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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6/01/12 14:45 / 406 / 32 /
【小说】结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6:50:51

第14章 耳边风
  众人穿过垂花门,沿着青石小径往正厅行去。
  庭中花木扶疏,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轻落,沾在许惠宁的裙裾上。
  她下意识伸手拂了拂,却听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许谦明站在正厅门前的朱漆圆柱旁,一袭月白直裰,手中折扇轻摇。他眉眼与许惠宁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硬朗,不似妹妹那般柔和。
  见妹妹望来,他唰地合上扇子,故意板起脸:“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都第几日了才想起回门?”
  许惠宁眼眶微红,却抿唇笑道:“哥哥若再说浑话,我便把带给你的松子糖都喂鱼去。”
  “别别别。”许谦明立刻举手告饶,上前,看到一旁的容暨。两个男人目光相接。
  “容侯。”许谦明拱手。
  “兄长。”容暨还礼,神色如常。
  许夫人适时打断:“都别站着了,谦明,你不是让人备了茶点?”
  “自然备好了。”许谦明转身引路,也不忘对容暨道,“听说侯爷善棋,今日可要讨教一二。”
  容暨微微一笑:“兄长雅兴,容某自当奉陪。”
  正厅内,紫檀案几上果然摆着许惠宁最爱的玫瑰酥和杏仁茶。
  许府后院的花厅里已摆开席面。
  明珠来得最晚,她是二房叔父唯一的女儿,许氏人丁单薄,拢共只有两房,而叔父许谨多年前在任上时突遇山洪,与叔母一同掩在了那泥石之下,只留下年纪尚小的女儿明珠。
  因此,许氏到了这一辈,也不过只有一个男丁,两个姑娘。
  许慎与弟弟许谨感情甚笃,尤其怜惜这个小侄女儿,自弟弟弟媳走后,便将这孩子视若己出,当真是同许惠宁一样当掌上明珠宠,才没辜负了她这“明珠”的名讳。
  至于性子嘛……却是被宠得有些跋扈了。
  她头上簪了一支纯金嵌红宝石的步摇,随着她轻快的步履左右摇摆,珠穗摇曳,碰撞出细碎清亮的叮当声。
  她一坐下,浓郁的脂粉香便混合着酒菜气息,隐隐在席间浮动。
  “给侯爷姐姐请安了,”宝珠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扫过容暨,又牢牢吸附在许惠宁的脸上,声音脆亮得好似掐得出水来,“姐姐的气色瞧着可是不大好呀?”她眼波流转,唇角的笑里含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挑弄,“这秋日里,早晚的风还刀子似的,姐姐如今可是新贵侯府主母的身份了,怎也不见姐夫替姐姐添置些的宝贝物件?”
  她下巴扬了扬,自个儿鬓边那支金光灼灼的步摇就开始前后晃动,珠穗又是一阵叮铃乱响,“譬如说,一件上好的紫貂裘?一支……”
  说着,她的目光如针芒般落向容暨,又悄然窥看许惠宁的反应。上座的许慎闻言眉头紧蹙,停了杯箸,欲要开口。
  就在这时,容暨稍稍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许惠宁被薄纱笼罩、仍可见玲珑肩线的身姿上,探臂取过搭在身后椅背上的那件玄色素面锦缎大氅。
  手臂一展,那件墨色大氅带着他身上尚未散尽的凛冽气息和几丝残留的温度,稳稳地落在许惠宁肩头,将她单薄的身子包裹起来,厚实又妥帖。
  衣料细密温暖。
  容暨收回手,神色平淡自若:“侯府库中,确有一袭成色尚可的紫貂裘,只是样式陈了些。今日归宁仓促,不曾备得。夫人若嫌单薄,日后命尚衣局照新样子制便是。”他的声音不高,低沉清晰,稳稳地压过这花厅里所有窃窃私语的气息。
  寻常勋贵之家能得一张整貂做领已是脸面,而全须全尾、用毛色均匀完整的墨紫貂皮缝制的裘衣,更是万金难求、堪比内造之物。
  宝珠脸上那点刻意挤出的笑意霎时冻住,像一张生硬的面具挂在腮边,嘴唇微微嗫嚅着,却再吐不出一个字。
  她鬓边那支步摇的金光,忽然间显得俗气又黯淡起来。
  她哼一声,不再说话,几乎想把那东西立即拔下藏起。
  许惠宁拢了拢突然复上肩头的温热大氅,那上面犹带着他身体的余温,其实她并不冷。容暨的气息缠绕在四周,厚重得令她有些陌生不适。
  这时,宝珠似终于找回些底气,视线又一次不依不饶地缠上她头顶那支玉簪。
  她声音压低了些,目光里闪烁着一种天真的狡黠:“大姐姐这玉簪我瞧着好生眼熟,倒像是……倒像是好些年前,峥哥哥不知从哪里寻了块上好籽玉来,央府里老师傅特意为姐姐制的吧?”
  那“峥哥哥”三个字,被她清晰地咬出来,拖着一丝别有意味的绵长尾音。
  许惠宁感到莫名,她昨日就将那簪子收归起来了,今日佩戴的是从前购置的头面,明珠这是故意提起这茬,想引得容暨不快,甚而心生芥蒂呢。
  许谦明啜了口酒,将酒杯重重地放回桌面,语带怒意:“明珠。”
  “是啊,那年开春头一场雪刚过,峥哥哥宝贝似的捧进来,” 宝珠却像没听见似的,愈发得意,嗓音愈发尖细清晰,“说是这么好的玉,只有配沅儿妹妹才算不辜负这等灵物。老师傅琢磨了两月才定稿,刻的是缠枝纹,雕镂得玲珑剔透!我记得清楚,取簪子那日……”
  许慎面色沉肃,手中茶盏重重一搁,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直直看向明珠,声音低沉浑厚:“明珠,你今日话太多了。”
  许夫人亦蹙起眉头,语气要和缓一些:“这孩子显然是还未适应姐姐出嫁,还当是从前,姐妹间叙话百无禁忌呢。”
  宝珠身子一颤,颇有些不服气,却不敢反驳,只得低头嗫嚅道:“就是说呢……”
  许父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容暨,神色稍霁:“贤婿见谅,侄女年幼,口无遮拦。”
  容暨微微一笑,执盏轻啜酒液:“无妨,不过是些旧事,岳父岳母不必挂怀。”
  许惠宁指尖轻轻抚过头顶的玉簪,唇角微扬:“妹妹记岔了,这支是去年腊月锦书陪我在藏珠阁选的。”她眼波流转,望向身旁的容暨,“不过,夫君也很是喜欢,他说白玉衬我。”
  容暨执起茶盏,指腹在白瓷上摩挲而过:“虽不知堂妹先前所提那簪子是为何物,不过,美玉虽好,终究是旧物。”他从容抬眼,眸光淡薄,“倒是明珠姑娘这般记挂他人旧事,莫非……”
  “姐夫说笑了。”明珠讪讪道。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6:51:12

第15章 十九路
  席散,许夫人放下手中的竹箸,脸上笑意如初,起身挽起许惠宁的手臂,温声道:“沅儿,陪娘去后头园子里走走,消消食,也说说话。”她又转向容暨和许慎,声音放缓:“老爷,你和谦明陪着侯爷到书房尝尝新到的蒙顶甘露,谦明昨儿还念叨得了一本新棋谱呢。”
  许慎闻言点头,捋须向容暨示意:“贤婿这边请。”许谦明也笑着起身:“侯爷,请。今日我得好好讨教几手。”
  明珠眼见无人理会自己,在许夫人温和的目光下,撇撇嘴,自顾自甩着绢帕扭身走了。
  许惠宁顺从地被母亲挽着,母女二人沿着熟悉的小径,向府邸深处她未出阁时居住的小院走去。
  小径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花木,秋日里,几株老桂树释放着最后一缕甜香,幽幽沁入鼻息。
  推开闺房的半月门扉,一切都像是前几日才离开时的样子:临窗的梳妆台,靠墙的多宝格上放着她喜欢的话本和一些时兴的小玩意儿,拔步床上那顶她亲手绣了兰草的帐幔……甚至连踏板上锦杌摆放的位置都未曾变过。
  “坐。”许夫人拉着她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拍着她的手背,细细端详着她的脸庞,“在侯府这几日……当真还好?可有委屈了自己?”
