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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2026/01/20 17:04 / 28033 / 432 /
【小说】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8 02:51:02

第6章 启示录
  中央空调的冷风顺着百叶窗的缝隙吹出来,打在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几张边缘泛黄的纸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发出沙沙的响声。
  老师靠在那张人体工学椅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各项预算审批、物资调拨申请,以及各个自治区提交的纠纷报告。
  在这座名为瓦尔基里的学园都市里,学生们似乎永远有消耗不完的精力,而这些精力转化为破坏力后,最终都会变成一张张账单,摆在他的桌面上。
  视线停留在屏幕最上方的一份标红文件上。
  《阿赫迈达斯高等学校自治区债务逾期通知书》。
  落款是犹大集团财务部。
  老师叹了口气。
  那上面的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不仅是本金,那些名目繁多的滞纳金、违约金和复利,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一点点地吞噬着那所位于沙漠边缘的衰落学校。
  “老师,您今天的咖啡因摄入量已经超标了。”
  办公桌旁边的音箱里,传出一个清脆、缺乏起伏的电子合成音。这是迦密之板的主OS,伯妮丝。
  “我知道,伯妮丝。”老师端起手边那个印着卡通柴犬图案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已经完全冷掉的黑咖啡。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勉强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但不喝这个,我可能熬不过今天上午的审批。”
  “根据计算,充足的睡眠比咖啡因更能有效提高工作效率。另外,大楼底层安保系统检测到有访客正在靠近。身份识别为:阿赫迈达斯对策委员会全员。未携带危险爆炸物,但持有常规枪械。”
  伯妮丝的语音刚落。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老师!那群吸血鬼简直欺人太甚!”
  一个带着明显怒意的清脆女声伴随着开门声冲了进来。
  久美芹香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黑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肩膀上剧烈地晃动。
  她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愤怒,头顶上的猫耳也因为情绪激动而竖得笔直。
  她穿着阿赫迈达斯的米色制服,制服的下摆沾着一层细细的黄沙。
  她“啪”地一声将一叠皱巴巴的纸拍在老师的键盘旁边。
  “你看看这个!上个月我们明明已经把那家便利店打工的钱全部凑起来还了最低还款额。结果今天早上犹大集团的人发来这个,说我们上个月的利息计算方式变了,现在不仅没还上本金,还倒欠了他们一笔手续费!”
  芹香气鼓鼓地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学校干脆倒闭掉算了!我昨天晚上在拉面店刷盘子刷到凌晨两点,难道就是为了给这帮混蛋交什么莫名其妙的手续费吗!”
  老师还没来得及拿起那份账单。
  一个慢吞吞、带着浓浓倦意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哎呀哎呀,芹香酱,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大叔我都觉得有点刺眼了呢。”
  高岛星乃拖着脚步走了进来。
  她那头粉色的短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没梳理过。
  蓝金异色的双瞳半睁半闭,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模样。
  她把手里那把巨大的战术霰弹枪随手靠在门边的墙上,然后径直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张供客人休息的宽大真皮沙发前。
  星乃转过身,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直接倒进了沙发里。
  “呼……果然还是老师这里的冷气吹着最舒服了。”她在沙发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把脸埋进抱枕里,“阿赫迈达斯的沙尘暴吹得大叔我骨头都疼了。我先稍微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到十秒钟,沙发那边就传来了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前辈!在别人的办公室里一进来就睡觉也太失礼了吧!”
  小仓由音跟在星乃后面走了进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红色眼镜,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尖长的精灵耳微微抖动了一下,显得有些头疼。
  由音走到沙发边,试图把星乃拉起来。
  “星乃前辈,我们今天是来找老师商量对策的。你昨天不是说有一个关于节约弹药开支的好主意吗?”
  星乃的头在抱枕里拱了拱,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嗯……主意就是……大家都不要开枪……这样就不会消耗子弹了……呼……”
  由音叹了口气,放弃了叫醒她的打算。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老师。
  “对不起,老师。又来打扰您了。”由音的语气很认真,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稳重,“芹香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是我们目前遇到的最大麻烦。犹大集团那边的财务对接人态度非常强硬,完全拒绝沟通。”
  老师拿起那份账单,粗略地扫了一眼。
  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用极其隐晦的商业术语包装起来的复利计算公式,确实不是几个女高中生能应付得了的。
  “没关系,坐吧。”老师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要去抢银行吗?”
  一个毫无起伏的、冷淡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央响起。
  凉波纱莉站在那里。
  她脖子上围着那条标志性的蓝色围巾,银色的短发贴着脸颊。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老师,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便当一样自然。
  银灰色的狼耳朵在她头顶上立着,身后的狼尾巴在空气中缓慢地扫动了一下。
  她手里还端着一把装配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
  “我算过了。”纱莉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D。U。中央区第三大道的那个信用金库,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安保机器人的换班会有三分钟的盲区。如果我们在那个时间点突入,用C4炸开金库后门,带走现金然后骑自行车从地下排水管道撤离。成功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抢到的钱足够还清这笔滞纳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绝对不行!”
  由音和芹香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纱莉!你脑子里除了运动和抢银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芹香气得直跳脚,“我们是对策委员会,不是武装抢劫团伙!被抓住了可是会被瓦尔基里警察局通缉的!”
  纱莉眨了眨眼睛。
  “那……绑架犹大集团的那个叫尤金的董事?”纱莉提出了第二个方案,“要挟他免除债务。我的体能测试成绩是全校第一,我可以潜入他的大楼把他绑出来。”
  “这也是犯罪啊!”由音觉得自己的胃开始疼了。她按着额头,一副快要昏过去的表情。
  老师看着这几个吵吵闹闹的女孩,原本因为审批文件而感到沉重的大脑,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
  这种充满活力的喧嚣,才是瓦尔基里该有的样子。
  “纱莉,抢银行和绑架的方案先作为保留选项吧。”老师微笑着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那些专业的不良去干。我们是正经的学生社团。”
  纱莉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她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老师,请喝茶。”
  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被轻轻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早乙女希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茶泡好了。
  她有着一头淡金米色的长发,翠绿色的眼瞳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开襟羊毛衫,气质和这间充满了文件和电子设备的办公室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融合。
  “谢谢你,希美。”老师端起茶杯。红茶的香气冲淡了空气中咖啡的苦涩。
  希美微笑着退后半步。
  “大家最近都很辛苦呢。”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的每个人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像大姐姐一样的包容,“芹香每天打工到很晚,纱莉为了巡逻沙漠经常骑车骑到半夜,由音要整理那么多的报表。连星乃前辈,其实晚上也一直在外面一个人清理那些靠近学校的怪人。”
  沙发上装睡的星乃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出声。
  “所以,能来老师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大家其实都很开心的。”希美看着老师,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信任。
  老师看着那双眼睛。
  在这座充满了枪械和冲突的城市里,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把视线转回那份账单。
  “犹大集团最近的动作确实有点奇怪。”老师用手指点着桌面。
  “奇怪?”由音走过来,看着那份账单。
  “嗯。你看这里的附加条款。”老师指着一行小字,“这种利息计算方式,在瓦尔基里的商业法里处于灰色地带。以前犹大集团虽然贪婪,但通常不会在明面上做得这么难看。尤金那个家伙是个聪明的商人,他喜欢用阳谋,而不是这种容易被联邦学生会抓住把柄的小动作。”
  老师当然不知道尤金已经在昨晚被卡西娅用人偶吓破了胆,戴上了狗项圈。他只是从商业逻辑上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反常。
  “那我们该怎么办?”芹香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敲诈吗?”
  “当然不会。”
  老师拿起一支笔,在账单上圈了几个地方。
  “这份账单在程序上有瑕疵。他们没有提前三十天通知利息变更。按照联邦学生会第142条条例,我们可以申请冻结这笔滞纳金的支付。伯妮丝。”
  “在,老师。”音箱里传来合成音。
  “帮我起草一份针对犹大集团财务部的质询函,引用142条条例,要求他们重新核算阿赫迈达斯的债务利息。在他们给出合理答复之前,停止一切还款程序的自动扣费。”
  “指令已确认。正在起草质询函。预计三分钟后发送至犹大集团法务部。”伯妮丝回答道。
  “太好了!”由音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我们有时间去筹集下个月的本金了。”
  芹香那双竖着的猫耳也软了下来。她撇了撇嘴,把脸别到一边。
  “哼……算你还有点用。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这是你作为联邦搜查部顾问应该做的。”
  典型的傲娇发言。但老师能看到她嘴角那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么,危机暂时解除。”老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纱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家。
  “我饿了。”她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早上只吃了一个能量棒,刚才算抢银行的成功率消耗了太多卡路里。”
  沙发上的星乃突然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吗?大叔我也觉得肚子空空的呢。不知道启示录的食堂今天有没有猪排饭。”
  “前辈!你刚才根本没睡着吧!”由音无奈地看着她。
  老师笑着站了起来。
  “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
  “真的吗!”芹香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马上又故意板起脸,“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请客,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我想吃D。U。商业街那家新开的拉面,要特制叉烧拉面,加两份葱!”
  “我要牛肉汉堡排定食。大份。”纱莉举起手。
  “我觉得附近的家庭餐厅就很好。”希美微笑着说,“那里的蛋包饭味道很温柔呢。”
  “只要不用自己出钱,吃什么大叔我都可以哦。最好是那种吃完了可以马上躺下睡觉的地方。”星乃伸了个懒腰。
  由音叹了口气。
  “大家……不要对老师这么不客气啊。老师也很辛苦的。”由音转头看着老师,“其实随便吃点便利店的便当就可以了。我们不能总是花老师的钱。”
  “没关系。”老师走到门边,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他看着这五个女孩。她们的身上带着沙漠的风沙,带着生活的重担,但她们的眼睛里,依然有着对明天的期待。
  只要他在,他就会保护这份期待。不管外面有多少阴谋,不管那个犹大集团背后在搞什么鬼。他都会站在她们前面。
  “走吧。今天吃顿好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老师推开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五个女孩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会要点什么配菜。
  芹香和星乃在为加不加蒜苗拌嘴,纱莉在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加一个炸鸡块,由音在劝她们克制,希美则在一旁微笑着听着。
  这种吵闹而又鲜活的声音,填满了整个走廊。
  老师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声音。
  这就是他留在这里的意义。
  瓦尔基里的日常,虽然总是伴随着枪声、账单和各种各样的麻烦,但只要有她们在,这里就是一片最美好的净土。
  他没有察觉到,在瓦尔基里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之上,在那遥远的犹大老宅里,那些黑暗的触须正在悄然蔓延。
  他只知道,今天中午的拉面,一定会很好吃。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8 03:06:28

第7章 瓦尔基里平凡的一天
  “欢迎光临!几位里面请!”
  戴着头巾的柴犬模样的兽人店员热情地招呼着。
  这家新开在D。U。商业街的柴关拉面分店,虽然不在阿赫迈达斯自治区,但因为味道正宗、分量十足,中午时分生意异常火爆。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豚骨汤香气和翻滚的水蒸气,墙壁上的排气扇呼呼地转着。
  老师带着阿赫迈达斯对策委员会的五个女孩,在店员的引导下,在靠窗的一张宽大木桌旁坐了下来。
  “哇……好香啊!”芹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顶上的猫耳兴奋地抖动了两下。
  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要一份特制大份叉烧拉面!葱花要加倍!今天一定要把昨晚刷盘子消耗的体力全都补回来!”
  “嗯…我要牛肉汉堡排定食,再加一份煎饺。”纱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的招牌,点菜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由音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的物价,确实比我们阿赫迈达斯那边要高出百分之二十左右呢。虽然今天是老师请客,但我们也不能太铺张了。我点一份普通的酱油拉面就可以了。”由音合上菜单,非常克制地说道。
  “哎呀,由音酱真是的,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希美微笑着把菜单推到由音面前,“难得老师带我们出来,大家就点自己最想吃的吧。我要一份海鲜炒乌冬面,再加一杯蜜瓜苏打水~☆”
  星乃已经把下巴搁在了桌面上,整个人像是一滩快要融化的粉色史莱姆。
  “哈啊?大叔我只要一碗能填饱肚子的清汤面就行了。吃饱了就想睡觉呢……这冷气吹得真是舒服啊……”星乃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睛已经半眯了起来。
  老师坐在靠走道的位置,笑着把点菜单递给服务员。
  “再加两份炸鸡块和一份章鱼小丸子放中间大家一起吃吧。”老师说道。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报单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桌上的话题很自然地又绕回了对策委员会永远绕不开的那个沉重主题——钱。
  “虽然刚才老师帮我们冻结了犹大集团的那个不合理滞纳金,但下个月的本金还是要还的呀。”由音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黑色小本子,用笔在上面快速地计算着,“目前我们账上的余额,距离最低还款额还差整整三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芹香听着这个数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那帮吸血鬼的利息滚得那么快啊!”芹香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看来我得再去接两份发传单的兼职了。听说最近叙亚木那边有个什么新科技产品发布会,给的时薪挺高的。就是得穿那种紧身的紧身衣去站台……”
  说到这里,芹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穿紧身衣站台?”星乃抬起一只眼睛,看了看芹香那虽然娇小但发育得还算匀称的身材,“呜嘿嘿?芹香酱要是去的话,肯定能吸引很多客人呢。大叔我都想去拿一张传单了。”
  “笨、笨蛋前辈!你在说什么啊!”芹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脸涨得通红,“我那是为了学校赚钱!才不是为了去给别人看!”
  “嗯…”
  一直安静地喝着冰水的纱莉突然放下了水杯。她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  “发传单效率太低了。”纱莉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我刚才在来的路上观察了一下。这附近有三个帮派的地下赌场,安保都很薄弱。如果我们带上闪光弹和C4,分头突入,十分钟内就能清空他们的金库。这叫‘黑吃黑’,不算犯罪。”
  “这绝对是犯罪啊纱莉同学!”由音急得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抢劫黑帮也是抢劫!我们会被瓦尔基里警察局抓去关禁闭的!到时候谁来还债!”
  “没关系。”纱莉眨了眨眼睛,语气依旧毫无波澜,“被抓之前把钱转移给你们就好了。我一个人承担责任。”
  “这不是谁承担责任的问题!”由音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老师!您快管管纱莉同学吧!”
  老师看着纱莉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纱莉,黑吃黑的风险太高了,而且容易引来报复。我们不能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如果阿赫迈达斯变成了罪犯的窝点,那我们拼命守护它还有什么意义呢?”
  老师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
  纱莉看着老师,银灰色的狼耳微微垂了下去。
  “嗯…了解。老师说不行,那就不去。”纱莉非常干脆地放弃了这个她可能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突击计划。
  “哎呀哎呀,其实大家不用这么辛苦的。”
  希美看着大家为了钱发愁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她伸手拉开米色羊毛衫的口袋拉链,从里面摸出了一张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卡片。
  “只要用这张卡刷一下,别说三百万了,就算把整个犹大集团买下来也是可以的哦~☆所以大家……”
  “啪!”
  由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希美拿着金卡的手,将卡片硬生生地塞回了她的口袋里。
  “希美前辈!我们说好的!绝对不能使用圣赫卡忒集团的资金!”由音的表情非常严肃,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如果我们用了这张卡,阿赫迈达斯就不再是我们的阿赫迈达斯了,而是变成了圣赫卡忒集团的附属品!这和被犹大集团吞并有什么区别!”
  希美被由音的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
  “呜……对不起,由音酱。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家这么累嘛~☆”希美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好啦好啦,由音酱也别太凶了。”星乃打了个圆场,伸了个懒腰,“大家都在努力呢。大叔我今晚也会去沙漠里多巡逻几圈,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值钱的古代遗物。说不定能挖出一整箱金币呢,呜嘿嘿?”
  “前辈你那是去捡垃圾吧……”芹香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就在大家叽叽喳喳吵闹的时候,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久等了!特制大份叉烧拉面、牛肉汉堡排定食、酱油拉面、海鲜炒乌冬面、清汤面!还有炸鸡块和章鱼小丸子!”
  热腾腾的食物摆满了整张桌子。诱人的香气瞬间压倒了关于金钱的沉重话题。
  “哇!我开动了!”芹香迫不及待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地吸溜起面条来。
  大家都饿了,一时间桌上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
  希美端起面前的一杯热麦茶,正准备喝一口。
  “啊!这块炸鸡是我的!”
  旁边的芹香突然激动地伸出筷子,想要去夹盘子里最后一块炸鸡,手肘不小心猛地撞了一下希美的胳膊。
  “呀!”
  希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手里那杯满满的热茶瞬间倾斜,大半杯褐色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她自己的胸口上。
  “好烫!”
