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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6/01/13 04:04 / 134 / 4 /
【小说】满船淫梦压星河

第一章 暗度香津
  莫斯科的秋天喜欢下雨,下个不停。
  高中的地理课本里大概有说,大陆性气候,干燥少雨的。事实却不尽如课本,雨一天连着一天呐。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固执又绵长的「嘀嗒」声。
  要是苏鸿珺在的话,大概会狡黠地偷偷瞄我一眼,然后眯起眼,做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吟两句歪诗——「醉后不知天在水,一层秋雨一层凉咯~」
  接着再瞄我一眼,用那种「你看我厉害吧」的眼神等着我的反应。如果我夸她,她会得意洋洋地哼一声;如果我损她,她会恼羞成怒地捶我一拳。
  听着窗外的雨点,竟然生出很多回忆。
  顾珏,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我就飞回来打死你!
  我倒是很想她。
  「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我算算……起飞前半小时登机,值机排队两小时……啧?算上安检、逛免税店……其实倒没什么好逛,反正也买不起。」
  苏鸿珺把U型枕塞到我怀里,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噗,好像是有点早。我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半。
  苏鸿珺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一下:「赶早不赶晚嘛!毕竟是国际航班~」
  「谬论,」我哼一声,揉了揉小腿,「还踢我一脚……要不是某人半夜两点哐哐打电话骚扰,说什么『顾珏你起床了没有』『顾珏你别睡了』『顾珏你到底起不起床』,我说不定还能多睡两个小时……」
  「我那是怕误机!」苏鸿珺理直气壮地反驳,「少睡一会儿是小,坐不上飞机是大。你也不想花好几千块钱改签吧,顾同学?」
  她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副「你敢说不是」的表情。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撇撇嘴,不置可否。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是紧张。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长途飞机……
  按理来说,江南大学数学系的天之骄女——苏鸿珺同学,是没有理由在开学前一个星期还坐飞机往国外跑的。
  大三的课程本来就紧,何况她还是系里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论坛缠身。
  只不过这姑娘打定主意,非要去莫斯科旅游。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莫斯科的秋天多美啊!红场、克里姆林宫、圣瓦西里大教堂,我都想看看!再说了,顾珏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啊,旅游之余,顺便去考察下他学习……」
  她爸妈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这两年俄罗斯那么乱,你一个小姑娘,多危险呐?」
  但架不住苏鸿珺软磨硬泡,再加上同行的我是她从小到大的发小,又是在莫斯科读书的留学生,知根知底,父母总算勉强放心,答应让她去玩几天。
  临行前,她妈还特意拉着我叮嘱了半天:「小顾啊,珺珺这孩子,任性。我们就放心你,到了那边,得麻烦你看住她了。」
  「阿姨,我办事你放心。」我信誓旦旦道。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毕竟是凌晨的航班。
  苏鸿珺拖着白色行李箱,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
  「喂~你以前坐过飞机嘛?」她没话找话似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不废话嘛,」我没好气地说,「开学就大三了,猜猜我往返过几趟了,苏同学。动动你那聪明的大脑呢?」
  「哦,好像确实是哈。」她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瞪着眼睛,东张西望。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想:这智商是怎么考上江南大学这种顶级大学的?
  「咳,玉哥?」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咋啦?
  「没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路上无聊嘛,提前下了几部电影,一起看嘛?」
  「……你能挑出什么好电影来?」我怀疑地看着她。
  上次她推荐的电影是什么来着?
  《小时代》。
  「嗬,你不看也得看!」她恶声恶气地叫道,然后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展示:
  「我下了《霸王别姬》、《摩登时代》、《教父》……都是经典!」
  ……行吧。
  其实心里挺暖的,她知道我喜欢老片儿。
  熙熙攘攘的登机。
  无数吱哇乱叫的人群推推搡搡,争抢着把登机箱塞进为数不多的行李架里。
  而登机晚些的倒霉蛋,只能尴尬地举着登机箱和手提包,等着空姐费力腾出些地方。
  我帮苏鸿珺把行李放好,然后塞进去自己的包,坐下。她坐在我旁边,靠着走道。
  毛手毛脚地系好安全带,她紧张地摆弄着扶手。
  「以前真没坐过?」我问。
  「……嗯。」她小声承认,「第一次。我上学都坐高铁的。」
  「有点害怕?」
  「一点点吧,再多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忍住笑,「放心吧,比汽车安全多了。」
  「可是……汽车还有救,飞机……呸呸呸,我不说了。」
  「那你还敢坐?」
  「为了探望你嘛,豁出去了。」她小声嘟囔,然后又补充,「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旅游。」
  「神经,哪有陪着要探望的人一起坐飞机去目的地的。」
  「啊……安静!」
  又等了不知多久,飞机终于开始滑行。
  引擎轰鸣,轮子摩擦,很是刺耳。约莫几十秒以后,机头翘起,紧接着一阵明显的推背感和失重感。
  「动了动了,要起飞了玉哥!啊呀……」苏鸿珺低低地叫了一声。
  我感觉到一只汗津津的小手攥住了我的手腕,热乎乎的。
  我一下子也有点紧张起来,不敢乱动,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倒不是因为飞机的缘故,这东西我坐过好多次了,门儿清。
  主要是那只作乱的、颤巍巍的小手。
  悄悄侧过一点头,能看见苏鸿珺的睫毛在发抖。她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
  「珺?」我叫她,「没事的。」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飞机进入平流层,不再颠簸。
  她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轻轻地把攥着我手腕的手放开,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咳一声。
  「呼,适才相戏耳,也没想到起飞这么吵嘛。」她颤颤巍巍地说,然后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副无线耳机,「喏,给你右耳机吧,男左女右。」
  「?」
  其实严格来讲,飞机上连蓝牙耳机都不让用的。不过我没提醒她。
  苏鸿珺不由分说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里,身体也顺势靠过来,隔着扶手倚在我肩上。
  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也许是洗发水的香味。这个味道闻了好多年,好像是从初中开始吧……没有换过,很是熟悉。
  手机屏幕亮起,电影播放。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是《霸王别姬》。这部电影我只看过一半,还是上次坐飞机回国时看的。当时看到一半就困得睡过去了。
  唱腔婉转悠扬,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空灵。只是飞机的引擎声仍然嘈杂,有些扫兴。
  「顾珏,」她在轰鸣声的掩护下,嘴唇贴到我的耳朵边,「咳咳,问你个问题。」
  「嗯?」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在电影屏幕上。
  「你会因为『长远的考量』而放弃眼前的幸福吗?」
  这TM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嘛?
  我脑袋空空,但还是努力深度思考:「如果,嗯,眼前的幸福和长期规划冲突,那也只是,呃,似是而非的幸福吧?一眼望到底的幸福究竟是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苏鸿珺恶声恶气地打断我,「你就说,放弃,还是不放弃?」
  屏幕上,程蝶衣正为段小楼画眉。我已经完全看不进电影了。
  苏鸿珺直勾勾地盯着我,用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眉毛皱起来——莫名地很可爱。
  我怀疑有一股热气自我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
  「那,那为什么要放弃呢?」我磕磕绊绊地说,「追求当下的幸福也,也挺好的,是不是?」
  苏鸿珺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不过她的眼睛真是好看——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地闪着灵动的光。
  「?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
  我眨眨眼,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
  「顾珏。」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啥?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适合……亲嘴儿?」
  苏鸿珺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的身体似乎是僵的,而血液却咕嘟嘟地往某个地方冲去,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苏鸿珺就这么倚在我肩上,仅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馨香,不讲道理地钻进我的鼻腔。我一下子兵荒马乱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亲还是不亲嘛。」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
  「小苏同学,从伟大友谊的角度……」我试图挣扎。
  「可以了可以了,顾老师,」苏鸿珺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我一眼,「后面的我都能猜出来——『好朋友不应该逾越界限』,是这个意思吧?」
  「……呃。」
  「但是,」她凑得更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有人脸红了哦?」
  她说对了,我分明看到她脸红扑扑的。
  苏鸿珺把手再次搭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按住内侧的血管,但是明显按错地方了。
  突,突,突。
  耳机仍忠诚地传来电影的只言片语,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则被飞机的引擎轰鸣淹没。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
  「没把到脉。」她小声说,「你心跳快吗?」
  「也许是……有一点快。」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人一直在使坏,心跳快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吧。」
  「谁啊~」苏鸿珺将脸颊贴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那我做个对比实验?」
  「是对照实验吧,你退步了小苏同学……」我心跳快得像打鼓。
  搭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向上,一路滑过我的手臂,停在我的脖颈上。
  「嘶,怎么没有感觉啊,」苏鸿珺疑惑地小声嘀咕道,「不是说,摸起来会一跳一跳的嘛?嗯……确实是好热。」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拂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那股痒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蹿,直窜进脑子里,让我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似乎是怕压痛我,不敢用力。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越是酥酥麻麻,让人……防线尽失。
  「这里,你使大点劲儿呢?」我鬼使神差地牵着她的手指,找准血管跳动的位置。
  「哦,还真是。」苏鸿珺用夸张的语调称赞道,「很有活力嘛,顾同学。嘟嘟,嘟嘟,嘟……」
  饶是她掩饰得灵巧,可我太熟悉她了。苏鸿珺式经典的故作夸张,藏不住的。
  声音在微微发抖,又被她借着飞机引擎的噪音含糊过去。
  「那当然,」我说,「我的心脏在紧急情况下当然要认真一点儿。」
  「顾珏,」她又开口了,「你快看屏幕,下面这段剧情很精彩——」
  然而她却一下子靠得更近,几乎是鼻尖碰着我的脸颊。恍惚间,似乎透过飞机引擎的噪声,听到她的呼吸。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扳住了我的脸颊——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
  我当然知道,苏鸿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其实我也没有。但是我眼下无法思考,也不敢乱动了。
  「不准动。」她轻声说。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暖、带着一点颤抖的触感,歪歪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紧张兮兮的,还在发抖。
  不过只是轻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软软的,湿湿的。然后她赶紧缩回来。
  呼吸喷洒在我唇上,温热、发颤,甚至能闻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好像是蜂蜜味。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飞机的引擎声消失了,电影的声音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唇,她的呼吸,她的温度。
  她似乎对我呆滞的反应很满意,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可耳根已经红透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绯色。
  真是奇怪。
  短短几分钟以前,我们还是所谓的「知音好友」: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讨论文学、艺术、哲学……几乎相同的品味,几乎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我记得小学时,她总爱找我的麻烦,譬如把我的水杯藏起来,或者捡一条杨树花当毛毛虫来吓唬我。
  我记得初中时,她怂恿我一起玩手机游戏。这家伙半夜偷偷摸黑上分,还把自己的眼睛弄近视了。
  我记得高中时,她坐我邻桌。没怎么带我学习,倒是天天偷我的零食吃,要么就是把闲书借我读。
  我记得大学时,她顺利考上江南大学,我选择去莫斯科留学,离别前她红着眼眶说「顾珏你要是,你,你知道我的意思!」
  而现在……
  而天下岂有伯牙、子期接吻之事?
  简直了。
  坦白讲,我不觉得有人能做到不喜欢苏鸿珺. 她太优秀了——江南大学数学系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导师都说她将来前途无量。
  她也太可爱了——虽然平时装出一副高冷学霸的样子,但私下里却古灵精怪,时不时让人觉得这姑娘怎么那么有活儿。
  而我,只是勉力把这份好感拴在名为「好友」的囚笼之内,遏制一种名为「占有」的邪恶欲望膨胀。
  苏鸿珺这个人呐。
  她在大家面前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客客气气,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很难和大家打成一片。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有些古灵精怪的坏心眼儿——往往不恶劣,更像是忙里偷闲,和亲近的人逗逗乐,顺便彰示自己绝佳的幽默感。
  比如,她会在我认真写卷子的时候,突然凑过来吹一大口气,试图把我的试卷吹跑;
  比如,她会沉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呱!」,把我吓一跳;
  比如,她会挑出盘里的大姜,非说是肉,往我碗里夹一大堆,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以我的角度来看,她的聪慧又有些过分。
  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学习上,虽然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好得吓人(这和她的努力也有关系),还有一种温和的智慧,或者说……不那么邪恶的狡猾。对了,是狡黠。
  这个家伙似乎总能看出你在想什么,却又往往不选择直接点破。这倒罢了,还总爱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让人难免心头一紧。
  也说不准是一种恶趣味了。
  和这样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朝夕相处,很难忍住不产生歪心思。
  苏鸿珺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女孩子,常戴着细细黑边框的眼镜,把长发披下来,或者松垮垮地扎一个马尾。
  她说最喜欢麻花辫,觉得特别有魔力。然而麻花辫要扎半天,平常根本懒得打理。
  她的眼睛最让人难忘——很有神。什么叫有神呢?和她对上视线,往往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六分灵动,两分狡黠,还有一分的温柔,和一分的捉摸不透。
  当然,如果是小苏同学没睡醒的时候,那能读出的便是十分的困倦和十二分的呆滞了——困困困盹盹盹……」
  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见的,我也没见过几次。
  说回来,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对当下并无作用。
  而当下的情况是——
  这个知己好友,在飞机上,吻我?