  许惠宁心下一暖,又带着一丝被看穿的微赧。
  她垂下眼帘,看着母亲保养得宜的手:“娘放心,一切都好。侯爷他……很讲礼数。”她想起那晚他温柔为她拭体、抹药,也想起他方才在门口牵她下马车时那片刻的稳握,声音轻了些,“比女儿预想中的……并无不妥。”
  “礼数……”许夫人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复杂,“他是北境回来的武夫,杀伐果断的人物,你性子柔顺,若有……若有哪里不顺心,莫要太过自抑……”这话似乎说得便有些含糊了。
  其实许夫人想问得更亲近些,比如,想探听新婚夜是否同房,是否亲密,可看着女儿低垂微红的耳廓,终究是咽了回去。
  末了也只是深深看着她:“你是娘的命根子,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骨。你打小体弱畏寒,眼看秋深了,我给你捎的那些斗篷要多穿着才是。”
  许惠宁心头一酸,喉头像堵了团棉花:“娘……女儿省得的。您也要顾好自己。” 说着又不知为何提起了李峥:“今日峥……李公子也新得了川贝膏送来……”
  “哦?”许夫人有些意外,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李峥那孩子是个有心的。”她顿了一顿,轻轻握紧女儿的手,“只是如今你已为人妇,过去终究只是过去了。莫太放在心上,也别被旁人言语撩拨,平添了烦恼。”这“旁人”指的显然是方才席间明珠那一出。
  许惠宁抬眸看向母亲,撞进母亲洞悉又带着些许忧心的眼睛里。
  许惠宁微微点头:“女儿明白的,母亲。如今……女儿知道的。”
  许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放下了莫大的心事,转而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走,去看看娘给你留的桂花酿,渍好了,清甜着呢,尝尝合不合口,带回侯府去……”
  ……
  后院书房内,茶香袅袅,棋局方新。
  棋盘上,黑白二子已布了十余着。许慎坐在棋台左侧的主座,捧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在他面前,有二人对弈。
  许谦明执黑,姿态闲适;容暨执白,端坐如松,落子无声,目光凝在棋局之上,神情专注又沉静。
  “听闻北境军中不乏弈道好手?”许慎放下茶盏,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棋局落子间的沉寂,“想必侯爷闲暇也多以此消遣。”
  容暨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指尖轻点一枚白子,从容落下:“军中纪律严明,操练之后若有闲暇,同袍间对弈几局,亦是快事。”
  许谦明趁着容暨应对父亲,落下一子,笑道:“父亲可是手痒了?不如过几招?”
  许慎摆摆手:“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他看向容暨,“侯爷在北境多年,劳苦功高。如今回京,又新婚燕尔,是该好好休养。京中不比军中,风物不同,人事也更复杂些,不知……侯爷可还习惯?”
  这话语绵里藏针,关切是假,试探是真。毕竟京中各方权势如漩涡,不知容暨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容暨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迎向岳父。
  他不疾不徐地拿起茶盏,杯盖轻轻拂过杯沿,开口道:“劳岳父挂念。京中百态,虽与北境迥然不同,亦是人生历练。”
  许谦明插话:“父亲放心,我看侯爷行事颇有章法,岂是那手忙脚乱之人。”
  容暨执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许谦明一眼:“兄长过誉了。”
  他随即落下一颗白子,将许谦明的黑子堵得毫无退路,“弈棋之道,步步为营。”
  然后缓缓抬眼直视许谦明,“容府上下,亦无纰漏。”这话既是回应许谦明,更是说给许慎听。
  许慎眼中精光一闪,看着容暨那落子的位置,捋须不语。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茶盏:“好茶,好棋。”
  几人复又对弈了几局,席间言语不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难辨清。
  过了不知多久,门被轻轻敲响。锦书恭敬的声音传来:“老爷,夫人,大小姐那边已经好了,时辰不早,侯爷和夫人该回府了。”
  容暨掸掸衣袖站起身。许慎和许谦明也一同起身相送。
  府门处,许夫人拉着许惠宁的手,细细叮嘱了好些保暖添衣的话,才不舍地松开。许惠宁福身向父母兄长辞行。
  马车早已静候。
  这次,许惠宁未待容暨伸手,自己提着裙裾便踏上了车辕。
  车厢内,暖融融的檀香依旧。
  她安静地在原先的位置坐下,闭目休息。
  容暨将那件沉甸的大氅盖在她身上,将它捞过来靠着自己。
  许惠宁任他动作,本是假寐,不知不觉间却真的睡熟了。
  容暨让她枕着,却想起李峥,想起那川贝膏,想起那簪子……会否是那夜她说硌着她的那一支?
  她动作那样地快,还没等他看清就已藏到了枕下,原来当中竟有一段旧情么。
  车厢轻轻晃动了一下,缓缓驶离了许府大门。车外的喧嚣渐渐远去,车厢内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待续】

史上最强炼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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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7:05:36

第16章 难为水
  回到侯府,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简单用过了晚膳,许惠宁便先行沐浴去了。
  很快,内室屏风后,氤氲的热气混着玫瑰香胰的味道弥漫开来。浴盆内水温正好。
  锦书轻手轻脚地替她解开繁复的裙衫中衣,看着她细腻肌肤上被束缚了一日留下的淡淡红痕,温柔地抚了抚。
  待那如云乌发轻轻散落,遮掩住肩颈玲珑的弧度,锦书才扶着她,让她缓缓沉入温暖的水中。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许惠宁喟叹一声,紧绷的筋骨似乎都随之舒展了。
  “小姐今日累着了吧?”锦书取过丝瓜瓤,替她擦洗背部。
  “……还好。”许惠宁闭着眼,指尖无意拨动水面。
  锦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水面晃动小姐疲惫却柔和的侧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抱怨和心疼:“明珠小姐,真真是太不识礼数了!瞧瞧今日在席上她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在给姑娘挖坑,句句都在挤兑姑爷!仗着老爷夫人心疼她,就越发无法无天。”
  许惠宁听着,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带着些无奈的宽容:“她性子就是那样,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惯了。今日无非是想在外人面前显摆一二……随她去吧。”水流划过纤细手臂,她伸出手指,掬起一捧水,“到底是我妹妹。”
  “小姐就是心善!”锦书不赞同地嘟囔,“她那副做派,哪里像真心待您?分明就是眼红!尤其是后来,没完没了地提那支簪子……分明是故意要在姑爷跟前……搅浑水呢。”锦书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试探,“还好小姐今日戴的不是那支呢。”
  锦书顿了顿,偷瞄着许惠宁在水中显得愈发透红的脸颊,屏息了瞬息,才仿佛闲聊似的无意间提起:“不过,说起簪子,还有那李峥公子今日送来的川贝膏……他待姑娘,确实一直挺热络的,也周到。只是,从前大家都还小,倒没什么……”她的声音越发轻了,“这日后……他是外男,又是旧识,小姐如今已是侯府夫人了,这瓜田李下的,总怕惹些没必要的闲话。况且,姑爷他……今日虽没说什么,可瞧着也不是全无波澜的样子。”
  热气蒸腾,熏得许惠宁脸颊绯红。
  她想起李峥,那些儿时相伴、两小无猜的时光自然是美好的。
  可那份亲切,与今时今日她靠坐在陌生的侯爷怀中,感受他手臂的力度和温热的呼吸时,那种复杂而全然不同的悸动……它们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锦书和母亲都在担心些什么。
  “峥哥哥他……”许惠宁的声音几不可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从前待我如亲妹,关照良多……只是,都过去了。”她睁开眼,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眼神有些飘浮。
  “送药……大约也只是记挂我旧疾。至于簪子……”提及此物,她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风外妆台上那只新添的紫檀木匣,她暂时忘了将它收到一个妥帖之处。
  语气平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旧物什,不值当多提。以后,李峥公子的好意,我心里记着便是,只是言行上,确该避着些了。”
  锦书轻轻吁了口气,不再多言,又加了些热水进去:“姑娘说得是。是该如此。”她拿起一块干净柔软的棉布,“奴婢就是担心,明珠小姐那混不吝的性子,还有李公子那……关切的样子,万一传到姑爷耳朵里,再被人添油加醋……小姐才刚嫁进来呢。”
  许惠宁没有接话,重新合上眼,长长漆黑的睫毛在热气中微微颤动。她把脸微微埋进温暖的臂弯里,不理会锦书话语中的担忧。
  在水中泡久了身子更加地疲懒,锦书侍奉她更衣完毕,仔细用干布巾吸去她长发上的水珠。
  这边,容暨也命人在偏厅备了水,待沐浴完毕,进了正房,径自就朝屋内的拔步床而去,翻开枕头想要去寻那枚簪子,然而,不见簪子,只见着一本小小的册子,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拾起一看,原是一册避火图。
  许惠宁只顾藏起那簪子,却着急忙慌地忘了将这册子收起来。
  容暨兀自笑了笑,翻开图册,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许惠宁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容暨在端着一本小书,漫不经心地翻着页,不知道看的是什么。
  待她走近,看他装束,才发现他也沐浴过了,再去看他手里的那册子,这一看给她惊得不行,一把抢过背在身后,惶惶道:“侯爷怎么看这种东西!”
  “哦……我见它置于枕下,原来不是夫人的吗?怎么夫人看得,我看不得?”
  许惠宁又羞又臊,本就因沐浴而酡红的脸这会儿更是红得似要渗血,磕磕绊绊地为自己辩解:“只是随便看了看,这等无聊之物,本想着烧掉的,谁曾竟想忘了。”说着,就要将册子凑到烛火前去,“侯爷既将它翻找了出来,那便正好烧了吧。”
  容暨伸手拦住她,也顺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拔步床内:“怎是无聊之物,今夜你我二人便一一体会其上乐趣,可好?”
