出来。
“你确实是个天才。你亲手打开了这扇门。”
结衣看着屏幕。
那片蓝光彻底变成了深邃的紫黑色。
“你……你做了什么?!”结衣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我什么都没做。”希罗底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嘲弄,“我只是……在你的数据洪流里,加了一点点调料。”
“你以为你释放的是停战的信号。”
“但实际上,你释放的是恐惧。”
随着希罗底的话音落下。
潘多拉协议彻底启动。
……
第七街区。
白先阳奈正躲在一处掩体后,更换着机枪的弹链。
突然,她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的高频噪音。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警报,而是一种能够直接刺穿耳膜、直达脑神经的刺耳尖啸。
“啊!”
阳奈痛苦地捂住耳朵,手里的弹链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风纪委员会干员们也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紧接着。
终端的屏幕亮了起来。
但显示的不是地图或指令。
而是一片旋转的、带有强烈催眠效果的紫黑色漩涡。
伴随着那刺耳的噪音,一种低沉的、模糊的低语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响起。
那声音在诉说着背叛、死亡、和无尽的虚无。
“圣玛西娅要杀光你们……”
“没有人能活下来……”
“开枪……开枪……”
阳奈死死地咬着牙,试图抵抗那种侵入大脑的幻觉。
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些倒在废墟中的同伴,仿佛变成了可怕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
“不……这是幻觉……”
她努力睁大紫色的眼睛,想要看清现实。
但在她周围。
那些意志力稍弱的干员,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们的双眼变得通红,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举起手里的枪,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扫射。
不仅是杜阿特。
对面的圣玛西娅阵地上,同样上演着这一幕。
剑先鹤城扔掉了手里的霰弹枪,双手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那些原本训练有素的正义实现委员会干员,此刻变成了毫无理智的野兽。
她们不再区分敌我,不再寻找掩体。
只要看到会动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鲜血、惨叫、火光。
第七街区彻底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而在瓦尔基里的其他地方。
每一个戴着通讯耳机的学生,每一个看着街头广告牌的人,都接收到了这股被污染的数据洪流。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
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结衣呆呆地看着屏幕。
屏幕上,重新出现了各个街区的监控画面。
她看到了阳奈痛苦挣扎的样子。
她看到了那些互相射击的学生。
她看到了整个瓦尔基里,在她的“潘多拉协议”下,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混乱、更加绝望的境地。
希罗底利用了她。
利用了她想要拯救一切的偏执,利用了她亲手打造的禁忌代码,将那种能够引发幻觉和疯狂的信号,精准地投送到了每一个人的终端上。
她原本想做那个在黑暗中点亮灯塔的人。
却亲手把整个城市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怎么会这样……”
结衣的双手无力地从键盘上滑落。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流血的画面。
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腿上的毯子上。
她没有大喊大叫,没有疯狂地砸东西。
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绝望。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最后一次挣扎后,眼睁睁地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对不起……”
她轻声呢喃着。
“老师……对不起……”
“咏美……对不起……”
屏幕上的紫黑色波纹还在继续闪烁。
结衣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活动室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和那空灵的、代表着系统被彻底接管的电子提示音。
“潘多拉协议,执行完毕。”
【待续】
第40章 RABBIT小队
兔子公园的角落里,一个由几顶军用迷彩帐篷拼凑起来的临时营地静静地立在杂草丛中。
一台便携式柴油发电机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发出低沉的“突突”声,一根黑色的电缆从发电机延伸出来,连进中间那个最大的帐篷里。
雪村都子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储物箱上。
她身上穿着SRT的白色衬衫和黑色战术背心,防弹插板的边缘磨损得很厉害。
那把索米KP31冲锋枪靠在她的腿边。
她头上戴着那副带有兔耳造型的战术通讯耳机,眉头紧锁,手指在面前那个由几台旧笔记本电脑和无线电接收器改装成的监听终端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的频谱图原本是平稳的绿色波浪线。
突然,所有的波浪线瞬间变成了一条刺目的红线,直接顶到了屏幕的最上方。
“滋——吱——!”