  裂缺霹雳,丘峦崩摧了……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几秒。
  这几秒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嘴唇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柔软和温热;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甜的香气;
  耳朵里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引擎持续的轰鸣;
  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像是要跳出胸腔。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唯独思考能力被剥夺了。
  「珺……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怪怪的。
  「嘘。」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别说话。」
  可是……
  「顾珏,你害得我们的友情都变质了。」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却又透着笑意。
  「我害的?」我气喘吁吁,「明明是……」
  「对,就是我。」她打断我,握住我的手掌,「变质了才好呢。」
  苏鸿珺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脑袋拱我一下,撒娇似的道:「变质了大不了变成臭豆腐,臭豆腐也好吃的嘛。诶你有没有吃过东北的实蛋,虽然不是变质的,但也很好吃……」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她恼羞成怒地嘟囔,然后又软下来,「顾珏……」
  「嗯?」
  「问你个问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就要问嘛!顾珏,你变了……」」好好好,你问。」
  苏鸿珺依然用小脑袋拱我肩膀,还把一缕头发塞进我手里。柔软的,滑滑的。
  我早就想搓一搓了,只是不敢,毕竟太暧昧。
  「友情相对于爱情,是不是更稳定些?」
  这个问题……
  「也许吧。」我想了想,「友情不像爱情那么激烈,也不像爱情那么排他。
  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更稳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保持友情,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没说,」我打断她,「事实如此。」
  「那你……」她稍微坐直了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亮晶晶的眸子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发光,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
  「顾珏,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她打断我,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酝酿了一下用词。
  「稳定有什么用,」她非常坚定地说,「我不想当一万年的好朋友,知心好友。」
  「起码这样,我就不会想起来就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她可怜巴巴地补充道。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谁能抵御住美少女向你表白啊。之前的顾虑,一下子都抛之脑后了。
  飞机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顺势抬起头,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过来。座椅之间那道扶手,此刻成了最碍事的东西。
  「而且,」她又换回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虽然在我看来依然很可爱,「你刚才自己说的,『追求当下的幸福也挺好的』。」
  她一字一顿地说,眼里闪着认真的光。
  「你……都亲了,还想反悔?」
  「啊??」我头大,「不是,明明是你亲的我!21世纪了还有强买强卖?」
  「哦?」她眯起眼睛,给我一个危险的眼神,「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幸福?」
  「你,我,哎不是……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顾珏,」她再次打断我,清了下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却又异常坚定,「我,苏鸿珺,一句话不说,飞了上万公里,跟你来莫斯科——」
  「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参加学术会议的吗?」
  ……
  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软软的指尖贴着我的手背:「所以,」她期待地看着我,「你要不要行使你『追求幸福』的权利?」
  机舱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
  我看着她故作镇定却泛红的耳廓,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哀求和害怕?
  心里的堤坝,在这一刻全线崩塌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真的应下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吗?」
  「万一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却因为距离、因为生活、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姑娘的表白多么勇敢。
  这些念头在她温热的呼吸面前,连半秒钟都坚持不住了,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她。
  那些以前啊,自己给自己缚在身上的,名为「当一个正人君子」的枷锁全然不见了。
  真是的,你这家伙。
  我叹了口气,把小桌板上的屏幕关掉。
  「珺,你真是……」
  「是什么?」她立刻明白自己稳操胜券了,可怜兮兮的眼神松懈下来,颇为得意地挑挑眉。
  我斟酌一个比较矜持的用词。
  「大获全胜。」
  我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哼。」她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愉快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头发蹭了蹭我的脖颈,「早该这样。」
  「喂,顾珏。」
  「嗯?;
  「第一次表白就成功了,我怎么那么厉害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也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我去。」我忍不住笑,「你很骄傲嘛」
  「那是!」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顿了顿,「还有……我来莫斯科旅游的这几天,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啊。
  「就凭……别问,」她狡黠地笑了笑,「那个词我现在不好意思说。」
  什么词?
  「就是……那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
  「反正,」她恼羞成怒地说,「不许反驳!」
  「姑且答应你吧。」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机舱里灯已熄,很暗,而舷窗外是万米高空的蓝。
  飞机从平流层穿过,没有云层遮蔽,料想能看到很美的星和月。
  只可惜舷窗太小,看不到。
  而我身上歪歪斜斜倚着的,是一个香香软软、迷迷糊糊的姑娘。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胸膛起伏,嘴唇微微张开。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也免得肩膀麻了那些曾被我拼命压制的出格念头,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想吻她,想抱她,想把她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些念头像是沉甸甸的雾气,又像是……满船淫梦压星河。我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句歪诗逗笑了。
  我再看看她的侧脸。
  嗯,真是可爱。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3 04:12:36

第二章 软玉盈怀
  飞机很轻易地抹平五小时的时区,将六千公里的云路抛在身后,再把满仓晕晕乎乎的旅人卸在异国他乡。
  苏鸿珺早就醒了,或者说她这一路几乎都在一种亢奋的浅眠中度过。她饶有兴致地贴着舷窗,恨不得把脸颊都压在玻璃上,去贪那一点更广阔的视角。
  「喂喂,你看到了吗?好多房子,还有森林……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到活的森林,不是城市里的绿化带那种,是真的活的森林……」她轻轻摇摇我的胳膊,「莫斯科怎么那么大啊,你能认出下面是哪嘛!」
  「那确实大,老毛子最不缺的就是地皮,市区里稀稀拉拉的小平房不拆,一个劲往郊外阔。纯浪费。」我打个哈欠,有点没睡醒。
  平流层的阳光没有云层遮挡,豪爽得有些刺眼。飞机下降,接着银翼挑破灰白色的云海,阳光被甩在身后,视线明朗。
  降落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不像起飞时那般难捱。起飞,目的地是一个缥缈的符号,又不真切,一切都是漂着的兴奋;而降落,幻想着了地,离机、出关、落地签,有了这些具体而琐碎的目标,反而从容踏实了许多。
  「珺,你要是跟家里报平安就连我热点,『华为智能路由』,密码『gujue666』。」
  「好恶劣的热点名……」
  「还真别说,虽然我全身上下凑不出一台华为设备,但是自从改了这个热点名,感觉信号都变好了。」
  「受之有愧!谢了!」
  听她乱七八糟地道了句谢,我也赶紧在[ 幸福一家(3 )] 里报了个平安。
  我:顺利降落,一切正常昂,无需牵挂!
  妈:顺利就好我们都放心你[ 拥抱] 爸:你照顾好人家苏鸿珺爸:她有没有兄弟姐妹?
  爸:你要是钱不够跟爸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忍不住美滋滋地偏头瞟一眼身边的苏鸿珺. 看到她慌不择路地回瞪我一眼,不禁失笑。
  「干嘛!」小苏同学虚张声势地凶道。
  「几秒钟不见,有点想你了~偷偷看你一眼。」
  「……昂!知道了!!」苏鸿珺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嘴角上扬,表面上还在矜持地抿着。
  真是可爱。
  排长队,出关,取行李。苏鸿珺心情很好地主动领过行李小车,愉快地对着莫斯科所有懂英语的空气问好:「Hello , Moscow ~」
  「俄罗斯不说英语的。要不,我教你句俄语?你听好:Privet, Moskva ~」
  「噗啦喂……呃……嘛嗝哇?顾珏你不准放洋屁!!」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
  ……
  「玉哥,这是我第一次出国呢。有时候真挺羡慕你,在这边,一定见识过很多有趣的东西吧~」
  出租车上,苏鸿珺抱着我的左胳膊,趴在车玻璃上往外瞅。距我们要去的「皇家拉迪森酒店」——也就是传说中的「乌克兰大酒店」还有几分钟的路程我从没敢打听过这里价格,想必是贵得吓人。没想到这小富婆在住这一块这么舍得。
  「一般般吧,学习已经把我的精气吸干了,就日常看看斯拉夫大区抽象表演,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假思索道。「不是,我一直想问,为什么老叫我『玉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典故?」
  我捏了捏苏鸿珺柔若无骨的小手。
  「咳,这个嘛……」苏鸿珺好像很高兴我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是很多人都叫你玉哥诶!凭什么我不能叫!」
  说着愉快地眯起眼,似乎是想起什么很有趣的事。
  「那臭文盲不认识『珏』字,你还能不知道怎么读吗?《叽呜曰,珏,二声》。」
  我没好气地掐了她一下。
  苏鸿珺顶开我的手指,乐不可支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嘿嘿,你对我的语文『造指』还挺有信心嘛!」
  说到这里,坏心眼地朝我耳廓吹一口热气,接着道:「你不觉得,反串成文盲很好玩嘛,玉哥?」
  热气顺着耳道钻进去,半边身子霎时就麻了。
  「神经!!我真对你没招儿了。」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前台的俄罗斯姑娘利索地办好了入住。我拖着我们的行李箱,上电梯,跟着她走到房间门口。
  「滴」的一声,门锁开了。我把行李箱推进去,立在玄关旁。
  " 好了,到了。坐了十个小时飞机了,我看你都没怎么睡实落。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哈。" 我嘱咐。
  苏鸿珺没有接话,也没有动。她站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歪着头,直勾勾地看我。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柔软的发丝和纤细的轮廓。
  我兀地意识到,现在,世界上大概有两个人不想让我立刻回自己宿舍睡觉。
  一个叫顾珏,另一个叫苏鸿珺. 而我还差一个很美味的邀请,或者说是台阶。
  " 我有点怕。" 她说着,眼睫毛扑闪了一下。
  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害我差点笑出来。我太了解她了,这个家伙的胆子比谁都大。
  " 啊,我竟然忘了这一点,那我进来陪你一小会儿啦?" 我忍着笑意往里走了两步。
  苏鸿珺美滋滋地把门关上。
  " 咔哒" 的一声,门锁落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暖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又暧昧的滤镜里。
  苏鸿珺没有急着拉我往里走,而是站在玄关处,背靠着门,双手藏在身后,微微仰头看我。
  " 顾珏。" " 嗯?" " 你说……"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有点闪躲的意味,"如果我真的怕,你会陪我多久?" 不太好回答,但难点不是时间,而是怎么开口。
  " 看情况吧。" 我含糊其辞," 如果需要,到天亮也不是不行。" " 那如果……" 她顿了顿,黏黏糊糊地接着问:" 不是真的怕呢?"
  这下我真有点遭不住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游移不定,手指在身后不安地扣着门板。
  那副故作镇定又隐隐期待的样子,让我属实心动。
  " 那就……"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 更应该陪了。" 苏鸿珺眨眨眼:" 果然不老实。不错,没看错你嘛。" 说完,她溜到那张古典大床边,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帮我检查一下房间安不安全嘛。要是有坏人藏在房间里面呢?顾老师?" " 顾老师" 三个字被她念得又软又糯,心跳加速。
  我装模作样地绕场一周,打量一圈房间,最后在床沿坐下。她立刻凑过来,像只小猫般绕着我转了半圈,还故意嗅了嗅。
  " 嗯……检查完毕了嘛?" 她煞有介事地问,然后停在我面前," 好像没有坏人吧。只有一个……嗯,让我心跳加速的人。" 说完这句话,仿佛才意识到羞耻,很不好意思地搂住我的肩膀,把脸埋在后面。
  熟悉的洗发水清香和少女暖洋洋的气息,再一次温柔地包围了我。
  " 检查不完全就等于完全不检查啊,小苏同学。" 轻轻揉揉她的脑袋," 坏人要是伪装成好人的模样,就像我这样……那怎么办。" 她的脸颊在我掌心里烫得吓人。
  " 那……" 她小声嗫嚅,眼神闪烁," 你怎么伪装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滑滑的,手感甚好。
  她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然后——
  她往后猛地蛄蛹一下,双手捂住脸,趴在被子上,哼哼唧唧地嚷嚷:" 不行,你、你等一下……" " 嗯?怎么了?" 我有点措手不及,手悬在半空中。
  " 我晕晕的,就像做梦一样,心跳好快……"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透出来," 我……我得缓一缓……" " 明明是你先撩我的。" " 我哪有!"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头,脸红得厉害," 我只是……只是让你检查房间而已……" " 嘛?
  " 我被逗笑了," 那检查完了吗?" " 其,其实没有。" 她小声嘀咕," 你都没看卫生间,和、和窗帘后面……" 这个借口实在太拙劣了,我眼看着几小时前还大胆告白的家伙羞成这个样子,真是有趣。
  " 那我去检查?" 我作势站起来。
  " 不准走!" 她立刻爬起来拉住我的手腕,然后意识到反应有点过度,松开手,小声说," 我的意思是……你、你坐着就好,我去开灯,嗯,把电视打开……房间太安静了!"
  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想去开顶灯。
  我把她拽回来。
  " 紧张什么。" 我轻声说着,顺势把她搂住," 怎么把胆量都丢在飞机上了?