  希美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慌乱地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
  老师就坐在希美的对面。
  看到这一幕,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立刻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一大把纸巾,站起身探过大半个桌子,伸手去帮希美擦拭胸口的水渍。
  “没事吧?烫伤了吗?”老师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但当他的手拿着纸巾按在希美胸口的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希美穿着那件米色的开襟羊毛衫和白色的衬衫。原本这种材质在干燥时还算保守,但现在,大半杯热茶将她胸前的布料彻底浸透了。
  浸水的白色衬衫变成了半透明状,紧紧地吸附在肌肤上。
  而希美那对傲视整个阿赫迈达斯的F罩杯巨乳,在失去衣物宽松掩护的瞬间,将它那惊心动魄的轮廓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不仅如此。
  透过那层湿漉漉、紧贴着饱满乳肉的白色衬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件淡粉色蕾丝内衣的花纹,以及被蕾丝包裹着的、深邃诱人的沟壑。
  布料紧绷在丰满的曲线上,勾勒出一种极度成熟却又带着少女纯真的强烈反差感。
  老师手里的纸巾按在上面。
  隔着一层薄薄的湿布,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惊人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
  那种属于女孩子身体的温热,混合着茶水的热度,直接传递到了老师的掌心。
  距离太近了。
  老师甚至能闻到希美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是某种高级花香沐浴露混合着少女体香的味道。
  希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老师那只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看了看自己那几乎完全走光的胸部。
  一抹极其艳丽的绯红,瞬间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老、老师……”
  希美翠绿色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声音颤抖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她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背后就是墙壁。
  “啊……抱歉。”
  老师的大脑在这极致的触感和视觉冲击下短暂地空白了一秒,随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触电般地收回了手,尴尬地将手里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我……我只是想帮你擦干。”老师的脸也有些发烫。他虽然是瓦尔基里唯一的大人,但在这种突发状况下,依然会感到一种作为男性的尴尬。
  整个拉面店的这一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变……变态!!!”
  芹香最先反应过来。她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子上,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老师,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色狼老师!你刚才摸了哪里啊!你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希美前辈做这种下流的事情!我要报警!我要让瓦尔基里警察局把你抓起来!”
  芹香的脸比希美还要红,头顶上的猫耳疯狂地抖动着,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
  她虽然是在骂老师,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希美那湿透的胸口上瞟,似乎是被那惊人的尺寸给震撼到了。
  “呜嘿嘿?老师真是大胆呢。”
  星乃趴在桌子上,用手托着下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大叔我都没眼看了。不过,希美酱的发育确实很好呢,连大叔我都有点羡慕了啊?”
  “前辈!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由音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脱下自己的深蓝色西装外套,跑过去披在希美的肩膀上,将那片诱人的春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老师,请您注意一下场合!”由音红着脸,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对老师进行着说教,“虽然知道您是出于好心,但这种行为对女孩子来说太失礼了!”
  纱莉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拿着半个煎饺。
  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默默地盯着老师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希美被外套裹住的胸口。
  “嗯…”纱莉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声,“老师喜欢大的吗?我的体脂率很低,没有多余的脂肪可以堆积在那里。如果要达到那种尺寸,可能需要调整饮食结构并停止高强度有氧运动。”
  “纱莉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芹香抓狂地捂住脸。
  被众人围攻的老师尴尬地坐在那里,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真的是意外。希美,没烫伤吧?”老师再次关切地问道。
  希美紧紧地拉着由音的外套,将自己裹在里面。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依然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听到老师的问话,她微微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涩,但嘴角却又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没关系的,老师。茶水已经不烫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鼻音。
  “我知道老师是关心我。那个……刚才……手感好吗?☆”
  最后半句话,希美的声音小得几乎像蚊子叫。
  “噗——!”
  正在喝汤的芹香直接把一口汤喷了出来。
  “希美前辈!你在问什么危险的问题啊!”由音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
  拉面店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闹作一团,刚才那种因为金钱和意外带来的沉重与尴尬,在这充满青春气息的打闹中烟消云散。
  老师看着她们,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瓦尔基里。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日常。
  闹腾了一会儿后,大家重新坐下来继续吃面。希美虽然披着外套有些热,但也乖乖地坐着没脱下来。
  气氛重新变得温馨起来。
  芹香咬着筷子,红色的眼睛时不时地往老师那边瞟。
  她看着老师认真吃面的侧脸,心里那种因为刚才的“意外”而产生的一丝酸溜溜的感觉,慢慢地被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所取代。
  ‘老师刚才……那么紧张希美前辈。’芹香在心里嘀咕着,‘虽然是个变态色狼,但……也确实很可靠。’  她深吸了一口气,假装很不经意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叉烧。
  “那个……喂。”芹香小声地开口。
  “怎么了,芹香?”老师抬起头。
  “下午……”芹香的视线飘向窗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吗?我下午要去D。U。广场那边发传单。如果你很闲的话,本小姐可以勉为其难地允许你来帮我。时薪虽然没有,但我可以请你喝自动售货机的饮料。”
  这已经是芹香能表达出来的最极限的“邀请”了。
  由音和星乃都停下了动作,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老师放下筷子,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芹香那张写满了傲娇和期待的脸,眼神变得有些歉疚。
  “抱歉啊,芹香。下午我有点事,不能去帮你发传单了。”
  “诶?”
  芹香愣了一下。她那对竖着的猫耳瞬间垂了下来。
  “哦……这样啊。”芹香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面汤,声音闷闷的,“没事,反正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一个人发传单还更快呢。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去忙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握着筷子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心里那种失落感像是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什么嘛……明明刚才还那么关心希美前辈,现在连陪我发个传单都不愿意。肯定又是去帮哪个学校的女生解决麻烦了吧。’芹香在心里有些酸涩地想着。
  “是很重要的事吗,老师?”由音看出了芹香的失落,开口问道。
  老师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嗯。我要去一趟中心医院。”老师的目光变得深沉,“去看看露露。”
  听到这个名字。
  桌子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阿赫迈达斯的女孩们都知道,在几天前的那场波及了半个瓦尔基里的混乱中,发生了一些极其可怕的事情。
  虽然政府对外宣称是一场意外事故,但她们在清理阿赫迈达斯边缘的废墟时,感受到过那种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而那个叫露露的女孩,就是在那场灾难后被发现的。
  听说她被发现时,身上穿着奇怪的装甲,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瓦尔基里的医疗团队用了最先进的技术,也只能维持她的生命体征,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还没醒吗?”希美有些担忧地问道。
  “还没有。”老师叹了口气,“她的身体机能很正常,但意识似乎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我每天下午都会去看看她,希望能找到唤醒她的方法。”
  老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下午我还要和叙亚木的特异现象搜查部部长天海结衣见一面。结衣在数据分析方面是专家,我想请她帮忙检查一下露露的神经系统数据。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在露露醒来后,安排她转入阿赫迈达斯就读。”
  “转入阿赫迈达斯?”由音有些惊讶。
  “是的。”老师看着她们,“露露的学校……已经没有了。她现在无家可归。阿赫迈达斯虽然条件艰苦,但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我相信,如果她能在这里醒来,你们一定会成为她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番话。
  芹香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老师那双清澈、充满了责任感和温柔的眼睛。
  刚才那种因为被拒绝而产生的失落和酸涩,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个男人,他拒绝自己,不是因为去玩乐,不是因为讨厌自己。
  他是去拯救一个陷入绝境、无家可归的女孩。他是为了给那个可怜的女孩寻找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而他选择的家,是她们阿赫迈达斯。
  这是多么深沉的信任和温柔啊。
  芹香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因为一点小事就吃醋的举动,实在是太幼稚、太不懂事了。
  ‘什么嘛……’  芹香在心里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
  ‘这种对谁都散发着无差别温柔的笨蛋……真是让人火大。’  可是。
  她又不得不承认。
  ‘也正是因为他是这样一个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困境,都不会放弃,都会温柔以待的笨蛋老师……我才会……’  芹香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一丝水汽憋了回去。
  她猛地抬起头,双手叉腰,恢复了那副气势汹汹的傲娇模样。
  “什么嘛!随便往我们学校塞人,也不问问我这个会计同不同意!”
  芹香大声地抱怨着,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不过……既然是你这个笨蛋老师提出来的,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吧!等那个叫露露的家伙醒了,我会好好教她怎么在便利店打工的!阿赫迈达斯可不养闲人!”
  “芹香酱真是个傲娇的好孩子呢~☆”希美掩着嘴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早就准备好迎接新同伴了吧。”由音也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吵、吵死了!我才没有!”芹香的脸又红了,慌乱地低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面条。
  纱莉看着芹香,平静地说:“我可以教她骑自行车。逃跑的时候很有用。”
  “大叔我也可以把午睡的沙发分她一半哦?”
  老师看着这群充满善意和活力的女孩。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们的脸上,给每一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谢谢你们。”老师由衷地说道。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很长,犹大集团的阴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王余孽。
  但只要有这群孩子在。
  他就有了对抗一切黑暗的底气。
  拉面店里的喧嚣还在继续,属于瓦尔基里的平凡而又特别的一天,依然在阳光下温暖地流淌着。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8 03:08:57

第8章 如果
  瓦尔基里中心医院的走廊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七楼是特殊监护区,平时很少有人走动,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通风口发出的轻微气流声。
  病房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老师坐在病床旁边的圆凳上,背微微向前倾,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
  病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女孩。
  露露。
  她穿着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显得原本就没怎么发育的身体更加单薄。
  一头深绿色的短发软软地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有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边。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很长,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嘴唇有些苍白,但呼吸很平稳。
  旁边的点滴架上挂着一袋营养液,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流进她手背的静脉里。
  房间里除了仪器的轻微滴答声,什么也没有。
  老师看着露露那张平静的睡脸。
  距离佳林市那场灾难被平息,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按照官方的说法,英雄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终击败了那个所谓的魔王,保住了世界。
  但露露被瓦尔基里的救援队带回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各项生命体征都显示她非常健康。
  但她就是不醒。
  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也做不完的梦里。
  老师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把露露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她的皮肤有些凉。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点。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机运转声,一辆白蓝相间、充满科技感的高级轮椅滑了进来。
  “呼呼? 老师,您果然在这里呢。”
  一个带着几分俏皮、又透着一种与生俱来优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老师转过头。
  天海结衣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那条熟悉的奶油色毛毯。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单排扣背心,里面是高领的长袖内衫,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一头丝滑的白色长发垂在脑后,几缕银丝落在肩膀上。
  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尖长的精灵耳朵从发丝间探出来,微微抖动了一下。
  “结衣。”老师站起身,压低了声音,“你来了。身体怎么样?今天外面风挺大的。”
  结衣操纵着轮椅滑到病床的另一侧。
  “呵呵,这点微风,对于身为叙亚木最强天才清楚系病弱美少女黑客的我来说,完全不构成威胁哦。”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自信笑容,“不过,这医院的冷气开得也太足了吧,简直一点都不考虑病人的感受呢。”
  说着,她还不自觉地拉了拉腿上的毯子。
  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墙边把空调的温度稍微调高了两度。
  “谢谢老师。”结衣看着老师的动作,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病床上的露露身上。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神,在触及到露露那张苍白小脸的瞬间,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她今天的情况怎么样?”结衣轻声问道。
  “还是老样子。”老师重新在圆凳上坐下,“医生早上来查过房,说她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结衣没有立刻接话。
  她伸出那只戴着海军蓝色智能手套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露露的被子上。
  “睡着了啊……”
  结衣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师,您知道吗?人类在睡觉的时候,大脑是不会休息的。”结衣收回手,交叠着放在腿上的毯子上,“即使是在最深度的睡眠里,脑子里也会不停地冒出各种各样的画面。有时候是高兴的,有时候是害怕的。”
  老师看着结衣,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拜托医生把露露这几天的检查结果都给我看了一下。”结衣抬起头,薰衣草色的眼眸直视着老师,“呵呵,当然,是用了一些稍微有点‘天才’的小手段拿到的。”
  “你发现了什么吗?”老师的身体微微前倾。
  结衣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那是一个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表情。平时她总是游刃有余的,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很奇怪。”
  结衣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太安静了。”
  “安静?”老师有些不解。
  “是的,安静得过分了。”结衣看着露露,“一个人如果昏迷不醒,身体没有受到损伤,那大脑通常会处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活跃状态。但露露的情况不是这样。”
  结衣歪了歪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就像是……有人把她的梦境给关掉了一样。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不像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更像是……她被困在了一个没有任何波动的空白房间里。”
  老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是说,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结衣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作为天才的一种……直觉吧。”结衣叹了口气,“现在的医疗设备看不出任何问题。医生们也只能把这归结为战后创伤应激反应。”
  她看着老师有些担忧的眼神,突然又换上了那副轻松的笑脸。
  “呼呼? 老师也不用太担心啦。既然身体没问题,那醒过来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毕竟,有老师您这么温柔的人每天来看她,就算是睡美人也会忍不住睁开眼睛的哦。”
  老师苦笑了一下。
  “但愿如此吧。”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阳光在地板上慢慢地移动着。
  “对了,结衣。”老师打破了沉默,“我今天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
  “嗯?老师请说。”结衣微微侧过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关于露露以后的安排。”老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你也知道,她以前的学校……已经没有了。她现在在这里无依无靠。”
  结衣点了点头。
  “我中午和阿赫迈达斯对策委员会的大家一起吃了个饭。”老师继续说道,“我和她们提了一下露露的事情。她们都很欢迎露露能去阿赫迈达斯。”
  结衣那双长长的精灵耳朵又抖动了一下。
  “阿赫迈达斯吗?”结衣眨了眨眼睛,“那个在沙漠边缘,每天都在为还债发愁的学校?”
  “是啊。”老师笑了笑,“虽然条件艰苦了一点,但星乃、由音、芹香她们都是很好的孩子。我觉得,如果露露能在那里醒来,有她们陪着,对她的恢复会有好处。”
  结衣看着老师脸上的笑容。
  那是那种毫无保留的、真心实意在为学生着想的笑容。
  结衣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点羡慕,又有点……小小的吃醋。
  “老师还真是对谁都这么好呢。”
  结衣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娇嗔。她把脸转向窗外,不去看老师。
  “明明刚才还在为阿赫迈达斯的债务头疼,现在又急着给人家送新学生过去。您就不怕她们本来就吃不饱的饭桌上,又多一张嘴吗?”
  老师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小情绪。
  “所以这不是来找我们叙亚木最天才的黑客帮忙了嘛。”老师放软了声音,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结衣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但还是努力板着脸转过头。
  “呼呼? 既然老师都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结衣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要把一个没有档案的学生的学籍,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入阿赫迈达斯的系统里,还要绕过联邦学生会那些繁琐的审查程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哦。”
  “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问题。”老师笑着说。
  “那是当然!”结衣骄傲地扬起下巴,“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喝口水一样简单。不过嘛……”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老师。
  “老师打算拿什么来感谢我呢?”
  老师愣了一下。
  “请你吃大餐?”
  “不要。”结衣果断拒绝。
  “给你买最新款的占卜塔罗牌?”
  “我已经有全套限量版的了。”
  老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那……你想要什么?”
  结衣看着老师有些苦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操纵着轮椅,往前滑了一点,距离老师更近了。
  “老师真是个笨蛋。”
  结衣轻声说道。她伸出手,轻轻地拽了拽老师西装外套的袖口。
  “我想要的很简单啊。”
  她的声音变得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下次……老师休假的时候,陪我去一趟郊外的植物园吧。听说那里的温室里开了一种很罕见的花。”
  结衣抬起头,看着老师的眼睛。
  “就我们两个人哦。”
  老师看着结衣那张带着一点点期盼、又有一点点害羞的脸。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里,藏着少女最纯粹的心思。
  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好。”老师温和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就去。”
  结衣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师可不许耍赖哦。”
  她松开老师的袖口,重新靠回轮椅的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都轻快了不少。
  “露露学籍的事情交给我吧。最迟明天下午,她的名字就会出现在阿赫迈达斯的花名册上。”结衣打包票说道。
  “谢谢你,结衣。”
  老师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启示录了。下午还有几个自治区的纠纷报告要处理。”老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老师工作不要太勉强哦。咖啡也少喝一点。”结衣叮嘱道。
  “知道啦。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点,别吹风受凉了。”老师走到病床边,又看了一眼露露,然后走向门口。
  “老师再见~?”