一股极其尖锐、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的高频噪音从耳机里炸开。
都子猛地扯下耳机,用力扔在桌子上。她双手捂住耳朵,身体因为剧痛而向前弯曲,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侧脸。
“队长!”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葵沙希端着突击步枪冲了进来。她戴着写有RABBIT 2的白色头盔,青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发生什么事了?敌袭?”沙希快速扫视了一圈帐篷内部。
“不是……”都子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她指了指桌子上那个正在冒着微弱白烟的无线电接收器,“通讯网络崩溃了。有一种带有极强破坏性的干扰信号覆盖了所有的频段。”
风间萌华从沙希身后挤了进来。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平板电脑。
“我的设备也死机了。”萌华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全是一片雪花噪点,“刚才那一瞬间的数据流量,简直像是有个白痴把整个瓦尔基里的服务器全都塞进了同一个下水道里。而且……”
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咽了下去。
“那段噪音里夹带了某种奇怪的音频代码。我只是听到了漏出来的一点点,就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很不舒服。”
香橙未梦缩在帐篷门帘的边缘,手里紧紧抱着她的狙击步枪,头上甚至还沾着一片枯黄的树叶。
“队长……”未梦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指着帐篷外面,“外面……好可怕。”
都子站起身,拿起冲锋枪,走出帐篷。
沙希和萌华跟在她身后。
站在公园的一个小土丘上,向着中心区域的方向望去。
天空不再是蔚蓝色。
大片的黑烟像乌云一样翻滚着升上高空,遮蔽了阳光。
远处不断有火光闪烁,沉闷的爆炸声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清晰地传到她们脚下的地面。
那是第七街区和商业中心的方向。
“交火了。”沙希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变得锐利,“这种规模的爆炸……不像是普通的社团摩擦。她们动用了重型火炮。”
都子转身走回帐篷。她把那个还在冒烟的接收器拆开,拔出里面的一块存储芯片,插进自己的备用战术终端里。
终端屏幕上闪烁了几下,艰难地解析出了一组模糊的数据源坐标。
“干扰信号不是无差别的区域性覆盖。”都子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点,“它是从一个中心节点呈放射状发射出来的。所有被接入‘全视之眼’系统的终端,都被强制推送了这组带有致幻效果的噪音代码。”
“源头在哪里?”沙希问。
都子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透着冰冷的光。
“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的活动室。”
萌华吹了个口哨。
“天海结衣的那个宝贝机房?她疯了吗?想把整个瓦尔基里的网络都炸掉?”
“结衣不会做这种没有逻辑的事情。”都子把战术终端绑在手腕上,拿起几个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系统被劫持了。有人利用了全视之眼的网络,在散播这种能够引发疯狂和幻觉的信号。”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张前几天老师送来的、还没吃完的便利店打折便当的收据。
“老师现在的通讯也断了。中心区域已经变成了战区。如果放任这个信号继续广播,瓦尔基里会彻底毁掉。”
都子转过身,看着她的三名队员。
“RABBIT小队,听令。”
沙希、萌华和未梦立刻立正,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目标: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任务:物理切断全视之眼的主服务器连接,终止干扰信号的发射。”
都子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从现在开始,关闭所有个人无线电通讯设备。敌人可以利用网络,我们不能暴露坐标。行动过程中,使用战术手语和短距离加密局域网。非必要不交火,以潜入为主。”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
“未梦。”都子看向缩在后面的狙击手。
“在、在!”未梦吓得一激灵,赶紧挺直了腰板。
“你的狙击点很重要。不要因为害怕就躲在垃圾桶里。我需要你的视野。”都子的语气很严厉,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未梦咬了咬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沙希负责前锋开路。萌华准备好定向爆破炸药,叙亚木的防盗门不是靠踢就能开的。”
都子戴上头盔。
“出发。”
四道身影迅速离开公园,融入了城市的阴影中。
……
潜入叙亚木科学学园的过程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街道上到处都是失去理智的学生。她们有的属于圣玛西娅,有的属于杜阿特,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社团。
她们双眼通红,像是在空气中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怪物,举着枪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或者互相之间疯狂射击。
“潘多拉协议”夹带的幻觉信号,已经把她们的理智彻底摧毁。
小队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和地下排水管道前进。
“前面路口有六个杜阿特的学生,正在无差别扫射。无法绕过。”
沙希蹲在一个报刊亭的废墟后面,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都子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这里是通往叙亚木外围的必经之路。
她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高处,然后又指向那几个发疯的学生,最后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意思是:未梦寻找制高点掩护,萌华准备闪光弹,沙希和我进行快速近战制服,不取性命。
三名队员立刻心领神会。
未梦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顺着旁边一栋建筑的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的露台。
她架起狙击步枪,十字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准备发射榴弹的学生的手腕。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装配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吐出一发橡胶减速弹。
那个学生的右手腕被击中,榴弹发射器掉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
萌华从报刊亭后扔出一颗特制的震撼弹。
“闭眼!”