  " 她咬着下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 那是什么?" " 我也不知道。" 她小声说,眼神有点无措," 就是,啊怎么说呢,心跳好快……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飞机上,有引擎的轰鸣、狭小的空间、周围的乘客作为" 掩护".那个表白是一次兴致勃勃的冒险。
  但现在,在这个安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一切都太安静,太真实了。
  " 珺."我揉了揉她的掌中宝," 如果你觉得太快,那我……" " 不是太快。
  " 她急切地打断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是我想确认一件事。" " 什么事?" " 你……"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你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因为我主动……所以就……"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忍不住回想起飞机上的种种,我忽然有点心疼这个难得展示敏感面的少女。
  要是飞机上的告白落得个潦草收场,那这场旅程简直……扪心自问,我恐怕根本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 苏鸿珺同学。" 我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 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
  " " 啥呀……" 苏鸿珺的脸在我手心里发烫,眼神四处漫游,就是不聚焦。
  " 你不会觉得,真的有人能忍住不对小苏同学动起歪心思吧?"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副暗爽表情,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
  "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吧,我早就喜欢你,只是怕这喜欢有些冒昧。所以从来都是克制的。" 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眨眨眼,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 讨厌。" 她小声骂我,然后挣脱开,主动吻上我的唇。
  她的胳膊环住我的脖子,我的手抚上她的后背。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灯光昏黄,柔软又温存。
  唇分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不再飘忽,只是仍不太敢和我对视。
  " 顾珏。" " 嗯?" " 准备好了。你嘞~"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准备好了,这姑娘快速地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个头槌拱在我胸口上,把我拱翻在床上。
  呼吸一滞。
  虽然知道这家伙收了力气,但是说实话,有点疼。
  她不再给我任何思考的机会,扑上来,胳膊肘撑在我的肩膀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砸在我胸口上。
  她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抖。
  " 哼,真的、很喜欢你,顾珏。"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
  " 我爱听。" 我抱紧扑在我身上的少女,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去,落在腰窝的位置。
  嘴唇默契地再次贴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飞机上那样蜻蜓点水的试探了。
  苏鸿珺吮吸我的嘴唇。舌头在她的小嘴里细细描绘她颚上的纹路,追逐摩擦。
  湿热的触感让人呼吸都变得烫起来。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上唇,更添几分情欲。
  她的舌尖灵活又笨拙,时而勾缠躲闪,时而又被堵个正着。
  「嗯……停,休息休息,口水要干了~」
  说罢苏鸿珺气喘吁吁地分开,却是轻手轻脚地解开我的衬衣顶端扣子,指尖微微发抖。她故作镇定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落在我的喉结上,轻轻吮吸,还抬头偷偷瞄我一眼。
  我被她弄得酥麻,没好气地骂笑骂:" 流氓。老实交代,这招哪学的?" 手抚过她的后背,穿过秀发,指腹顺着脊椎的弧度一路向下,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苏鸿珺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又有点害羞地咬咬下唇,小声承认:"小姐姐好色一点怎么啦?俗话说,也见过猪跑呢,今天算是吃上猪肉了吧,顾老师?" 声音又软又娇,却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更显可爱了。
  " 你还挺自豪?" 我捏了捏她的胳膊。
  " 嗯哼~当然啦~"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凑到我耳边,故意将热气吐在耳廓上," 欺负你是我的一大乐趣——呀!" 我腰腹用力,抱着她坐了起来,顺势蹬掉鞋子。苏鸿珺惊呼一声,紧紧贴着我,面对面跨坐在我腿上,下意识用两条长腿把我箍住。
  她的大腿内侧紧贴着我的腰,体温透过薄薄的牛仔裤传过来。
  心跳如擂鼓。
  我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往上探索。
  指尖触及,柔滑细腻的肌肤,还有玲珑起伏的曲线——腰真的很细,盈盈一握。
  苏鸿珺微微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然后揽住我的脖子,有点不安分地揪我的耳垂。
  她不敢看我,也不说话,只是在我身上扭来扭去,臀部蹭过我的大腿根,又若有若无地压在肉棒上。
  这样蹭,让我下身瞬间梆硬。被布料束缚的胀痛感,和她柔软身子带来的刺激交织在一起,简直是种甜蜜的折磨。
  " 你……你的脸," 苏鸿珺凑近了看我,眼里带着点得意," 有一点点红诶,不过不怎么看得出来。唔,耳朵有点红,我还以为你一万年都是那个臭表情呢。
  对了,你耳朵后面有个痣,你知道吗!" 她还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我发烫的耳根。
  我哼了一声,报复性地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你好意思说我?" 某人的脸此刻红得像厉害,好像连锁骨都染上了绯色,竟然还有心思倒打一耙。
  " 啊,哪、哪有……" 苏鸿珺嘴硬,却把脸埋到我脖颈,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皮肤。
  怀里的少女又软又香,暧昧的微光让人心猿意马。
  我把苏鸿珺仰躺着放在床上。
  长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神有些慌乱,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我俯下身,手指轻轻拽住她的衬衫下摆,试探性地往上推了推。
  「珺珺……」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可以吗?」
  苏鸿珺咬着下唇,睫毛颤抖。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小声哼哼:「那……能不能关灯呀?太亮了……」
  「留一个小灯好不好?」我柔声,手上的动作放得很慢,给她适应或者拒绝的时间。
  见她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默许了我的动作,我才心头一热,把衬衣的纽扣从下到上一颗一颗解开。
  古典小壁灯泛出淡黄微光,雪白的肌肤晃得人口干舌燥,少女的身体微微瑟缩。
  她立刻就要侧过身去把自己蜷起来,手臂挡在胸前,声音细若游丝:「别看了……好羞耻……」
  「不羞不羞,我们珺珺最好看了。」
  我凑过去,连人带被子抱住,一只手探到她背后,摸索到内衣的排扣。
  感觉到我的意图,苏鸿珺身子一僵,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但也只是软软地抓着,并没有真的用力阻止。
  「就……只看看,行不行?」她可怜巴巴地跟我讨价还价。
  「听你的。」
  " 那,我……我自己来。你笨手笨脚的。" 她小声说,然后侧过身去。
  说着,她单手解开钩扣,胸前的束缚肉眼可见地一松。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转过身来,重重地躺好。肩带被她攥在手里,仿佛是犹豫了一秒,才慢慢放开。
  " 不准盯着我看……" 她小声说,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被子抓过来盖上。
  可我怎么可能移得开视线。
  轻轻挑开遮掩。
  微光下,饱满又挺翘,不大不小,正是恰到好处的青涩。乳尖是诱人的嫩粉色,已经微微挺立起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 真好看。" 我诚实地说。
  " ……你,你!你闭嘴!" 苏鸿珺红着脸瞪我,作势要堵我的嘴。
  我俯下身,手掌覆上她的乳房。
  柔软温热,像是捧着一团温柔的云。一只手刚好握住,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
  「嗯……」
  我的掌心顶着小小的乳尖,坏心眼地用掌心轻轻蹭了蹭。
  " 哈啊!" 苏鸿珺忍不住发出一声娇软的呻吟,立刻咬住下唇,眼睛瞪圆了,像是在责怪我。
  " 珺,有点重?" 我停下来,俯身在她耳边问," 疼?" " ……才没有。"她别过脸," 太轻了……还没有我自己……" 戛然而止。
  " 什么?" 我追问。
  " 你不准问了……" 她恼羞成怒地小声说,抄起枕头把自己的脸挡住。
  我忍不住开始想象她一个人……这个念头让我的下身更加膨胀。
  " 那我……用点力?" " ……别问我!唔~" 我加重了揉捏的力度,掌心感受着柔软的触感和弹性。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乳尖,轻轻揉搓、拉扯。
  " 嗯嗯……" 苏鸿珺忍不住哼唧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尾音微微上扬。
  " 珺珺," 我把她的枕头拉开," 不要挡着嘛。" " 可、可是……" " 嗯?
  " " 不行就是不行……" 她小声说," 不行……嗯……」
  一个更加深入和放肆的吻。我的舌头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尖吮吸、磨蹭,她愉快又积极地回应,小手揪着我的领子。唇舌厮磨缠绵,发出暧昧的、黏腻的" 啧啧" 吮吸声。
  我的一只手继续把玩她的乳房,时而轻柔抚摸,时而用力按压,找寻让她最愉悦的频率。
  " 唔……嗯……" 她在唇齿交缠间断断续续地哼着,身体仿佛越来越热。
  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丝晶亮的银丝。我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滑下去,探向牛仔裤的边缘。
  指尖刚碰到那颗金属扣子,苏鸿珺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苏鸿珺喘着气,嘴唇湿润。她咬着下唇,目光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鼓起勇气小声问:" 今天……真的要吗?" " ……想。" 听到这个近乎直白的问题,我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老实承认。
  " 可是……" 她也有点手忙脚乱," 其实我真的没准备好……虽然……我也有点,但是……" 说到这里,她松开我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就被她目光中的恳求所融化了。
  虽然箭在弦上,但我不想那么自私。
  「好。」我停下动作,抽出手,安抚性地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别怕,那抱抱你吧,我当然会尊重珺珺. 」
  苏鸿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下来。
  她有些愧疚似的,主动凑过来,把滚烫的脸贴在我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对不起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她小声嘟囔,「但是上面……上面可以给你摸……」
  听到这句可爱的邀请,我忍不住重新把她搂紧,手掌又不客气地握住那一团温软。
  「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只是哼哼唧唧地依偎在我怀里,任由我的手在她胸前肆意点火。
  闹腾了一通,肾上腺素的潮水退去,疲惫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了。
  毕竟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她在飞机上兴奋得像只小麻雀,几乎没怎么合眼。
  此刻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又被我这么不论轻重地揉弄了一会儿,眼皮明显开始打架了。
  我恋恋不舍地把手抽出来,帮她把那件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衬衫拢好。
  「怎么不摸了……」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似乎对刚才的温存还有些食髓知味,下意识地往我怀里拱。
  「我看某人明显是累得要睡着了。」我失笑,将被子拉高,把我们两个人都埋进去。
  苏鸿珺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笑,身子随着笑声轻轻颤抖。
  厚重的窗帘虽然没拉严实,但也挡住了大半光线。那盏昏黄的小壁灯亮着,和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苍白天光交织在一起。中央空调细微运作,彼此交错的心跳砰砰不休。
  「几点了?」她懒洋洋地问。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困意。
  「下午三点多。睡一会儿吧,倒个时差。」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你睡醒了,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呀……」
  「找家俄餐?或者别的,到时候再说。」
  「唔……俄餐。好吃吗。」她嫌弃地嘟囔,眼睫毛却越来越沉,「我想吃……想吃火锅……」
  「找正宗火锅找莫斯科来了,大小姐你就凑合凑合吧。」