  病房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结衣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她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病床上的露露。
  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俏皮,没有了撒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凝重和冷冽。
  “睡着了……”
  结衣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意思。
  她操纵着轮椅,慢慢地退到了窗边。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刚才她对老师说谎了。
  不,不能说是说谎,只是她隐瞒了一部分她查到的东西。
  作为叙亚木最顶尖的黑客,她获取信息的渠道远比医院的那些主治医生要多得多。
  在得知露露昏迷不醒后,她不仅查了医院的病历,还黑进了瓦尔基里救援队当时的现场记录仪,甚至……她还尝试着去追踪了几天前佳林市那场战役的一些残存数据。
  按照官方和所有人的记忆,佳林市的战役是一场惨胜。英雄们击败了色欲魔王,保卫了世界。
  结衣的记忆也是这样的。
  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印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巨大白光,以及魔王在白光中灰飞烟灭的画面。
  那是创世之白的力量。是奇迹。
  但是。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结衣在那天晚上,由于无聊,在自己的秘密终端上挂了一个后台的数据抓取程序。
  就在昨天,她心血来潮去翻看那个程序的日志时,发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逻辑漏洞。
  在佳林市战役爆发的那个时间段。
  她抓取到的周围几个城市的能量波动峰值,和官方公布的数据,完全对不上。
  如果真的有创世之白那种级别的神明降临,并且释放了足以消灭魔王的能量。那么在那一瞬间,整个半球的魔力磁场都会产生一次剧烈的震荡。
  但结衣看到的数据是……
  能量确实爆发了。
  但在爆发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半。
  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在爆炸的瞬间,水没有四散溅开,而是有一部分被一个黑洞给吞噬了。
  那不是消灭。
  那是……窃取。
  当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结衣在自己的房间里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神明的力量被窃取了,那被消灭的,到底是谁?
  她不敢往下想。
  她去查了那几个和露露一起在佳林市战斗的超兽战士的资料。
  陈淑仪、王语嫣、东方钰莹、卡西娅。
  档案显示,她们在战役后都受了重伤,目前被世界政府接走,在某个秘密疗养院里接受封闭治疗。
  连探视都不允许。
  只有露露一个人,因为当时离爆炸中心较远,被瓦尔基里的队伍捡了回来。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呢?”
  结衣看着床上的女孩。
  “你到底……在那个战场上,看到了什么?”
  结衣的直觉告诉她,这看似平静的瓦尔基里,这被欢呼和鲜花包围的胜利。
  就像是一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而在那气泡的下面,藏着一个巨大到让人窒息的阴谋。
  她没有把这些告诉老师。
  因为这只是一个没有实质证据的猜想。如果说出来,只会给老师增加无谓的负担和恐慌。老师已经够累了。
  她需要更多的线索。
  结衣收回思绪。
  她从白色的单排扣背心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极其小巧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黑色通讯器。
  这是她自己改装的设备,用的频段完全独立于瓦尔基里的公共网络,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监听。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按了几下。
  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两声极其单调的“嘟——嘟——”声。
  随后,电话被接起了。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少女声音。
  “是汝吗,结衣。”
  星野凛。
  青龙门的门主。聊斋的最高统治者。
  “呼呼? 门主大人这几天的身体可好?”结衣的语气虽然还是带着笑意,但声音却压得很低。
  “无妨。找妾身何事?”凛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结衣看了一眼病房紧闭的门。
  “凛。”结衣换了一个称呼,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几天前,去佳林市执行围剿任务的时候,你也在场,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自然。”凛回答,“那是妾身与世界政府联军共同参与的讨伐。怎么,汝的记忆出问题了?”
  “不,我的记忆很清晰。太清晰了。”
  结衣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清晰得……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刻在我脑子里一样。”
  电话那头,凛的呼吸声似乎稍微停顿了一下。
  “汝想说什么?”凛的语气沉了下来。
  “凛,你还记得,当时在战场上,是谁把那个叫王语嫣的超兽战士打倒的吗?”结衣问道。
  “是妾身。”凛回答得很干脆,“妾身在废弃工厂与她交手,趁她不备,将阻断药剂塞入了她的口中。”
  “那……你还记得,她当时的样子吗?”结衣追问。
  “……”
  凛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
  “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剑。”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只有这些吗?”结衣步步紧逼。
  “汝到底想问什么!”凛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威压。
  “凛,你不觉得奇怪吗?”
  结衣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你是一个武术高手,你对交手过的敌人,通常连他们肌肉发力的习惯、眼神的变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结衣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但你刚才的描述,就像是在背诵一份干巴巴的战报。没有任何细节,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这不像你。”
  电话那头,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聊斋那间昏暗的门主室里。
  星野凛坐在宽大的椅子上。
  她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此刻正翻涌着一种极其难受的迷茫。
  结衣说得没错。
  当她试图去回想那场战斗的细节时,她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她记得自己打赢了,记得自己喂了药。
  但王语嫣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她受了伤吗?她说了什么话?
  完全是一片空白。
  甚至,当她试图去用力回忆的时候,大脑深处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去探究。
  “汝……查到了什么?”凛的声音不再那么强硬了。
  结衣深吸了一口气。
  “我查了当时的能量波峰图。”结衣压低声音,把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凛。
  “那股属于神明的力量,在最后关头,出现了诡异的折损。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一口。”
  结衣的眼神变得极其锋利。
  “凛,如果……如果那天的胜利是假的呢?”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死寂。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在传递着两人心中的震撼。
  “如果胜利是假的……”凛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对于一向沉稳的她来说是极其罕见的,“那我们现在……处于什么境地?”
  “我不知道。”结衣闭上眼睛,“也许,我们都在一个巨大的幻觉里。也许,那个所谓的魔王根本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藏在了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结衣看了一眼床上的露露。
  “这个叫露露的女孩,她的大脑皮层数据非常奇怪。她没有做梦,没有思考。她的意识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强行‘锁定’了。我怀疑,她可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或者……她本身就是这个巨大谎言里的一个‘破绽’。”
  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
  “此事非同小可。汝切不可声张,更不能让老师知晓。”
  “我明白。老师太善良了,如果让他知道瓦尔基里现在可能处于危险之中,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调查的。在那之前,我必须先找到证据。”
  “妾身会在聊斋内部进行排查。”凛的声音重新变得威严,“若真有邪祟潜伏,妾身定不饶恕。”
  “凛,你要小心。”结衣叮嘱道,“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那我们面对的敌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他不仅能欺骗我们的眼睛,甚至能篡改我们的认知。”
  “妾身知晓。汝也一样,拖着那副病弱的身子,别去惹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
  “呼呼? 放心吧。我可是天才。”
  电话挂断了。
  结衣把通讯器收回口袋。
  病房里依然安静。
  露露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
  结衣操纵着轮椅,滑到病床边。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露露那深绿色的短发。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结衣看着女孩苍白的脸。
  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仿佛看到,露露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极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无尽黑暗中的溺水者,在拼命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但那颤动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就再次恢复了死寂。
  结衣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她转过头,看向病房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窗外,瓦尔基里的天空依然湛蓝,白云朵朵。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平、美好。
  但在那耀眼的阳光下,在那些看不见的阴影里。
  结衣似乎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甜腻和腐败气息的味道。
  风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口袋,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这个房间、这座城市,包裹进去。
  【待续】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9 03:25:27

第9章 微服私访
  青龙门门主室的窗户半掩着,下午三点的阳光被雕花的木制窗棂切割成一块块规则的几何图形,斜斜地投射在深色的金丝楠木地板上。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星野凛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太师椅里,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挂断了的黑色通讯器。
  她的手指很细,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指尖紧紧地扣着通讯器的塑料外壳,因为用力,指节处泛起了一层没有血色的白。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她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刚才和天海结衣的那通电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
  那些原本被认为理所当然的记忆,那些关于胜利、关于和平的认知,在结衣抛出的那些数据和逻辑漏洞面前,突然变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稍微一戳,就破了一个大洞。
  凛闭上眼睛。
  她强迫自己去回忆佳林市战役的那个晚上。
  废弃的重型机械厂。满地的机甲残骸。生锈的起重机。
  这些背景信息在她的脑海里很清晰。
  可是,当她试图把焦点聚集在那个她亲手打倒的对手——王语嫣的脸上时,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就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钢针,顺着她的太阳穴直接扎了进去,并且在里面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唔……”
  凛闷哼了一声,手里的通讯器滑落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她抬起双手,用掌心死死地按住两边的太阳穴,身体微微向前蜷缩了起来。那头如丝绸般顺滑的黑色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痛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感,却久久没有散去。
  结衣说得对。
  她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作为聊斋最高权力的掌控者,青龙门的门主,她习惯了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她习惯了制定规则,习惯了看透别人的心思。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连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都无法确定真假了。
  如果胜利是假的,如果魔王没有死。
  那这座城市,这些每天在街道上笑着走过的学生们,现在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门外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凛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她迅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重新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那种不带一丝温度的威严。
  “笃、笃、笃。”
  三声节奏分明的敲门声。
  “门主大人,是属下。”
  门外传来药师沙也加平静的声音。
  “进。”凛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沙也加端着一个黑色的漆木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医护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眼神专注而严谨。
  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碗,碗里冒着丝丝热气,一股浓郁的、带着苦涩的中药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的沉香。
  “门主大人,该喝药了。”
  沙也加走到办公桌前,将托盘轻轻放下。
  凛看了一眼那个瓷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自从接任门主以来,这种神秘的恶疾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缠着她。每天必须依靠沙也加调制的这些苦药才能维持这副娇小身躯的运转。
  她端起瓷碗,没有犹豫,仰起头将那碗黑褐色的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凛放下空碗,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帕,轻轻地擦了擦嘴角。
  “沙也加。”
  “属下在。”沙也加微微低头。
  凛看着桌面上那堆还没有处理完的公文,又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
  “准备一下便服。妾身要出去走走。”
  沙也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门主大人,您的身体今天还需要静养。刚才的脉象显示,您的气血并不稳定。外面的风有些凉了,若是受了风寒……”
  “无妨。”
  凛打断了沙也加的话。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那些错落有致的仿古建筑。
  “妾身只是觉得这屋子里有些闷。去白虎商会那边看看。很快就回来。”
  沙也加看着凛那娇小的背影,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十五分钟后。
  青龙门的侧门被悄悄推开。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桃花园初级部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搭配着浅粉色的百褶裙。
  一头长发被扎成了两个可爱的丸子头,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这是凛最常用的一种伪装。
  在这副打扮下,没有人会把她和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青龙门门主联系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没有了沉香的压抑,也没有了中药的苦涩。空气里带着一点点秋天即将到来的凉意,以及从远处商业街飘来的各种食物的香气。
  凛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慢慢地向白虎商会的中心街区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着门。
  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围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
  首饰店的老板娘正热情地向顾客推销着最新款的发簪。
  偶尔有几辆有轨电车从远处的轨道上驶过,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这里是聊斋,是瓦尔基里最具传统气息的自治区。这里的节奏比其他地方要慢很多,学生们的脸上也大多带着一种安逸的笑容。
  凛走在人群中,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看着旁边一个拿着棉花糖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心里的那种不安感却越发强烈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这和平的景象只是一层被精心编织的幻境,而在幻境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呢?
  结衣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魔王窃取了神力。
  露露的意识被锁定。
  王语嫣当时的表情……
  凛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站在一个卖拨浪鼓的摊位前,看着那些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的彩色小鼓。
  “小妹妹,要买个拨浪鼓吗?只要五十信用点哦。”摊主是个胖乎乎的大婶,笑眯眯地看着她。
  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她继续往前走。
  白虎商会的主街区越来越近了。
  两旁的建筑变得更加高大华丽,招牌上的霓虹灯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各种大型商场、酒楼、茶馆鳞次栉比。
  这里是安芸莉奈的地盘。
  凛对这里很熟悉。在她还没有成为门主、莉奈也还没有接手白虎商会的时候,她们经常瞒着大人偷偷溜到这里来玩。
  那时候的烦恼很简单。只是去哪家店吃最新出的点心,或者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买到一条好看的裙子。
  而现在……
  凛叹了口气。
  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家名为“醉仙居”的三层酒楼前。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茶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座,三楼是只对贵宾开放的包厢。
  莉奈通常下午会在这里查账。
  凛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练地绕到了酒楼的后巷。
  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她推开门,顺着一条狭窄的木楼梯,直接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凛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包厢门前。
  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批丝绸的质量真不错!告诉下面的人,把价格稍微提高一点,那些喜欢复古风的大小姐们肯定会抢着买的!”
  是莉奈的声音。充满活力,透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热情。
  “会长,价格定得太高的话,会不会影响销量?”另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
  是久我山玲,莉奈的保镖兼助理。
  “哎呀,玲酱,你就是太保守了。物以稀为贵嘛!只要我们的宣传做到位,不怕没人买单。”莉奈笑着说。
  凛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
  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在听到这熟悉的笑声后,稍微安定了一点。
  至少在这里,在这个属于她的城市里,她的朋友还在,还在为了那些琐碎但真实的事情烦恼和开心。
  凛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很大,布置得古色古香。
  安芸莉奈正坐在靠窗的一张大圆桌旁。
  她穿着一件浅棕色的短款旗袍,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头上那对巨大的狐狸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椅子后面扫来扫去。
  她的面前堆着一堆账本和布料样品。
  久我山玲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红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谁呀?不是说了这个时候不要来打扰……”
  莉奈的话还没说完,就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娇小身影。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对狐狸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小琪琪吗!”
  莉奈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账本都顾不上管了,几步跑到门口,一把将凛抱了起来。
  “放肆。”
  凛皱了皱眉,试图挣脱莉奈的拥抱,但那娇小的身体在莉奈的热情面前显得毫无抵抗力。她只能任由莉奈把她抱在怀里,在她的脸上蹭来蹭去。
  “嘻嘻,门主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微服私访呀?还穿得这么可爱,是不是想我了?”莉奈笑嘻嘻地把凛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双手捏了捏凛的脸颊。
  “休要胡言。”凛拍开莉奈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板起脸说道,“妾身只是觉得门内气闷,出来透透气罢了。”
  玲站在一旁,微微鞠了一躬。
  “门主大人。”
  凛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莉奈拉过一把椅子,在凛的旁边坐下,狐狸尾巴开心地摇晃着。
  “透气透到我这醉仙居来了,看来还是我这里的茶点比较吸引人嘛。”莉奈转头对玲说道,“玲酱,去吩咐厨房,把最新研制的桂花糕和绿豆黄拿上来,再泡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
  “是。”玲收起平板电脑,转身走出了包厢,顺手关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凛和莉奈两个人。
  没有了外人,莉奈的坐姿变得随意了很多。她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大截修长的大腿。
  “说吧,我的大门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莉奈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紫色的眼瞳里透出一丝认真。
  她太了解凛了。
  如果只是单纯地出来透气,凛不会直接来找她。而且,虽然凛极力掩饰,但莉奈还是能从她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下垂的眼角看出来,她有心事。
  凛看着莉奈。
  那张熟悉的脸,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
  结衣的那个电话,关于记忆被篡改的猜测,关于魔王可能没死的阴谋。
  这些话就在她的舌尖上打转。
  只要她说出来,莉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并且立刻调动白虎商会所有的资源去配合她调查。
  可是。
  如果说出来了,那这间包厢里的轻松氛围,就会瞬间被恐惧和猜疑所取代。
  莉奈会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整个白虎商会都会变得风声鹤唳。
  如果那只是一场虚惊呢?如果结衣的推测是错的呢?
  更重要的是。
  如果魔王真的还在,如果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真的只是一个被操控的棋盘。
  那她把莉奈拉进来,是不是等于把她推向了深渊?
  她想起了王语嫣。那个在战场上被她打倒,但现在却连一丝战斗细节都想不起来的超兽队长。
  她不能让莉奈也面临那样的危险。
  凛的手指在裙子边缘轻轻地抠着。
  “无事。”
  凛垂下眼帘,将眼底的那一丝不安藏了起来。
  “只是最近公文繁多,那些老顽固们又为了新街区的规划吵个不停。妾身觉得有些头疼罢了。”
  她找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莉奈盯着凛看了一会儿。
  她的狐狸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
  作为商人,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是一流的。她知道凛没有说实话。
  但她也知道,凛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逼不出来。既然凛选择不说,那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害,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莉奈突然又换上了那副轻松的笑脸,拍了拍凛的肩膀。
  “那些老家伙就是喜欢倚老卖老。门主大人你就是太给他们面子了。要我说,直接把规划案拍在他们脸上,爱干干,不干拉倒!”
  凛被莉奈这副土匪作风逗得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若都如汝这般行事,聊斋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凛没好气地说道。
  “乱就乱呗,不破不立嘛。”莉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玲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几碟造型精美的点心。金黄色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翠绿色的绿豆黄看起来清凉解暑。旁边是一把紫砂壶,几个小巧的茶杯。
  玲将点心和茶水摆在桌子上,然后默默地退到了莉奈的身后。
  “来来来,尝尝这个桂花糕。这是我专门从江南那边请来的师傅做的,口感特别软糯。”
  莉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凛的面前。
  凛接过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小口。
  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
  “如何?”莉奈期待地看着她。
  “尚可。”凛淡淡地评价道,但又咬了第二口。
  莉奈开心地笑了起来,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对了,你听说了吗?最近瓦尔基里那边好像挺热闹的。”莉奈一边吃一边说道。
  凛拿着桂花糕的手微微一顿。
  “何事?”