白光闪过。那几个发疯的学生发出痛苦的惨叫,捂住眼睛。
都子和沙希同时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沙希的速度极快,她直接用步枪的枪托砸在一个学生的后颈上,将其击晕。接着一个扫堂腿绊倒了另一个。
都子的动作更加干练。
她避开了一个学生胡乱挥舞的刺刀,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她重重地砸在地上,膝盖顶住她的后背,迅速用战术扎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不到十秒钟。六个发疯的学生全部被制服,捆在路边的路灯杆上。
“安全。继续前进。”都子打出手势。
四人继续向叙亚木科学学园的方向推进。
当她们抵达叙亚木的外围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叙亚木科学学园的防御系统是整个瓦尔基里最先进的。高耸的金属围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和激光扫描仪。
“队长,正门进不去。门禁系统被锁死了,而且门口有几台重型自律机甲在漫无目的地巡逻。”萌华看着手腕上的微型探测仪,“这些机甲的敌我识别模块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只要靠近就会开火。”
都子抬头看着高耸的围墙。
“走地下排线通道。”
沙希用军用匕首撬开了一个隐藏在草丛里的下水道井盖。一股难闻的机油和霉味扑面而来。
四人顺着铁爬梯下到漆黑的通道里。
这里是叙亚木铺设地下光缆和能源管道的地方。空间狭窄,只能弯着腰前进。
“未梦,跟紧我。别掉队。”沙希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战术手电,头也不回地说。
“我……我跟紧了……”未梦紧紧地抓着沙希背包上的一根带子,小声回答。
在黑暗的管道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面到头了。是个通风井,直接通向综合实验楼的一楼。”沙希停下脚步,关闭了手电。
萌华凑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橡皮泥一样的C4炸药,贴在通风井的金属栅栏边缘。
“后退。”萌华比了个手势。
“轰!”
一声闷响。金属栅栏被炸开一个大洞。
沙希率先钻了出去,端着枪警戒四周。
“安全。”
四人陆续从通风井里爬出来,进入了叙亚木综合实验楼的走廊。
走廊里的应急照明灯闪烁着惨白的冷光。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混合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这味道……有点不对劲。”都子皱起眉头,鼻子微微动了动。这不像是实验室里会有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滴答……滴答……”
走廊深处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
“戒备。”
都子端起冲锋枪,枪口指向走廊深处。
四人呈战斗队形缓慢推进。
当她们走过一个拐角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廊的地板上,躺着几个叙亚木科学学园的学生。
她们没有像外面的学生那样疯狂交火。她们身上的制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的肌肤。
但最诡异的是她们的姿态。
她们蜷缩在地上,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根部或者胸口。
她们的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极其黏糊的呻吟声。
“哈啊……好热……好奇怪……”
一个短发女生在地上翻滚着,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衣服下胡乱地摸索,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未梦吓得躲在沙希背后,连看都不敢看。
沙希走上前,用枪管拨开一个女生的手。
“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中弹的痕迹。”沙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们像是在……发情?”
都子的视线落在那几个女生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缠绕过。而且,她们裸露的皮肤上,隐隐有一些紫黑色的斑块。
“这不是普通的幻觉信号造成的。”都子握紧了枪柄,“有别的东西混进来了。这种气味……是某种强效的催情神经毒素。”
她想起了之前在公园里截获信号时,萌华说过的话:那段噪音里夹带了某种奇怪的音频代码。
如果那个代码不仅仅是引发恐惧的幻觉,还伴随着某种实质性的毒气散播呢?
或者说。
有人趁着全视之眼引发的混乱,在这栋大楼里,对这些失去抵抗能力的学生进行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实验?
“队长,活动室在三楼。”萌华看着终端上的地图。
“走楼梯。避开这些学生,不要碰她们。如果有毒气残留,接触可能会感染。”
都子下达了命令。
四人加快脚步,冲向楼梯间。
楼梯间里的光线更加昏暗。
当她们爬到二楼和三楼的缓步台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在金属楼梯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隐蔽!”
