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棒棒糖 / 2026/01/15 01:39 / 185 / 27 /
【小说】多愁多病身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5 06:08:56

26.目前为止,就只有你
  林未晞自此在谢宅定居下来,整个暑假她都不打算再出门,除了在家安心看书备考,每天下午还要抽出两个钟头来应付林守仁给她安排的礼仪课。
  学习方面进展得很顺利,一方面谢盈川给她的资料笔记都理得很细致,为她节省了大量归纳总结的时间,另一方面遇到看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当晚找谢盈川问,纠正错误的效率极高。
  在谢宅内,和林未晞交流最多的除了周管家也就是谢盈川了,至于林守仁是成天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她也是住进来后才知道林守仁其实不怎么回谢宅住,有次她还无意间听见佣人说小话,说林守仁更多时候都夜宿在外面情人家中。
  原来这么多年,林守仁一直都情人不断,苏青当年以为自己是拯救他于不幸婚姻的“真爱”,为他牺牲掉自己的一生,到头来,不过是他那如朝露般短暂关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她站在转角阴影处默然听完全程,为生母的遭遇感到一阵迟来的、近乎潮湿的悲哀。
  转身要走,却发现谢盈川就立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正斜倚在另一侧墙面上,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午后光线在他身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对方显然不是刚来,见她转头也不动,还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睨着她,良久后才慢悠悠开了口:
  “说不定外面还有弟弟妹妹呢。”他耸了耸肩,“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听着挺混不吝的,但在眼下境况里听来竟有种同命相怜的自嘲意味,林未晞品出来他话里对林守仁的尖酸刻薄,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就被一种诡异的释然和亲近所取代,于是也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语气往下接:
  “是吗?那你的房子将来岂不是会很挤?”
  谢盈川闻言显然也愣了一下,某个瞬间迅速收起了原先的轻佻神色,认真地盯着林未晞的脸看。但很快,他就重新低笑出声,不是冷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那种短促气音。
  “担心这个?”他语气随意,“放心,能进这个门的,目前为止,就只有你。”
  这句话像片羽毛一样,在林未晞心里轻轻搔了一下。她正不知该作何回复,但谢盈川似乎觉得这场偶遇的对话该结束了,只向她略一点头,便施施然转身离开了。
  ……
  总体而言,林未晞和谢盈川的相处还算和谐愉快,他们本就是处在人生同一阶段的同龄人,天然有共同话题,家里又常常只有他们俩,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彼此逐渐熟稔是自然而然的事。
  林未晞常常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以前和苏青那边的亲戚私下闲谈的时候,偶尔会提及谢盈川,她一般都会戏谑地称他为“谢家那个男宝”、“谢家那个太子”,这完全是出于一种逆反心理,一向低看她的林家人越是宝爱他,她就越是恶意满满。但在真正见到本人并深入相处后,林未晞觉得自己和林家人之间的龃龉不该迁怒到谢盈川身上,毕竟他是那么慷慨又优秀,她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在私下那么叫他了。
  曾经的恶意和忮忌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对优绩的崇拜和想要抱住学神大腿的急切。林未晞不否认自己是个优绩主义者,在小县城临水,她就是靠着优异的成绩做了十多年“别人家的孩子”,是成绩把她从贫困可能带来的轻视中解救出来,让她甚至她的妈妈赢得了领导、老师、同学的尊重。
  对她而言,成绩就是一切。
  所以,谢盈川的卓越能力,使他在她的眼中从一开始就套上了一层滤镜,让她放下戒心,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留意到那些他对她略显古怪的地方。
  在入住谢宅一周后,林未晞终于搞清楚这栋别墅的结构。
  她刚来的那一天,林守仁带她走的根本不是前门,而是后门,谢宅的日常生活动线都集中在后门,因为快捷方便。她还想当然地把那个景观丰富的庭院当成谢宅唯一的花园,其实那只是人家的后院,更豪华、更有仪式性的前院在房子的另一面。
  国内建房坐北朝南的常识没有错,这才是林未晞当初走反到谢盈川房间的真实原因。
  谢宅建在有高差的土坡上,从前院看是三层,从后院看则是四层,整个负一层半嵌入地下,那天她跟着佣人进入的就是谢宅的地下一层。
  谢宅的娱乐空间全部设置在地下一层,林未晞上礼仪课的瑜伽室,谢盈川拉大提琴的琴房也都在这一层。
  一天深夜,林未晞发现耳机不见,从三楼一路找到负一楼,终于才在瑜伽室里找到。她要上楼回房时路过家庭影院,见里面隐隐有光亮,于是停在门口好奇地张望了一阵。
  影院大荧幕上放的电影是她前两天在ipad上看了个开头的《色戒》,后来因事打断没再打开过,没想到会有这么凑巧。
  她还停在门口张望的时候,沙发上已有人支起身体回过头来。
  是谢盈川。
  “姐姐?”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低哑,“还没睡吗?”