  “听说阿赫迈达斯那边的沙漠里挖出了不少好东西,那几个穷得叮当响的学生现在天天在黑市里卖古董呢。”莉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那个联邦搜查部,最近好像批了一大笔预算,不知道在搞什么大动作。”
  莉奈说的这些,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八卦。
  没有怪人,没有魔王,没有流血和牺牲。
  “是吗。”凛垂下眼睛。
  “是啊。大家都说,自从上次佳林市那场大战之后,世界就和平了。”莉奈看着窗外,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街道上的繁华,“没有了那些整天想着毁灭世界的疯子,做生意都顺畅多了。”
  莉奈转过头,看着凛。
  “所以啊,门主大人。你也别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既然天下太平了,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那些公文是批不完的。”
  凛看着莉奈脸上的笑容。
  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的乐观和对现状的满足。
  凛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想多了。
  也许结衣只是因为数据出现了一点偏差,就产生了过度的联想。
  毕竟,创世之白的力量是真实的。那场笼罩了半个地球的光芒,是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的。
  魔王怎么可能在那种力量下存活下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魔王真的没死,就算有阴谋。
  她也还有时间。
  她可以慢慢去查。去寻找证据。去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要大家还在。
  只要莉奈还能坐在这里和她一起吃桂花糕,只要沙也加还在门主室里熬药,只要结衣还在那间机房里敲击键盘。
  不管有什么样的困难,她们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妾身知晓了。”
  凛将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龙井。
  茶水的清苦冲淡了点心的甜腻,让她的头脑变得清明了一些。
  那种沉重的不安感,在莉奈的笑容和这市井的喧嚣中,被暂时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这茶不错。”凛放下茶杯,看着莉奈。
  “那当然,我这可是……”
  莉奈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这批茶叶的来历。
  凛安静地听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将那些精致的瓷器照得发亮。
  两个女孩坐在包厢里,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关于新款的衣服,关于哪个酒楼的菜又涨价了,关于最近流行的某种小游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直到太阳开始西斜,包厢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暗淡。
  凛站起身。
  “妾身该回去了。”
  莉奈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么快就走啊?不再坐会儿了?”莉奈有些不舍。
  “出来得够久了。沙也加怕是要急疯了。”凛整理了一下百褶裙的裙摆。
  “好吧。那我送你下去。”
  莉奈把凛送到醉仙居的后门。
  “有空多出来转转啊。别老是闷在那个屋子里。”莉奈站在门口,对着凛挥了挥手。
  “知道了。汝也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凛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转过身,顺着来时的小路,向青龙门的方向走去。
  莉奈看着凛那娇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玲。
  “玲酱。”
  “在。”
  “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佳林市那边打听一下。”莉奈的紫瞳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不要惊动当地的人。只看,不问。”
  “会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玲问道。
  “不知道。”莉奈看着空荡荡的巷子,“但凛今天很奇怪。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害怕。”
  莉奈皱起了眉头。
  “能让那个小不点害怕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麻烦。”
  “是。我立刻去安排。”玲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酒楼。
  莉奈站在后门,抬头看了一眼渐渐变暗的天空。
  起风了。
  凛走在回去的路上。
  街道上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陆续亮起。下课后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手里拿着各种小吃,笑闹声此起彼伏。
  凛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
  她握紧了隐藏在裙兜里的小手。
  不管结衣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不管那个所谓的魔王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她都会保护这座城市。
  用她自己的方式。
  回到青龙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沙也加站在门主室的门口,看到凛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门主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沙也加迎上前。
  “嗯。”凛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已经点亮了灯。
  那股沉香的味道依然萦绕在空气中。
  凛走到办公桌前,坐进那张太师椅里。
  她看着桌子上那部黑色的通讯器。
  那种在醉仙居里被压下去的不安,在回到这个安静的空间后,又像潮水一样慢慢地涌了上来。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冰冷的塑料外壳上轻轻地划过。
  “魔王……”
  凛用极低的声音,喃喃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学园都市里,在那些看不见的阴暗角落。
  有些东西,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而她,作为青龙门的门主,作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必须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找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凛收回手。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份公文,翻开。
  “沙也加。”
  “在。”
  “明日一早,召开各部门会议。”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而威严的语调。
  “是。”
  夜深了。
  聊斋的灯火依然辉煌。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恐惧的种子,已经在几个最聪明的大脑里,生根发芽。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9 03:37:09

第10章 喧嚣而美好
  瓦尔基里的下午,阳光带着些许灼人的热度。
  老师走出中心医院的大门,顺着林荫道往D。U。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医院里那股常年不散的来苏水味道渐渐被街头咖啡馆飘出的烘焙香气取代。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着结衣在病房里说过的那些话。关于露露那异常平静的脑电波,关于她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声的空白房间里的状态。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他并没有把这种不安放大。毕竟,医生也说露露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一阵热风吹过,卷起几张被路人随手丢弃的彩色传单。
  老师停下脚步,视线顺着传单飞舞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D。U。广场的边缘,靠近一家大型电器商场的入口。
  商场正在搞什么夏季促销活动,门口搭着个简易的舞台,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
  在那个几乎没有任何树荫遮挡的太阳底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久美芹香。
  她并没有穿之前在拉面店提到的那种夸张的紧身衣,而是套着一件商场统一配发的、大红色的马甲,马甲的尺寸对她娇小的身材来说有些偏大,松松垮垮地罩在白色的衬衫外面。
  那条黑色的百褶裙下,一双穿着黑色短袜的腿站得笔直。
  阳光直直地打在她的头顶,那对平时总是竖得高高的黑紫色猫耳,此刻被晒得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彩色的传单,正努力地向路过的人群递过去。
  “您好!请看一下,这是千禧年最新款扫地机器人的促销活动!”
  她大声地喊着,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乐中显得有些单薄。
  一个穿着西装的路人匆匆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摆了摆手。
  芹香举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收了回来。
  她抬起手臂,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扬起笑脸,转向下一个路人。
  “您好!了解一下夏季促销……”
  接连几次被无视,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塌下了一点。那根平时总是翘着的尾巴,此刻也有些烦躁地在裙子后面甩动着。
  老师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中午在拉面店里,芹香那句别别扭扭的“邀请”。
  “如果你很闲的话,本小姐可以勉为其难地允许你来帮我。时薪虽然没有,但我可以请你喝自动售货机的饮料。”
  老师无奈地笑了笑。
  他原本计划下午回启示录大楼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预算审批文件。但看着那个在太阳底下晒得脸颊通红、还在拼命推销的女孩。
  那些文件,晚几个小时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老师迈开步子,穿过斑马线,朝着商场门口走去。
  芹香正盯着手里还剩下大半的传单发愁。
  天气太热了,大家都行色匆匆,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停下来拿一张废纸。
  照这个速度,她可能要在这里站到天黑才能把这堆传单发完,更别提晚上还要赶去柴关拉面打工了。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今天这么热啊!”
  芹香小声地抱怨了一句,用手扇了扇风,试图给自己带来一点凉意。
  “请问,可以给我一张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她面前响起。
  芹香下意识地递出一张传单,脸上立刻挂上了职业的微笑。
  “好的,您看……”
  话说到一半,她卡壳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路人,而是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衬衫和西装裤的老师。
  芹香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那对耷拉着的猫耳“唰”地一下立了起来。
  “老、老师?!”
  她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传单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下午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医院看露露吗?”
  “已经看完了。”老师从她手里抽出一张传单,煞有介事地看了起来,“扫地机器人啊,刚好启示录那边的旧机器快坏了,或许可以考虑换一台。”
  芹香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晒的,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慌乱。
  她猛地把手里的传单往怀里一收。
  “什、什么啊!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种无聊的促销广告吗?”芹香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眼神开始在四周乱飘,就是不看老师,“我、我可没求你来!本小姐一个人也能发得完!”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那根尾巴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快速摇摆起来,频率比刚才高了一倍不止。
  老师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住笑意。
  “嗯,我知道。芹香一直都很能干。”老师伸出手,“但是,既然我都来了,而且刚好也很闲。不如,把‘勉为其难允许我帮忙’的那个提议,兑现一下?”
  芹香愣住了。
  她看着老师伸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他脸上那种温和包容的笑容。
  中午在拉面店里那种被拒绝的失落感,在这一瞬间被一种像碳酸汽水一样冒着泡泡的喜悦冲得一干二净。
  他真的来了。
  他把那些“重要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大热天地跑来这个没有空调的广场,就为了帮她发传单。
  芹香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半拍。
  “笨、笨蛋!”
  她大声地喊了一句,猛地把怀里的一半传单塞进了老师的手里。
  “既然你这么想帮忙,那就给你好了!先说好,要是发不完,我可不会请你喝饮料的!”
  她别过头,气呼呼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老师。
  但如果老师能看到她的正脸,就会发现,那张小脸上早已经爬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好,一言为定。”老师拿着传单,站到了芹香的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商场门口。
  “各位,千禧年最新款的扫地机器人,了解一下。”
  老师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信赖的磁性。
  他并没有像芹香那样大声叫喊,只是在路人经过时,适时地递出传单,并附上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神奇的是,那些原本对芹香不理不睬的路人,在看到老师递过来的传单时,很多都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有几个女生甚至还停下脚步,红着脸问了老师几个关于机器人的问题。
  芹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用了什么魔法吗?”芹香看着老师手里迅速减少的传单,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为什么他们都愿意接你的传单?”
  老师把最后一张传单递给一个推着婴儿车的母亲,然后转过头看着芹香。
  “也许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像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可怜大叔?”老师开了个玩笑。
  “什么大叔啊,明明就是个色狼老师。”芹香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的刺已经完全没有了。
  有了老师的加入,原本厚厚的一叠传单,不到一个小时就发得干干净净。
  “呼……终于发完了!”
  芹香把最后一张传单塞进一个路人的手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脱下那件闷热的红色马甲,随手搭在手臂上。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后背,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背部线条。
  “辛苦了。”老师递过去一张纸巾。
  芹香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走吧。”芹香把纸巾捏成一团,抬头看着老师。
  “去哪?”
  “当然是去兑现承诺啊!”芹香白了他一眼,“本小姐说话算话。说请你喝饮料就请你喝饮料。跟我来。”
  她转过身,大步向广场边缘走去。
  老师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对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猫耳,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广场边缘有一排自动售货机。
  这里有一排茂密的梧桐树,刚好投下一大片阴凉。偶尔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
  芹香走到售货机前,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枚硬币投了进去。
  “你要喝什么?”她看着售货机里琳琅满目的饮料,头也不回地问。
  “乌龙茶就好。”
  “真无趣。大热天的喝什么乌龙茶啊。”芹香撇了撇嘴。
  她按下按钮。
  “哐当”、“哐当”两声。
  芹香弯下腰,从取货口拿出两罐冰镇的饮料。
  她转过身,把一罐绿色的易拉罐塞进老师手里。
  “给。冰镇乌龙茶。便宜你了。”
  老师接过饮料。易拉罐表面凝结的水珠冰凉刺骨,驱散了手心里的燥热。
  芹香自己拿了一罐桃子味的汽水。
  她走到树荫下的一条长椅旁,坐了下来。
  “坐啊,傻站着干什么。”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老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芹香拉开汽水的拉环。“呲”的一声,细小的气泡伴随着白色的冷气喷了出来。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啊——活过来了!”
  芹香满足地哈出一口气。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来,滑进白衬衫的领口里。
  老师拉开乌龙茶的拉环,喝了一口。
  “你每天都要做这么多兼职吗?”老师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芹香放下汽水罐。
  “也没有很多啦。就是拉面店、发传单、偶尔去当一下保安什么的。”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语气显得很轻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对策委员会的大家,其实都很担心你太累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是很强壮的!”芹香举起一只手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而且,要是连我都不去赚钱,那阿赫迈达斯就真的要完蛋了。星乃前辈只会睡觉,纱莉脑子里只有抢银行,由音就知道算账,希美前辈那个笨蛋大小姐根本不知道钱是什么概念。”
  她一口气数落了所有人一顿,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抱怨,反而充满了一种护犊子般的责任感。
  “所以,只能靠本小姐来撑起这个家了。”
  芹香看着手里的汽水罐,声音变小了一些。
  “而且……我也不想再看到大家因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老师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个看似暴躁易怒的女孩,内心有着比谁都柔软和坚强的一面。她用那种满不在乎和毒舌来掩饰自己对学校、对同伴的深沉的爱。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芹香。”
  老师轻声说道。
  芹香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老师。
  老师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的敷衍或者玩笑。
  “你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关心阿赫迈达斯。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会计,也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同伴。”
  老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为你感到骄傲。”
  一阵微风吹过。
  梧桐树的叶子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
  芹香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一种无法形容的悸动,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了全身。从耳朵尖到脚趾头,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笨、笨蛋……”
  芹香慌乱地移开视线,猛地站了起来。
  “突、突然说这种恶心的话干什么!你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会把剩下的钱分给你吗!做梦!”
  她大声地喊着,但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她背对着老师,双手死死地捏着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汽水罐。
  那对黑紫色的猫耳,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老师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
  “吵死了!不许再说了!”
  芹香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老师一眼。
  但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反而像是一只被顺了毛、但又拉不下脸承认舒服的小猫。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总之……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芹香的声音变得很小,像蚊子叫一样。
  “传单的事……谢谢了。”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更红了。
  “不用谢。能帮上忙就好。”老师站起身。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泛起了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晚霞。
  广场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
  “走吧。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还要去拉面店打工?”老师问道。
  “嗯。”芹香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向商业街的出口走去。
  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芹香走在老师身边。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并排的影子。
  偶尔,她的肩膀会不小心擦过老师的手臂。那种短暂的触碰,让她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和满足。
  ‘这个笨蛋老师……’  芹香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还总是惹人生气。’  ‘但是……’  她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老师被晚霞映照得有些温柔的侧脸。
  ‘如果是他的话……稍微依赖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喂。”
  芹香突然开口。
  “怎么了?”老师转过头。
  “明天……”芹香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明天拉面店推出了一款新的限定口味。店长说员工可以带人去免费试吃。”
  她停下脚步,红着脸,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旁边的路灯杆。
  “如果你很闲的话……本小姐可以大发慈悲地带你去尝尝。当然,我才不是特意想请你吃东西!只是不想浪费免费的名额而已!”
  老师看着她那副紧张又傲娇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啊。我很期待。”
  芹香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板起脸。
  “不许迟到!要是让我等太久,我就把你的那份全吃掉!”
  她说完,转身快步向前面跑去。
  “我先去店里了!明天见,笨蛋老师!”
  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在夕阳下欢快地跳跃着。
  老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他喝完最后一口乌龙茶,把易拉罐扔进路边的回收箱。
  夏日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炎热,带来了一丝清凉。
  瓦尔基里的日常,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喧闹而美好。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9 03:40:37

第11章 统治方式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主卧。
  这间见证了无数次疯狂与堕落的房间,此刻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甜腻的麝香味。空调冷气安静地吹着,将室内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
  赢逆靠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他赤裸着上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下显得分明。
  陈诗茵跪在他的双腿之间。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勉强挂在圆润的肩膀上。
  那对G罩杯的巨乳在领口处挤出深深的沟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的红褐色的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鼻梁上依然架着那副标志性的红框眼镜,但在镜片后方,那双杏眼里早就没了曾经身为司令员的威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顺从。
  她正专注地服侍着赢逆。
  那根尺寸惊人的紫红色肉棒被她捧在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里。她的舌头灵活地在龟头的冠状沟处打着转,发出“啧啧”的水声。
  在他们前方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加密的通讯画面。
  画面里是卡西娅。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的深灰色卫衣,背景像是在某个高档公寓的房间里。
  但她的状态却一点也不普通。
  “主人……瓦尔基里那边的……啊……底层帮派……已经收编得差不多了……”
  卡西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喘息。
  她的脸颊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猩红色的卷发贴在脸侧。
  她的身体在画面里不自然地小幅度扭动着,双手死死地抓着大腿两侧的裤子布料。
  赢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现在虽然失去了大部分魔力,但依然能用自己的血肉召唤出三根触手。
  这些触手没有特殊能力,但它们完全受他的思维控制,触感也是共享的。
  此时此刻,其中一根触手就缠在卡西娅的身上。
  那根暗红色的、表面布满细小吸盘的肉质触手,正从卡西娅卫衣的下摆钻进去,在她的衣物遮挡下,粗暴地进出着她那个早就泥泞不堪的穴口。
  赢逆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触手传回来的那种紧致、湿热和痉挛。
  “继续说。”赢逆的声音很平稳,手指在陈诗茵的头发里穿插抚摸。
  屏幕里的卡西娅仰起头,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连贯。
  “呼……犹大集团那边……尤金已经完全听话了……资金链正在……嗯!……正在向几家新注册的娱乐公司转移……地下偶像的选拔……啊……也开始在边缘学区推进了……”
  触手在她的体内猛地戳到了一个敏感点。
  卡西娅的眼睛瞬间睁大,红色的眼瞳里泛起水光。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在椅子上弹了一下。
  “很好。”赢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辛苦你了,卡西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那根远在不知多少公里之外的触手,在卡西娅的子宫深处猛地胀大。
  一股滚烫的、带着赢逆基因的浓白精液,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狠狠地浇灌在卡西娅的内壁上。
  “啊啊啊啊!!!”