四人立刻贴墙站好,枪口指向楼梯的拐角上方。
一个身影慢慢地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叙亚木制服的女生。但她的制服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原本长及膝盖的裙子被剪成了只能勉强遮住臀部的超短裙。
白色的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了里面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腿上穿着一双带有破洞的黑色渔网袜,脚下是一双鲜红色的高跟鞋。
她的脸上画着浓重的眼影和口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哎呀呀……有小老鼠溜进来了呢。”
那个女生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媚意。
她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拿着一根细长的黑色皮鞭。皮鞭在楼梯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你是谁?表明身份!”沙希厉声喝道,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个女生的胸口。
“我是谁?”那个女生笑了起来,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我只是一个……找到了真正快乐的信徒罢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盯着下方的四个人。
“你们也想来体验一下吗?那种……被彻底填满,脑子都融化掉的快乐?”
女生猛地一挥皮鞭。
“啪!”
皮鞭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
从她身后的三楼走廊里,涌出了十几个同样打扮得极其暴露、眼神狂热的女生。
她们的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武器:带刺的电击棒、改装过的催泪瓦斯发射器、甚至还有用来捆绑的锁链。
“把她们抓起来!”那个拿着皮鞭的女生指着RABBIT小队,“主人说过了,越是这种喜欢装纯洁的小白兔,调教起来就越有意思。把她们剥光,戴上项圈,送到地下室去!”
十几个狂热的女生像潮水一样顺着楼梯冲了下来。
“开火!打腿!”
都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子弹扫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女生的腿上。她们惨叫着滚下楼梯。
但后面的人像感受不到恐惧一样,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往下冲。
“砰!”
未梦的狙击枪发威了。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个拿皮鞭的女生的手腕上。皮鞭掉在地上。
“掩护我!”
萌华大喊一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圆柱形的罐子。
她拔掉拉环,用力向上方扔去。
“呲——”
大量的浓烟从罐子里喷涌而出。这不是致命的毒气,而是一种强效的催泪瓦斯混合了某种麻醉成分。
冲在楼梯上的女生们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动作变得迟缓。
“冲上去!别让她们重新组织起来!”
都子带头冲进浓烟中。
她在楼梯上灵活地穿梭,用枪托和膝盖不断地击倒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女生。
沙希紧随其后,用步枪扫射压制着三楼走廊里还没冲出来的敌人。
四人像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在这群疯狂的女生中间撕开了一条血路,冲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双开门上,用白色的油漆画着一个巨大的红眼图案。
“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萌华看了一眼门牌。
“门被从里面锁死了。密码锁被破坏了物理结构。”萌华检查了一下门锁,“需要定向爆破。”
“准备爆破。沙希、未梦,防守走廊两端。不能让那些疯女人靠近。”都子下令。
萌华从背包里拿出最大的一块C4炸药,贴在金属门的中轴线上。插入雷管,拉出起爆线。
“爆破准备就绪。退后。”
四人退到走廊两侧的墙壁后。 “三、二、一。起爆。”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金属双开门被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撕裂,向内倒塌。
浓烟和灰尘从门洞里涌出来。
都子端着枪,第一个冲进了活动室。
活动室里一片狼藉。
服务器机箱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满地都是散落的文件和被扯断的线缆。
而在房间的最深处。
那个巨大的主屏幕还在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红眼的图案在屏幕上诡异地转动。
“结衣前辈!”