  林未晞晃了晃手中耳机,有些不好意思:“找它来的。你呢,这么晚还不睡吗?”
  “睡不着,下来看部电影。”谢盈川坐直了些,随手摁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汤唯穿旗袍的侧影,他侧过脸同她对视,随即向她招了招手道,“我刚好也才打开这部。姐姐既然想看,不如一起?”
  林未晞愣了愣,反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他一本正经:“很明显,你在那里站了至少超过一分钟。”
  林未晞吐了吐舌头,既然谢盈川都已经那么说了她也就没再犹豫,在他的注视下摸黑坐到沙发上去。
  家庭影院的沙发是折迭式,此刻已经被打下来,谢盈川坐在一侧,倚着抱枕,一双长腿盖在宽大的毛毯下慵懒朝前伸直。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深色家居服领口半敞着,大概是刚刚洗过澡。
  林未晞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并且没有往里面坐,只是坐在边缘。
  “姐姐确定要这么坐吗?”谢盈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这部电影还挺长的,大概两个半钟头吧。”
  “嗯……我大概可以?”林未晞冷不丁被他一问,话说得都有些吞吐。
  对方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是想说你坐在那里会挡到我。”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林未晞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往沙发里面坐。
  但林未晞坐上去之后才终于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虽然这样靠着抱枕坐是比刚才舒服多了,但是沙发的进深模糊了坐和躺的界限,她和谢盈川现在简直就像躺在同一张床上。隔着约莫一人宽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这是一个刚好能感受到彼此散发的体温和嗅到对方气息的距离。
  他重新按下播放键,电影继续流淌。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5 06:23:01

27.姐姐的眼睛很漂亮
  起初,两个人都看得很专注,没有说话,林未晞也渐渐被剧情吸引,精神慢慢松弛下来,忘了最初的那点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谢盈川忽然暂停了电影。
  “姐姐,”他声音很轻,在黑沉沉的夜里却格外清晰,“你眼镜多少度?”
  林未晞正看到入神处,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左右眼都是400度,有点散光。怎么了?”
  “没什么,”他侧过头看她,荧幕的光在他脸上流动,“就是看你刚才眯了好几次眼睛。”
  林未晞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看得有点吃力,没想到这也被他注意到,嘴里却说:“其实还好……”
  “休息一下吧,可能是看屏幕太久了,视觉疲劳。”谢盈川贴心地提议道,还递了瓶水给她,“我戴的就是防蓝光镜,平时看屏幕多。”
  “你不近视?”林未晞好奇地问,目光也落在他眼镜上。
  “不近视。”谢盈川答,顿了顿,忽然侧身,更直接地面向她,缩短了那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要试试看吗?”
  “试什么?”林未晞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眼镜。”他说着,竟真的抬起手作势要取下,“看看防蓝光镜片和普通镜片的区别。”语气真诚又自然,像是在分享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玩意儿。
  “啊?不、不用了吧……”林未晞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背却抵住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两人之间那一人宽的距离,在谢盈川侧身靠近的动作下几乎荡然无存。
  “试试嘛。”他把声音压低,有点像撒娇或者诱哄的语气,眼镜也已摘下来拿在手里,递到她面前去。没了镜片遮挡,他那俊美的眉眼就清晰又强势地压到她眼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未散尽的水汽混合着清冽的草木根茎香气也不由分说地包笼上来,令林未晞感觉有点晕眩。
  林未晞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戴上。这副眼镜还沾染着他体温和气息,于她而言显然有点大,镜腿松松地挂在耳后,鼻托也架不稳。视野确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屏幕的光线似乎柔和了一些,但毕竟是没有度数的平光镜,看什么都觉得模糊一片。
  “怎么样?”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她老实说,抬手想扶正不断下滑的眼镜。
  “我看看。”
  林未晞僵住,看着谢盈川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变得清晰。他仔细端详着她戴着他眼镜的模样,目光从镜片后的她的眼睛,慢慢移到不合适的镜框,再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微光,有种专注到令人心慌的意味。
  他的呼吸几乎拂在她的脸颊上:“这样看姐姐的眼睛很漂亮,但是平时戴近视眼镜就显得小,有点可惜。”
  林未晞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夸奖眼睛,还是在这么近的距离,脸上发起烫来,心也不由跳得一下比一下快,只能含糊回应:“……谢谢。”
  一下子没注意,眼镜显然又是一副要往下滑的态势。她上扶动作又有些急,手指没来得及勾住镜腿,反而让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显得更加滑稽。
  “别戴了,不适合你。”谢盈川低低地笑出声来,不知是在笑眼镜,还是在笑她此刻显而易见的窘迫。
  下一秒,他的手已伸过来,绕过她的耳际稳稳托住镜框两侧,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太阳穴处的皮肤,几乎令林未晞浑身一颤。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们之间那最后一点象征性的安全距离,早已在他倾身帮她摘眼镜的动作中,消失无踪。谢盈川重新戴好眼镜,靠回自己的抱枕,手臂隔着薄薄的真丝家居服若有似无地挨靠到她上臂的肌肤。
  “其实姐姐可以考虑配戴OK镜。”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谈论正事时的慢条斯理,“晚上戴,白天视力就能恢复正常,日常生活能方便很多。”
  “方秘书已经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了,订了镜片,过几天就能取。”林未晞这么说着,突然感觉到腿上一重。谢盈川分了一半的毛毯到她身上,将她下半身覆盖住。
  “姐姐刚才在打寒噤。”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林未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膝盖似乎也碰到了少年盖在毛毯下的腿,对方温热坚实的大腿存在感极强,触碰时微妙的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现在她和谢盈川是真的相互挨着,同躺在一张沙发上,同裹在一床毛毯里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5 06:30:44

28.偏头痛
  ……这样真的对吗?他们是不是挨得太近了?