  画面里的卡西娅瞬间崩溃,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她大口地喘着气,双眼失神,卫衣的下摆处,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透明液体顺着椅子边缘滴落。
  “谢……谢谢主人的……赏赐……”卡西娅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但语气里却充满了被满足的狂喜。
  通讯挂断了。
  赢逆收回视线。
  跪在他腿间的陈诗茵抬起头,那张成熟妩媚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嫉妒。
  她伸出舌头,把赢逆肉棒上残留的一点水光舔干净,然后直起身子,极其自然地跨坐到了赢逆的腿上。
  深紫色的睡裙下摆堆积在腰间,她那丰满的臀部直接压在了赢逆的大腿上。
  “主人偏心。”
  陈诗茵双手勾住赢逆的脖子,把脸贴近他的耳边,声音软糯地撒着娇。
  “卡西娅在外面跑来跑去,就能得到主人的精液。诗茵每天在家里乖乖地服侍您,下面都痒得难受了,您也不给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扭动腰肢。那根被她含弄了半天的肉棒,正抵在她同样湿透的穴口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摩擦着。
  赢逆伸手揽住她的腰。
  他低头看着陈诗茵小腹上那个散发着微光的黑桃Q淫纹,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着。
  “不急。”赢逆说。
  陈诗茵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赢逆的抚摸。
  但她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
  她看着赢逆,轻声问道:“主人,诗茵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
  “说。”
  “您现在虽然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但我们已经掌控了佳林市的政府高层。”陈诗茵的手指在赢逆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我们明明可以颁布法令,可以直接把那些平民的财产收缴上来,甚至可以把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直接抓来给您做培养皿。”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可是,您却让他们继续维持着那种表面的经济发展。不仅禁止了底层的贪污,还严厉打击奴隶交易,人口贩卖。虽然赌场和会所开得很多,但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认真搞建设一样。”
  陈诗茵的眼里满是不解。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恐怖统治呢?那样不是更快吗?”
  赢逆看着陈诗茵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他笑了。
  那是一个属于真正的上位者、洞悉了人类社会运转规律的冷酷笑容。
  “恐怖统治?”
  赢逆的手指顺着陈诗茵的小腹滑到她的大腿内侧。
  “诗茵,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司令员,怎么还没明白一个道理。”
  “用枪指着别人的头,逼他们交出财产和身体。他们虽然会屈服,但心里永远会藏着仇恨。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反抗,就像那些天天喊着正义的超级英雄一样。”
  赢逆的目光变得深邃。
  “那种统治,太低级,也太累了。”
  陈诗茵愣了一下。
  “那……您现在的做法是?”
  赢逆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把玩着陈诗茵的一缕长发。
  “资本主义的温水煮青蛙。”
  他吐出这几个字。
  “你要摧毁一个人,摧毁一个社会,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拿走他们的一切。而是给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把那些东西变成控制他们的锁链。”
  赢逆看着窗外佳林市的高楼大厦。
  “你看这座城市。表面上,经济在恢复,没有了毒品,没有了街头的暴力抢劫。平民们觉得自己安全了,开始重新投入工作。”
  “但实际上呢?”
  赢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
  “他们每天辛苦工作赚来的钱,最后都流向了哪里?”
  “流向了我们开设的高级商场,流向了那些打着‘释放压力’旗号的赌场和会所。我们用消费主义给他们洗脑,告诉他们,买最新款的电子产品、穿最名牌的衣服,就是成功的标志。”
  赢逆的手指在陈诗茵的腿上慢慢地收紧。
  “当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追求这些虚无的物质享受时,他们就再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什么叫‘崇高’,什么叫‘未来’了。”
  陈诗茵听得入了迷。
  她看着赢逆那张侃侃而谈的脸,心里的崇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后呢?”她轻声问。
  “然后,就是色情和娱乐的全面渗透。”
  赢逆的目光回到陈诗茵的脸上。
  “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当物质得到满足,他们就会追求感官的刺激。我们合法化了那些声色场所,把它们包装成‘高端的社交活动’。”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慢慢地解构他们原有的道德观。让他们觉得,出轨、纵欲、为了金钱出卖身体,不仅不可耻,反而是一种‘个性解放’。”
  赢逆冷笑了一声。
  “当一个社会的底层逻辑变成了‘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当所有的情感都可以用价格来衡量。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会彻底崩塌。”
  “每个人都会变成极端的个人主义者。自私、贪婪、互相防备。”
  赢逆的手指滑进陈诗茵的睡裙里,捏住那颗挺立的乳头。
  “到那个时候,就不需要我们去逼迫了。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女英雄,那些自诩清高的女孩,为了维持她们虚荣的生活,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会自己排着队、心甘情愿地脱光衣服,跪在我的脚下,求我赐予她们快感和地位。”
  “就像……”赢逆看着陈诗茵,“你们一样。”
  陈诗茵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赢逆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人类社会最阴暗的那个毒瘤。
  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在赢逆的调教下,放弃了司令员的尊严,放弃了对亡夫的忠诚,变成现在这个满脑子只有大鸡巴的母猪的。
  不是因为赢逆用了什么暴力的手段。
  而是因为他给了她无法抗拒的快感,用那种极端的欢愉,填补了她内心深处长达二十年的空虚和寂寞。
  “好可怕……”
  陈诗茵喃喃自语。但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五体投地的痴迷。
  “主人……您真的……太伟大了。”
  她低下头,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把脸贴在赢逆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这种思想的殖民,比任何武力都要强大。它会像病毒一样,顺着那些跨国公司的资本网络,扩散到世界各地。”
  赢逆的手抚摸着陈诗茵的后背。
  “那些超级英雄能挡住怪人的拳头,但她们挡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就像当年的苏联,面对美国的新自由主义文化入侵,不费一兵一卒就从内部瓦解了。”
  赢逆的嘴角勾起。
  “等我的力量完全恢复的那一天。这个世界,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所有的女人,都会以成为我的魔妃为荣。”
  陈诗茵抬起头,双眼迷离。
  “诗茵……诗茵好幸运……”
  她喘着气,双腿在赢逆的腿上无意识地摩擦着。
  “能成为主人最先拥有的魔妃……能听到主人这么宏大的计划。诗茵……诗茵的小穴又要流水了……”
  她主动去解赢逆的裤腰。
  “主人……肏我吧……用您那根征服世界的肉棒……把诗茵的子宫捣烂吧……”
  赢逆按住了她的手。
  “今天不行。”
  陈诗茵愣了一下,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为什么?”
  赢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不知火在东瀛那边的布局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她需要支援。”
  赢逆的手心浮现出一团蠕动的暗红色血肉。那团血肉迅速拉长,变成了一根布满吸盘和血管的粗大触手。
  “你带着这最后一根触手,去东瀛找她。”
  赢逆把那根触手递给陈诗茵。
  触手像是有生命一样,刚一接触到陈诗茵的皮肤,就立刻顺着她的手臂缠绕了上去,最后盘踞在她的肩膀上,头部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陈诗茵感受到触手上那种属于赢逆的温度和气息。
  她虽然有些不舍得离开赢逆的身边,但对于赢逆的命令,她是绝对服从的。
  “是,主人。”
  陈诗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
  “诗茵这就去。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赢逆看着她。
  “去吧。”
  随着赢逆的话音落下。
  他闭上眼睛。
  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赢逆,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刚才缠在陈诗茵肩膀上的那根触手。那根触手现在正软塌塌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而远在不知多少公里之外的某个地方。
  赢逆的真身,已经通过触手的坐标互换,降临到了那里。
  主卧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空调冷气吹拂的声音。
  陈诗茵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沙发。
  空气中,还残留着赢逆身上那种独特的、霸道的麝香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味道吸进肺里。
  “主人……”
  陈诗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又痴迷的微笑。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
  去东瀛。
  去把那个国家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对魔忍,也变成和她一样、跪在主人脚下的母狗。
  【待续】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10 02:55:32

第12章 日常
  医院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带着热意的夏风迎面扑来,冲散了老师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七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露露还是没有醒。
  医生说她的脑电波依然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波动的迹象。
  结衣昨天说要弄学籍的事情,今天上午已经发消息说办妥了,阿赫迈达斯的系统里现在多了一个叫露露的转学生。
  老师收回视线,顺着街道往柴关拉面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亮起霓虹招牌。有轨电车“叮叮”地从旁边驶过,带起一阵风,吹动了路边树上的叶子。
  柴关拉面分店在商业街的后半段。
  店里的生意还算不错。木制的推拉门半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浓郁的豚骨高汤的香气。
  久美芹香穿着那件白色的短袖制服衬衫,外面套着印有“柴关”字样的蓝色半身围裙。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用力地擦着靠近门口的一张空桌子。
  擦了两下,她停下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五点四十五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黑紫色的猫耳在头顶上烦躁地抖动了两下。
  “那个笨蛋老师,不会是忘了吧?”
  她把抹布扔在桌子上,走到门口,探出头往街道两头张望。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各种制服的学生、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就是没有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
  芹香的尾巴在裙子后面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说好了今天来试吃新品的……要是敢放本小姐鸽子,下次见面绝对饶不了他!”
  “芹香,三号桌的拉面好了。”
  吧台后面,柴大将一边甩着煮面的漏勺,一边沉稳地喊了一声。
  “来了!”
  芹香赶紧缩回脑袋,跑过去端起托盘,把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送到客人桌上。
  等她再回到吧台前的时候,柴大将放下手里的活,看了她一眼。
  “在等老师?”柴大将问。
  芹香的肩膀猛地一缩,尾巴僵了一下。
  “才、才没有!”她立刻大声反驳,声音大得让旁边吃面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她赶紧压低声音,“谁、谁等他了!我只是……只是在看有没有客人要进来而已!店长你别乱猜!”
  柴大将那张柴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手。
  “没等就好。这新品的汤头我可是熬了一下午,凉了就不好吃了。”
  “哼,他要是敢不来,我就自己全吃掉!”芹香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
  就在这时。
  木门被完全拉开。
  “抱歉,我来晚了吗?”
  老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芹香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唰”地一下竖得笔直,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但她立刻转过身,板起脸,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太慢了!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等你多久了!我都准备把你那份倒掉喂流浪猫了!”
  老师走进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五点五十。我记得我们约的是六点?”老师微笑着说。
  芹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说你慢就是慢!谁让你踩着点来的!”她结结巴巴地反驳,然后快步走到刚才擦干净的那张桌子旁,拉开一张椅子,“快坐下!别在这里碍事!”
  老师走到桌边坐下。
  芹香站在他旁边,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要吃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不是说试吃新品吗?”老师问。
  “哦……对。”芹香似乎才想起来,她把本子塞回口袋,“你等着。”
  她转身往吧台走。
  “店长,两碗限定地狱激辛海鲜拉面!”芹香大声喊道。
  柴大将愣了一下,看了看芹香,又看了看坐在桌边的老师。
  “地狱激辛?”柴大将提醒道,“那个很辣的。”
  “就要那个!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踩着点来!”芹香气哼哼地说。
  老师坐在桌边,看着芹香忙前忙后的背影。
  她拿着托盘,给旁边的客人收盘子,又去倒冰水。那根黑色的尾巴在围裙后面一晃一晃的。
  没过多久,柴大将端着两个大碗从厨房走出来。
  红彤彤的汤底在碗里翻滚,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辣椒粉,还有几只大虾和扇贝。一股刺鼻的辣味瞬间在店里弥漫开来。
  芹香接过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师桌前,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
  “吃吧。”芹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老师看着那碗红得发黑的面汤。
  “这个……看起来很厉害。”
  “怕了?”芹香挑了挑眉,拿起筷子,“怕了就直说,本小姐可以允许你换一碗普通的豚骨拉面。不过,这可是你自己放弃了试吃的机会。”
  “那倒没有。”老师拿起筷子,“既然是芹香推荐的,当然要尝尝。”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
  辣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像是一团火直接烧到了喉咙。
  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细汗。
  “咳……”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芹香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但马上又压了下去。
  “怎么样?是不是辣得受不了了?”她故意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问。
  老师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很辣。”老师如实说,“但海鲜的鲜味也很足。很好吃。”
  芹香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老师又夹起一块扇贝吃下去,“辣椒的味道没有掩盖住海鲜的本味,反而提鲜了。柴大将的手艺确实好。”
  芹香的脸颊又红了。
  “那、那是当然!店长可是最厉害的!”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我……我也觉得挺好吃的。”
  她夹起一小口面,放进嘴里。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能吃辣。刚才点这个,纯粹是为了赌气。
  辣味在舌尖上散开,芹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杯子是空的。刚才给老师倒完水,她忘了给自己倒。
  “嘶……”芹香张着嘴,用手扇着风,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把一杯刚倒好的冰水放在她面前。
  芹香抬起头,看到老师正把水壶放回原处。
  “喝点水吧。别勉强。”老师温和地说。
  芹香抓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冰水浇灭了喉咙里的火,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谁、谁勉强了!”她放下水杯,嘴硬地反驳,“我只是……只是刚好有点渴了而已!”
  “好,你没勉强。”老师笑着说,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汗吧。脸都红了。”
  芹香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又看了看老师。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自己有!”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下。
  猫耳在头顶上不自觉地往后撇了撇。
  “今天……去医院看露露,情况怎么样?”芹香转移了话题。
  “还是没醒。”老师放下筷子,“不过结衣帮忙把她的学籍转到阿赫迈达斯了。”
  “真的?”芹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后辈了?”
  “嗯。等她醒了,就可以和你们一起上课了。”
  芹香的尾巴又开始摇晃起来。
  “哼,阿赫迈达斯现在可是很穷的。她要是来了,必须得帮忙干活才行。我可不会因为她是后辈就照顾她。”芹香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期待。
  “大家都很期待她能来呢。星乃前辈还说,要把以前的旧课桌找出来给她用。纱莉说要带她去跑步锻炼身体。由音说要帮她补习功课。”
  芹香掰着手指头数着,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老师看着她。
  “那你呢?”老师问,“你打算教她什么?”
  芹香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我……我能教她什么啊!我还要打工呢!”她结结巴巴地说,“顶多……顶多带她来这里吃拉面好了!先说好,她自己付钱!”
  “好。等她醒了,我带她来,我请客。”老师笑着说。
  芹香看着老师脸上的笑容。
  那种温暖的、包容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一点一点地融化了她心里那些带刺的防备。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红彤彤的面汤。
  “其实……”
  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她没钱的话……我也可以请她吃一碗最便宜的豚骨拉面的。就当是……前辈的关照好了。”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笑什么!”芹香猛地抬起头,瞪了老师一眼,“不许笑!本小姐可是很认真的!”
  “我没笑。”老师收起笑容,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明明就笑了!”芹香气呼呼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嘶——好辣!”
  她又被辣到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那杯冰水推到她面前。
  “慢点吃。”
  芹香一边喝水,一边用红通通的眼睛瞪着老师。
  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在头顶上一抖一抖的。
  拉面店里的灯光有些昏黄。
  外面的街道上,华灯初上。
  有轨电车“叮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师坐在桌边,看着对面那个一边被辣得掉眼泪、一边还要嘴硬反驳的女孩。
  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常,真好。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10 02:58:46

第13章 露露醒了
  夏末的傍晚,热气褪去大半,微风吹过商业街的梧桐树,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柴关拉面的木门被拉开,挂在上面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下次光临!”柴大将沉稳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
  老师和久美芹香一前一后走出店门。
  芹香已经脱下了那件印着拉面店Logo的蓝色半身围裙,换回了阿赫迈达斯的深蓝色西装校服。
  领口的青色领带有些松垮,她伸手随意地扯了扯。
  “呼……吃得好饱。”她拍了拍平坦的小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碗地狱激辛海鲜拉面确实威力惊人,她现在的嘴唇还有些不正常的红肿,像涂了艳丽的口红。
  老师走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自动售货机买的冰镇大麦茶。
  “刚才谁说要把我那份也吃掉的?”老师拧开易拉罐拉环,递过去。
  芹香的脸立刻涨红了。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在头顶上飞快地抖了两下。
  “啰、啰嗦!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而已!而且店长今天手滑,辣椒放太多了,根本不是我的问题!”