都子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少女。
只有那辆白色与海军蓝配色的高科技轮椅,孤零零地翻倒在屏幕下方。
轮椅上那条奶油色的毯子掉在地上,上面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队长……”沙希走过来,看着那辆空荡荡的轮椅,声音有些干涩,“她不在这里。”
都子走到轮椅旁,蹲下身。
她捡起那条毯子。
在毯子的下面,压着一个已经被踩碎的通讯终端。
都子把终端捡起来,屏幕虽然碎了,但依然能看到上面最后停留的画面。
那是一行由乱码组成的、极其诡异的文字:
【盲点已消除。游戏开始了。】
都子站起身,看着那面闪烁着紫黑色光芒的屏幕。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冲锋枪的枪柄。
全视之眼还在广播着那种能够引发疯狂的信号。
而那个制造了这个系统的人,那个瓦尔基里最强的天才黑客,消失了。
“萌华。”都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
“把这面墙,连同后面的所有服务器,全部炸掉。”
都子转过身,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物理切断。”
“明白。”
萌华把背包里剩下的所有炸药全部拿了出来,开始在服务器机柜上安装。
未梦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外面走廊。
那些被麻醉的疯狂女生似乎又有了苏醒的迹象。
“队长……我们炸了这里之后,去哪里找结衣前辈?”未梦小声问。
都子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
如果结衣是被那些发疯的女生带走的,那她一定还在这栋大楼里。或者,被带到了某个更深、更黑暗的地方。
那个隐藏在幕后、散播着催情毒气和疯狂信号的黑手。
“炸完之后。搜索整栋大楼。”
都子把那个踩碎的终端塞进口袋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41章 变量
阿赫迈达斯高中的废弃校舍里,空气显得格外沉闷。
窗外的风沙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活动室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小仓由音坐在几台拼凑起来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红色的眼镜框反射着屏幕上的冷光。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不行……”由音停下动作,双手有些颓然地垂在键盘上,“所有的通讯频段都被堵死了。不止是我们的内部网络,连通往D。U。中心区的公共基站也全部瘫痪。刚才那一瞬间的信号涌流太庞大了,我根本解析不出内容,只知道里面夹杂了大量的乱码和……某种奇怪的音频波段。”
久美芹香抱着胳膊站在窗边,猫耳烦躁地抖动着。
“也就是说,我们彻底变成瞎子和聋子了?”芹香咬了咬嘴唇,“老师呢?还是联系不上吗?”
由音摇了摇头。
“最后一次定位信号显示,老师在前往第七街区的路上。之后就彻底断了。”
早乙女希美端着一盘刚泡好的茶放在桌子上,她那温柔的翠绿色眼眸里也染上了一层阴霾。
“第七街区……那边不是圣玛西娅和杜阿特的交界处吗?听说最近摩擦不断。”希美轻声说道。
凉波纱莉 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将几个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她的银色狼耳竖得笔直,似乎在倾听着风沙之外的声音。
“不是摩擦。”纱莉 站起身,把那条蓝色的围巾拉高了一点,遮住下半张脸,“是战争。风里有很浓的火药味。”
高岛星乃躺在两张椅子拼成的“床”上,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直到纱莉 说出这句话,她才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打哈欠,也没有用那副懒散的“大叔”口吻。
那双异色瞳睁开,右眼的金色和左眼的蓝色在昏暗的活动室里显得异常清明锐利。
“由音。”星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在,星乃前辈。”
“启动装甲车。”星乃拿起靠在桌子旁边的防暴盾牌“Iron Horus”和那把霰弹枪,“目标第七街区。我们去找老师。”
芹香愣了一下,随即抓起自己的突击步枪。
“早就该这样了!坐在这里等消息简直急死人了!”
露露站在活动室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抱着那个平板电脑。
她身上穿着那件暂借的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着米色针织衫。
听到要出发,她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奇怪音频波段扫过阿赫迈达斯的时候,虽然因为距离中心区较远而信号微弱,但露露的身体还是产生了反应。
她大腿内侧那块被衣服遮挡的皮肤上,传来了一阵熟悉的、令她作呕的酥麻感。
那是曾经被赢逆烙下的痕迹在共鸣。
她当时死死地咬着嘴唇,用指甲掐进掌心,才没有让自己发出那种下流的声音。
她害怕回到那个充满硝烟和绝望的地方。她害怕再次面对那些魔鬼。
但是。
她看向正在整理装备的星乃、纱莉、希美、芹香,还有那个正在启动车辆程序的由音。
老师失联了。那个把她从噩梦里拉出来,用温暖的手掌安抚她发抖身体的老师,现在可能有危险。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咬出牙印的嘴唇。
她把平板电脑塞进双肩包,走到星乃的身边。
“星乃前辈……我也去。”露露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星乃转过头,看着这个新来的后辈。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柔和。
“好。”星乃拍了拍露露的肩膀,“跟紧大叔。”
……
十分钟后。