  「霸道……」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响,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苏鸿珺把一条腿塞进我的两腿中间,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呈现出一种缺乏安全感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我低头看她。睡着的苏鸿珺显得格外乖巧,散乱的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上,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还微微湿润着,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也觉得眼皮发沉。
  窗外是北国都市,于我不甚熟悉却也谈不上陌生。
  但这间昏暗温暖的小房间里,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馨香,和实实在在抱在怀里的心上人。
  月上柳梢头,灯火阑珊处……
  我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3 04:20:18

第三章 盛夏将逝
  莫斯科的夏夜来得并不急。
  距秋分还有些时日,北地的昼依然长得很,约摸八九点钟才堪堪降下。八月底的天气最是温柔,踩着夏天的尾巴。多晴,微风。
  怀里的小苏同学睡得迷迷瞪瞪,看起来异常美味。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起床了,月亮晒屁股了。」
  「唔……」她不满地哼唧一声,把我的手推开,把脸在枕头上蹭蹭,声音闷闷的。
  「再睡五块钱……」
  「再睡就抢不到饭了。」
  听到「饭」字,她的眉毛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撑开眼皮,迷茫地盯着我看。眼神失焦,显得格外呆萌。
  「我眼镜呢……」
  「床头柜。你昨天头槌我的事倒是一点不记得了?」
  「嘿嘿,忘了。」她黏糊糊地笑,「另外,是今天,不是昨天~ 」
  ……
  简单洗漱,穿戴整齐。
  苏鸿珺不知何时脱掉皱巴巴的衬衣,换了套我没见她穿过的碎花裙。裙子底色是淡青的,上面开着大朵云一样的白花。
  天分两色。西边是明亮的余晖,不见太阳,却分明映得半条天空是亮的。东边是寂静的蓝,一路变深,直到坠在地平线上,或是被街道的新古典建筑斩断。
  头顶正上方是歪歪的、暧昧的青,不深不浅。
  苏鸿珺倒是兴奋得很,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挽着我的胳膊,对异国他乡的街道充满好奇。
  「玉哥玉哥,我们吃什么呀~ 」
  「附近有一家出名的日料,你想吃吗?」
  「可以呀,我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胡萝卜、芹菜、苦瓜、西蓝花……」
  「呃……」
  我们要去的是一家叫「Тоттори」(Tottori )的日料店,就在离酒店不远的「卢比扬卡站」附近。
  「妥妥里?」苏鸿珺费劲地拼着招牌上的字母,「这名字念起来好呆。」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你可以查查。」我拉开厚重的木门,「这家店在莫斯科挺火的,我看地图上评分5.0 呢。哦说到评分,你猜猜我们学校宿舍多少分?」
  「3 分?」  「没那么高,2.1.」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那么低啊,因为蟑螂在里面肆无忌惮地散步嘛?」
  「……」
  「对不起……」
  店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墙上挂着浮世绘风格的壁纸,空气飘着一股淡淡的味增汤和炸物的香气。
  苏鸿珺眼睛滴溜溜地转。
  「好多毛子哥拿筷子的姿势好奇怪……」她凑到我耳边小声吐槽,「像在反手着拿刀子。」
  「我大俄自有国情在此嘛,你一会儿不准去挑衅他们。」
  「哦。」
  菜单和酒水单是厚厚的一本,着日式服装的服务员提醒我们扫码有中文菜单。
  「你挑,服务员来了我帮你说。」
  「啊,那我要……豚骨味增拉面……再来个日式炸鸡?」苏鸿珺皱着眉翻菜谱,「我最喜欢乌冬面,竟然没有!」
  「怎么这么坏啊,竟敢惹我们大小姐动怒!」
  「别贫啦,该你点!」
  「嗯,那就,牛丼饭,日式凯撒沙拉?再给你来个主厨手打梅酒冰激凌?」
  「诶这个可以,简在帝心嘛小顾!」听到冰激凌,苏鸿珺眼睛直接眯成小月牙。
  我转头跟服务员交代,又看看苏鸿珺,「够吃吗?」
  「我又不是猪!」她瞪我一眼,随即又咽了咽口水,「不过……要是好吃,也不是不能多吃点。」
  「嗯。要是不好吃。」她话锋一转,平静地继续说,「我就到后厨去。把面汤。浇在。厨师脸上。」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我怎么没拍下来你的表情!你也太可爱了吧!」
  等待的时间总相当漫长的,好在苏鸿珺心情很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喂顾珏,你说这算不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她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子上,笑盈盈地看着我。
  「算吧。」我给她倒了杯热茶,「如果不算四年级你约我去肯德基陪你抄暑假作业那次?」
  「那不一样!」她反驳道,「那时候是『革命友谊』,何况,我根本就没抄到!!」
  我忍不住笑起来。
  「那,跟这次不一样!现在是……」
  「是什么?」
  「是『腐败生活』!」她理直气壮地接道,然后自己也笑了。
  其实当然不是第一次,但这样的第一次,的确是第一次。
  菜上得很不怎么快。
  不是一道道上的,而是凑齐了一起端上来。
  日式凯撒沙拉,不同于传统的凯撒,加了三个圆圆的馃篦儿,还有坚果碎。
  其他的区别就看不出来了。
  苏鸿珺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脆得掉渣的馃篦:「顾珏你瞅瞅,介似嘛呀~ 馃篦儿!」
  「哈哈哈哈你学得是一点也不像!」
  「直男提供的情绪价值是零。」她愤愤地夹起一大块生菜塞进嘴里,「唔…
  …酱的味道还挺奇妙的,有点好吃。」
  「讲一个冷知识,沙皇这个词就是来自于拉丁语的凯撒。」
  「那日式凯撒是不是天皇的意思?天闹萨拉达?」
  「多吃少问,小苏同学。」
  紧接着,重头戏来了。
  热气腾腾的豚骨味增拉面被端上桌,浓郁的骨汤香气瞬间霸占了嗅觉。奶黄的汤底上铺着厚厚的叉烧、翠绿的葱花和两瓣颤巍巍的溏心蛋。
  苏鸿珺的眼睛瞬间亮了。
  「快快快,趁热吃。」我把勺子递给她。
  她先给我盘里夹了一筷子叉烧,然后迫不及待地挑起面,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啊呀,这个一般般!」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睛眯起来,「面不劲道,叉烧没啥味儿,汤也怪怪的,像有人宿醉吐里面了……但是既然点了就要吃完……」
  「……没必要用这么狠的比喻……不好吃可以剩……」我无语。
  「那不行(嗦)浪费了(嚼)我心疼(咽)……」
  「那尝尝这个炸鸡吧。」我夹起一块刚刚出锅的日式炸鸡,金黄酥脆,还滋滋冒油。
  她很乖巧地把脑袋凑过来,张开嘴:「说鸡不说吧,啊——」
  我失笑,把炸鸡喂进她嘴里。
  「烂梗王。小心烫。」
  「咔滋」一声,脆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苏鸿珺一边呼着热气,一边竖起大拇指:「震撼美味,外酥里嫩!里面还有肉汁!!这个真的好吃,顾珏,你在莫斯科平时吃得挺好啊,亏我还担心你吃苦。」
  「那是为了迎接苏大小姐莅临指导。」我帮她擦蹭掉嘴角的渣屑,「平日里我啃列巴度日。」
  「嗯,我非常相信。」
  牛丼饭分量很足,牛腮肉铺满了整个碗面,洋葱煮得软烂入味,中间还窝着一颗半生的鸡蛋。
  我把鸡蛋拌开,让蛋液均匀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饭和牛肉,然后推到她面前:
  「拌好了,请品鉴。」
  「劳顾少费心。这牛肉闻着就好吃~ 」她愉快地扬扬下巴,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
  食客熙熙,人流攘攘。菜过了五味,餐厅的歌单也循环了又一遍。店内空调舒适,我们面对面坐着,投喂食物,聊些有的没的。
  「顾珏。」
  「嗯?」
  「其实我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我们一起来莫斯科会是什么样。」她捧着大麦茶,温柔地看着我,「我想过去红场,去克里姆林宫,去大剧院看芭蕾……但没想到,最让我觉得开心的,竟然是和你坐在这儿吃拉面。」
  我愣了一下,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旅程还没正式开始呢。怎么,拉面比红场还有魅力?」
  「不是拉面,拉面还没牛丼饭好吃呢。」她摇摇头,隔着桌子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让我手心发烫,「是因为……不用再隔着屏幕和时差想你了。你在我对面,伸手就能碰到,看到你我就好开心。」
  看着她的眼睛,我一下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苏鸿珺. 」
  「有。」
  「多吃饭,少说情话。」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揪揪头发,「害我消化不良。」
  「哈!你也害羞了!」她笑着轻轻踢了我一下,「顾老师,你得练啊~ 」
  「吃你的炸鸡吧。」我夹起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她嘴里。她嚼着炸鸡,眉眼弯弯,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莫斯科短暂凉爽的夏末,也火热起来。毕竟,有个小太阳,跨越了六千公里,落在了我身边。
  结账付款。我潇洒地刷了卡,偷偷看眼小票——这顿饭,换算下来得600 块钱。
  有点心疼,莫村物价越来越恐怖了。
  「吃饱了吗?」
  「其实已经撑到了……嗝。」她打了个小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都怪你,点这么多!」
  「怪我怪我。」我笑着起身,「走吧,消消食,带你逛一逛?」
  「背我?」她挤挤眼,张开双臂。
  「刚吃饱会顶得吐出来的。」
  「哼!真没劲!」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走出店门时,她还是很自然地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抓得紧紧的。
  雨似乎下过又停了,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和树叶的味道。
  「顾珏。」
  「又怎么了?」
  「什么叫又?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无聊。」
  「顾珏顾珏顾珏!」
  「啊,在在在。」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
  游人常说,莫斯科没有夜生活——这也容易理解,莫斯科的夜里总是极有压迫感的。夜一旦降临,苏维埃混着巴洛克的铿锵华丽随之一转,披上硬冷的纱。
  出了日料店,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地。我们就顺着库兹涅茨基桥街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条街我也不熟,临时查了地图。
  刚下过雨的石板路黑亮黑亮的,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贪婪地吞噬路旁橱窗里的暖光,再把它们揉碎了吐出来。空气里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是潮湿的柏油、落叶的腐殖气,混杂着路边咖啡店飘来的咖啡香。
  现在不是喝咖啡的时候,倘若在大晚上喝了一杯咖啡,半夜是决计睡不着的。
  苏鸿珺的手乖巧地卧在我的手里,还得寸进尺地把那一侧的半个身子都贴过来。路也不好好走,深一脚浅一脚地去踩地上的影子。
  「小路灯真是好看。」她抬头看,「很有岁月的痕迹,我看到上面有刻着镰刀锤子啦。」
  「是呢,算下来也得有至少三四十年啦。」
  「有一种史诗感。」她掐了我的手心一下,「这时候你要说,『几十年前的路灯仍为几十年后的情侣照明道路』之类的。」
  「又红又专,但是好土。」
  「你堕落了顾珏。」
  前面的街角聚了一小波人。
  先声夺人。
  还没走近,先听到了吉他的声音。
  粗粝的、带有颗粒感的扫弦,节奏很快。配合着贝斯略带阴郁的低音线,在湿润的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
  我脚步一顿。
  「怎么啦?」苏鸿珺察觉到我的停驻。
  「等一下,让朕品鉴一下。」我拉着她挤进人群。
  「……Яждуответа,большенадежднету。
  (我在等你回信,却不再抱有希望)
  Скорокончитсялето。Это……
  (夏天快要结束了。这……)「
  是维克多·崔的《Кончитсялето》(盛夏将逝)。在这个夏天的尾巴,在莫斯科的街头听到这首歌,简直是一种宿命般的巧合。
  「这首歌叫什么?」苏鸿珺凑到我耳边,大声问道。周围的合唱和乐器声很吵,她的气息热乎乎地钻进我耳朵里。
  「官方译名叫《夏日将尽》,我喜欢叫《盛夏将逝》,更文艺一点。」我看着那个主唱,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我第一次完整听这首歌……」她歪着头,温柔地看着我。「其实我只花了五秒,就听出来是你微信电话的铃声……不过你每次都不等我听完前奏就接了。」
  我给她翻译歌词:「不知不觉年复一年,时光之轮滚滚向前
  三明治上的黄油抹了不知多少次
  但能不能给我们一天时间
  一小时也好,让我们从不幸的泥沼脱身……「
  苏鸿珺听着听着,不再说话了。她静静站着,轻轻靠在我的身上。
  「节奏很欢快。」
  「可是又能听到里面的悲伤,虽然我一个词也听不懂……」
  那是关于离别、关于结束、关于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因为夏天真的要结束了。」我转头看着苏鸿珺,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她侧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她的眼睛里闪着光,眸子里似有倒影,或许是我,也可能是路边的烨烨星火,我看不清。于是便索性不管那倒影,只是轻轻抱住她。
  歌里唱着「不再抱有希望」,可我的希望就在我手边,在我的掌心里,跟我十指相扣。
  歌里唱着「夏天快要结束了」,可是某个「热烈」的季节,才刚刚开始。
  我突然就很想给她买一束花。
  「等我一下。」
  我突然停下脚步,把手从她的臂弯里抽出来。
  「诶?干嘛去?」苏鸿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新抓住我的胳膊。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嗯,惊喜,回来再告诉你。数三十个数我就回来了。」
  我转身快步走向街对面,那里有一个花店。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
  为了保存鲜花,需要把冷气开得很足。
  是植物被剪切后的青涩汁液味、潮湿的泥土味,还有冷柜特有的难以描述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店员大概是个在上大学的俄罗斯姑娘,正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刷着洋抖,见我进来,懒洋洋地问了声好。
  我视线扫过一周。
  红玫瑰,最是经典,可多少有点俗,何况这家店里的并不怎么新鲜。百合?
  还有这些是什么花,紫的粉的,不认识,尴尬。
  我更喜欢香槟玫瑰,找了一圈,竟然也没有。视线扫过冷柜,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桶向日葵上。
  送女孩子一朵大大的向日葵吗?感觉怪怪的,有点不浪漫。不过苏鸿珺也是个很有点抽象在身上的小姑娘,她大概能懂我吧?