  她一把抢过大麦茶,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舌尖上残留的灼热感。
  “是是是,不是你的问题。”老师笑着附和。
  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了起来,投下橘黄色的暖光。
  两人并肩顺着街道往阿赫迈达斯的方向走。
  商业街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周围的建筑从高耸的商场变成了低矮的住宅区和错落有致的绿化带。
  路上的行人变少了。
  芹香走在靠马路内侧的人行道上。她低着头,视线盯着脚下的地砖,偶尔伸出脚尖,踢飞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在柏油路面上滚出很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的那根黑色尾巴在百褶裙后面慢吞吞地甩动着,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节奏很规律。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配合着她的步调,慢慢地走着。
  夏虫在路边的草丛里鸣叫。
  芹香偷偷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老师。
  路灯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他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看起来比平时在办公室里那副正经的样子要放松很多。
  芹香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点。
  她想起了下午在广场上,他顶着大太阳帮她发传单的样子。
  想起了在拉面店里,他把冰水推到她面前,温和地看着她被辣得掉眼泪的样子。
  ‘这个笨蛋老师……’  她咬了咬下唇。
  ‘明明平时总是一副让人操心的样子,还要大家照顾他。’  ‘可是……’  可是为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就会觉得很安心。
  那些关于学校债务的重压,那些每天打几份工的疲惫,好像都在他那温和的笑容里被慢慢抚平了。
  “喂。”
  芹香停下脚步。
  “嗯?”老师也跟着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这里是靠近阿赫迈达斯边界的一个小公园。
  没有路灯直接照过来,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洒在草坪上。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芹香站在原地。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百褶裙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对黑紫色的猫耳平贴在脑袋上,尾巴也僵硬地垂在身后。
  “那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今天……下午的事情,还有拉面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颤抖。平时那种大嗓门的傲娇完全不见了,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里、无路可退的小猫。
  “我……我才没有很高兴!”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水光。
  “但是……”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
  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声音大了一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我其实……”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在安静的空气中炸响。
  芹香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退了一大步。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老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中心医院”四个字。
  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芹香。
  芹香紧紧地咬着下唇,别过头去,假装看路边的树。
  “抱歉,我接个电话。”老师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有些急促的声音。
  “老师,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露露患者……她醒了。”
  老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过头看向芹香。
  芹香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
  “露露醒了。”老师说。
  芹香的肩膀微微一震。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傲娇的样子。
  “醒了?那不是好事吗!”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医院!那家伙刚醒过来,肯定吓坏了吧!”
  “可是……”老师看着她。
  “可是什么可是!本小姐自己能走回学校!又不是小孩子了!”芹香瞪了他一眼,“快走啦!要是去晚了,当心那家伙哭给你看!”
  老师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谢谢你,芹香。”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芹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
  她慢慢地放下叉在腰上的双手。
  “笨蛋……”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尾巴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明明……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气,转身朝着阿赫迈达斯的方向走去。
  晚风吹过,把她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吹散在夜色里。
  ……
  中心医院,七楼特护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老师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开着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有些惨淡。
  病床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缩在床的最角落里。
  露露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她把双腿蜷缩在胸前,双臂死死地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那一头深绿色的短发凌乱地披散着。
  床边的各种监护仪器发出滴滴的规律声响。
  听到开门声,床上的那团小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琉璃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焦距,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茫然。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在森林大火中迷失了方向、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小鹿。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老师。
  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卡住一样的、细微的“呃……呃……”的声音。
  “老师。”
  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压低了声音。
  “患者的生理机能已经恢复。但是……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医生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露露。
  “她醒来之后,不让人靠近。任何触碰都会引发她剧烈的应激反应。她不说话,只是一直在发抖。我们初步判断,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医生叹了口气。
  “毕竟,从那种惨烈的战场上被带回来……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沉重了。”
  老师看着病床上的露露。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墙角的缝隙里。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迅速积聚起大团大团的眼泪。
  老师冲医生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医生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老师和露露两个人。
  老师没有立刻走过去。他站在原地,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气场变得柔和。
  “露露。”
  他用极轻、极温和的声音唤了一声。
  床上的小女孩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充满了无助、哀求和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老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
  他没有做出任何具有侵略性的动作。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视线和她保持平齐。
  “没事了。”
  老师轻声说。
  “这里是瓦尔基里。这里很安全。没有怪人,没有战争。”
  露露看着他。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病号服宽大的领口下,可以看到她因为消瘦而凸起的锁骨。
  “卡西娅……姐姐……”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浓重的哭腔,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
  “卡西娅姐姐……在哪里……”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老师的心里一阵抽痛。
  他想起了在天空母舰上看到的那份报告。
  超兽红,卡西娅。在最后的决战中,为了保护露露,拼死将阻断药剂喂进她嘴里,自己却因为伤重和力竭,至今下落不明。
  在这个小女孩的记忆里,卡西娅是她唯一的保护伞。
  老师慢慢地伸出一只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露露可以看清他每一个微小的移动。
  他把手掌向上,平放在白色的床单上,距离露露的膝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卡西娅把你送回来了。”老师轻声说,“她把你托付给了我。我会保护你的。”
  露露看着那只停在床单上的手。
  她的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她那娇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里瑟瑟发抖。
  时间在病房里仿佛静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
  露露慢慢地松开了抱在膝盖上的双手。
  她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落下。
  她没有去握老师的手。
  而是用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老师衬衫的袖口。
  她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死死地攥着那块布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呜……哇啊啊啊啊……”
  她把头埋在膝盖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委屈和无尽的悲伤。像是一个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老师没有动。
  他任由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袖子,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袖。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因为战争而支离破碎的小女孩。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在这座看似和平的学园都市里。
  这个娇小、脆弱、人畜无害的萝莉,就像是一片从废墟中飘落的雪花,安静地落在了瓦尔基里的土地上。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10 03:13:51

第14章 自嘲
  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露露死死抓着老师袖口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然紧紧攥着那一小块布料。
  她的呼吸逐渐平缓,哭红的眼睛半闭着,眼角还挂着泪珠。
  长时间的恐惧和刚才剧烈的情绪宣泄耗尽了她刚刚苏醒的身体里本就不多的体力。
  她把脸靠在膝盖上,深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就这样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老师没有抽出袖子。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尽量保持身体不动。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远处有轨电车驶过的声音传来。
  老师看着露露熟睡的脸。那张脸上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不安的紧绷感,眉头微微皱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露露睁开眼睛。
  她先是猛地瑟缩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恐,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那个充满了硝烟和绝望的战场上。
  视线渐渐聚焦,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然后,她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老师。
  老师的呼吸很均匀,一件西装外套披在肩膀上。他的手臂还维持着昨晚那个被她抓着袖口的姿势。
  露露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她慢慢地松开了一直攥着的手指。老师的衬衫袖口被她抓得皱巴巴的。
  她缩回手,抱在胸前。
  老师似乎感觉到了动静,他动了一下,抬起头。
  “醒了?”老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看着露露。
  露露点点头,身体往后缩了缩,靠在床头的枕头上。
  “医生早上来看过了,说你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如果感觉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老师站起身,把西装外套穿好,“结衣已经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你现在是阿赫迈达斯高中的学生了。”
  露露的眼神有些茫然。
  “阿赫迈达斯……?”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那里的大家人都很好。”老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换好衣服我们就过去。”
  露露接过水杯,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暖了一些。
  上午九点半。
  阿赫迈达斯自治区。
  这里的景象和繁华的D。U。中心区完全不同。
  大片大片的沙漠蔓延到视线的尽头,许多建筑物都被风沙侵蚀得有些破败。
  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风卷起一阵黄沙。
  老师带着露露走在通往阿赫迈达斯高中的路上。
  露露穿着一件暂借的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着一件稍微有些大的米色针织开衫。
  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走在老师的侧后方,低着头,视线盯着地上的沙子。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每当有风吹过,或者远处传来什么声响,她的肩膀就会下意识地缩一下。
  “不用害怕。”老师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这里很安全。对策委员会的大家都在等你。”
  露露抬起头,看了看前面那栋有些老旧的教学楼。
  “大家……会喜欢我吗?”她小声问,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自信和担忧。
  “当然。”老师笑了笑。
  他们走到教学楼前,顺着楼梯走上三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门上,挂着“对策委员会”的牌子。
  老师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老师推开门,带着露露走进去。
  教室里布置得很温馨。几张课桌拼在一起当成会议桌,角落里堆着一些纸箱和杂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高岛星乃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她把书拿下来,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哎呀,老师来了。这就是新来的后辈吗?”星乃揉了揉那双异色瞳的眼睛,看着躲在老师身后的露露。
  凉波纱莉 正坐在窗边擦拭着一把突击步枪。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盯着露露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枪,站起身。
  “欢迎。”纱莉 语气平淡地说。
  早乙女希美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杯刚泡好的红茶。
  “老师辛苦了。这位就是露露同学吧?”希美露出温柔的笑容,把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过来坐吧,刚泡好的茶。”
  小仓由音推了推红色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
  “学籍档案已经确认接收了。关于露露同学的座位和教材,我已经安排好了。”由音认真地说。
  久美芹香站在吧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她看到老师,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立刻板起脸,看向露露。
  “喂,新来的。”芹香双手叉腰,声音很大,“我们这里可是很穷的!既然来了,就要做好打工还债的准备!别指望我们会像照顾小公主一样照顾你!”
  露露被芹香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老师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
  “芹香,别吓到人家。”希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芹香的肩膀。
  “我、我哪有吓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芹香撇了撇嘴,把抹布扔在桌子上,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水,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给!喝水!”
  水杯里的水晃荡了几下,洒出来一点。
  露露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芹香,不敢过去。
  星乃走过来,揉了揉露露深绿色的头发。
  “大叔我叫高岛星乃。别理那个别扭的小猫,她就是嘴硬心软。”星乃笑眯眯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不懂的随便问大叔。”
  露露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
  她慢慢地从老师身后走出来,走到桌边。
  “我……我叫露露。”她的声音很小,但比之前在病房里要清晰了一些,“请……请多关照。”
  她伸出双手,捧起那杯水。
  “这还差不多。”芹香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但尾巴却在身后轻轻地摇了摇。
  纱莉 走过来,递给露露一块手帕。
  “手心出汗了。擦擦。”纱莉 说。
  露露接过手帕,愣了一下。
  “谢谢……”
  她抬起头,看着对策委员会的这五个女孩。
  星乃的慵懒,纱莉 的直接,芹香的别扭,希美的温柔,由音的认真。
  这些完全不同的性格,在这个有些破旧的教室里,却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露露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水面上倒映着她那张苍白、带着惊惶的脸。
  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
  叙亚木科学学园,特异现象搜查部活动室。
  房间里昏暗且安静。只有几台巨大的显示器屏幕发出蓝白色的冷光。各种散乱的线缆像蛇一样在地板上蜿蜒。
  天海结衣坐在那辆白色与海军蓝配色的高科技轮椅上。
  她的腿上盖着那条奶油色的毯子,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滴”的一声轻响。
  戴在右手上的智能手套传来提示音。
  结衣看了一眼手套背面投影出来的信息。
  是老师发来的简讯:“露露的入学手续办好了,她现在在对策委员会,情绪稳定了很多。谢谢你,结衣。”
  结衣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
  “呼呼?这点小事,对于身为叙亚木最强天才清楚系病弱美少女黑客的我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程度罢了。”
  她轻声自语了一句,端起红茶喝了一小口。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这两天她其实一直悬着心。
  那个叫露露的女孩,脑电波数据实在太奇怪了。
  那种极度的空白,就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被强行锁死了一样。
  不过,既然老师说她情绪稳定了,那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结衣放下茶杯,手指在轮椅的扶手控制面板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一个加密的通讯界面。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很快被接起。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条波动的音频线。
  “结衣。”都月玲绪冷淡、平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呼呼?玲绪会长,下午好呀。”结衣的语气立刻变得轻快且带着一丝戏谑,“没打扰到你思考那些拯救世界的宏大计划吧?”
  “有事就说。”玲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关于我们和卡西娅的那个交易。”结衣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耳边的一缕白发,“那个叫露露的女孩,已经醒了,并且安全地安置在阿赫迈达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玲绪说,“既然交易已经完成,后续的事情不需要再向我汇报。那个女孩的死活,与叙亚木无关。”
  结衣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真是冷酷无情啊,玲绪会长。”结衣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对那个从佳林市战场上唯一幸存下来的‘奇迹’有点兴趣呢。”
  “我只关心可以被量化和控制的变量。”玲绪的声音依旧像机械一样冰冷,“既然她已经脱离了危险,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把精力放在调查那些未知的威胁上,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
  “当然,当然。我可是特异现象搜查部的部长呢。”结衣的语气变得有些散漫。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祝你今天也拥有一个没有任何意外的无聊下午,玲绪会长。”
  结衣说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屏幕上的音频线消失,恢复成了一片复杂的数据流。
  结衣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她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
  刚才在电话里,她其实隐瞒了一些事情。
  她没有告诉玲绪,关于露露那异常的脑电波。
  也没有告诉玲绪,她在调查佳林市战役的后续数据时,发现的一些极其微小、但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矛盾点。
  根据世界政府的公开战报,佳林市战役是一场惨胜。色欲魔王被击败,超兽战队全军覆没。
  可是。
  结衣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组加密的能量波动图谱。
  “如果魔王真的被彻底消灭了……”结衣盯着屏幕上那些红蓝交织的曲线,喃喃自语,“为什么在战役结束后的几个小时内,佳林市中心区域还会出现数次小规模、但极其高频的魔力共振?”
  那种频率,不像是残存魔力的自然消散,更像是有某种东西在有规律地活动。
  还有那些超兽战队的成员。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结衣调出了卡西娅的最后一次通讯记录。
  那是卡西娅发给玲绪的,重复之前要求保护露露的交易信息。
  结衣看着那段简短的代码。
  “太干净了。”
  她轻声说。
  作为一个顶尖黑客,她知道人在极度绝望和紧急的情况下发出的信息,通常会带有某种混乱和急促的特征。
  但卡西娅的那条信息,逻辑严密,路径清晰,就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甚至排演过一样。
  这不符合常理。
  结衣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觉得活动室里的温度似乎有些低。
  她不信任玲绪。
  玲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可以建造埃里都那种冷酷的要塞。
  如果把这些怀疑告诉玲绪,玲绪大概率会采取某种极端的控制手段,甚至可能会直接把矛头对准露露,把那个刚刚苏醒的女孩当成实验品或者威胁源。
  这是结衣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更相信老师那种看似天真、却能创造奇迹的“第三种选择”。
  可是,她现在也不能把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告诉老师。
  老师是一个太温柔的人,如果告诉他这些,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调查,甚至可能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必须自己查清楚。
  “佳林市……魔王……卡西娅……”
  结衣闭上眼睛,脑海里将这些碎片不断地排列组合。
  如果魔王没死。
  如果超兽战队没有全军覆没。
  如果卡西娅的那个交易,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结衣猛地睁开眼睛。
  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看向屏幕旁边那个显示着露露转学信息的窗口。那个深绿色头发的女孩照片,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惹人怜爱。
  结衣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呼呼?”
  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那些复杂的数据流中。
  活动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服务器运行的低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待续】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11 02:33:28

第二卷 魅影无暇  第15章 为什么丢下我
  阿赫迈达斯的风沙似乎比往日刮得更猛烈了一些。
  漫天的黄沙将原本就刺眼的阳光过滤成一种昏暗的橙黄色,笼罩在那些被半掩埋在沙丘中的废弃高楼上。
  风穿过破碎的窗框和空荡荡的街道,发出类似于野兽低嚎般的呜咽声。
  废弃校舍三楼,对策委员会的活动室里。
  老旧的空调挂机在墙上发出吃力的“嗡嗡”声,勉强维持着室内的温度。百叶窗被拉下了一半,阻挡着外面肆虐的沙尘。
  高岛星乃仰面躺在两张拼起来的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海洋生物图鉴》。
  她的一条腿搭在椅子边缘,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哈啊——”
  星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露出一头粉色的长直发和那双半睁半闭的异色瞳。
  “今天的风沙,总感觉比平时要大很多呢~”星乃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那片昏黄,“大叔我刚才好像都听到玻璃在抖了。”
  凉波纱莉坐在靠窗的课桌上。
  她没有穿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的制服衬衫,青色的围巾整齐地系在脖子上。
  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把名为“WHITE FANG 465”的突击步枪。
  听到星乃的话,纱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双一白一黑的异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嗯。能见度不到五十米。”纱莉语气平淡地说,“刚才在那边那栋废弃大楼的方向,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影子。”
  “奇怪的影子?”正在吧台前算账的久美芹香抬起头,黑紫色的猫耳警觉地竖了起来,“不会是头盔团那些家伙又来捣乱了吧?这种天气她们也敢出来?”