一辆表面布满沙痕和划痕的轮式装甲车驶出了阿赫迈达斯的废弃校区,向着D。U。中心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由音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紧握方向盘。
“进入第七街区外围还需要二十分钟。”由音看着车载雷达,“雷达上显示前方有很多零散的热源信号,没有规律,不像是有组织的防线。”
车厢里,星乃坐在最前面。
“纱莉 ,打开顶部舱盖,负责警戒。”星乃下令。
纱莉 拔出突击步枪,踩着座椅站了上去,推开顶部的舱盖,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风夹杂着沙尘打在她的脸上。
随着装甲车越来越靠近第七街区,空气中的火药味变得刺鼻。天空中飘浮着灰黑色的烟柱。
“前面有路障。”纱莉 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讯器传下来,“几辆被炸毁的轿车堵住了主干道。有人。”
由音踩下刹车,装甲车在距离路障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星乃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街道两旁的商铺橱窗碎了一地,警报器在无力地鸣响。
路障后面,有十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学生。看徽章,有圣玛西娅的,也有几个附近小社团的。
但她们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她们没有躲在掩体后互相射击,而是三三两两地纠缠在一起。
星乃端起霰弹枪,慢慢向前靠近。
当看清那些学生在做什么时,芹香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在干什么?疯了吗?”芹香瞪大了眼睛。
那些学生手里的枪被扔在一边。她们的眼睛通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两个圣玛西娅的学生正把一个短发女生按在废弃汽车的引擎盖上。
她们没有下死手,而是在疯狂地撕扯那个短发女生的衣服。白色的衬衫被撕裂,露出里面的内衣。
“好热……好奇怪……快点……”
那个被按在引擎盖上的短发女生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双腿不自然地扭动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黏糊糊的娇喘声。
她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胡乱地抓挠着。
另外两个学生也是一样,她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手伸进对方的裙底。
街道上弥漫着一股除了硝烟味之外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希美捂住嘴,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露露站在星乃的身后,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闻到了那股味道。那是在赢逆的地下室里,在那些魔妃身上,甚至在她自己发情时,才会散发出来的气味。
催情毒气。或者说,是带有强烈催眠和催情效果的魔气。
“她们失去了理智。”星乃的声音冷得像冰,“由音,车开不过去了。带上必要的补给,我们步行突围。”
“明白。”
由音快速从车上拿下几个补给包。
“绕开她们。”星乃端着盾牌走在最前面,“不要开枪,不要引起她们的注意。”
五个人贴着街道边缘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
当她们经过那辆废弃汽车时。
那个被按在引擎盖上的短发女生突然转过了头。
她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走在中间的露露。
“味道……好香的味道……”短发女生张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是同类的味道……”
她猛地推开身上的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朝着露露扑了过来。
“把你的衣服也脱掉吧!一起来舒服啊!”
她伸出双手,指甲上沾着泥土,抓向露露的裙子。
露露吓得呆在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过去的噩梦在一瞬间击中了她的大脑。
“砰!”
星乃手里的防暴盾牌“Iron Horus”狠狠地砸在那个短发女生的肩膀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清醒一点!”星乃低喝一声。
但那一下不仅没有让短发女生退缩,反而激怒了周围所有失去理智的学生。
“有人打扰我们!”
“杀了她们!再把她们剥光!”
十几个红着眼睛的学生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扔在旁边的枪,朝着对策委员会的方向疯狂扫射。
“隐蔽!”
星乃大喊一声,将盾牌重重地砸在地上。
“叮叮当当!”
密集的子弹打在盾牌上,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纱莉 和芹香迅速躲到两旁的断墙后,端起步枪开始还击。
“不要打要害!打腿和武器!”星乃命令道。
虽然这些学生失去了理智,但她们依然是瓦尔基里的学生,不是真正的敌人。
纱莉 的枪法很准,连续几个点射,打掉了冲在最前面两个学生手里的枪。
但这些被“潘多拉协议”幻觉和催情毒气双重控制的学生,根本不知道疼痛。她们甚至连护盾都不开,迎着子弹往前冲。
一个圣玛西娅的学生被打中了小腿,摔倒在地。但她立刻用双手撑着地,像一只野兽一样继续往前爬,嘴里还在发出下流的浪叫:
“好痛……但是好爽……再多打我几下……啊啊?”
这诡异的场面让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根本没法打!”芹香一边开枪一边抱怨,“她们连命都不要了!这到底是什么鬼毒气!”
“火力压制!希美!”星乃喊道。
“了解!”
希美端起那把巨大的加特林机枪,从掩体后站了出来。
“大家,请稍微冷静一下吧!”