  许惠宁反应过来其中意思,急得推他胸口,可她的那点力气在容暨面前怎么抵用?反抗间已被置于柔软的锦被之上。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7:20:52

第17章 朱唇启
  许惠宁心里没想着拒绝他,刚才的反抗纯粹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
  两人才新婚没多久,完全不熟悉,每每相处之时,总透着些尴尬,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似的,不比陌生人好到哪儿去。
  因此这一室的烛光对许惠宁来说就如同悬在天上的明镜,不仅照得她不知如何自处,也让旁人对她一览无余。
  她拉过被子的一角遮住自己,只露出两只水灵的眼睛,长睫翻动着,小小声请求:“侯爷可否把灯熄了?”
  “为何?”容暨依旧双臂撑在她两侧纹丝不动,同她的眼神相接,直直望着她。
  “不为何。”
  “那便不熄。”他腾出手来去解她的衣带。
  许惠宁松开被子,一把按住他:“那侯爷又是为何要留着灯?”
  他很坦荡:“我想看着你。”
  ……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也不欲和她纠缠,伸手解开帐钩,一把将帐子撩了下来,隔绝了烛光。
  纱帐如烟似雾地垂落,将床榻隔成一方隐秘天地,这下帐中比之方才要稍暗了些许。
  “这样总可以?”
  到底只是几层纱子,能遮住多少光亮?随他便吧,许惠宁也不强求了。
  容暨直起上身,率先将自己的中衣除去,扔到床尾。
  许惠宁见他跪在床上,动作利落,肌肉随他的牵扯而鼓动,然后坐定,看着她,说:“自己脱。”
  不知是男子生来没有羞耻心还是自己面皮太薄,总之许惠宁并不愿做这等事。
  在一个男子面前解衣,哪怕这男子是自己的丈夫,她也觉得不自在。
  但容暨看她的眼神太有耐心,也太暧昧。
  几番犹豫,几番振作,许惠宁到底抬起手解开了寝衣的带子,露出内里素色的缎面肚兜。
  胸前鼓鼓地挺立着,随她失了节奏的呼吸而上下伏动,隐隐约约有两点凸起隐在那薄布之下。
  不可能不羞,但她还是忍着羞涩去打量他。
  头回她没顾着去看他的身体,这次才发现他身上好几处伤疤,而且,她不知道别的男子褪去衣物后是怎样的,她只知道,他的身体,她是中意的。
  恰到好处的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不给人文弱之感,也不会让她觉得狰狞可怕。
  她探出手去抚她的伤疤,一处一处地,没有爱怜地,只是好奇:“怎么弄的?”
  “不记得了。”
  她不知怎地,抚摸他伤疤的手忽而打了他一下,“歪理,怎会不记得?”
  “那么多次,我要每个都记得?反正,不是在战场上,就是遇袭时。”
  “好吧。”她突然搂住他双肩,仰起脖颈去吻他的唇。
  容暨只为她的主动怔愣了一瞬,随即也张开唇,回应她的吻。
  今晚她怎地如此不同,比那夜放开了许多,且不说那夜了,就说方才,叫她脱个衣裳,都扭扭捏捏地不肯。
  而眼下,她虽还是羞涩,却大着胆子,隐隐有主导之势,伸出小舌勾着他缠缠绵绵地吮,揽着他肩膀的手也改为捧住他的双脸,追着他深深吻了好久。
  容暨猛地退开,许惠宁嘤嘤地哼了一声,眸子覆着水光迷离地望着他,呼吸急促。
  “怎么了?”
  容暨抬手摩挲她柔滑的脸颊,拇指轻轻地抚弄着:“那簪子,现在何处?”
  什么簪子……簪子?
  许惠宁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簪子指的是什么,然后,握住容暨抚摸她脸颊的手,望着他,眼神没有逃避:“我收起来了。”
  “为何?”容暨问出口也有些后悔了。
  他方才还想继续说的,想说是因为见不得人吗,想说是因为那是她心念的情郎的旧物吗……可转念一想,若他要想把这桩婚姻长久地维系下去,就该不去过问不去计较这些陈年往事。
  他正要开口说算了,就听她缓缓道来,声音是柔柔的:“侯爷,我的心里有一桩事,暂不能与他人言。”
  许惠宁说着,停顿了片刻,看他神色认真,俯身倾听,继续道:“若是你愿意相信我,或真心实意地把我当做你的妻子,请再给我一些时间,等等我,待到时机成熟,我再说与你听,可好?否则,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吧,没有那个簪子,也没有今夜我对你说的这些话。”
  容暨不知她为何突然郑重,可看她真切的眼神,和她等待他回答的期许的面容,心就如同酒坛子里泡过一遭似的,醉得迷糊,只想不问真相是什么,不问谎言有几分,全都听她的。
  “好。”
  话音毕,许惠宁再次搂着他吻住他,一手还蜿蜒着向下探进了他的亵裤,随即一把握住了,然后上下圈动着,摩擦着。
  容暨喘了一下,吻她也吻得越发地急,两人的舌在口腔内不知疲倦地交缠着,发出啧啧的水声。
  然后他松开她的舌,在她的唇边一下一下地啄吻,呼吸深重而滚烫:“再快一点。”
  许惠宁加快了动作,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急急地套弄,容暨任她抚慰自己,而他将全部力量埋到她颈窝,缠绵地舔舐她,亲吻她,留下好多处淡淡的水痕。
  许惠宁被她弄得仰头难耐汲取空气,手里的动作却继续着,直到手酸了,被磨得有些疼了,才堪堪停下,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深深地喘。
  待到稍稍平复了一些之后,容暨从她香甜的颈窝离开,见她此时已是香肩半露,面色微红。
  于是他顺着她滑腻的肩颈,轻轻地褪去了她薄薄的寝衣,然后绕到后背,扯松了肚兜的系带。
  两团软肉随即跳出来,顶端的两颗颤巍巍地直立着,容暨用虎口托着握住,吻下去。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7:33:20

第18章 交颈缠
  感受到他唇舌的瞬间,许惠宁便抱住他深埋的头,仰起了颈。
  他的身体是硬的,他讲话是硬的,就连他的性子,也是硬的。可此时流连在她双乳之间的,他的唇和舌,却是无比柔软的。
  他嘬着右边顶端的一点,舔吃着,还坏心地扯长,又松开,听她吃痛地哼叫,又继续换以温和的吃法,发出咕叽的臊人的口水声。
  而另一边,他用手大力地抓揉着,团成各种形状,挤作一堆,又摊开成圆润的一团,或用指节夹住那乳尖儿,来回搓弄得愈发挺立。
  良久,他从她胸前抬起头,将她放平,躺倒在床上。
  容暨的掌心安抚地贴在她腰间,另一手却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压进枕头。
  “手怎这样地凉。”
  窗外忽然传来守夜婢女经过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许惠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推开身上的人。
  容暨却趁机低下头衔住她的唇一记深吻,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稍稍退开,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和红润的唇瓣:“慌什么,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许惠宁想要抽回手,却被他顺势带入怀中。
  当她的柔软贴上他坚实的胸膛时,她听见彼此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容暨的下巴抵在她肩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你怕我?”
  她摇头:“并不……”
  “那为何总要挣开我,或躲着我?”
  许惠宁自己也不知道。
  容暨就更加不解了。她一会儿羞,一会儿主动来攀他吻他,一会儿又扭着要逃离他。
  他不打算等她回答了,温柔安慰:“别怕。”
  湿润的吻沿着下颌线游走,最后停在颈侧跳动的血管旁。
  他的手掌缓缓抚过她光裸的腰身,指尖在某处流连,他的声音因情动而低哑,“这里……有粒小痣。”
  许惠宁不知道自己下腹有一颗小痣,她只是在他掌下轻轻战栗。那只手继续向下,在肚脐处打着圈,最后停在亵裤边缘。
  容暨的指尖勾住系带,却不急着解开,反而直起身看着被放倒的她,散开的青丝铺了满枕,他执起一缕缠绕在指间。
  “今后你我二人夫妻一体,坦诚相待,可好?”
  偏偏要在这芙蓉帐暖之时说这种正经话,许惠宁应了:“好。”
  她并拢的双腿被容暨用膝盖轻轻顶开,随即亵裤被他除去。
  容暨忽然低头,在她大腿内侧落下一串轻吻,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宽慰道:“总这般紧张。”
  他的手掌已经抚上她光裸的腿心,指尖蘸着不知何时沁出的花蜜,在她那处轻轻画圈,随后,忽而掐了一下那颗小小的蕊珠。
  许惠宁猛地弓起身子,却被他另一只手按着小腹压回床榻。容暨的唇贴上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低沉:“放松。”
  指尖缓缓探入时,许惠宁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却被他轻轻拉开。
  “别咬。”他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轻吮,“叫出来,我想听。”随着手指的抽动,细碎的水声在静谧的帐内格外清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喘息,仿佛空气都热了几分。
  容暨忽然抽出手指,在她迷蒙的目光中,将湿漉漉的指尖她口中,让她品尝:“什么味道?”