  凑过去仔细看。花盘大得惊人,花瓣金黄得嚣张,像是一团团暖洋洋的火。
  盛夏已至,剩夏将逝。不如买朵向日葵送给我的小太阳吧。
  付完钱,手里捏着这支包裹好的向日葵走出店门。
  外面的空气湿中微凉,而手里的花还带着冷柜里的冷意和植物特有的触感。
  苏鸿珺确实很听话,她正对着一个垃圾桶,低头用鞋尖去蹭地砖缝隙里的积水,数数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四八……四九……」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五十。」
  随着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绕过去,把那支向日葵带到了她面前,还用凉丝丝、柔软、带着细微绒毛的花瓣,轻轻扫过她的侧脸。
  「呀!」
  苏鸿珺被脸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吓得一缩脖子,猛地转过身来。
  视线撞上一团盛大的金黄。在这个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莫斯科夏夜,这抹明亮的黄色最是霸道。
  我颇有些得意地转动着手里的花茎,让那张金灿灿的花盘蹭了蹭她的脸颊,看着她惊愕又惊喜的表情:「珺,你看。」
  苏鸿珺呆呆地看着那支向日葵,又看看我。
  那花太大了,几乎比她的脸还要大。粗糙的绿色茎秆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花芯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类似葵花籽和阳光混合的生涩香气。
  这种香气并不精致,但在这个湿漉漉的夜晚,竟然让人意外地安心。
  「顾珏……我要生你的气了,我都数了五十个数了,你刚刚就这么把我丢在大街上!」
  她伸手接过那支沉甸甸的花。
  然后,这姑娘突然踮起脚,把脸埋进那巨大的花盘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她眼里的狡黠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水光。她用鼻尖,轻轻蹭一下花瓣上的露水。
  「嗯。」
  她眯起眼睛,像只小猫,声音轻得像气声,却在我心头炸开:「甜甜的。」
  我喉结滚了滚。
  这也太可爱。
  「小苏同学这招太狠了。」我狠咽一口口水,揽过她的肩膀,「咱们回去吧?」
  「我又不是故意撩你~ 」她抱着那支巨大的向日葵,愉快地贴挂在我身上,「明明是你先。」
  回去的路上,我们沿着莫斯科河的堤岸走回酒店。
  风有点大,吹得河面波光粼粼。苏鸿珺一只手紧紧抱着那轮「太阳」,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那支向日葵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金黄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流淌着蜜一样的光泽。
  ……
  回到房间。厚重的房门隔绝开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还留着下午离开时的甜意。
  苏鸿珺把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瓶里——那是她把酒店免费气泡水喝空后临时制作的「花瓶」。
  那团乱糟糟的小太阳,竟然和这奢华复古的房间意外地搭调。
  「好看吗?」她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好看。」其实人比花好看。
  她转过身,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顾珏,今天听到的那首歌,最后一句是什么?」
  我想了想:「『夏天就要过去了,而我不知所措……』」
  她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好像能让人读出里面的坦诚。
  「夏天永远不会结束,你也永远不准不知所措。」
  她轻声说。
  然后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并没有急着吻上来,而是用双臂环住我的脖颈,让身体的重量大半挂在我身上。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像是要融化掉的笑意。
  「低头呀,笨蛋。」
  我乖乖低下头。
  这一次的吻,温温软软。不像初吻那样青涩,也不像上次那样急切,而是…
  …汁水丰沛,绵长甜腻。
  苏鸿珺显然是想掌握主动权的,她笨拙地试图引导节奏,却在换气的间隙乱了阵脚。我们在昏黄的灯光下踉踉跄跄地后退,直到膝弯撞上了床沿。
  天旋地转。
  两个人一齐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那件为了约会特意换上的碎花裙,此刻像盛开的花瓣一样铺散在床单上,裙摆因为刚才的动作不得不尴尬地卷到了大腿根部。
  「顾珏……」她甜滋滋地叫道,手指胡乱在我胸口画圈,「你心跳吵到我了。」
  「因为有个女妖精趴在我身上吸阳气。」
  「呸。」
  她轻啐一口,脸上挂着诱人的红晕,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扑很有气势。
  她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既然你冤枉我是妖精……」她眼珠一转,忽然坏心眼地压低了身子,膝盖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腰侧,隔着布料,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那我可要做一些妖精该做的事了?」
  她明明在发抖,却还在逞强。
  温热的小手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滑,指尖隔着T 恤划过我的腹肌,还顺手戳了戳,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在腰带处猛地停住了。
  僵在那儿了。
  真到了「重兵把守」的关隘,这姑娘可怜的勇气瞬间见底。她咬着嘴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红得不敢看我。
  「怎么不继续了?」我看着她这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小苏,苏同学,苏鸿珺同学?转人工。」
  「我……我手酸了!」她紧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触电般地把手缩回去,然后身子一软,趴在我胸口装死,「而且……而且这裙子穿着不方便,太勒。」
  「那我帮你?」
  我不等她回答,便揽着她的腰,调转了位置。
  苏鸿珺惊呼一声,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我挤进了双腿之间。
  碎花裙的布料很轻薄,此刻堆叠在她的腰间。皮肤微凉,触感滑腻。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腿,指腹沿着丝滑匀称的美腿缓缓上行,直到大腿内侧的娇嫩软肉。
  「嗯……」
  苏鸿珺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鼻音。她的腿紧紧并拢,却也夹住了我的手,像是一种无声的抵抗和挽留。
  「太痒了,别……别往里了……」她声音都在抖,带着点哭腔,「先,先停一下……」
  我停下动作,手掌却依然贴着那是温热的肌肤,感受着她细微的战栗。
  「好,不往里。」我俯下身,在她颤抖的睫毛上亲了一下,「那帮你把裙子脱了?」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只是红着脸翻过身去,背对着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司马昭之心……那你,只准脱裙子。」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我伸手拉下裙子背后的隐形拉链。
  随着「滋啦」一声细微的声响,布料向两边滑落。
  原本被遮掩的风景,一寸寸地在我眼前铺陈开来。
  她的背极美,脊柱沟有着优美的弧度,两片蝴蝶骨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振翅欲飞。在那片洁白之中,白色的内衣显得格外惹眼。
  扣带勒进肉里,挤出一点点柔软的弧度。
  我俯下身,嘴唇贴上她光洁的后背。
  「呀!」苏鸿珺浑身一激灵,背脊猛地弓起。  「嘘。」我轻声说,吻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下,直到停在腰窝的
  位置。
  她抖得更厉害了,双手紧紧抱着被子。
  「顾珏……你是属狗的吗……」她带着喘息骂道,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我直起身,手指搭上她内衣的排扣。
  「这个也勒,帮你解开?」
  这次她沉默了很久,才听到一声细若游丝的「嗯」。
  「咔」。
  束缚解开。
  她飞快地抓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蚕宝宝一样缩在床角。
  「好了!服务结束!」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水汪汪地瞪着我,「我……我先去洗澡!然后你洗!我要换睡衣了!」
  「一起洗?」我故意逗她。
  「不行!!!」
  一个枕头砸在我的脸上。
  ……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我在酒店的豪华古典浴室里把自己洗了个干净。
  等我洗完澡出来,苏鸿珺已经换好了一套长袖睡衣,正乖乖地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见我出来,她立刻往床里面挪了挪,给我腾出一半位置。
  我关了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她。
  这次她没有躲,反而很顺从地向后靠了靠,让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膛,抓着我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我知道她没睡。
  我的手顺势撩开衣服下摆,一路向上,畅通无阻地握住了那团柔软。
  侧着身子的姿势下,那对玉乳似乎更加挺翘和有弹性,爱不释手。
  苏鸿珺轻轻颤了一下,但是没有动。
  「顾珏。」
  「嗯?」
  「刚才……」她犹豫了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好看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导给她。这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好看。」我凑到她耳边,一边揉搓她的乳尖,一边诚实地回答,「好看得我差点没忍住犯错了。」
  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在被窝里轻轻地扭了一下身子,哼了一声:「你已经在犯错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拨开我肆意妄为的手,转过身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我的脸。
  手心滚烫,呼吸喷洒在我的唇边。
  「顾珏。」
  「怎么了?」
  「今天太累了,而且……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非常认真,又带着点羞涩地说道,「睡吧,明天……你别催我,好不好?」
  这算是预告吗?
  我心头一热,也不免有点紧张,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好。明天。」
  「谁……谁说明天就要……」她虚张声势地反驳,然后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睡觉!不准捏了,要是害我明天起晚了,我就……我就咬你。」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一条腿故意压在我的腿上。
  窗外的莫斯科河静静流淌,不同白日喧嚣。
  满室旖旎。
  花瓶里的向日葵在夜色中低垂着头。
  满室花香,一夜好眠。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3 04:28:24

第四章 红墙绮梦
  我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鬼压床」感弄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反应是喘不动气,第二反应是好热,第三反应是——我正处于早晨最蓬勃的时刻,而被子里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正死死地压在这个要命的位置上。
  眼睛涩涩的,不想睁开,于是凭本能抻了抻腿。
  身上的那个家伙瞬间僵硬了一下,呼吸也停滞了半拍,随后又极其刻意地放松下来,甚至还要欲盖弥彰地发出两声软软的梦呓声。
  这么有意思?
  我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视线所及,是苏鸿珺那件领口微敞的睡衣,以及大片雪白的脖颈。
  她整个人像只趴窝的小母鸡,面对面骑跨在我的腰腹上。两条长腿分得很开,膝盖跪在我的身体两侧,上半身却软塌塌地趴在我的胸口,脸埋在我的胸口装死。
  关键是那个要命的接触点。
  她明明趴着不动,可腰臀却在以一种极微小的幅度,轻轻磨蹭。
  隔着我和她两层薄薄的睡裤面料,那处柔软潮湿,有意无意地在那根梆硬的肉棒上碾过。
  一下,两下。
  随着我抻这两下腿,她又一动不敢动了。
  这姑娘大概早就醒了,不知是不是好奇心作祟,想体验一把那种黄色小说里的「晨间叫醒服务」?
  这个笨蛋。虽然不怕黑、不怕鬼、不怕虫子、更不怕恐怖片,似乎是胆量很大的一个人。但这些胆量仅限于做正事。真要让她把手伸进去或者坐起来,借她两个胆子也不敢。
  于是只能这么小心翼翼地蹭蹭,还要伪装成「我睡相竟然这么差」、「嘿嘿原来我在梦游」的样子。
  又菜又爱玩。
  既然小苏同学这么有兴致演「睡美人」,那顾老师好配合演一出「采花贼」
  了。
  我也趁势装作昏昏沉沉的样子,发出两声含糊的呓语,双手却很自然地扶上了她的腰。
  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紧绷,她的睫毛颤抖,但就是不敢抬头看我,甚至不睁眼。
  她肯定知道我被她弄醒了。
  但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睡着了」似的,还故意往我怀里拱了拱。
  羊入虎口啊苏鸿珺同学。
  我的手掌顺着她腰侧流畅的曲线向下滑去,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裤,包住了那两瓣挺翘的臀肉。圆润挺翘,手感惊人。
  臀肉很软。稍微用点力气,指腹陷进那团软肉里,像揉面团一样把玩,时而向中间挤压,时而向两边揉开。
  「唔……」
  苏鸿珺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哼唧。但她依然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仿佛正在做什么令人困扰的梦。
  「竟然还在睡?那我可要开动了……」
  我故意贴着她的耳廓,低声细语。
  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抖了一下,我有点想笑,又硬生生憋回去。一只手继续揉捏着她的半边屁股,另一只手顺着臀缝的中线,狡猾地滑了过去。
  虽然隔着睡裤,但神秘的轮廓一触便知。
  因为骑跨的姿势,那两瓣羞涩的花唇被迫微微张开,毫无保留地贴在睡裤上。
  布料已被浸湿,变得深了一度,摸上去濡湿黏腻,紧紧地附在皮肤上。
  「咦,珺珺竟然出了这么多汗吗。」
  我轻笑,中指隔着湿哒哒的布料,轻轻顺着唇缝一划,继而慢慢绕着圈揉搓,逐级而上——最后,按在了那颗藏在褶皱里的小珍珠上。
  这层粗糙的棉质布料反而成了绝佳的帮凶。我用指腹压着那一点,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苏鸿珺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随着我恶劣地一按——「哈啊!」
  苏鸿珺猛地仰起头,差点就要从我身上弹起来,但最后还是那股「我要装到底」的倔强占了上风。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即将出口的尖叫吞了回去,双腿却不受控制地死死夹紧了我的腰。
  「咦,怎么汗越擦越多了?」
  我不依不饶,食指和中指顺着湿润的沟壑上下滑动,隔着布料一点点探索那片诱人的狭缝。
  「呼,珺珺竟然还没醒嘛~ 」
  我坏心眼地加快了手上的频率。
  不仅仅按压,还利用睡裤那一条凸起的缝合线,在那处敏感的花唇上快速摩擦。
  「呜……顾……不,嗯……呀啊~ 」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那种如电流般乱窜的快感让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战栗,原本只是微弱的耸动,此刻变成了难耐的扭动——她的小穴在我手里无助地把玩,既想逃离这种灭顶的刺激,又忍不住想要压得更紧,去索求更多的摩擦。
  「啊,啊哈……太……太快了……」