  “不是头盔团。”纱莉低下头,继续擦拭枪管,“看起来像是一些……建筑的倒影。有点像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啊~”星乃重新躺了回去,把书盖在脸上,“沙漠里出现海市蜃楼很正常啦。大叔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个午觉。”
  “前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巡逻了?”小仓由音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从一堆账单中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星乃,“明明说好了大家轮流的。”
  “没有哦~大叔我昨晚可是睡得很香呢。”书本底下传出星乃含糊不清的声音。
  活动室的角落里。
  露露坐在那张属于她的新课桌后面。
  她穿着那套稍微有些不合身的深蓝色水手服,外面套着一件深绿色的针织开衫。
  她把身体缩得很小,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
  她低着头,视线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自从昨天被老师带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天。
  这里的氛围和佳林市完全不同。
  没有刺耳的防空警报,没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魔气,只有这几个吵吵闹闹的女孩子,还有那似乎永远还不完的账单。
  露露能感觉到,这几个女孩对她并没有恶意。
  甚至那个总是大嗓门的芹香,在吃午饭的时候还故意把多出来的一份炸鸡排推到她面前,然后红着脸说是店长给的。
  可是,她越是感觉到这种纯粹的善意,内心深处的那种撕裂感就越发强烈。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佳林市地下基地里的画面。
  卡西娅被触手吊在半空中,东方钰莹拿着假阳具狂暴地抽插,还有赢逆那张带着邪恶笑容的脸。
  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闻到那种混合着精液、淫水和催情香薰的刺鼻气味。
  她的身体在衣服下面微微发抖。
  大腿内侧那块属于魔妃的黑桃Q淫纹,虽然被衣服遮挡着,但在这种平静的日常中,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是一个内应。一个被色欲魔王彻底洗脑、派来从内部瓦解瓦尔基里的毒蛇。
  可是,当她看着希美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走过来时,她又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恍惚。
  “露露同学,要吃点饼干吗?刚烤好的哦。”希美露出温柔的笑容,把盘子放在露露的桌子上。
  露露猛地抬起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一下。
  “谢……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音。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块饼干。
  饼干还是热的,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气。
  露露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好吃吗?”希美问。
  露露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点。你太瘦了。”希美笑着摸了摸露露深绿色的短发。
  露露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她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半块饼干,眼眶莫名地有些发酸。
  如果卡西娅姐姐还在……如果佳林市没有被毁灭……
  她也会像这样,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吃着甜甜的饼干吧。
  “轰隆——”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不像是雷声,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砸在沙地上的声音。
  活动室里的几个女孩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纱莉瞬间端起步枪,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百叶窗。
  漫天的黄沙中,能见度极低。但在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在沙尘中扭动。
  “那是什么?”芹香也跑了过来,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不知道。”纱莉眯起异色瞳,“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是……感觉不太对劲。”
  星乃也坐了起来,脸上的慵懒消失了。她走到窗边,看着那团黑影。
  “大叔我刚才说的不是错觉吧。这风沙,确实有点奇怪。”
  露露坐在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抓着裙子边缘。
  她也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沙尘暴。
  在那股风沙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她却无比熟悉的波动。
  那是魔气。是那种能让人陷入疯狂和堕落的深渊气息。
  虽然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她体内的淫纹却在这一刻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酥麻感。
  露露咬紧了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瓦尔基里的平静,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
  入夜。
  阿赫迈达斯的风沙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刮越大。
  废弃校舍的宿舍区。
  露露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沙尘打在玻璃上发出的沙沙声。
  她睡得很不安稳。
  身体在毯子下面不停地扭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意识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梦境里。
  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一轮巨大的血月挂在天际。
  她站在佳林市那座废弃的烂尾楼天台上。周围是倒塌的水泥柱和裸露的钢筋。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石楠花腥气。
  “露露……”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露露猛地转过身。
  她看到了卡西娅。
  卡西娅穿着那件破烂不堪的深灰色卫衣,身上到处都是被触手勒出的红痕。
  她的脖子上戴着那个耻辱的母狗项圈,一条粗大的铁链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卡西娅的脸色苍白,嘴角流着血。但她的下半身,却长着一根巨大而狰狞的肉棒。那根肉棒正高高地勃起着,前端分泌着浑浊的液体。
  “卡西娅姐姐……”
  露露想要跑过去,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移动。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卡西娅的眼神变得极其怨毒。她伸出那双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露露的脖子。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你,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卡西娅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只会躲在别人身后!你活该被肏!活该变成母猪!”
  露露无法呼吸,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抓着卡西娅的手臂。
  “不是的……卡西娅姐姐……我没有……”
  眼泪从露露的眼眶里涌出来。
  就在这时,卡西娅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赢逆那张带着邪恶笑容的脸。
  赢逆赤裸着上身,胯下那根尺寸惊人的紫红色肉棒正对着露露的脸。
  “怎么了,我的小兔子?”
  赢逆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直接钻进她的脑海里。
  “你不想被我肏吗?你不是最喜欢这根肉棒了吗?”
  赢逆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露露身上的衣服。
  露露发现自己又穿上了那件深绿色的逆兔女郎装。裆部完全挖空,大腿上勒着黑色的皮带。
  几根粗大的暗红色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死死地缠住了她的四肢,把她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
  “不要……放开我……”
  露露拼命地摇头,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
  赢逆走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胯部,将那根粗大的肉棒直接对准了她那个还在流水的穴口。
  “看着我的眼睛。”赢逆冷笑着说,“承认吧,你就是个喜欢被大鸡巴肏烂的婊子。”
  “噗嗤——!”
  肉棒毫无阻碍地一插到底。
  “啊啊啊啊啊!”
  那种被彻底撕裂和填满的剧痛混合着变态的快感,瞬间吞没了露露的所有理智。
  她在梦境中疯狂地挣扎着,大腿根部的淫纹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不……不要……”
  现实中。
  露露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睡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毯子,指甲几乎要抠破布料。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风沙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大腿内侧,那片皮肤滚烫得吓人。内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私处。
  “又做噩梦了……”
  露露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个地狱,明明周围都是好人,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这具被彻底改造过的身体。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淫乱的画面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这种发情的本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那副下贱的母猪模样。
  她害怕看到老师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露出厌恶和鄙夷的神色。
  “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极轻的敲门声。
  露露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露露,你醒着吗?”
  是老师的声音。
  露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冷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我醒着。”
  门被轻轻推开。
  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
  老师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
  他走进房间,顺手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亮起柔和的暖光。
  老师看到露露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他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做噩梦了?”老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温和地看着她。
  露露点了点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嗯……”
  老师没有追问她梦到了什么。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
  “喝点温水吧。会舒服一点。”老师把水杯递给她。
  露露伸出双手,接过水杯。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点蜂蜜的甜味。
  露露喝了一小口,感觉胃里暖和了一些。
  “外面风沙很大。”老师看着窗外,“吵到你睡觉了吧。”
  “没有……”露露捧着水杯,低着头,“是我自己……睡不好。”
  老师转过头,看着她。
  “露露。”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
  老师伸出手,轻轻地覆在露露捧着水杯的手上。
  老师的手很宽大,很温暖。
  露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老师那双温和的眼睛。
  “在这里,你不需要害怕任何东西。大家都会保护你。”老师微笑着说,“如果做噩梦了,就来找我。我会一直在这里。”
  露露看着老师。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淫欲,只有纯粹的关心和包容。
  这和赢逆那双总是带着邪恶和掌控欲的眼睛完全不同。
  露露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她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水杯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老师……”
  她小声地抽泣着。
  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哭泣。
  露露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内应。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肮脏不堪。
  可是,在这一刻。
  她真的很想,很想抓住这份温暖。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老师居家服的衣角。
  她把头埋在老师的胸口,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
  老师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露露闭着眼睛。
  她能闻到老师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一点肥皂香味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大腿根部的那种酥麻感,似乎也在这种温暖的怀抱中慢慢消退了。
  她紧紧地抓着老师的衣服。
  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就算我是个坏孩子……就算我以后会下地狱……
  至少现在。
  让我再多感受一下这份温暖吧。
  窗外,阿赫迈达斯的风沙依旧在肆虐。
  远处的沙漠深处。
  在那片被黄沙掩埋的废墟中。
  几个模糊的黑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上,悄然酝酿。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11 02:39:32

第16章 艾斯泰尔
  阿赫迈达斯自治区边缘,风沙掩埋了绝大多数的建筑,但在地表之下数十米深的地方,却有着另一番景象。
  这里的空气干燥、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石灰岩和干涸血迹混合的味道。
  一条狭长的石质甬道通向一个开阔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古埃及风格壁画,那些线条在微弱的冷光下显得扭曲而怪异。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的祭坛。
  艾斯泰尔站在祭坛前。
  他的身体是一个人形的黑色阴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塞进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高级定制西装里。
  西装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而他那没有五官、只有一团黑色迷雾的头部,正持续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这些黑烟在空气中盘旋、消散,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散发着紫红色光芒的晶石。
  那是他在佳林市战役的废墟边缘,收集到的一块沾染了极高浓度色欲魔气的碎片。
  艾斯泰尔将这块晶石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祭坛中心的一个凹槽里。
  “咔哒。”
  晶石嵌入凹槽的瞬间,祭坛表面的那些古老符文仿佛被激活了,开始沿着纹路流淌出暗红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像血管一样蔓延,最终汇聚在晶石周围,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六芒星法阵。
  “完美的共鸣。”艾斯泰尔的声音从那团黑烟中传出,没有声带的震动,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和从容,“‘神秘’与‘恐惧’的交织,‘崇高’的碎片与‘堕落’的残渣,竟然能在一具如此弱小的躯壳里达到平衡。”
  他转过身,看着大厅角落里的一个全息投影装置。
  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一个诡异的双头木偶的影像投射在空气中。
  那是师尊。
  左边的头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右边的头只有一张咧开的嘴巴,脸上布满了裂纹,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蓝色燕尾服。
  “你的布置完成了?”师尊右边的头开口说话了,声音尖锐而神经质,“我这边的‘艺术品’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展出了。”
  “还需要一点时间,我的朋友。”艾斯泰尔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结,“阿赫迈达斯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概念’。‘死神的审判’、‘被遗忘的荒芜’。这里的土壤里埋藏着太多的绝望。只要我们把那个女孩引过来,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属于色欲魔王的魔气,就会成为激活整个遗迹的最佳触媒。”
  师尊左边的单眼转动了一下,盯着艾斯泰尔。
  “那个叫露露的女孩?”师尊的嘴巴张合着,“不过是一个从佳林市逃出来的幸存者。你确定她有这么高的价值?值得我们动用阿赫迈达斯底下的这个大型设施?”
  “你太短视了,师尊。”艾斯泰尔在祭坛前踱步,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可不是普通的幸存者。她的灵魂里,刻着创世之白的救赎,但她的肉体,却已经被色欲魔王彻底打上了烙印。她是一个活着的‘矛盾体’。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把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那些淫靡的记忆逼出来……”
  艾斯泰尔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能让人感觉到他在微笑。
  “那将是一场多么华丽的‘崇高’崩塌的演出啊。我们可以通过她,窥探到色欲魔王那种能够强行篡改物种认同的力量本质。也许,这能为我们理解‘尼采’提供新的路径。”
  师尊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我喜欢你的剧本,艾斯泰尔。那就按计划进行吧。别让那些碍事的学生和那个总是创造‘奇迹’的老师破坏了这场演出。”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艾斯泰尔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头部散发的黑烟变得更加浓烈。
  “不会有奇迹的。在绝对的规则和漏洞面前,奇迹只是一种概率上的偶然。”
  他转过身,双手按在祭坛的边缘。
  “开始运转吧,阿努比斯的天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祭坛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暴涨,顺着石柱一直延伸到大厅的穹顶,整个地下遗迹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
  第二天上午。
  阿赫迈达斯自治区的风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天亮后减弱,反而变得更加肆虐。
  狂风卷着大把的黄沙,像砂纸一样打在建筑物的玻璃上。能见度极低,十米开外的东西就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对策委员会的成员们全副武装,走在被黄沙半掩的街道上。
  她们都戴着护目镜,口鼻被围巾或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纱莉走在最前面开路。
  她穿着那件青、白、黑三色的专业骑行服,外面套着一件防风的战术风衣。
  她手里端着那把“WHITE FANG 465”突击步枪,银灰色的狼耳在防风帽下面警惕地转动着。
  “风向很乱。”纱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地上的沙子纹理,“不是自然的季风。有某种力量在干扰气流。”
  由音跟在纱莉后面,她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各种跳动的数据图表。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眉头紧锁。
  “能量读数非常异常。”由音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从昨天下午开始,这片区域底下的魔力浓度就一直在飙升。现在已经超过了平时的三百倍。而且,这种能量波段……我从来没见过。不像是我们平时处理的那些普通不良或者怪人。”
  “管他是什么东西!”芹香走在由音左边,手里提着那把白色的突击步枪。
  她戴着一个印有猫爪图案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敢在阿赫迈达斯捣乱,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他!这风沙弄得我昨天刚洗的头发全毁了!”
  “别激动嘛,芹香妹妹~”星乃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那面可折叠的防暴盾牌“Iron Horus”。
  她今天难得没有打哈欠,虽然语调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大叔音,但那双异色瞳却紧紧盯着四周的沙尘,“大叔我也觉得这风沙吹得骨头疼呢。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点哦,别走散了。”
  希美走在队伍的最后方,手里提着那把重达十八公斤的转管机枪。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开襟羊毛衫,戴着一顶宽檐的遮阳帽,用一块丝巾包住口鼻。
  “大家尽量靠近一点。”希美的声音透过丝巾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这种天气,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在星乃和希美之间,走着老师和露露。
  老师穿着一件长款的深色风衣,一只手牵着露露。
  露露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水手服,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防沙外套。她戴着一个大大的护目镜,整个人缩在老师的身侧,紧紧地抓着老师的手指。
  她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不仅仅是因为风沙带来的寒冷。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感觉到了。那股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浓烈恶意的魔气。
  那气息虽然和赢逆身上的那种纯粹的色欲魔气不太一样,但同样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大腿内侧的淫纹在发烫,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那里啃咬,带来一种极其变态的酥麻感。
  她拼命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那种下贱的喘息声。
  “没事的。”老师感觉到露露的手在发抖,他稍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跟紧我。”
  露露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看着老师温和的脸。
  她点了点头,把身体贴得离老师更近了一些。
  “等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纱莉突然停了下来,举起右手握拳,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怎么了,纱莉?”星乃走到纱莉旁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
  前方的风沙似乎稍微薄弱了一些。
  在距离她们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
  原本应该是一片平坦的沙丘,此刻却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物。
  那建筑物的轮廓在沙尘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一座古老的金字塔,或者是某种神庙的遗迹。
  高耸的石柱、斑驳的墙壁,还有一些模糊的巨大雕像。
  “那是……什么?”芹香瞪大了眼睛,“阿赫迈达斯有这种地方吗?”
  由音低头看了一眼平板,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地图上没有。”由音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能量探测器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那里是……空的。”
  “海市蜃楼?”希美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纱莉端着枪,通过光学瞄准镜观察着那座建筑,“海市蜃楼不会产生这么强的压迫感。而且……”
  纱莉的狼耳动了动。
  “有人在里面。”
  随着纱莉的话音落下,那座巨大建筑物的影像开始发生扭曲。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扔了一块石头。
  在建筑物的正前方,那两根巨大的石柱之间。
  一个黑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风沙打在那个黑影身上,却仿佛穿过了某种虚无的空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黑影。
  黑影越走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极不合时宜的复古探险服的人。卡其色的猎装外套,高筒的翻毛皮靴,头上戴着一顶圆顶的探险帽。
  但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部。
  他没有五官。帽檐下方,只有一团浓烈的、不断翻滚的黑色迷雾。
  艾斯泰尔。
  他在距离众人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伸出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动作极其优雅地摘下了头上的探险帽,对着对策委员会和老师所在的方向,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脱帽礼。
  “日安,各位勇敢的探索者。”
  艾斯泰尔的声音在风沙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能在这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遇见你们,真是令人愉快的巧合。”
  “你是什么人?”芹香毫不客气地用枪指着他,“在这装神弄鬼的干什么!这风沙是你搞出来的?”