  林未晞的脑袋里,冒出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句古训。
  她偷偷瞥了谢盈川一眼,对方正抱着臂专注盯着荧幕,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显然没把两人过分亲近的距离放在心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难道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而且他们是家人,是姐弟,共用一床毯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婚生子对私生子的态度能好到像谢盈川这种地步,她很幸运,应当烧高香。
  谢盈川也仅仅只是轻轻挨靠着她,两人皮肤相接的部分面积不大,力道也不重,这是他那个抱臂的姿势使然的,并非刻意。
  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林未晞这么想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影情节。
  电影继续进行。当荧幕上终于出现第一场极具冲击性的激情戏时,林未晞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完全没料到这部电影的走向会如此直白浓烈。
  那是易先生和王佳芝在那间西式风格的秘密公寓里,镜头毫不避讳,充满了权力交媾般的压迫与挣扎。影院顶级的音响系统将布料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甚至压抑的呜咽无比清晰地传递出来,环绕在两人周围。
  林未晞的脸颊猛地烧起来,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盯着荧幕不是,移开又太刻意。在电影暴烈的情欲表达加持下,无论是毛毯下的温度还是肌肤相贴的触感都显得越发焦灼磨人。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极缓慢、极隐蔽地,将自己的手臂向另一边挪动了一点,和谢盈川拉开距离。
  就在她计划等这段激情戏结束就借故离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情景时—— 身旁的谢盈川突然极低地“嘶”了一声,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林未晞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她转过头,借着荧幕变换的光影看见他眉头紧锁,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她一时忘了自己的窘迫,关切地问。
  “……没事。”谢盈川的声音有些强忍的意味,“老毛病,有点偏头痛,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他这么说着就将手放下想撑起身体,却无奈没有力气,只是前后晃了晃。
  谢盈川的偏头痛遗传自体弱多病的谢婉仪,这也是林未晞听佣人聊天的时候说起的。来了谢宅快一旬,她也见识到这个毛病厉害起来能让谢盈川一整天吃不下饭,也终于理解了林守仁当初对她说谢盈川有时候会脾气不好是什么意思——人头疼的时候脾气能好就怪了。
  “你……”林未晞见他难受,不由重新挪回他身侧,“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或者,我房间有布洛芬,你要不要吃一粒?”
  林未晞因为痛经平常有囤布洛芬的习惯,她之前在看说明书的时候也看到上面写了能治偏头痛。
  “不回房间,不想走路。”谢盈川的视线始终半垂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是极不舒服的表情,声音甚至有点委屈,“……就在这里靠一会儿,暗,安静。”
  说着,没等林未晞反应,他高大的身躯便仿佛支撑不住般,朝着她的方向倾斜过来。
  林未晞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躲,可看到少年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心,那点想要逃离的念头又被担忧和心软压了下去。
  最终,她就这么眼睁睁看他将头轻轻地、稳稳地倚靠在她肩膀上。
  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左肩那一小片区域。
  少年细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和脸颊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他身体的温度源源不断向她传递,清晰而灼热,他的呼吸掠过她锁骨,温热而规律。
  真的太近了,近到让她心跳彻底失序。
  林未晞一动也不敢动地僵坐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生怕惊扰肩上了这个脆弱的病人,生怕搅扰了对方来之不易的平静。
  时间在极度的紧绷和暧昧中流逝。
  荧幕上的生死谍恋不知何时已接近尾声,悲凉的旋律在空气中低回。
  林未晞长时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身体都不由感到一阵阵僵硬发酸,但谢盈川似乎真的睡着了,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平稳,靠着她一动不动。
  她侧过脸去,借荧幕光看清少年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的眉眼全然舒展开了,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像是晕开一般,平日的冷淡或锐利此刻都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无害的气质。
  林未晞看着,心里某个角落莫名软了一下。
  他是真的不舒服,那也没办法。
  这个念头,让林未晞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持续的精神紧张和夜渐深沉带来的困意便随之悄然袭来。眼皮越来越重,肩头均匀的呼吸声也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头也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向着谢盈川的方向歪倒过去。
  最终,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家庭影院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仪器待机的微弱指示灯亮着,放映完毕的荧幕回归成一片深蓝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