  许惠宁羞愤难当,握住他小臂想让他拿出来,他却岿然不动,在她口中变本加厉地搅动。
  良久,容暨抽出手指,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无比深入,像是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都攫取殆尽。
  许惠宁在他的攻势下愈发地软了,一双玉臂无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
  当他的手掌再次向下时,她已经无力抗拒。指尖在花蕊处轻轻揉按,时而画圈,时而轻捻,逼得她在他身下辗转。
  许惠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被容暨低头舐去。“看着我。”他哑声命令,手指突然加快了动作。
  可她这会儿哪还能直视他?许惠宁在忽然到达的快感中仰起头,视线模糊间看见帐顶悬着的绸幔剧烈摇晃,如同她此刻溃散的理智。
  当高潮来临时,她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将一声绵长的呜咽闷在两人相贴的肌肤间。
  容暨轻抚她汗湿的脊背,等她颤抖的身体渐渐缓和下来,才将人揽入怀中。
  许惠宁软绵绵飘乎乎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恍惚间有种无比安心的错觉。
  烛火渐渐低垂,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纱帐上,交叠成缠绵的剪影。
  这时,容暨却不知从哪里又将那小册子拿出来,低低地说:“夫人选一个?你翻到哪页,我们就按哪页来,如何?”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7:37:31

第19章 芙蓉帐
  天知道他还惦记着这本册子的事。
  许惠宁以为他要么是说笑,要么是已经忘了这茬。
  可眼下看着他将册子翻开捧到她面前,她才知道该来的永远躲不掉。
  洞房那夜她根本没有细看,只匆匆一瞥那人就从前院回了房,她慌乱间只好将这避火图藏到枕下,而今日偏被他找出,完全是自己一时疏忽!
  许惠宁悔得要死,悔自己为何会忘了销毁这淫邪之物。
  容暨又翻了好几页给她看,其上男女赤身裸体,姿势也是千奇百怪奇形怪状,真要被摆成那些造型,许惠宁觉得自己只怕要羞得昏死过去。
  她可怜地抬起头,眼底水花泛滥,攀着他手臂摇来晃去:“侯爷,不要。”
  “我们是夫妻,闺房之乐,再正常不过,”说着,也不看她求饶的神情,指着那图册上正好停留的一页,“先试试这个,如何?”
  许惠宁没看清图上那一页画的是个什么姿势,但人已经被她翻转,摆成了跪趴的模样。
  她惊恐地回头去看,容暨正掌着她的臀,掌心带着令人舒服的温热,稳稳复住她挺翘的圆润,那力道带着掌控一切的意味。
  许惠宁猝不及防被摆成这羞耻的跪姿,浑身都绷紧了,雪白的脊背泛起浅浅的红。
  她想挣脱,却觉腰肢被他的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她的肚兜方才并未完全褪去,却早已在先前的痴缠中凌乱不堪,此刻更是堆叠在腰际,半遮半掩,更惹遐思。
  “侯爷……别这样……”她的恳求破碎不堪,带着哭音,容暨却要将其领会成欲迎还拒的意思。
  她不敢看他此刻的眼神,只觉那目光有如实质,灼灼地烙在她敞露的背上。
  “这样是哪样?”容暨的声音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俯下身,宽厚的胸膛紧贴上她光滑汗湿的背脊,亲密无间。
  他不给她再挣扎的机会,指尖带着薄茧,沿着她脊柱的凹陷,暧昧游移向下,让她头皮发麻,酥痒难耐。
  许惠宁浑身发软,撑在床榻上的双臂几乎要卸力,只能更深地塌下腰背。这一动作,更将自己完全送入他掌控的境地。
  “别怕。”他哑声安抚,手掌却惩罚般地在她臀侧不轻不重地拍了记。
  这击打声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许惠宁惊喘一声,脸孔瞬间红得要滴血,这从未有过的经历带来的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然而,紧随那记巴掌的,却是更彻底也更温柔的抚慰。
  容暨粗糙的指腹仿佛有安抚的功效,在她方才挨了打的地方缓缓摩挲,那微微的痛感,竟奇异地被揉捏成了更深层的、令她不愿面对的愉悦。
  他的手在她的两个腰窝处辗转,她美好的胴体令他痴迷,叫他忍不住低头印下湿湿的一吻。
  许惠宁抖了下。
  她的意识在羞耻与一种难以抗拒的酥麻中沉浮挣扎。身体的本能背叛了恐惧的意志,在那充满了柔情的揉弄下,可耻地泛起层层叠叠的欲潮。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坚硬毫无阻隔地抵在她双腿之间,那蓄势待发的威胁让她心慌。
  容暨偏头,灼热的唇舌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打着圈地舔弄、吸吮,吮够了,又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掰过来吻。
  “试试才知道好坏,对不对?”他的话语含糊,“夫人此刻分明……欢喜得很……”
  容暨的手悄然寻到湿滑泥泞之间的花蕊,中指精准无误地压上去,快速地顶弄揉按那极度充血的小核,力道比之前更重、更急切。
  与此同时,掌控着她腰身的手臂力量陡增,将她微微提起又摁下,迫使她丰润的臀向后,更深地贴紧他小腹。
  汹涌的刺激如同骤然掀起的狂潮。许惠宁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意识涣散了,喉咙里逸出一声声尖锐又破碎的呜咽。
  她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浑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却在下一刻彻底崩溃瘫软。
  在剧烈得无法承受的情潮中,他坚硬的存在感越发清晰,那被他掌控带来的羞耻感前所未有地放大,却又奇异地将陌生的快感推向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边缘。
  容暨俯身压下,与她瘦弱的背脊紧紧相贴,另一只手绕到前方握住柔软的胸脯。
  她惊喘未定,便觉腿心被猝不及防地撑开了,他的坚硬毫不留情地碾开湿滑的内壁,一寸一寸破入最幽深的禁地。
  “啊……!”许惠宁猝不及防,咬住下唇的牙齿猛地松开,一声惊叫冲喉而出。
  太深了……这后入的姿势角度刁钻得可怕,让他进得前所未有的深,他粗壮的硬物凶狠地凿开私密的软肉,顶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下身狠狠一痛。
  “痛,痛……侯爷轻点……”她扭着身体挣扎着想蜷缩,想逃离这份可怕的、几乎带着侵犯感的充盈,却被胸前的大手死死按住。
  “抱歉,放松……”容暨咬着她后颈敏感的软肉低语,声音沉哑。
  “你咬太紧了就会痛,放松一点。”他耐心地哄着她,缓慢撤开些许,让她稍作喘息。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悍、更凶猛的贯入。一次一次,每一下都比前一次更深重、更有力。
  “啊……啊……”许惠宁已顾不得羞耻为何物了,放纵地叫出来。
  啪的一声,容暨再落下一掌,臀肉被他打得红了,带着指印,越发显现出来。
  他把握着力度,让许惠宁在疼痛之外,体会到难以言喻的快感与渴望。
  “对,就是这样,叫。”容暨握着她的胯,狠狠地冲撞,撞得她朝下塌,往前扑,他便把她拉回来,继续大力抽插。
  然后大手连续地落下巴掌,清脆的皮肉拍打声接连不断。
  “啊啊啊……慢些,慢些……”
  容暨应她请求,放慢了速度,缓出缓进,温柔地碾磨。
  然而却突然朝深处用力一顶,同时按住她小腹朝自己压,这一下又重又深。
  “叫!”
  “侯爷轻一点……”这时容暨复又狠狠一撞,“啊……!”
  “再叫!”
  不知为何,容暨就是十分享受掌控她,听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吟叫不断。
  许惠宁再叫不出来了,头埋进床褥,承受着他快而重的撞击,闷闷地呜咽。
  她这一埋,臀翘得更高,让容暨几乎没了理智地去撞。
  “舒不舒服?”容暨按住她后颈问。
  许惠宁起先没吭声,只自顾自地呻吟着,他便急急地插她:“回答。”
  “舒服、舒服……”
  纤腰随着他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晃动起伏,丰满的臀被大手死死扣住向他腹部压,更深地吞纳他那几乎要贯穿她的昂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东西每一次抽离时带出的湿响,和每一次凶狠贯入时撑开最深处褶皱的摩擦。
  甬道内最敏感的花心被他的顶端反复重重碾过,每一次研磨都带出更为剧烈的痉挛。
  许久,容暨闷哼一声,将她娇小的身子提起来按向自己,整个人伏到她背上。
  他还未歇,在她体内深处开始了最后的、最为凶猛的冲刺。
  许惠宁被这股蛮力顶得连连向前扑撞,浑身抖得像簌簌的落叶。
  终于,在她快要力竭之时,他射在了她体内。
  “啊……!”许惠宁被他死死按在怀中,无处可逃地承受着这最为羞耻也最为亲密的馈赠。
  她被这股汹涌的热流弄得抽搐起来,纤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褥子,又无力地松开。
  容暨趴在她背上喘,将她深埋的头扶起来,吻了吻她汗湿潮红的脸颊:“什么感觉?”