  她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细碎地从小嘴里流露出来,眼角甚至沁出泪水,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闭着,还在掩耳盗铃。
  我也有些气喘吁吁,被她这副「被玩坏了」的模样刺激得眼红。
  我把手掌整个覆上去,掌心抵住那湿透的一块,向上一顶,同时配合指尖快速揉搓。
  「啊——!!」
  苏鸿珺浑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猛地僵住,继而软绵绵地瘫倒在我身上。
  一股温热的潮意瞬间在我的掌心里炸开,甚至透过了睡裤,弄湿了我的手。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粗重的喘息声。
  尘埃落定。
  她趴在我胸口,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浑身都在发红,连眼皮都在微微发抖。
  过了好半天,怀里的人才平静下来。
  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我正低头盯着她。
  「终于醒了?」我那只作乱的手一直没动,此时才恶趣味地拨了拨某人彻底湿透的睡裤,「苏同学的梦游症,看起来病情很严重啊?流这么多汗?」
  苏鸿珺又是一抖,僵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顾珏我要杀了你!!!」
  她发出了一声羞愤的尖叫,抓起旁边的枕头按在我的脸上,然后把自己连头带脚卷进了被子里,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寿司卷。
  「你不准说话!也不准看!把这一段记忆给我忘掉!!」
  被子里传出她闷闷的声音。
  我笑着把那团寿司抱进怀里,隔着被子拍了拍:「好,我都彻底删掉啦。那请问苏同学,还要不要再去洗个澡?起码要换条裤子……」
  「闭嘴,啊啊啊啊!!!」
  ……
  推开酒店房门,走廊里安安静静,不见别的房客。
  苏鸿珺非常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晃。她推了推眼镜,侧过头冲我笑:「玉哥,我们正式的第二次约会,期不期待?」
  「期待得要跳起来了。」
  「嘿嘿,我也是。」她眼睛弯弯,「感觉每个细胞都在雀跃~ 」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我们走进去。
  「诶,珺.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考考你。」
  「你问!」
  「我们第一次『广义的』约会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广义的』?」苏鸿珺眨眨眼,「那,那得是好多年以前了吧。我想想…
  …呃,想不起来。」
  「不及格。」我拧了拧她的胳膊,「三年级寒假,你说要跟我学吹笛子。」
  「哦!我记得!」苏鸿珺夸张地拍了下脑袋,「后来两个人小屁孩碰了头,才发现双方都忘了带笛子?哈哈哈哈!你欠我的笛子课什么时候补给我?」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记性还可以吧,给你个及格。这课嘛,早晚是要给你上的。」
  「谢谢顾老师~ 」苏鸿珺笑嘻嘻地拉我往外走。
  天气很好,莫斯科白天的温度并不高。有太阳的地方晒得发烫,没太阳的地方又有点凉。
  两只手很自然地贴在一起,接着十指扣紧。
  身边是心爱的人,前面是通向美食的路,阳光洒在我们身上。
  她推了推眼镜,抬头问我:「顾珏,早饭吃什么呀?我好饿~ 」
  「你是贵宾,」我故意卖关子,「肯定不能带你吃御三家吧?」
  「御三家?」她眨眨眼,「哪三家?」
  「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我笑,「大老远的,得带你吃点特色菜。
  比如,吮指俄味鸡,麦辣俄腿堡?」
  「一点儿不好笑!」她毫不留情,「说正经的,我们吃什么?俄罗斯有什么特色美食适合上午吃吗?今天早上起得有点晚了……」
  我没揭穿她为什么「起得晚」。
  「煎饼就不错。」我朝前方努了努嘴,「那家Теремок不错,我其实早就计划好了。」
  「Tere……什么?」苏鸿珺皱着眉,努力模仿我发音,「叽里嗝馍?」
  「嗯,可以,还是学得一点也不像。」我忍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记住也无所谓,有我牵着你。」
  「哼,知道了~ 」
  店不很小,装修却很经典——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套娃和装饰画,空气里混着煎饼和黄油的香气,让人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空着肚子闻这个香味,真是酣畅啊!」苏鸿珺美美地感叹。
  「你知道我有个理论吗,」我也跟着她深吸一口,「闻起来香,是吃起来香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哈?必要不充分……」她皱眉想了两秒,「嗯,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要说臭豆腐……」
  我们站到柜台前。菜单是俄文加英文的。
  苏鸿珺盯着菜单看了半天,然后老实巴交地问我:「这个……Potato and Turkey……是土豆和……土耳其人吗?」
  「对。」我认真点点头,「煎得喷香的土耳其人,滋滋冒油。」
  这家伙还在反串文盲。
  「那我要这个!我还没吃过火鸡肉呢,只知道外国人感恩节吃火鸡,不知道啥味呢?」
  我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毕竟每个人都有当冤大头的权利。
  「还有这个……Mushroom and Pork with Cheese ?」她继续研究,「蘑菇芝士猪肉?听起来也不错诶~ 」
  「那就点这两份。」我说,「一人一份,可以互相尝尝。」
  「好呀!」
  我用俄语和店员点了餐,又加了两杯格瓦斯。
  「『磕袜子』是什么呀?」她像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特色小甜水,用面包发酵做的,有点像啤酒,不过没酒精。」我解释,「甜甜的,你先尝尝能不能喝得惯。」
  「不爱喝就给我,我再给你拿可乐。」我补充道。
  「哦~ 那我继续期待!」
  毕竟是快餐。没多久,煎饼和饮料就上桌了。
  煎饼被折成规整的方块装在盘子里,饼皮煎得金黄,边缘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焦色,看着就很诱人。刀子轻轻一划,露出里面的馅儿,热气夹着香味一股脑往外冒——土豆泥火鸡肉那份看着朴素,蘑菇芝士猪肉那份则拉出长长的芝士丝,看起来丰富很多。
  「哇,好香好香!」苏鸿珺馋眯了,「才两盘,够我们吃吗……」
  「不够吃再点。」我说,「我看旁边那樱桃草莓馅的煎饼也不错。」
  「什么东西?」她大惊失色,「什么都往里包吗?能好吃嘛!」
  「想不想试试?」
  「不要!我只想尝尝我的小火鸡!」
  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喂给我,然后又切一块塞进自己嘴里。
  我看着她,耐心等反应。
  她认真地嚼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缓缓转变为「微妙」。
  「怎么样?」我忍笑。
  「唔……」苏鸿珺把煎饼咽下去,犹豫几秒才开口,「好吃是好吃,就是…
  …没有想象中那么特别……」
  「失望了?」
  「有一点点……」她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火鸡肉会非常不一样呢,结果……没滋味嘛,而且有点柴……」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一模一样。」
  「你——!」她凶凶地瞪我,「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提前告诉你,你还会这么期待吗?」我摊摊手,「那你岂不是错过第一口品尝的期待。」
  「哼!」她鼓起脸,又立刻泄气,「不过说实话,煎饼还真挺好吃的,饼皮很香,土豆泥也不错,有股黄油和奶香。」
  「那就好。」我把蘑菇芝士猪肉煎饼切了一块递过去,「尝尝这个?」
  「好~ 」她毫不客气地张嘴接过,「唔……这个好吃!芝士好香,蘑菇也很鲜……比火鸡肉好吃一点点!」
  「那你吃这个?」
  「不要!」她立刻护住自己的盘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火鸡肉虽然没那么……惊艳,但还是很好吃的。」
  「……好吧。那等你吃腻了再换。」这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呢。
  她哼哼两声,继续专心对付煎饼,又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
  「嗯——!」她惊喜地眨了眨眼,「这个我喜欢!甜甜的,一点点一点点酸,有点像……像小时候小卖部的散装可乐?不对,完全不一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那是面包发酵的味道。」我补充。
  「嗯嗯,我喜欢!」她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看着她一脸满足,我没忍住笑出来。
  「怎么啦?」她察觉到,警惕地摸摸自己的脸,「我吃到脸上了?」
  「没有。」我摇头,「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很可爱?」
  「……」苏鸿珺矜持地眨眨眼,「不准干扰我吃饭!」
  她低头,装作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煎饼。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侧脸上。能和她坐在这样一间普通的街边小店里,吃一顿香香的早午餐,的确很幸福。
  吃完饭,我们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
  莫斯科的街道很宽,两旁是高大的建筑和厚实的行道树。路边有鸽子慢悠悠地走来走去,行人逼近也不慌不忙,懒得避开。
  苏鸿珺挽着我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我知道她肯定特想跑过去吓一吓那些鸽子,但碍于形象,还在犹豫。
  「诶,顾珏,」她忽然指着前方一个雕像,「那是谁啊?」
  「普希金。」我说,「你看他那一头卷毛和络腮胡子,很标志性的。」
  「哦~ 」她眼睛一亮,「俄罗诗歌的太阳?」
  「对的。你读过?」
  「当然!」她得意洋洋,「虽然是翻译版,但我很喜欢呀!尤其是那句:」
  她清清嗓子:「『我曾经爱过您: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未完全消亡……』」
  「还以为你要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呢。」我顿了顿,「这首诗,《我曾经爱过您》?」
  「那首太大众了,不适合装。」她随即笑眯眯地抱紧我的胳膊,「记性不错嘛。」
  「当然,好歹俄区留子。文学常识这一块。」我顺手揉揉她的头发。
  地铁站入口并不起眼,看起来只是一个上面挂着大大「M 」字母的普通地下通道。
  走进去,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电动扶梯,向下延伸,几乎看不到底。
  「好深,」苏鸿珺站在扶梯上,往下瞄了瞄,「感觉要下好久。」
  「莫斯科的地铁确实深。」我说,「当年好像是考虑到可以当防空洞用的。」
  「似乎听说过,不知道真假呢。你说,它能防住核弹嘛?」
  「关键是根本来不及跑到地铁站吧。」
  「那核弹来了怎么办?」
  「摆一个帅气的姿势?」
  扶梯慢慢往下移动,等抵达站台层时,苏鸿珺已经激动得左顾右盼了。
  「名不虚传!」她睁大眼睛,「没想到能这么好看!」
  站台的顶部是高高的拱顶,画着精致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来,光线不太明亮,更衬出历史的风韵。墙壁是不知名的石材,雕着苏联时代特有的花纹。要不是有铁轨和列车,你很难意识到这是个地铁站。
  「地铁站也装修得这么好看?」她简直不敢相信,「之前听你说过,我还完全想象不到……」
  「莫斯科的地铁站都挺有设计感的。」我说,「每一站、每条线主题都不一样。」
  「太美了……」她已经掏出手机到处拍照。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咦,你看!」
  站台一侧墙上的一排雕像——有战士,有狗,还有一只大公鸡。让人忍俊不禁的是,战士的膝盖、狗的嘴筒子、公鸡的胸脯,全都被摸得铜黄锃亮,和周围暗沉的旧铜色形成鲜明对比。
  「有什么说法?」她懵懵地看着我。
  「不知道,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摸的吧,」我说,「但有人能忍住走过路过不摸一下吗?」
  「哦,说的是,我也想摸。」她很老实地上去挨个盘了盘。
  我们在雕像前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她乖乖地靠在我身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在华丽的站台背景下显得格外灵动。
  两分钟,列车进站了。
  车厢内部和外面的华丽简直是两个世界——旧旧的黄色车厢,硬邦邦的座椅,墙上的油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有种……」苏鸿珺小声评价,「用银餐具吃粑粑的感觉……」
  「幸好老毛子听不懂中文。」我说,「不过你的奇妙比喻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谢谢贬低。」
  列车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什么?」她凑到我耳边大声喊。
  「我说,我!什么!也没说!」我同样提高音量。
  「你说什么?」她继续喊。
  「……」我放弃语言交流,拉过她的手,直接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
  她看完笑弯了眼睛,顺势靠在我胸口,不再说话。
  车厢有点挤,我们紧紧靠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很舒服的安心感。窗外隧道的墙壁在飞快后退,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
  苏鸿珺抬头看我,嘴型无声地说:我喜欢你,*** 顾珏。
  我能读出来是在偷摸骂我。
  她坏坏地笑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我胸口。
  几站之后,我们在猎人商店站下车,穿过地下通道,视野忽然一下子开阔起来。
  红场就在眼前——巨大的广场铺着整齐的石砖,远处是圣瓦西里大教堂标志性的洋葱头,色彩斑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旁边是克里姆林宫红色的城墙,庄严又冷峻。
  「真好看……」苏鸿珺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和我做梦梦到的一模一样的好看。」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眼底的光仿佛也被那些尖顶和颜色点亮了。
  「玉哥……」她小声说,「我好像在做梦。」
  「做什么梦呢?」
  「喂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做梦……说回来,这些地方我以前只在媒体照片里见过,」她转头看我一眼,竟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现在真的站在这里了,还是跟你一起来的。」
  「笨。」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要忍不住讲很肉麻的话了。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一起去呢。」
  「嗯!」她用力点头,然后拉起我的手,「我们去拍照吧。」
  红场上人不少,游客、本地人、街头艺人来来往往。
  我们刚走进不远,就看到一个穿着传统服装的大叔,手臂上站着一只鸽子,笑眯眯地朝我们走来。
  「你好,zhāo xiǎng?」他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嘟囔。
  「诶?」苏鸿珺愣了一下,小声对我说:「他还会说中文?」
  「现在知道外语的重要性了吧。」我说,「要拍吗?」
  「唔……」她有点心动地看着那只鸽子,「多少钱呀?」
  大叔伸出两根手指:「Tu souzand rublei.」
  「两千卢布?」苏鸿珺眨眨眼,「大概多少人民币来着……」
  「不太到两百。」我在她耳边说。
  「啊……」她犹豫了,「好贵……」
  苏鸿珺小富婆一个,但平时却基本上从不大手大脚。两百块拍一张照片嘛,她明显觉得不值「那……不拍了吧?」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鸽子,还是摇摇头:
  「No, thank you. 」
  大叔嘀咕一声,转身去宰其他外地人了。
  「有点可惜……」苏鸿珺小声嘀咕,「那只鸽子好可爱……」
  「没关系,我们抓只鸽子自己拍。」我掏出手机,「看镜头。你说,咕咕咕。」
  「咕咕……哈?差点中你的计。」她立刻调整表情,比了个「耶」。
  走着走着,我们遇到一群老人在发传单。
  其中一个老奶奶看到我们,立刻笑眯眯地递过来一张纸。
  我接过。
  传单上全是俄文,还有些熟悉又神秘的标志。
  「咦,这是什么呀?」苏鸿珺好奇地凑过来。