“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机枪的枪管飞速旋转,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街道。密集的弹雨在那些疯狂的学生面前扫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线,将她们逼退了几步。
但就在这时。
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突然破裂。
几个穿着杜阿特风纪委员会制服的干员从窗户里跳了下来。她们的制服同样被撕扯得衣不蔽体,有的人甚至连内衣都扯掉了。
她们手里拿着高爆手雷,直接朝着希美的方向扔了过来。
“希美前辈!小心上面!”由音在后面大喊。
希美正在全力压制正面的敌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从上方落下的手雷。
星乃距离希美有五米远,她猛地转身,想要举起盾牌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手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希美的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露露动了。
她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蓝色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再躲在别人身后了。她不能再看着保护自己的人受伤。
“绝对防御!”
露露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强行压制住了体内那股因为周围催情气味而蠢蠢欲动的淫纹魔力。
她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本巨大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虚拟书本在半空中凭空展开。
书页快速翻动,无数绿色的字符从书页中飞出,在希美的头顶上方瞬间交织成一面半圆形的绿色光盾。
“轰!”
高爆手雷在光盾上方爆炸。
剧烈的火光和冲击波被绿色的“书之壁垒”死死地挡在外面。光盾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但最终还是撑住了。
爆炸的余波掀起一阵狂风,吹乱了露露深绿色的头发。
她站在那里,双手维持着推举的姿势,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我挡住了!”露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头看向星乃。
星乃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干得好,露露。”星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纱莉 ,芹香,趁现在,突破她们的防线!”
“收到!”
纱莉 从掩体后一跃而出,借着爆炸产生的烟雾掩护,快速冲入敌阵。
她没有开枪,而是用枪托和灵巧的格斗技,在几秒钟内连续击晕了三个风纪委员会的干员。
芹香紧随其后,步枪精准地点射,打掉了剩下几个学生手里的武器。
“快速通过!”
星乃举着盾牌,掩护着希美、由音和露露快速穿过这片混乱的街区。
她们跑过了路障,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里稍微安静了一些,只有远处的枪炮声还在回荡。
五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地喘息着。
“刚才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了?”芹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她们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
芹香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夹杂着杀意和极度发情的疯狂,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是某种精神干扰。”由音推了推眼镜,“结合之前通讯瘫痪时的那段异常音频,我怀疑有人利用公共网络散播了能引发幻觉的信号。而且,空气里有微量的化学毒素残留。”
“必须尽快找到老师。”星乃站直了身体,收起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如果中心区全是这种发疯的人,老师一个人太危险了。”
她看向露露。
露露正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发抖。刚才强行使用能力,加上周围空气里残留的魔气,让她的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
“露露,还能坚持吗?”星乃走过去,关切地问。
露露抬起头,看着星乃。
她想起了在地下室里,卡西娅为了保护她而遭受的非人折磨。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软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没事。星乃前辈。”露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我可以保护大家。”
“好。”星乃摸了摸她的头,“继续前进。”
……
她们顺着巷子向第七街区的腹地深入。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触目惊心。
不仅有被摧毁的建筑和弹坑。在一些阴暗的角落里,她们看到了更加令人反胃的画面。
几个穿着圣玛西娅制服的女生,被剥光了衣服,双手反绑在身后,脖子上戴着黑色的皮质项圈。她们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趴在那里。
而在她们周围,站着几个同样穿着圣玛西娅制服、但眼神却冷酷而淫邪的女生。
她们手里拿着带刺的皮鞭,时不时地抽打在那些跪着的女生背上。
“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家伙,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趴在地上当母狗?”一个拿着皮鞭的女生嘲笑道。
“啊……好痛……但是求求你……再打我一下……给我……”跪在地上的女生不仅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下贱的乞求声。
这不是因为“潘多拉协议”而失去理智的疯狂。
这是一种有组织的、清醒的堕落和凌辱。
星乃停下脚步,躲在一堵断墙后面,看着这一幕。
“这不对劲。”纱莉 压低声音,“这不是单纯的幻觉。有人在趁乱进行某种……调教。”
露露的视线落在那几个拿着皮鞭的女生的脚踝上。
那里,隐约有一个黑桃Q的纹身。
露露的心脏猛地缩紧。
她认得那个纹身。那是赢逆的魔妃们才会有的标记。
赢逆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里。她们在利用这场混乱,收割那些意志崩溃的学生,将她们转化成新的奴隶。