  “嗯?”许惠宁不明所以,意识还是迷乱的,“什么什么感觉……?”
  “我射在你里面,什么感觉?”
  “烫……热……”
  “喜不喜欢?”他将她的脸蛋从混乱的发丝中拨开,声音喑哑低沉,“喜不喜欢我射给你?”
  许惠宁在意乱情迷中,什么也顾不得了,顺着他的话,说的全是他想听的:“喜欢……”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7:51:03

第20章 春宵短
  四肢的酥麻还没散去,许惠宁瘫软地趴在锦褥上喘息未定,眼角眉梢还浸着情动难耐的绯红。
  容暨伏在她汗湿的背上还未完全撤离,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窝。
  她以为终于结束了这番磨人的纠缠,心尖上那点劫后余生的松懈刚冒出来,便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
  下一秒,腰间一重,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而易举地翻了过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容暨摆成了屈膝侧卧的姿势。
  她本能地蜷起身体,想要护住自己。
  可容暨显然比她快得多。他的长腿强硬地挤入她屈起的双膝之间,结实有力的身体贴上她光裸的脊背,将她紧密地嵌在胸膛与臂弯之间。
  “侯、侯爷?!”许惠宁惊觉不妙,嗓音沙哑又惊慌,这又是什么姿势?
  她看不到背后男人此刻的眼神,只能清晰地感觉到贴着她背脊的滚烫的胸膛,还有那只沿着她腰际缓缓上移,目标明确的大手。
  更要命的是,她这样侧躺的姿势,使得腰腹与圆臀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微塌陷的曲线,那处隐秘的桃源因此变得门户大开。
  “夫人方才食髓知味的样子,我实在喜爱。”容暨低沉的声线落在她头顶,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
  “不过……”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惠宁绝望地看到他竟又将那册避火图不知从那里拈出,翻开一页,堂而皇之地举在了她面前。
  其上的内容就在她眼前明晃晃地摆着,依旧是那不堪入目的男女交合,只是换了场景,换了姿势。正是她此时被牢牢困着的姿势!
  图上女子同她一样侧卧,身后的男子也侧卧着,牢牢覆压,一手掌控着女子的纤腰,另一手已深入密处,而身下的庞然大物,正从女子双腿之间后方的位置,凶狠地贯入……
  许惠宁的视线被那无比写实的画面盈满,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闭眼,羞窘欲死地挣扎起来:“不、不要看!容暨你拿开!”
  第一次唤他的名,竟是在这种时候。
  “为何不看?学以致用。”他非但不拿开,反而将册子更凑近了些,还叫她睁眼,不然就啃她脖子。
  他温热的大掌,就在她试图挣扎扭动的那瞬,如捕猎的猛兽般,精准地扒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之上,强硬地向后一按,另一只手则扣住了上面那条腿的膝弯,朝上方掰开一个更大的角度。
  这个动作几乎将她彻底打开。娇嫩的花核和诱人的入口,被迫坦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还有精液和春水正汩汩流出……
  “侯爷……呜……容暨!别这样……”许惠宁徒劳地扭动着被困住的腰肢,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这姿势带来的羞耻远胜刚才。
  她像待宰的羔羊,像刀俎下的鱼肉。
  “会很舒服,”容暨吻吻她的肩,不再停留,滚烫坚实的硬物,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抵住了那湿漉漉、柔软滑腻的入口,“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完全掌控了她的姿态,伴随着暧昧又黏腻的水声,那蓄势待发的悍物顺滑无比地进入了她。
  侧入的姿势让那粗大的物事如同楔子般,精准地摩擦着内壁敏感的褶皱,碾过她最深处那尚未从上一波余韵中平复的隐秘点。
  “啊……!”许惠宁的头猛地仰起,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
  这一次的进入并不疼痛,但那份侧着身子被他牢牢钉住、只能任他予取予求的羞臊感,让她无地自容。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得发了白。
  容暨发出一声满足又喑哑的喟叹。这姿势带来的掌控感和征服感是无与伦比的。
  他驰骋四方,他不喜欢温吞,只喜欢这样激烈的性爱。
  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胸膛紧紧压迫着她的背脊,他的大掌稳稳地抄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还大力地揉捏着她的胸乳,让她动弹不得分毫,只能被动地迎接着他一下比一下更深狠的进出。
  他每一次悍然地挺进,都仿佛要将她的身体从侧面钉穿,那滚烫昂扬的顶端总能精准地找到她最能快活的地方,让她羞着,更让她不断攀升着。
  “唔嗯……慢、慢点……太……”许惠宁的求饶被冲撞得支离破碎,细软的声音在每一次进出间上下颠簸。
  这深入骨髓的进犯,让她身体内部掀起完全陌生的巨浪。
  所有的感知都汇聚到两人紧密相连的下腹深处,她身体又一次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收缩,蜜穴内部的水液如同被凿开的泉眼,汹涌地淌出,润滑着两人更激烈的缠斗。
  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臀,试图缓解那磨人的快感,然而这细微的迎合,却引来身后男人的陡然失控。
  容暨的喉结剧烈滚动,挺进的力道猛然加重。
  “这个姿势可还满意,夫人?”他喘着,又粗又重,声音低得不成样子,“看你,湿得不像话……”
  “啊啊啊、不知道……你还有多久?”许惠宁很吃力才说完这完整的一句,她在狂潮中战栗呜咽,很难再应付他的挑逗。
  容暨把她的头掰过来吻,舌在她口内扫荡,喘着说:“你再唤我名字,我就能快一点。”
  许惠宁想也没想就唤了:“容暨、容暨,你快些,快些……我受不住了”
  容暨确实快了,不过是速度上的,他一边疯狂抽插,一边抓揉她胸前饱满的乳肉:“继续,再叫!”
  “容暨……容暨……啊……”
  终于,在她一声声的容暨里,他再次射进了她体内,然后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抚,一下一下地吻:“感觉好吗?”
  感觉是好的,但是太激烈,太久,姿势太奇怪,已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许惠宁实话实说:“好的。”
  容暨吻去她眼角一点溢出的泪,正要得意,又听她缓缓开口:“只是下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强硬?”
  她好像有点恼了,有点委屈,有点不快,容暨突然心慌了。
  他赶紧把她扶正,撑在上方看着仰躺的她,发丝凌乱,满脸通红,两只眼睛正哗哗地向外淌着泪。
  他刚想开口,她又道,声音抽抽噎噎的:“你不问我,也不要我同意,什么都按你意思来,我不喜欢这个姿势,你还是要把我摆弄成那样;我叫你慢点轻点,你还是那么用力地撞;我叫你快点,明明是叫你快点结束,你却装听不懂似的!”
  “对不起,我错了。那你不舒服吗?”他胡乱地替她抹去泪水。
  许惠宁恨恨地:“那不是一回事。”
  容暨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以为你喜欢……”
  “我问你,你从前可有过别的女人?”
  “不曾!”
  “那你为何如此娴熟?”
  这要他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天赋异禀。
  他慌了:“要我如何跟你解释?避火图我也看过,我只是照着那画上所画行事,就是这么简单。我从前没有过任何女人,你是第一,亦是唯一。”
  许惠宁身体是快活的,这感觉骗不了人,听他这么讲,态度也软和了下来:“我实话跟你讲,方才我是舒服的。只是,我要你以后多顾着我的感受,你可能做到?你知道我面皮薄……”
  容暨立刻应了:“好,我会多多照顾你的感受。”
  许惠宁哭泣止住了,声音还呜咽着,呼吸也急促:“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暖床的工具。如你所说,夫妻敦伦,天经地义,我很乐意配合。但你下次若再这般不顾及我,不过问我,那你便再别想上我的床榻。”
  “好,好,我记住了,今夜是我错了。”
  容暨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安抚,又抱她去浴房清洗,很晚了,夫妻俩才相拥着一同入睡。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8:02:28

第21章 风云涌
  翌日,汀兰榭中,水声潺潺。
  窗外是落木萧萧的江畔,几片残红枫叶点染着暮霭沉沉的天色,寒气已显峥嵘。轩内独设一席,有两人对坐饮酒。
  容暨一袭玄青暗云纹锦袍,身姿挺拔。他端坐执杯,啜饮着杯中辛辣的烧春酒。
  对席之人,乃宁国公嫡次子、现任神机营指挥同知朱正延。
  朱正延已去了外氅,只着一身深蓝常服,此刻正捞了一箸热腾的牛肉,大快朵颐,浑无世家子弟脂粉气。
  “啧,畅快!”朱正延端起酒杯与容暨一碰,“塞外苦寒时,有此一口烧刀子,几如登仙!倒是回了京城这锦绣地,金汁玉液也淡了滋味!”他给自己又斟满了酒,朗笑中难掩风流,“听闻侯爷大礼甫毕便在侯府中歇了三日?莫非那娇怯怯的太傅千金竟是如此可人,吸了侯爷精元去?”