  「呃……」我扫了一眼,「是一些怀旧的宣传单。」
  「哦——那你看看,没用的话找个垃圾桶丢掉吧。」
  那群老人正一起唱歌——是《喀秋莎》。
  苍老但温柔的歌声在广场上回荡。
  「他们在唱什么?」苏鸿珺问。
  「《喀秋莎》。」我说,「挺有名的吧,没听过吗?」
  「哦,当然听过!」她眼睛一亮,「咳,那个……『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
  词全对,调全错。我差点笑出来。
  「你唱的是什么歌?」
  「滚啊,」她虚踢我一脚,「你好强的攻击性……先别走,听一会儿。」
  ……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圣瓦西里大教堂前。
  这座教堂近看更夸张——好几个洋葱头,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颜色和花纹,红的蓝的绿的金的……完全符合所有的印象。
  「太美了……」苏鸿珺看得心里冒泡泡,「顾珏,给我拍照!」
  「好。」
  我稍微挪了个角度,让教堂刚好在背景里。
  「你要从下往上拍,这样显得我腿长,脸小。」
  「尖顶拍进来没有?」
  「要把我放在分割线的这条线……」
  我头有点大。
  「诶好吧不压力你了,过来!」她忽然招手,「我们合影。」
  「行。」
  我站到她身边,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来,笑~ 」
  咔嚓。
  照片里,她戴着那副细框眼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站在旁边,笑容不自觉地柔软了不少。背后是五颜六色的洋葱头。
  「嘻嘻,这张好好看~ 」她满意地看了半天,忽然踮起脚,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诶?」我愣了愣。
  「偷袭成功~ 」她美滋滋地乐。
  「你这个……」我哭笑不得,「公共场合,避一下小孩子呢。」
  「怎么啦?」她理直气壮,「我亲我男朋友,不行吗?」
  「……可以。」
  「那就好。」她得寸进尺,「那我再亲一下。」
  说完就又凑过来。
  在圣瓦西里大教堂的阴影下,在莫斯科的阳光里,我们拥吻。
  周围有人走过,管他们呢。
  之后,往克里姆林宫走去。
  红色的城墙高大庄严,塔楼尖尖。
  「好像在新闻联播里看到过,但是没印象。」苏鸿珺仰着头,「这里就是你说的,普大帝在里面?」
  「今天在不在不清楚,他没跟我说。」
  「那很不乖了。」她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忽然邪邪一笑,「顾珏,你说,如果我们现在翻墙溜进去——」
  「闭嘴。」我立刻捂住她的嘴,「别让他们的人听到计划!」
  「哈哈哈,开玩笑啦~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我才不敢。」
  「打成筛子的人是来不及给自己辩护的……」我无奈。
  「嘻嘻~ 」
  我们沿着城墙慢慢走了一圈,又拍了一堆照片。苏鸿珺一路都美滋滋的,看到什么都要问一句:「这个塔叫什么呀?」
  「救世主塔,上面有钟。」
  「那边那个呢?」
  「布芝道塔。」
  「这个墙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用的是红砖。」
  「那他们为什么要用红砖?」
  「因为……呃……因为红场好听。黑厂/ 绿厂/ 黄厂听着都不太正经。」
  「不信。」
  逛到后半程,我们俩都有点累了。
  「顾珏……」苏鸿珺揉了揉小腿,「我脚有点酸……」
  「找个地方坐坐?」
  「嗯……随便吃点小吃吧?」她撇撇嘴,小声说:「早午餐其实吃了又饿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四点了:「那就去吃,想吃什么?」
  她眨眨眼,「不重要,关键是想回去躺着,和你抱抱……」说着,又犹犹豫豫地补充,「我、我还想买点伏特加喝。」
  听到抱抱,我心头一热。但是喝酒——「你疯啦?小苏同学,你以前不是连啤酒都不喝?」
  「今天不一样,我一定要喝伏特加,你也一定要带我去买!」
  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
  红场身后的街道延展出去,阳光慢慢往下沉,离落日还早。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3 04:44:15

第五章 桃源问
  亚历山大花园的夕阳很慢,像舍不得落下去。
  夕阳把克里姆林宫的红墙染成更深的赭,鸽子在碎石路上踱步,金发小孩的笑声脆生生地撞在风里。苏鸿珺靠在我肩上,发丝蹭着我的脖颈,带着一点甜味。
  「真好啊。」苏鸿珺靠在我肩膀上,轻声感叹:「玉哥,你说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不用回去面对微分流形、泛函分析这些东西,该多好。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写论文。」
  我笑了一声:「想得美。你回去还得考研呢。」
  「啊!你别破坏气氛行不行!」她气得掐我的大腿,「你就不能骗骗我!」
  「骗你干嘛。」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红色的宫墙,「就算回去面对那些,有我这个网恋对象陪着你努力,不也挺好的吗?」
  她愣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又眯起眼睛笑笑:「回去了呀……那,那……起码还是有盼头的。」
  「是我说错话了珺。」我有点后知后觉地心疼,握了握她的手。
  风掠过树梢,吹起她裙角的一角。我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我大概再也没办法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经过红场、坐地铁、在这张长椅上发呆了。
  唉,愈发后悔不动脑子说的那句话。
  晚饭是在一家俄餐厅快速解决的。
  吃过饭,苏鸿珺就急不可耐地拉着我去商店:「玉哥,带我去买酒嘛。哪一个是商店?」
  我故意考她:「别急,答对三道题才可以买酒。」
  「无聊!!」
  我清清嗓子,完全忽视那只正在捏我胳膊的小手。
  「第一题,满多少岁才可以饮酒?」
  「18!」
  「那你满18岁了嘛?」
  「废话!」
  「咳,第二题。买酒需要出示哪些证件?」
  「护照!」
  「最后一题,莫斯科地区的夜间禁售时间是?」
  「诶,这是什么意思?晚上不给卖?」她歪头想了想。
  「不知道了吧,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严禁出售酒精饮品。」
  「反正现在还早。快去快去!」
  ……
  「不知道哪个好喝,一个字母都不认识……」苏鸿珺在琳琅满目的酒柜前踱来踱去,「这个?这个好看。」
  她指着高处一个酒瓶,「够不到,你拿!」
  我凑过去一看——Beluga,白鲸伏特加。
  「还挺会挑,选了个大牌儿。」
  她小声问:「贵吗?」
  「喝一口就不贵了。不过真要买?伏特加可是40度的烈酒。」
  苏鸿珺坚毅道,「都来战斗民族的地盘了,不喝一口伏特加算怎么回事?而且……而且俗话说得好,那什么……」
  她突然卡壳了,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
  「什么?」
  「酒……酒壮怂人胆!」
  我大概懂了。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鸿珺手里提着那瓶伏特加,还有在楼下超市买的一包酸黄瓜和几根香肠。
  下酒菜是我挑的,喝伏特加一定要配酸黄瓜。
  「煮酒论英雄!」
  她把酒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豪气干云地喊道,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顾珏,坐!今晚咱兄弟俩咱俩必须倒一个!」
  我笑着坐下,找了两个玻璃杯,倒了两小杯清澈见底的液体。
  「还没喝就开始说醉话了。先说好,不准耍酒疯。」
  「谁耍酒疯!我酒品很好的!」
  「确定没有酒精过敏吧?」
  「没有没有,我在家比我爸能喝。」
  她端起酒杯,深嗅一口气,「呸,纯酒精味。嗯,这个酸黄瓜怎么吃?」
  「据我所知,要一手拿酒杯,一手拿酸黄瓜。」我一边演示一边说,「然后把肺里的气吐出干净,闻一下自己的腋下,再一口把酒灌进去,最后趁着酒气还没反上来,咬一口酸黄瓜。」
  她嫌弃地看我一眼:「一定要闻腋下?」
  「……我也不知道,反正老毛子好像是这个动作。」我有点尴尬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那,那那,不管了。」苏鸿珺义薄云天地又给自己杯子里添了一点点酒,清清嗓唱道:「临行喝妈一碗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献春秋——干杯!」
  碰完,极豪迈地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她就被那呛得眼泪直流,张着嘴拼命哈气。
  「啊,顾珏,谁、谁说的优质伏特加像水一样丝滑的!喉咙辣辣……」
  我赶紧递给她一根酸黄瓜:「压一压,你喝得也太急了吧。」
  她嚼着酸黄瓜,缓了好半天,才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不是你说的要一口闷嘛……」
  「笨蛋。」
  「坏蛋!」
  「不对,你刚刚唱的那两句,你自己寻思一下,这是一出戏里的嘛?」我无奈。
  「嘿嘿,不知道!那是我发明的《饮酒歌》~」
  她雀跃地打了个小嗝,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我小时候还学过黄梅戏呢!你要听嘛?」
  还没等我拒绝,她就美滋滋地唱起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青……诶,下一句是什么?」
  看来纯饮伏特加的劲还是很大的。
  第二杯还没喝完,她脸颊就烧得通红,眼睛蒙了一层水雾,整个人软软地挂到我身上,鼻尖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
  「顾珏……」
  她扔掉手里的黄瓜,双手摸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小小小杯,举着向我爬过来。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诱惑。
  「怎么啦?某人这就喝倒了?」我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没,没倒呢……早着呢。」
  她嘟囔着,爬到我面前,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不过,我应该最多只能再喝一点点了……不然真的要醉了。」
  「唔,慢点……」
  「顾珏!」
  「诶?」
  「我飘了……好开心……」
  她把脸贴在我的颈窝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酒壮怂人胆……」她小声念叨着那句话。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傻乎乎的笑:
  「顾老师,我想……我想做坏事。」
  我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俯身吻她,手指摸索着裙子背后的拉链。
  「……关灯。你关灯。」
  她哼哼唧唧地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我故意逗她。
  「倒数三个数!」她在我怀里扭了扭,「你关不关?」
  「啊呀,知道了,关关关。」
  黑暗降临。
  「抱紧。」
  她顺从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两条腿也缠得更紧。
  一个残留着伏特加味的吻。在酒精的催化下,苏鸿珺似乎放开了许多,动情地吮吸我的舌尖、嘴唇,蔓延出「啵啵啧啧」的水声。
  突然,她又好像是想到什么,喘着气把我推开。
  「嗯?」
  「啊,坏了,忘记买……那个了……你也不提醒我!」
  但是,她又深吸一口气,恶声恶气地说:「算了!不管了!那就不用了!但是……不准弄在里面!听见没有!」
  好像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凶,她又软下来,温柔地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个东西……隔着一层……膈应。」
  说完不敢看我。
  我继续吻她,「都听珺珺的。」
  衣物一件件落地,被子被拉过头顶,黑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和体温,温暖又暧昧。她光滑的大腿贴着我的腿,柔软的胸脯挤压在我胸口上,而我胀硬的雄物抵在她小腹上,留下一点点湿润。
  苏鸿珺的呼吸很烫,喷洒在我锁骨上。
  「突然想起来一个说法,」我笑一下,「不知你看过没有……」敦伟大友谊「?」
  苏鸿珺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黄金时代》?放屁,咱俩的」伟大友谊「早就变质了!」
  她于是用脑袋蹭我,一边学着阿Q的腔调,憨声憨气地故意拖长音:「我和你困觉~我和你困觉!」
  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得浑身发抖,胸前的柔软跟着乱颤。
  黑暗里,她的手一路向下,指尖划过我的胸膛、腹肌,最后握住了我傲然挺立的肉棒。
  又热又软的小手让我浑身一震。
  「喔……」她小小惊叹一句,「比我想象中的……要……嗯,不好描述。」
  一只手手握不住整根,两只手叠起来还差不多。她好奇地上下摸索着,从根部到顶端,揪了揪旁边的萋萋荒草,又轻轻蘸了蘸顶端渗出的液体。
  「我知道这个,这个叫前列腺液……我厉害吧?」苏鸿珺不无得意地压低嗓音炫耀道。
  「呃你在得意什么,小苏同学?」我无奈地捏了捏她的下巴。
  「哼,我聪明呗!」苏鸿珺得意道,「你平时……怎么弄?」
  我听出来她在强装镇定,实际上无论是声音还是手指,都有点发抖:「教我嘛。不会你自己平时都不用它的吧?」
  「……怎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点冤枉。
  「那,那啥的时候想着谁?」她话锋一转,娇娇地追问。
  「……你。」我没招了。
  「嘻~」苏鸿珺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别废话,把手艺活的秘诀交出来!」
  这句话说得又娇又媚,让人很难把持住。
  我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软软的小手在我的肉棒上下撸动起来。
  「这样……对吗?」
  「嗯……再快一点。」
  「这样?」
  「……对。」
  她一开始动作生涩,但很快就得心应手,似乎抓到诀窍了。
  嗬,可不是抓住「诀窍」了嘛?灵魂都被她抓在手里。
  「这里……是不是很……好?」她的拇指按在龟头顶端的缝隙上。
  「嗯……有点。」
  「那这里呢?」她的指甲轻轻刮过冠状沟。
  「……珺!」我咬着牙。
  这种感觉和平时用手完全不一样。是一种温温热热,又完全陌生的感觉,何况是被喜欢的女孩子卖力服务着。
  「嘻嘻,找到了~」她得意地笑,动作却更加卖力,「顾珏,你……是不是快了?我感觉到它在跳呢。」
  「……慢点,你再这样,我真的要……」
  「嗯?要什么?」她明知故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射在她手里?那可太丢人了。我于是不甘示弱地在她柔软洁白的翘乳上下其手,揉捏,轻轻拉扯细嫩的乳尖,感受着她因为情动而颤抖的身体。
  「啊……嗯……你、你别……」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准干扰我、学习…
  …」
  黑暗下,她赤裸的身体美得让人窒息——纤细的腰肢,挺翘的乳房,修长的大腿。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似乎因为刚刚的吮吸而微微泛红。
  「你……你盯着我看什么……」她别扭地扭了扭。
  「好看。」
  「……讲点我不知道的。」她红着脸哼了一声,「那……」
  她没说完。
  我把她翻身放倒,她轻呼一声,眼里闪过明知故问的惊讶和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
  「珺……」
  「嗯?」她疑惑地看着我,眼里还带着情欲的迷离。
  「我想……先好好看看你。」
  「看、看什么……」她立刻别过脸去,「不是已经……都看过了吗……」
  「不一样。」我轻轻分开她并拢的双腿,「有些,我还没有好好看过。」
  「你!」苏鸿珺羞得想要夹紧腿,却被我按住了膝盖。
  「别动。珺珺乖哦。」
  她咬着下唇,最终还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只是把手臂遮在眼睛上,不敢看我。
  微光下,她的蜜穴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花唇是嫩粉的,刚才的情动下,穴口微微起伏还沾着晶亮的爱液。小缝紧密地闭合著,只有顶端的小小珍珠若隐若现地探出来。
  大腿内侧的肌肤白皙细腻。再往上是略微隆起的耻丘,上面覆着稀疏柔软的细毛,颜色很淡。
  整个画面……纯洁又淫靡。
  「你……你看够了没有……」苏鸿珺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还没有。」
  我用手指轻轻触碰花瓣,她立刻浑身一颤。
  「啊……」
  「好软。」我轻轻揉按,感受着少女私处湿润柔软的触感。
  「别、闭嘴……」
  「为什么?」我坏心眼地继续,「明明很可爱啊。」