“星乃前辈……”露露拉了拉星乃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我们绕过去吧。她们很危险。”
星乃看了一眼露露,又看了一眼那些被当成狗一样对待的女生。
她握紧了手里的霰弹枪。
“走。”星乃做出了决定。
她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老师,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些诡异的敌人纠缠。一旦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那个角落,继续向着中心区推进。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上。
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们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深紫色液态金属紧身衣的女人。红褐色的长发变成了深紫色,脸上戴着半透明的晶体眼罩。
陈诗茵。
或者说,【深渊魔姬·镜界司令】。
她站在楼顶的边缘,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通讯器。
“主人。”陈诗茵的声音慵懒而妩媚,“有一群小老鼠突破了外围的防线,正向着中心区过去呢。看制服,好像是阿赫迈达斯的那几个。”
通讯器里传来赢逆那轻浮的笑声。
“哦?那几个穷光蛋啊。不用管她们。让她们去中心区好好看看这场好戏吧。”
“啊啦,您真是坏心眼呢。”陈诗茵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过,刚才我在下面看到了一个熟人哦。那个叫露露的小兔子,竟然也跟她们在一起。”
“露露?”赢逆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大声了,“这就有意思了。一只被调教过的母狗,混进了一群自以为是正义使者的小白兔里。”
“诗茵,你不用插手。继续在边缘收割那些残次品。至于阿赫迈达斯的那几个……”
赢逆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恶毒。
“我会给她们准备一份特别的大礼。”
陈诗茵恭敬地低头。
“遵命,主人大人。”
她切断通讯,转过身,看着下方那些正在被鞭打的女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那么,继续我们的游戏吧。小母狗们。”
……
对策委员会的五个人在废墟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
她们避开了几股大规模的交火,也绕过了几个类似之前那种诡异的“调教现场”。
终于,她们来到了第七街区的核心区域边缘。
这里原本是瓦尔基里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现在却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瓦砾场。
前方,是一道由重型装甲车和防爆钢板筑起的坚固防线。
防线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杜阿特风纪委员会干员。她们的眼神虽然也有些狂乱,但在某种强大的威压下,依然保持着基本的阵型。
而在防线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白先阳奈。
她手里的那把巨大的重机枪枪管已经发红,周围的地上铺满了弹壳。她的制服有些破损,紫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她正在用绝对的武力,强行压制着这片区域的疯狂。
“停下。”星乃举起手。
她们无法再悄无声息地通过了。这道防线封死了通往启示录大楼的所有道路。
“是由音。能黑进她们的通讯频道吗?”星乃问。
由音拿出平板电脑,操作了一会儿。
“不行。这里的电磁干扰太强了。而且,风纪委员会的内部网络使用了独立的物理加密,我无法从外部接入。”
“看来只能硬闯了。”芹香端起枪。
“不行。”纱莉 按住芹香的枪管,“对方火力太猛,而且阳奈委员长在那里。我们五个人冲过去,只是送死。”
希美看着前方的防线,面露担忧。
“如果不能过去,我们就找不到老师了。”
星乃握紧了手里的盾牌。
就在她准备下达强攻命令的时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防线的另一侧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的震颤。
防线后方的几辆装甲车直接被掀飞到了半空中,重重地砸在地上。
“怎么回事?!”
阳奈大喊一声,举起机枪对准了爆炸的方向。
烟尘散去。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破碎的机甲零件和金属残骸拼凑而成的怪物,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那个怪物足足有十几米高,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紫黑色魔气。它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红眼图案,和之前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芹香瞪大了眼睛。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挥动着由金属钢筋组成的巨大手臂,狠狠地砸向风纪委员会的防线。
“开火!”阳奈怒吼。
密集的子弹打在怪物身上,但只能在金属表面留下一些白点,根本无法穿透它的防御。
怪物的手臂扫过,十几个干员直接被扫飞。
防线瞬间崩溃。
“机会来了。”星乃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趁乱穿过去。”
她举起盾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纱莉 、芹香、希美和由音紧随其后。
露露跟在最后面。
她看着那个巨大的金属怪物,感受着空气中那种几乎要让人窒息的魔气。
她的小腹处,那个黑桃Q的淫纹开始剧烈地发烫。
一种强烈的、想要跪在地上向某种伟大力量臣服的冲动,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
“不……”
露露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地抓着书包带子,指甲几乎要掐断。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看着前方星乃坚定的背影,看着那些为了寻找老师而不顾一切的同伴。
“我要保护她们……”
露露拼命地迈动双腿,跟上队伍的步伐,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和绝望的中心区域,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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