  容暨眼风凉凉扫过他,并不接这茬,只将杯中残酒饮尽,自行续满:“休要聒噪。今日只谈正事。”
  提及此,朱正延面上嬉笑顿敛。
  他搁下酒杯,倾身低语,眉宇间凝重尽显:“陛下此番急召,岂仅是为这桩赐婚?又或者,岂是他真的操心你的婚事,担心你容家无后?”他指尖蘸了酒液,于桌案上缓缓勾勒:
  “你在北境数年,赫赫战功固然牢不可破,然……”他抬眼,目光迫人,“那数万虎狼之师,唯君马首是瞻。庙堂之上,诸公夜不能眠久矣!”
  炭火哔啵轻响,光映着他严峻面庞。
  “陛下嘛,欲借你这把刀镇慑北境诸国,亦恐这利刃悬于头顶之上。”朱正延腕指用力,酒水痕迹深了几分:
  “东宫那位,自你回京,面上恩赏极厚,金银帛缎流水般抬入你侯府后院。然,”他冷哼,“他身边那几个清流出身的近臣,月前便有奏章,道你拥兵自重、专擅边事,洋洋洒洒,字字诛心。陛下年事已高,储位未稳之际,最忌的便是你这等威震天下、手握雄兵之悍将,纵使你这口獠牙尽在关外杀敌,也怕哪天回过头来反咬一口啊!”
  “是以?”容暨声沉如铁。
  “是以,君须回京!人离了北境,数万甲兵自会分而化之,此乃釜底抽薪,最稳当不过。”朱正延直视他,“予君荣华富贵,再赐婚许氏……许太傅!那是何等人物?三朝清流之圭臬,素来谨守臣节,不问朋党,只奉龙椅上那位真天子。将你与许家拴在一处……”
  朱正延意味深长地咂咂嘴:“陛下此计,恩威并施。这份尊荣背后,是制你兵权于千里之外,将你牢牢钉在京师。”
  他举杯虚祝:“恭喜容侯爷!这京城的金玉笼,到底比那北地暖上三分!”笑意却未达眼底。
  容暨垂眸,指腹摩挲着酒杯,眸色幽深难测,仿佛那搅动朝野的风云。
  “继续。”其声平稳无波。
  朱正延正襟危坐:“如今朝局,风潮涌动。除去东宫羽翼,诸如依附太子的尚书王崇焕、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钱敏一派,尚有那骑墙观望者。再有……”他略一停顿,眼中精光爆射,“户部侍郎李霄。”
  此名一出,容暨眼睫微不可察地一掀。
  “李侍郎此人,精于筹算,八面玲珑,圣眷颇隆。然其心思……藏得极深。”朱正延冷笑,“他是淑贵妃嫡亲兄长,其李家,岂甘于只做一尊泥菩萨?东宫视其为心腹大患。李霄老谋深算,轻易不漏马脚。但他儿子李峥……” 朱正延目光如刺,“鸿胪寺少卿李峥,与你那位新妇,竹马青梅,情根深种,此事……非是虚闻吧?”
  容暨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微凸,只淡淡摇了摇头:“不知。”
  “呵!”朱正延冷哼一声,意味深长道,“这李峥,少年登科,京中闺秀皆视他为良人。他对许家女那份心思……你真当是兄友妹恭?”
  容暨脑中瞬时浮现那日许府门前,李峥温和笑容之下掩藏的炽热目光与那句“沅儿妹妹”,还有那簪子……究竟是何物。
  “李峥其人?”容暨声调不起波澜地问。
  “颇有些才学,心思缜密,手段亦颇圆滑,比他老子,更添锋芒与野心!”朱正延点评刻骨,“他对许惠宁……年少情思未必是假。然尔今局势,佳人成君妇,而君手握重权,又成朝野焦点,李家父子怎肯坐视,稍一出手,便可陷君于万丈深渊。”
  朱正延略略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莫忘了,这李家父子,父任户部,子职鸿胪,两者勾连…… ”
  他忽地放低声音:“鉴明可知,今春北狄突入我朔州小谷关,路径时机之巧,如同开了天眼?虽被击退,然我军布防图断无泄露之理。事后细查,问题俱出在那批军粮上!”
  窗外秋风呼啸扫过残叶,炭盆一声噼啪,几点赤星飞溅。
  容暨默然。片刻,他开口:“明了。”
  朱正延见他此状,知他心如明镜。
  他饮尽最后一口酒,霍然起身:“好了!酒已尽话已毕!此地寒凉透骨,某先去也!”他披上大氅,走至门口,忽停。
  “鉴明,”他回首,目光深切望着容暨,“一步生,一步死。尊夫人温婉娴淑,出自清流世家,实为良配,”他语气诚恳,“然,她与李峥……君慎之。珍重。”
  门扉轻响,人去席静。唯炭火渐弱,窗外风声呜咽更烈。
  容暨独坐席间,纹丝未动。炉火明灭于他深邃的眉目间。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8:16:44

第22章 忆往昔
  昨夜被容暨拉着试了那册上好几个姿势,容暨精力无限,体力了得,待到结束,已是深夜。
  许惠宁今早醒来,容暨已不在,而她只觉腰酸腿软、浑身无力,加之深秋天气寒凉,她便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至午时方起。
  府上诸事虽已交给她,然每日基本还是江嬷嬷和春兰在操劳,她只在必要时出面协调一番,倒也落得轻松。
  这日午后,她用过午膳,照例到府上各处逛了一圈,又去账房看了看,见春兰正闲着,便拉她到后院园子里叙话。
  许惠宁温婉大气,处事得体,身上有着世家女子的矜贵,却一点也不傲气,待她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好的,从不会苛责,因此春兰也很是喜欢这位夫人。
  况且夫人还曾跟她讲莫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在侯爷面前怎么样她管不着,但在她面前无须事事恭敬,只当姐妹相处便很好。
  春兰自是不敢真的同夫人如姐妹般相处,但在夫人面前,表现得确实不似在侯爷面前那般恭谨,要轻松自在许多。
  许惠宁拉春兰坐下,让锦书也坐下,几人就这么围坐在小石桌边,吃着点心饮着茶。
  女子间总有说不完的话,话头也转得快,不知不觉就从天南聊到地北。
  前一秒两个小丫鬟还在听许惠宁讲话本子上的那些爱恨纠缠快意恩仇呢,后一秒就听许惠宁忽然问:“春兰,你同我讲讲侯爷吧?”
  春兰正回味呢,忽听许惠宁这么一问,笑着道:“夫人想听什么?”
  “都可以。什么都跟我讲讲。比如侯爷小时候的事、比如他在北境的生活,比如……父亲母亲?”
  春兰闻言,神色微顿,手里捏着未吃完的点心,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锦书见状,悄悄给她递了下茶水,春兰这才笑了笑,道:“侯爷小时候……其实并不像现在这般冷漠。”
  她顿了顿,目光似穿过时光,望向遥远的过去:“老侯爷常年驻守北境,侯爷幼时大多跟着侯夫人住在京中。那时候的他,虽已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却偶尔也会露出几分少年心性。”
  许惠宁倾身以听,春兰接着讲:“记得有一年冬日,京中落了场大雪,他偷偷带着几个小厮在院子里堆了个一人高的雪狮子,还特意寻了炭块点睛,结果被侯夫人瞧见,怕他在这雪地里贪玩误了正业,硬是让人给铲了。”
  许惠宁听得入神,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后来呢?”
  “后来?”春兰摇头轻笑,“后来侯爷便再没堆过雪狮子了。因为那时侯夫人总告诉他,莫贪玩,莫懈怠,这偌大的侯府,以后要靠他撑着……老侯爷回京述职时,见他习武读书皆勤勉,便带他去了北境历练。”
  锦书忍不住插话:“去军营?那得多苦啊!”
  春兰叹了口气:“是啊,北境苦寒,风沙又重,可侯爷从未叫过一声苦。老侯爷治军极严,待他亦如寻常兵卒,从不因他是世子而宽待半分。有一回,侯爷因连日操练,掌心磨得血肉模糊,老侯爷见了,只丢给他一瓶金疮药,说了句‘连这都无法忍受,便不配做镇北军的少帅’。”
  许惠宁心头微颤,一双玉手攥紧了帕子。
  春兰继续道:“可侯爷硬是咬牙坚持着,第二天没事人似地继续苦练。再后来,老侯爷领着他上战场杀敌,侯爷天资过人,独自领兵深入敌营,取了那敌军主帅的首级。那时候的侯爷,真真是鲜衣怒马,风光无两……”
  春兰见许惠宁眼眶泛红,隐忍着不掉泪,心里很是宽慰,接着讲:“可惜啊,老侯爷和侯夫人相继离世,北匈趁机南下,军中人心浮动。那时侯爷不过二十出头,却要独自扛起镇北军的担子。”
  她声音渐低,也有些哽咽了:“那一战,侯爷三日未合眼,亲自率轻骑绕至敌后,烧了北匈粮草,才逼得他们退兵。待凯旋时,他铠甲上的血都凝成了冰……不知有多少是他的,又有多少是敌人的呢?”