  艾斯泰尔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双手背在身后。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艾斯泰尔,是一名致力于探寻古代奥秘的考古学家。”
  他那没有五官的头部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扫过拿着枪的女孩们。
  “至于这风沙,还有你们身后那座宏伟的影像。它们只是这片土地本身的‘记忆’被唤醒后产生的一点小小的物理反馈而已。与我个人并无直接关系。”
  “考古学家?”星乃把防暴盾牌挡在身前,异色瞳盯着艾斯泰尔,“大叔我可没听说过哪个考古学家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你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呢。”
  “外表只是一层虚假的皮囊,这位粉色头发的小姐。”艾斯泰尔毫不在意星乃的敌意,“真正的‘真实’,往往隐藏在那些不可名状的形态之下。就像这片沙漠,表面上是一片死寂,但在它的深处,却埋藏着足以让整个世界颤抖的秘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纱莉拉动了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艾斯泰尔停下了脚步。他似乎叹了口气,虽然他并没有肺。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缺乏对知识的敬畏之心。”
  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没有恶意的姿势。
  “我并没有敌意。我只是在追踪一个非常罕见的‘现象’。一个混合了两种极端力量的‘容器’。”
  艾斯泰尔的头部突然转向了老师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了躲在老师身后的露露。
  “多么奇妙的存在啊。”
  艾斯泰尔的声音变得有些狂热,那团黑烟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在经历了那场将灵魂拖入深渊的洗礼后,竟然还能保持着这种天真无邪的表象。你体内的那些‘污泥’,正在渴望着被释放吧?”
  露露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艾斯泰尔的那没有眼睛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她所有的伪装,看到了她大腿内侧那块滚烫的淫纹,看到了她脑海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不……不要看我……”
  露露拼命地往老师身后躲,双手死死地抓着老师的外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老师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将露露完全挡在身后,隔绝了艾斯泰尔的视线。
  “如果你是来考古的,那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老师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请你离开。”
  艾斯泰尔看着老师。
  “哦,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能够创造奇迹的老师吧。”艾斯泰尔微微低了低头,“久仰大名。您对这些学生的保护欲,真是令人感动。”
  他放下了手。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了。”
  艾斯泰尔转过身,朝着那座海市蜃楼般的神庙遗迹走去。
  “不过,请记住我的话,老师。”
  艾斯泰尔的声音顺着风沙飘过来。
  “有些东西,一旦被种下了种子,就永远无法拔除了。它会在黑暗中生根发芽,直到将整个花园吞噬。”
  “我们在地狱的深处,期待着那场盛大的绽放。”
  艾斯泰尔的身影渐渐融入了那座神庙的影像中。
  随着他的消失,那座巨大的海市蜃楼也像肥皂泡一样破裂,化作漫天的黄沙,彻底不见了踪影。
  风沙依旧在刮。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没有放下武器。
  “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疯话?”芹香咬着牙,“什么种子,什么花园的。”
  由音看着手里的平板。
  “能量读数在下降。”由音说,“刚才那个人消失后,周围的魔力浓度正在恢复正常。”
  纱莉收起枪。
  “他很危险。”纱莉看着艾斯泰尔消失的方向,“他的目标,是露露。”
  星乃把盾牌折叠起来,挂在背后。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呢~大叔我的午觉泡汤了。”
  老师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露露。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露露的肩膀。
  “没事了,他走了。”老师轻声说。
  露露抬起头,隔着护目镜看着老师。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知道艾斯泰尔说的是什么。那颗被种下的种子,就是赢逆留在她体内的魔妃烙印。
  她不想连累大家,不想连累老师。
  可是,她真的好害怕。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里去了。
  “老师……”
  露露扑进老师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我不会让他带走你的。”老师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围了过来,把老师和露露护在中间。
  在这片漫天黄沙的荒芜之地。
  只有这里好像还闪烁着点点灯光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11 02:43:05

第17章 沙砾
  窗外的风沙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
  对策委员会活动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老旧的空调依然在尽职尽责地运转着,但房间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高岛星乃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拼起来的椅子上。
  她坐在课桌边缘,那面名为“Iron Horus”的防暴盾牌就靠在她的腿边。
  她那双一蓝一金的异色瞳盯着桌面上的一张手绘的阿赫迈达斯周边地图,眉头微微皱着。
  “那个叫艾斯泰尔的家伙,身上的味道很不妙啊。”星乃伸手抓了抓头顶那根翘起的呆毛,“大叔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连实体都没有的家伙。而且,他弄出来的那个海市蜃楼……”
  “不是海市蜃楼。”
  凉波纱莉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外面昏黄的沙尘。她的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突击步枪。
  “那座建筑是有实体的。”纱莉转过身,蓝色的竖瞳里透着冷光,“虽然能量探测器扫不到,但风沙打在它上面的轨迹改变了。那里确确实实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
  小仓由音坐在吧台前,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红框眼镜在屏幕的冷光下反射出一层白霜。
  “可是,联邦学生会的数据档案里,这片区域除了废弃的居民区,没有任何地下设施的记录。”由音抬起头,语气有些焦急,“如果那是一个连系统都无法捕捉的异常点,那危险程度就太高了。我们现在连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还能是什么目的!”久美芹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茶杯晃了晃。
  她头顶的猫耳竖得笔直,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肯定是看上了我们阿赫迈达斯的土地!这帮混蛋,一波接一波的。先是犹大集团,现在又跑出来个没脸的怪物!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芹香,冷静一点。”早乙女希美端着一壶新泡好的红茶走过来,给每个人的杯子里添上热水。
  她温柔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那个艾斯泰尔走的时候说的话,很让人在意呢。他说他在追踪一个罕见的‘现象’,一个混合了两种极端力量的‘容器’……”
  希美的话音刚落,活动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房间角落里的那个位置。
  露露坐在那里。
  她把身体缩在椅子里,双手紧紧地抓着那件深绿色的针织开衫的下摆。她的头埋得很低,深绿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从回到活动室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句话也没有说。
  老师站在露露的旁边,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是在虚张声势。”老师环视了一圈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声音平稳而坚定,“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这里是阿赫迈达斯。我们不会把任何人交出去。”
  星乃叹了口气,从桌子上跳下来。
  “嘛~老师说得对。大叔我也觉得那家伙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星乃走到露露面前,弯下腰,试图看清她的脸,“露露酱,别把那个没脸怪的话放在心上。有大叔和大家在,就算他真的带了一支军队来,我们也能把他们打趴下。”
  露露没有抬头。
  她只是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她的身体在衣服下面剧烈地颤抖着。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艾斯泰尔的那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切割着她的理智。
  “你体内的那些‘污泥’,正在渴望着被释放吧?”
  大腿内侧的那块黑桃Q淫纹,此刻正散发着一种灼热的温度。那种温度并不疼,而是带着一种让她感到极度羞耻和恐惧的酥麻感。
  那股魔力在她的血管里游走,试图唤醒她脑海里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属于“魔妃”的下流记忆。
  她想起了在赢逆的地下室里,自己穿着那件挖空了裆部的深绿色逆兔女郎装,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着屁股乞求赢逆把那根巨大的肉棒插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想起了卡西娅姐姐被她踩在脚下,发出那种绝望又淫荡的叫声。
  她想起了那满地的精液,和自己脸上那个象征着彻底败北的黑色爱心印章。
  ‘我是一个怪物。’  露露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心的肉里。
  ‘我是一个被魔王彻底污染的婊子。’  她能感觉到,艾斯泰尔身上的那股气息,正在和她体内的魔力产生共鸣。
  如果艾斯泰尔真的启动了那个地下遗迹,如果那种力量被完全释放出来……
  她会失控的。
  她会在这里,在这个干净、温暖的活动室里,当着这些把她当成家人的女孩们的面,当着老师的面,变成那个只知道索求交配的暗绿色怪物。
  她会伤害他们。
  她会把赢逆的那些肮脏的毒液,传染给这里的所有人。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露露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是个灾星。只要她在这里,就会把那些可怕的东西引过来。
  “我去给大家拿点点心吧。”希美看着露露颤抖的肩膀,有些心疼地说,“吃点甜的东西,心情会好一点。”
  “我去帮忙。”由音放下平板,站起身。
  “大叔我要去趟洗手间。这风沙吹得我嗓子都干了。”星乃打着哈欠走出了活动室。
  芹香走到吧台后面,开始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单。纱莉依然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沙尘。
  老师看了一眼露露,轻声说:“我去找找有没有可以加固窗户的东西。风沙越来越大了。”
  老师也走出了活动室。
  房间里只剩下芹香算账的沙沙声和纱莉平稳的呼吸声。
  露露慢慢地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肿得厉害,琉璃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决绝。
  她看了一眼吧台后面的芹香,又看了一眼窗边的纱莉。
  她们都没有注意她。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没有拿那个双肩包,也没有穿那件有些大的防沙外套。她只是穿着那套单薄的水手服和针织开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活动室的门口。
  门虚掩着。
  露露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只待了一天的房间。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防暴盾牌。
  ‘对不起。’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推开门,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
  露露顺着楼梯一路往下跑。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推开教学楼一楼的大门,一股狂暴的黄沙瞬间扑面而来。
  “咳咳……”
  露露被沙子呛得咳嗽了两声。狂风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没有犹豫,低着头,一头扎进了漫天的沙尘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里。离阿赫迈达斯越远越好,离老师和大家越远越好。
  风沙打在裸露的小腿上,像针扎一样疼。
  但她没有停下。
  她顺着记忆中艾斯泰尔消失的方向走去。
  如果那个人要找的是她这个“容器”,那她就去那个遗迹。只要她离开了,老师和大家就安全了。
  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废弃的街道在风沙的掩盖下变得面目全非。
  露露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的鞋子里灌满了沙子,每走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针织开衫根本挡不住沙漠里骤降的温度,她的嘴唇冻得发紫。
  大腿内侧的淫纹还在发烫,那种酥麻感在体力大量流失的情况下,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老师……”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眼泪刚流出来,就被风沙吹干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泥痕。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丘。
  露露试图爬上去,但松软的沙子让她的脚不断往下滑。
  她试了三次,最终还是脱力地倒在了沙地上。
  身体好重。
  大脑里一阵阵发黑。
  那些暗红色的触手、那些淫荡的笑声,再次在她的脑海里翻滚起来。
  ‘好累……’  露露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就这样……被沙子埋掉吧……’  她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
  阿赫迈达斯废弃校舍,对策委员会活动室。
  老师拿着一卷封箱胶带走进来。
  “窗户缝隙漏风的地方我都贴上了。”老师把胶带放在桌子上。
  星乃也从外面走进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沙子。
  “由音,你找到那些资料了吗?”希美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从里间走出来。
  “还在查。”由音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联邦学生会的数据库里关于古代遗迹的记录太杂乱了。”
  老师转头看了一眼角落的座位。
  那里空空如也。
  “露露呢?”老师问。
  活动室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芹香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叠账单。
  “她不是一直坐在那里吗?”芹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空座位。
  纱莉猛地转过身。
  她快步走到那个角落,看了一眼放在椅子上的那个小双肩包,然后摸了摸椅子的座面。
  “凉的。”纱莉的竖瞳骤然收缩,“她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会?”希美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刚才去烤饼干的时候,她还在的。”
  星乃脸上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她一把抓起靠在桌子上的防暴盾牌。
  “这孩子……不会是一个人跑了吧。”星乃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个没脸怪说的话,把她吓到了。”
  “这个笨蛋!”芹香把账单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猫耳紧紧地贴在脑袋上,“外面风沙那么大,她连防沙服都没穿!她想死吗!”
  由音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校舍大门的监控系统五分钟前有一次断电重启的记录。”由音盯着屏幕,“这段时间的录像缺失了。但我查了周边的几个感应器,有一串很轻的脚步声朝着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方向……”纱莉握紧了手里的枪,“那是艾斯泰尔消失的方向。”
  老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起了露露在病房里死死抓着他袖口的样子,想起了她刚才躲在他身后发抖的样子。
  这个女孩,以为自己是个累赘。以为只要她离开了,阿赫迈达斯就安全了。
  “所有人,带上装备。”老师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的焦急,“分头去找。风沙太大,必须保持通讯畅通。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明白!”
  对策委员会的女孩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五分钟后,五个人加上老师,冲出了校舍大门,一头扎进了肆虐的黄沙中。
  ……
  两个小时后。
  风沙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
  能见度不到五米。手电筒的光柱在沙尘中只能打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露露——!”
  芹香在风沙中大喊着,声音很快就被狂风撕碎。
  她的身上落满了沙子,嗓子已经喊哑了。
  “没有发现目标。”纱莉的声音通过通讯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躁,“东北方向的废弃居民区我已经搜遍了。”
  “这边也没有。”由音的声音伴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风沙太大,红外探测器受到了严重干扰,无法进行大范围扫描。”
  老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丘上。
  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心里像火烧一样焦急。
  沙漠里的温度在太阳落山后会急剧下降。露露只穿了那么单薄的衣服,如果在外面待上一夜,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星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大家先回校舍集合。风沙太大了,再这样找下去,我们自己也会有危险的。大叔我建议重新规划一下路线。”
  老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四周茫茫的黄沙。
  他知道星乃说的是对的。在这种天气下盲目寻找,效率太低了。
  “好。所有人,立刻返回活动室集合。”
  ……
  半个小时后。
  对策委员会活动室。
  几个女孩身上都沾满了沙土。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希美给大家倒了热水,但没有人有心情喝。
  芹香坐在吧台上,双手抱着膝盖,尾巴焦躁地在地上拍打着。
  “都怪我。”芹香咬着牙,声音有些发抖,“我当时就在吧台算账,如果我多看她一眼,如果我刚才没有那么大声吼她……”
  “不是你的错,芹香。”星乃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孩子心思太重了。”
  由音盯着平板屏幕,手指有些发颤。
  “如果……如果她真的被那个艾斯泰尔带走了……”由音推了推眼镜,“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个未知的地下要塞。”
  “那就打进去。”纱莉拉动了枪栓,“把那座遗迹炸平。”
  老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检查装备。”老师转过身,声音冷硬,“十分钟后出发。目标,东北方向海市蜃楼出现的位置。不管那是遗迹还是什么东西,我们都要把她带回来。”
  女孩们纷纷站起身,开始检查弹匣和防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就在这时。
  “砰——”
  活动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止,六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枪口在第一时间抬起,对准了来人。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黑色兜帽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沙土的战术靴。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黑色覆面头套。
  一头银灰色的长发从头套的边缘散落下来,有些凌乱。
  那双一白一黑的异色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
  沙砾。
  她没有看那些指着她的枪口。
  她的双手抱着一个娇小的身体。
  露露。
  露露的头靠在沙砾的肩膀上,眼睛紧闭着。她身上的那件深绿色针织开衫已经沾满了泥沙,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嗯。”
  沙砾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单音节。
  她迈开穿着战术靴的长腿,走进了活动室。
  “你是什么人!”芹香端着枪,猫耳警惕地竖着。
  纱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砾。
  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形,看着那头银灰色的头发,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异色竖瞳。
  纱莉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收紧。
  “把她放下。”纱莉的声音冷得像冰。
  沙砾没有理会纱莉的警告。
  她走到拼起来的椅子旁边,动作极其轻柔地把露露平放在上面。
  她甚至伸出手,帮露露把黏在额头上的几根沾着沙子的头发拨开。
  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对策委员会的众人。
  她的视线在星乃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压抑的痛苦。
  然后,她看向了老师。
  “嗯,在沙丘后面发现的。”沙砾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差点被沙子埋了。”
  老师看着沙砾。
  他能感觉到,这个戴着覆面头套的女人身上,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那种经历了无数生死、在绝望中摸爬滚打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谢谢你。”老师放下戒备,走到椅子旁查看露露的状况。
  露露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很平稳。
  希美赶紧拿来一条毯子给露露盖上。
  沙砾看着老师的动作。
  “嗯。她很害怕。”沙砾隔着头套,声音有些发闷,“一直在喊……老师。”
  说完这句话,沙砾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纱莉突然开口了。
  她走到沙砾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两个同样拥有银灰头发、同样拥有异色瞳的女孩,在这个有些破旧的活动室里面对面站着。
  纱莉盯着沙砾那双露在头套外面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纱莉问。
  沙砾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充满防备的“小纱莉”。
  她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
  “嗯。”沙砾没有正面回答。
  她越过纱莉的肩膀,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活动室。看了一眼吧台,看了一眼那些堆在角落里的纸箱。
  然后,她伸出手,拉了拉头上的覆面头套。
  “路过的……覆面骑士。”
  她丢下这句话,绕过纱莉,走出了活动室。
  门被重新关上。
  风沙的呼啸声被隔绝在外。
  活动室里,只剩下几个女孩面面相觑的表情,和躺在椅子上,终于安稳睡去的露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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