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契约与七日之约
天香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神王虚影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以及欲望之神那充满恐惧的卑微气息。所有侍女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林墨靠在苏清影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神王虚影的反噬而微微颤抖。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抽干的虚弱感，让他连站立都变得无比困难。
“陛下！陛下您怎么样了？”一名年长的侍女壮着胆子，爬向昏倒在地的女王。
“不必惊慌。”一个清冷而虚弱的声音响起，女王缓缓地睁开了眼，她推开侍女，挣扎着坐了起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和魅惑，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被解放后的茫然。
她看着扶着林墨的苏清影，又看了看林墨那虚弱的样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们……跟我来。”
她没有理会大殿内的混乱，径直走向了宝座后方，推开了一扇由月光石构成的暗门。林墨和苏清影对视一眼，在苏清影的搀扶下，跟了进去。
暗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由汉白玉铺成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间极为朴素、却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寝宫。
“坐吧。”女王指了指一张软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墨没有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口地喘着气。
“多谢……救命之恩。”他看着女王，真诚地说道。虽然神王虚影是系统召唤的，但若非女王最后关头恢复了神智，挡住了那股冲击，他恐怕也讨不了好。
“你救我，我救你，两不相欠。”女王的表情依旧冰冷，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你叫林墨，对吗？”
“是。”
“你……怎么会知道神魂烙印的事？”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直觉。”林墨半真半假地回答道，“在您的领域里，我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属于您，强大而高贵；另一种，则充满了奴役和贪婪。我只是……做出了一个猜测。”
女王沉默了。她看着林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星辰在闪烁，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我信你。”良久，她缓缓地说道，“因为，除了你，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当着‘祂’的面，说出那番话。”
“祂？”
“‘欲望之神’。”女王提到这个名字时，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祂是这片星域的真正主宰，是所有生命的……噩梦。我们天香星，以及周围数个星球的生灵，从出生那一刻起，灵魂上就被种下了‘欲望烙印’。我们的所有情感，所有欲望，甚至所有修为的提升，最终，都会成为祂的养料。”
“而我，作为天香星的女王，更是祂最大的‘祭品’。我的身体，我的神魂，都被祂牢牢掌控着。我所谓的‘选婿’，所谓的‘女王领域’，不过是为祂筛选更美味的‘食粮’罢了。”
林墨听得心惊肉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香星的女子修为普遍不高，为什么她们身上都带着一股虚弱感。原来，她们都在被一个更加高级的存在，如同圈养牲畜般，不断地“收割”着。
“而你，林墨。”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很不一样。你的身上，没有‘欲望烙印’。你的欲望，纯粹而强大，不属于祂。所以，祂才会亲自降临，想要抹杀你。”
“你召唤出的那个‘神王虚影’，虽然只是一道意志投影，但祂的气息，却让‘欲望之神’都感到了恐惧。林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修士。”林墨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而现在，我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大的目标。”
“你想……反抗祂？”女王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反抗？”林墨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疯狂的野心，“不，我不想反抗。”
“我想……取代祂。”
“取代祂？！”女王失声叫道，她看着林墨，就像看着一个疯子，“那可是神！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你……”
“没有不可能的事。”林墨打断了她，“既然神王能留下虚影，就说明祂并非无敌。既然我能得到神王的虚影，就说明我……有资格，走上那条路。”
女王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虚弱不堪，但眼神却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男人，她的心，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千百年来，她一直活在被操控的绝望之中，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如此度过。但今天，这个男人，却为她点燃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我需要你的帮助。”林墨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帮助？”
“你的力量，你的身份，以及……你对‘欲望之神’的了解。”林墨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要你，成为我的‘眼睛’，成为我在这颗星球上的……‘女王’。明面上，你依旧是天香星的女王，但暗地里，你要听命于我，与我一起，策划一场……颠覆神祇的战争。”
“而你，将得到你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那是什么？”
“自由。”林墨淡淡地说道，“真正的，灵魂上的，自由。”
“自由……”女王喃喃自语，这个词，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遥远，又是如此的……诱人。
“好。”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答应你。”
“但从今天起，你不再称呼我为陛下。我的真名，是‘云曦’。”
“云曦……”林墨点了点头，“很好，云曦。现在，我们之间，需要一个契约。”
他伸出自己的手。
云曦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她也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与林墨，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以我灵魂起誓，从此刻起，我云曦，愿奉林墨为主，忠心不二，若有背叛，神魂俱灭。”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两人的手上，一闪而过。
一个基于灵魂的、牢不可破的契约，就此成立。
【检测到与目标‘天香女王·云曦’签订主仆契约。】
【目标‘云曦’神魂中的‘欲望烙印’被暂时屏蔽。】
【恭喜宿主获得‘天香星’最高控制权。】
“很好。”林墨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来解决第二个问题。”
“我需要七天的恢复时间。在这七天里，我要绝对的安静和安全。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
“这七天里，百花城，乃至整个天香星，不能出任何乱子。尤其是城主府和另外两大家族，我要他们，像死狗一样，乖乖地待在自己的窝里。”
“你能做到吗？”林墨看着云曦，问道。
“能。”云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女王般的威严和杀意，“你放心，有我手中的‘权杖’，和‘神王虚影’留下的余威，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我会让他们明白，现在，谁才是天香星真正的主人。”
“那就好。”林墨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你……好好休息吧。”云曦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和关切。
“这里，是整个天香星，最安全的地方。”
林墨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在苏清影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他那疲惫的睡颜，云曦的心，没来由地，一痛。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他的脸颊，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她转过身，对苏清影说道：“苏姑娘，这七天，就辛苦你了。”
“我会安排最好的侍女和药师，为他调理身体。他需要的一切，我都会满足。”
苏清影看着云曦，看着这个刚刚才与自己的男人签订了主仆契约的女人，心中虽然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好他的。”
云曦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寝宫。
当她再次出现在天香殿时，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威严无比的天香女王。
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场席卷整个天香星的、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却是一个正在沉睡的、看似无比脆弱的男人。
七天，很快就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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