  石桌上一时静默,唯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许惠宁垂眸,泪已滑落,盯着茶汤里浮沉的茶叶,轻声问:“那他……可曾怨过?”
  春兰摇头:“侯爷从不说这些。他这些年大大小小打过的仗都数不清了吧,哪里有空去哀去愁啊?北境是他誓死也要守卫的地方,北境的百姓是他放不下的牵挂,哪知陛下竟一封诏书将他召回了京,不知何时放人?”
  话毕,春兰自觉失言,拍了拍嘴,起身跪下:“夫人,奴婢说错了话,您勿怪。”
  许惠宁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揩掉眼泪,叫锦书将春兰扶起来:“无妨。”
  她又道:“再跟我讲讲吧,侯爷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平日里有什么习惯或忌讳?”
  夫人眼里柔光浮动,春兰心也软作了一团,侯爷这是娶了个知心的妻子。于是她将许惠宁好奇的事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8:21:31

第23章 作羹汤
  暮色渐沉时,容暨回了府。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容暨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玄色大氅的下摆沾着秋夜的露水。
  小厮候在门边,恭敬地接过缰绳和马鞭。
  “侯爷。”
  容暨微微颔首,大步跨过门槛。前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他脚步顿住,目光扫过空荡的厅堂,那惯常沉稳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探寻。
  “夫人呢?”他问。
  小厮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侯爷,夫人在小厨房。”
  “小厨房?”许惠宁是江南水乡养出的闺秀,都道君子远庖厨,他从未想过她会踏足那种地方。
  府里的厨娘都是精挑细选,手艺极好,是她不满意么?
  “是,”小厮脸上带着点笑意,声音放低了些,“夫人下午一直在里头,吩咐了不许旁人进去打扰。”
  容暨没再言语,抬脚便往后院走去。
  穿过熟悉的回廊,绕过假山池塘,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种味道。
  越靠近小厨房,那味道便越清晰地钻进鼻腔。
  不是府里惯有的精致菜肴的香气。
  容暨的脚步在离厨房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是西北的味道。是营地里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是铁锅里咕嘟翻滚的浓汤。
  厨房的窗户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橘黄色的灯火透出来,他透过那扇半开的门,看到了里面的身影。
  许惠宁背对着门,站在灶台前。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碧色衣裙,外面松松地系着一条粗布围裙,更衬得身形单薄。
  乌黑的发髻挽得简单,几缕碎发不知被汗水还是水蒸气濡湿,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微微弯着腰,正盯着面前一口冒着腾腾热气的陶锅,手里拿着一柄长勺,小心地搅动着。锅里汤翻滚着,正是那香气的源头。
  灶膛里的火苗在跳跃,映着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脸颊也被热气熏得泛红。
  容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动作,看着她被热气包裹的纤细背影。明明那么生疏。
  厨房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锅里沸腾的咕嘟声,和她偶尔搅动时勺子碰到锅壁的轻响。这些所有加在一起,让人想到天长地久这个词。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动了许惠宁。她猛地回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吓,又镇定下来,放下勺子,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侯爷,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轻。
  容暨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躯带来一片阴影,也带来了他身上冰凉的秋夜气息和淡淡的尘土味。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大块的土豆和胡萝卜沉浮其间。旁边案板上,有已经炖得软烂的羊肉。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从食物移到她脸上,声音低沉,“怎地来厨房了?这些都是你弄的?”
  许惠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围裙的带子。
  “没什么,就是心血来潮,看厨房还有些食材,想着随便弄点。”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听春兰提过一句,西北那边,似乎常这么吃。”
  容暨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指尖上,那里红痕明显:“手怎么了?”
  许惠宁拿起来看了下:“不小心碰了一下锅边,不碍事。”她拿起勺子转身想去搅锅,“快好了,侯爷先去前厅稍坐吧,这里油烟重,别熏着你……”
  “惠宁。”容暨打断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藏在围裙下的手腕。
  许惠宁抬起头看他。厨房里光线朦胧,灶火跳跃,映得他深邃的眼眸里光影明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昨夜……”容暨开口,声音好像变得模糊,斟酌着词句,“还恼着么?”
  许惠宁昨夜是有生气,今早醒来他不在身旁,心里也确实有些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委屈和茫然。
  不过因他昨晚的道歉和解释,还有春兰下午跟她讲的那些,她早没什么气了。
  可此刻,看着他风尘仆仆归来,看着他眼中映着的火光,感受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温度……那些情绪,忽然就像被这热气蒸腾得模糊了边界,她又红了眼眶。
  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轻轻摇了摇头,放下勺子,环住他精壮细窄的腰身,透埋在他胸前,声音细若蚊呐:“没有。”
  容暨感受着她突然贴过来的温度,看她小小一个贴着自己,心头那点闷胀感又重了几分。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怎么了?”他把下巴搁在她头上,问。
  许惠宁声音更低,无厘头地来了句:“侯爷辛苦了。”
  他辛苦什么?他在京中并无官职,每日不是练武便是看书,逍遥快活得很。
  两人之间一时静默。
  良久,容暨开口:“谈何辛苦?”
  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拂去眼角那点湿意。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许惠宁没再回答了。
  容暨被她的泪搞得莫名,疑她有什么伤心事,小心翼翼地问:“受委屈了?”
  “不曾,都说了厨房的热气会熏人。”许惠宁松开他转身又去握住锅勺。
  “我来。”容暨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长勺。
  许惠宁愣了一下,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占据了灶台前的位置,这一幕,恐怕与他往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形象相去甚远。
  “侯爷会做饭么?”许惠宁问。
  “在北境,”容暨声音平淡,“生火做饭,是基本的技能,更是必要时活命的本事。”
  他舀起一点汤汁看了看:“火候差不多了,该下肉了?”
  “啊,对!”许惠宁回过神,连忙把旁边案板上先前炖过的肉块端过来。
  容暨接过,手腕一翻,羊肉便滑入沸腾的汤锅,浓郁的香气又被激发出来。
  许惠宁也是头一次下厨,不过她还是让容暨在一旁教她,最后像模像样地炒了盘青菜出来。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8:29:16

第24章 夜游园
  两人没去前厅,叫下人在厨房支了张小木桌,没有铺锦缎桌布,没有摆精致的碗碟,只有盛着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炖菜的陶盆,就这么相对而坐。
  两道菜,两只盛着米饭的粗碗,两副简单的竹筷,一盏摇曳的油灯。
  仆役都被屏退了,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内只有灯火和食物的热气。
  他们慢慢地吃着,没有说话。
  许惠宁夹起一块土豆,小口吃着。味道……是她自己也得承认的普通,甚至有些咸了。她偷偷抬眼看他。
  “是不是咸了点?”她轻声问。
  容暨大口吃着:“一点点。不过正好,压住了羊肉的膻味。”
  许惠宁的心轻轻落回原处。
  一顿饭吃了很久,他们唤奴仆来收拾。
  看对面托着半边脸安静坐着的许惠宁,容暨忽然道:“园子里走走吗?”
  许惠宁有些意外,抬眼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却漾开一抹笑:“好。”
  夜色已深,月光清冷,洒下薄薄的银霜铺在庭院里。
  容暨走出小厅,许惠宁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夜风凉凉,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白日里争奇斗艳的花在夜色中只剩下朦胧的影,空气中浮动着清冷的草木气息和即将凋零的花香。
  两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慢慢走着。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分开,时而重叠。
  容暨走得不快,迁就她的步伐。许惠宁落后半步,能清晰地看到他宽阔挺直的背影。在月光下,他像一座沉默的山。
  安安静静走了好一段路,许惠宁拢了拢衣袖,夜风确实有些凉了。
  容暨感受到她落在身后,驻足等她,回头,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
  他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那上面还有他的体温,他把它披在了许惠宁的肩上。
  宽大厚实的袍子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隔绝了夜风的侵袭,只余下属于他的气息和体温以及沉甸甸的重量。
  他的动作太快,太自然,让她来不及反应。袍子很暖,驱散了寒意,可是她看到他脱下大氅齁,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常服。
  她想要脱下:“侯爷,我不冷。”
  “披着。”容暨制住她欲要动作的双手,声音低沉。他替她拢了拢衣襟,手指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的皮肤。
  许惠宁低下头,将半张脸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
  ……
  “后院里太子赏的那些菊,开得还好?”容暨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这样浸在书香气里长大的女子,应当是喜爱花的。
  “嗯,东边暖阁廊下的几盆墨菊和绿菊开得正好,只是夜里瞧不真切了。”她顿了顿,补充道,“白日里看着,倒是热闹。”
  “嗯。”容暨应了一声,又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西北没有菊花。风沙太大,太冷。只有些耐寒的野草,还有胡杨。”
  许惠宁踩着小碎步跟上他,与他并肩,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
  “胡杨?”她有些好奇。
  “嗯。一种树。”容暨的声音依旧低低的,“能在沙地里活上千年。死了,千年不倒;倒了,也千年不腐。”他好像在回忆,“秋天的时候,叶子会变得金黄,一片一片,在荒凉的戈壁滩上,很扎眼。”
  许惠宁想象着那画面,一片死寂的苍茫中,燃烧般的金黄。
  “那一定很壮观。”她轻声附和。
  “嗯。”容暨又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不显的假山轮廓,“很美。”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许惠宁却总觉得他现在好疲惫,好寂寞。
  许惠宁伸出手,一手牵住他,另一手握住容暨的手臂靠在它臂弯:“将来,你愿意带我去看看吗?”