  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分开外层娇嫩的阴唇,里面更加娇嫩的小唇就露了出来——更湿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珺……好漂亮。」
  「……闭嘴!要死啦……」她哼哼唧唧地说。
  我继续往里探索。花径入口小小的,周围的嫩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我用指尖轻轻按压,能感觉到里面温热又紧致。
  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珺珺流了这么好多水……」
  「唔!」
  我用手指轻轻探入穴口,只进去指尖的一点点。
  「嘶……」她倒吸一口气。
  「疼吗?」
  「不疼……就是……很奇怪……」
  我继续缓慢地深入。
  「啊……慢、慢点……」
  「还好吗?」
  「……嗯。可以……」
  手指再前进一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内壁层层叠叠的褶皱,温热柔软,紧紧地吸附着我的手指。
  「珺……」
  「怎、怎么了?」
  「摸到了……」
  「……笨蛋。」她小声骂我,却没有反驳。
  我小心翼翼地在那层膜前停下,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在前端的敏感带轻轻摩擦、打圈。
  「啊……嗯……那里……」
  「这里吗?」
  「对……就是那里……啊呀……」
  我一边磨蹭她最敏感的地方,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爱液也越来越多,把我的手指都彻底蘸湿了。甬道不自觉地收缩,轻轻吮吸着我的手指。
  我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有点腥,还有苏鸿珺的独特气息。
  「你你你……!!」她抬起头「你在干什么……」
  「闻闻珺珺的味道嘛。」我认真地说。
  「……变态。」她小声嘀咕,「大变态……」
  但我注意到,她的呼吸也更加急促了。
  「珺,能……亲这里吗?」
  「啊?!」她惊呼,「那、那我……绝对不可以!」
  「怎么不行嘛~」我俯下身。
  「不行就是不行!」她试图夹紧腿,「太羞耻了,我真的……」
  「好吧。」我妥协了,「那下次?」
  「……再说。」
  「珺……」
  「嗯?」她用手臂挡着眼睛,声音从臂弯下闷闷地传来。
  「你准备好了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臂,露出那双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睛。
  「你……要温柔一点。」她小声说,「都交给你了。」
  「好。」我俯身吻她的额头,那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我保证,会在乎你的感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嗯。来吧。」
  我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掌心都有些潮湿。然后,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胀的肉棒,将滚烫的顶端,抵在了她湿润的穴口。
  那一瞬间的触感,几乎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温热、滚烫,湿滑、柔软,像最上等的丝绸包裹住了我最敏感的地方。我只是轻轻一抵,她就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嘶……好紧……」我听到自己说。
  「废、废话……」苏鸿珺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我……啊!」
  我缓缓地、试探性地往里推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棒是如何被她接纳的——那狭窄的甬道,温热的软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紧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既抗拒又吸吮。每深入一分,阻力就大一分,但那销魂的紧致感也强烈一分。
  然后我不得不再退出去一点,茎身蘸上她滑溜溜的爱液,再一点点插进去。
  再然后,我感觉到了那层薄膜的阻碍。
  「放松,珺。深呼吸。」我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忍一下,我会很慢的。」
  「嗯……我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加油……我……用力一点也可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抓握着她的胸脯,然后轻轻抽插起来,最后腰部猛地向前一沉——
  「嘶——啊呀!!」
  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惊愕的尖叫,苏鸿珺浑身僵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后背。
  我感觉到那层薄膜被我捅破的瞬间,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触感,紧接着,肉棒便长驱直入,被她阴道最深处的温热紧紧吮吸。
  「疼……好疼……」她泪流出来,「你、你先别动……」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猛地一揪,怜惜与占有的快感交织。我停下所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埋在她体内,抚去她眼角的泪,「不动,不动了。珺珺~」
  我抱着她,一动不动。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软肉因为疼痛而收缩,紧紧地绞着我,那感觉既难耐又销魂。我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与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只是不停地吻她的脸颊、眼睛、鼻尖,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抚她。
  她紧紧抱着我,脸埋在我颈窝里,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珏……」
  「嗯。」
  「你……」她斟酌着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感觉……要被撑开了……疼…
  …」
  「……我慢一点。习惯我的就好了。」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甬道,正和我的肉棒一起跳动。
  「真的吗……听着好奇怪。」
  「好像是有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小穴的收缩也没那么剧烈了,开始有一种温顺的包裹感。
  「好点了吗?」
  「……嗯。还是疼,但是……你动一动吧。」
  「我动了?」
  她咬着下唇,在我怀里轻轻点点头。
  我开始极其缓慢地抽动,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一下都是用我最敏感的龟头,去研磨她最深处的娇嫩内壁。我能感觉到花径的褶皱随着我的动作被抚平又重新聚拢,湿滑的甬道让每一次进出都带着黏腻的水声。
  她的呼吸又急促起来,眉头微微皱着,但那不再是纯粹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新奇的、混杂着羞耻与快感的迷茫。
  「怎么样?」
  「有点……有点奇怪……」她小声说,「但是……好像……还可以……」
  「那我继续了?」
  「……嗯。」
  我保持着缓慢的节奏,让她渐渐适应。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从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现在的柔软接纳。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泛着动情的潮红。
  她的手在我背上无意识地游走,时而抓紧,时而放松。
  「珏……」
  「嗯?」
  「你……你可以……」
  「可以什么?」
  「……快一点。」她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确定吗?」
  「嗯……我想……我觉得可以……」
  我加快了一点速度,也稍微深入了一些,每一次都顶到深处。
  「啊……嗯……」她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带着一丝甜腻的颤音,「好、好深……到肚子里了呜呜……」
  「还好吗?」
  「嗯……舒服,继续……」
  就在这时,一个坏心眼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我忽然停下动作。
  「啊……?」苏鸿珺迷离的眼神里闪过疑惑,「怎、怎么了……」
  「珺,」我俯身在她耳边,用最蛊惑的声音低语,「背一段《桃花源记》给我听。」
  「……啊?」她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桃花源记。」我坏心眼地在她体内浅浅地、折磨人地律动,却不肯深入,「从」林尽水源「开始。背出来,我就继续。」
  「你……!」苏鸿珺又羞又恼,身体因为我的动作而轻颤,「你有病啊!!
  这种时候……你让我背课文?!」
  「嗯。」我吻她的锁骨,舌尖舔过那里的汗珠,「江南大学学霸女神,不会连高中课文都忘了吧?」
  「……啊啊啊啊,你好讨厌,我要死了~」她咬着下唇,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副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简直让我体内的野兽彻底苏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着她甜美干净的嗓音发出这样娇媚的呻吟,这样的满足感让我不断膨胀。
  「嗯,继续。」我奖励性地深入了一点,感受着她瞬间收紧的嫩穴,轻轻抽插。
  「啊……!山有、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很好。」我又深入一些,在她深处缓缓地研磨。
  「嗯……便舍、舍船……从口入……」
  她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瞪得更圆了:「你……你故意的!」
  「我怎么了?」我装无辜,一边说一边用肉棒的顶端在她小穴里轻轻搅动,「是你自己说的」从口入「。」
  「……」苏鸿珺羞得想要钻进被子里,却被我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继续背。」
  「初极狭……才、才通人……」她的声音在发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刚刚被人开辟的甬道随着我的动作,一收一缩地绞着我,「嗯嗯呜呜……复行数十步……啊……!」
  我故意在「通人」的时候用力顶了一下。
  「怎么停了?」
  「哈你……你别闹……让我、让我背完……」她哭笑不得,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著我的每一次撞击。
  「好,你背。」
  苏鸿珺咬着牙继续:「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啊啊……!」
  我又动了,每一次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你、你说不动的……!」
  「我说不动了吗?」我笑着吻她,舌头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我只是说」好「。」
  「……骗子……」
  我们结合处正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黏腻又淫靡。
  苏鸿珺终于忍不住,搂住我的脖子:「不背了……你、你继续吧……求你了……别折磨我了……」
  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哭腔,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这就放弃了?」
  「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有你……只有你在这里……」她在我怀里蹭了蹭,身体烫得惊人。
  「那好吧。」我不再戏弄她,加快了速度,「既然找到」桃花源「了……那我就……」
  「啊啊……深入探索……?」苏鸿珺喘着气,居然还能接上我的话。
  「对。」我握住她的腰,用力地、狠狠地插入,「深入探索。」
  「嗯嗯,舒服……那、那……」阡陌交通「……是不是……啊啊……是不是我们现在……」
  「嗯。」
  「」往来种作「……是不是……嗯嗯……」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迷离的眼神看我。
  「对。」我咬着她的耳垂,含糊地说,「就是这个意思。」
  「你……你好坏……哈……!」
  苏鸿珺紧紧抱住我的脖颈。
  「不过……」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并怡然自乐「……这个倒是……很贴切……」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笑得浑身发颤,蜜穴也跟着一阵阵地收缩。
  「那」此中人语云「,嗯」语「念四声,名词作动词?」我继续逗她。
  「嗯」不足为外人道也「……」她接上,然后认真地看着我,「顾珏……不能跟别人说……」
  「当然。」我郑重地吻她的额头。
  「嗯……」
  她满足地笑了,然后主动抬起腿环住我的腰,将我锁得更紧。
  「那……渔人」既出「……还想不想……」寻向所志「……再来一次……?
  」
  这个邀请太过诱人。
  「当然想。」
  「那就……」欣然规往「吧……」
  我加快速度,更加卖力地冲撞她最深处。感觉自己顶在了一处奇异的凸起上,每一次撞击,她都会轻轻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
  「哈啊……顾珏……慢点……我要死了……」
  苏鸿珺终于憋不住,从小声软糯的哼唧变成大声的娇喘。
  「顾珏……嗯……用力一点……哦,太好了……」
  「哪里?这里吗?」我找准了那个让她浑身发抖的点,卖力抽插。
  「啊啊啊……对……就是……就是那里……啊,啊……啊~」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夹杂着哭腔,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淫水越来越多,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亮的丝线。
  「顾珏……嗯啊……顾珏……我……我不行了……太舒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体也绷得越来越紧,甬道痉挛般地收缩,疯狂地绞着我。太紧致了,我感觉自己随时都在爆发的边缘。
  「我……我好像……要……要去了……」
  「来吧。」我俯身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厮磨,「不用忍,叫出来。」
  「可、可是……啊啊……我……我怕……」
  「怕什么?」
  「怕……怕太大声……」
  「没关系。」我加快速度,用尽全力地冲撞,「隔音很好的。我想听你叫。
  」
  「真、真的……?」
  「真的。」
  「那、那我……呀啊啊啊——!!」
  一声尖锐而满足的划破了房间的寂静,苏鸿珺再也忍不住,浑身剧烈地痉挛,甬道紧紧地箍住我,一阵阵地收缩。我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她深处涌出,浇在我的顶端。她眼角滑下晶莹的泪珠,身体在我身下弓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顾珏~啊啊……!!」
  看着心爱的女孩在身下高潮的样子,感受着她体内销魂的紧绞,我也到了极限。
  「珺……我要……要出来了……」
  「要不……别出去……」她气喘吁吁地说,眼神迷离,「第一次,我想要…
  …完完整整的……你的……」说着用一双长腿紧紧缠住我的腰,似乎是想把我的肉棒牢牢锁在她的小穴内。
  「不行,太危险了……」
  内射苏鸿珺?这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或者说,是我曾经很多个春梦里所期待的。可是……我咬着牙,试图在最后关头猛地拔出来。然而她的腿牢牢夹住我的腰,一下子竟然抽不出来。刚刚高潮过的小穴用力收缩,柔软湿滑的内壁紧紧含住龟头,我再也忍不住。
  按在床上,一顶到底。
  白浊喷涌而出,凶猛地浇灌在跳动的甬道深处,一股、两股、三股……
  「呀啊!」身下苏鸿珺一下子绷紧,脚趾都拧在一起,但下身还下意识地一下一下耸动。
  「……怎么这么烫……但是~」
  我恋恋不舍地用半软的肉棒再抽插几下,俯下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揽住我,汗湿的发丝黏在额头和脖颈上。我们的身上到处都是汗水,黏腻又暧昧。
  「顾珏……」
  「嗯?」
  「……开心……」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偶尔有车声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