  将来……容暨沉默着,不知道这个将来会不会来,又或者何时才来。
  “有机会的话。”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走到池塘边。
  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星子和一弯冷月,被夜风吹皱,碎成一片晃动的银光。
  几尾鱼在靠近水面的地方缓缓游动,搅起细微的涟漪。
  许惠宁她看着水中晃动的月影,侧过头望着他:“侯爷在北境时,夜里也能看到这么亮的月亮和星星吗?”
  容暨的目光从水面抬起,望向深邃的夜空。今夜无云,星河璀璨。
  “能。”他回忆着,“西北的夜空比京城低,却又比京城深远。星星很密很亮。”
  “那一定很美。”她由衷地说。
  容暨也望向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映着细碎的星光,她眼里闪烁的光芒明明更美。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美则美矣。看久了,也变得寻常了。”
  许惠宁不再看夜空了,她注视着他容暨,疑心自己是不是窥见了他冷硬外表下,一丝从未示人的孤寂。
  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太过僭越,附和又显得轻飘。也许他从来不需要这些。
  容暨感受着她手的温度,怎这样地凉。站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响起:“夜深了。”
  他牵着她回房:“早些回屋歇息吧。”
  许惠宁拢紧了身上宽大的外袍。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12 18:45:54

第25章 冬至宴
  冬至,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按例,勋贵之家常相邀聚会,是为“消寒”。
  今日做东的,乃是早已不掌实权的老襄国公府。
  老公爷过世多年,如今做主的乃是嫡长媳裴夫人,因她行事圆融、颇会做人情,府邸又轩敞雅致,倒成了京中各权贵之家皆肯卖几分薄面的人物。
  承宣侯容暨与新婚夫人许惠宁的车驾,在正午时分抵达襄国公府的侧门。
  车帘掀开,寒气扑面,容暨一身深青织锦云纹常服,外披一件狐裘大氅,更显得他身形峻拔如山岳。
  他先行下车,并未立刻移步,转身,稳稳扶住了随后探出身来的许惠宁。
  许惠宁今日着了件海棠红的对襟织金花缎袄子,底下是月白色的马面裙,挽了时兴的垂云髻,只斜簪一支点翠嵌珠步摇,并一朵小巧的绒花。
  外头裹着的雪白色斗篷衬得她面色莹白如玉,眉目沉静温婉,一副标准的美人样。
  她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容暨结实的小臂上,下了车辇,抬眼看向容暨时,眼底是缱绻的顺从和柔情。
  “雪滑,当心脚下。”
  国公府的小厮在门外候着,见容暨对这位御赐的夫人倒是颇为呵护。
  夫妻二人相携踏过石阶上的薄雪,步入府邸。
  今日这席设在后园深处的漱玉轩。漱玉轩四面皆是雕花隔扇,此刻明烛高烧,暖炉蕴着融融的热气,将窗外呼号的寒风隔离在外。
  里头已是高朋满座,衣香鬓影,笑语喧阗。
  主位上,东道主裴夫人一身绣福禄纹的锦服,正与几位同辈的夫人言笑晏晏。
  见容暨夫妇进来,立时起身相迎:“哎呀,侯爷和夫人可算是到了!快请入座,外边冷,赶紧暖暖!”
  裴夫人目光在容暨脸上一扫即过,最终停在许惠宁身上,拉起她的手,笑容可亲:“瞧瞧这新媳妇儿,真是水灵灵!许夫人教女有方,养出这般端庄秀雅的好女儿!”这话自然是说给旁边席上的许慎夫妇听的。
  许慎与其夫人王氏,以及许家嫡长子许谦明,并二房小姐许明珠,已然在座。
  许慎身为当朝太傅,又兼任礼部尚书,姿态端肃,微微朝女婿容暨颔首致意,目光沉静。
  许夫人则满面春风,眼神热切地在女儿身上打量,见许惠宁气色尚好,衣饰妥帖,稍稍松了口气,忙起身应和裴夫人:“夫人过奖了,小女蒲柳之姿,能侍奉侯爷,是天大的造化与福气。”
  许惠宁垂眸笑着,神色羞赧,容暨却牵住许惠宁的手,对许夫人道:“母亲抬举小婿了,能娶到惠宁,亦是我的福气。”
  席间众人纷纷道贺寒暄,气氛一片和乐融洽。
  这时,有高亢的人声传来。
  “李某携犬子来迟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户部侍郎李霄身着紫棠云纹袍服,面带和煦笑意,稳步进来。
  紧随其后的,正是身姿挺拔、仪态风流的鸿胪寺少卿,其子李峥。
  李峥今日一身天青色束腰锦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他近前来,谦和地朝容暨与裴夫人拱手行礼:“晚生见过襄国公老夫人,容侯爷,姨……许夫人,诸位长辈。庶务缠身,贻误佳期,请诸位恕罪。”
  一时间,席上空气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容暨、许惠宁、李峥这三人之间悄然流转。
  兵部左侍郎赵允礼及其夫人郑氏早已入席。
  赵允礼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神色沉稳,言谈举止颇为谨慎。
  他是东宫颇为看重的人物,随即招了李峥到他面前说话。
  其妻郑氏,却是个极擅交际的玲珑人物,穿一身鲜亮的绛红牡丹锦袄,正笑语嫣然地与几位公侯夫人谈论近来京中时兴的衣料花色。
  侧面角落坐着位不那么起眼的男子,正是户部主管北地钱粮清核事务的从六品主事卢文博。
  这卢主事生得略显油滑,一脸谄笑,唯唯诺诺的样子。
  美酒佳肴流水般送上,舞姬乐伶奏起雅乐。
  裴夫人坐主位,与众宾客谈笑风生。
  赵夫人郑氏找准时机,端起面前温好的酒,笑着朝容暨夫妇方向一举:“冬至吉日,妾身借这盏酒,贺侯爷新婚燕尔,盼与侯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场面上的吉利话,容暨不会不应,他举杯:“多谢。”他身旁,许惠宁亦端起自己面前小巧的酒杯,抿了一口,柔声道:“乘您吉言。”
  她微垂眼帘,避开了一些探寻的目光,却在不防时,撞上了对面席上李峥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她迅速移开目光,将杯中温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之气冲上喉咙。
  “侯爷新婚,气色是愈发地好。行伍之人与我等文官墨客,着实不同。”赵允礼放下酒杯,状似闲聊,“只是不知北境冬防之事,一切可还顺遂?李大人,”他将话头递向李霄,“您掌着天下钱粮命脉,对边镇军需供给,想必了如指掌,定是殚精竭虑,保我王师无忧的吧?”他笑看向李霄,眼底笑意深沉。
  李霄执杯饮酒,脸上是一贯的温厚笑容,不见丝毫波澜:“赵侍郎说笑了。老夫位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他这般说着,看向容暨:“容侯乃北境擎柱,军务之事,自然比我这在京中的熟知得多。这不,卢主事就在这儿,”他朝卢文博的方向略抬了下下巴,卢文博立刻堆起笑容,“北边一应物资清核,他比老夫更清楚些。”
  被点名的卢文博受宠若惊般连连附和:“是,是!李大人深谋远虑,指挥有方!下官不过是按章程办事!赵大人不必担心,”他话未说完,看在场这么多女眷孩童,觉得场合不妥,又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讪讪地笑,“不耽误,不耽误!定不会耽误边关大事!”
  李霄目光扫过卢文博,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卢文博猛地一滞,汗都要下来了,赶紧低头吃菜。
  一直沉默用膳的容暨,此时放下银箸,抬眸淡淡接口:“互市清账冗繁,辛苦卢主事等诸位同僚。本侯来京之时便闻,朔州那边有些牵扯耽搁了些时日。好在朝廷律法严明、李大人统筹有度,”他目光转向李霄,眸色深邃难测,“想来也无甚大碍。”
  许惠宁坐在他身边,看到夫君看似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绷紧了些许。
  朔州……
  李霄笑容不变:“些许波折,亦在情理之中。侯爷放心,一切如常。”他又转向一直沉默的许慎,“许公初嫁女,想必对新婿很是满意。”
  端坐如钟不发一言的许慎,这才淡然开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