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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圆月悬天,又高又远。
远郊的明月夜,广大澄清,蒹葭绿意茫茫,纤纤作浪,远播一片蛙声。
“爸爸——”
娇滴滴的尾音,化成挠人的气声,向一片空明袅袅升腾,颤颤不休。
胡茬戳扫肩头,痒意随之,细细麻麻,遍身流窜,裴苒嫩白的皮肤上汗毛竦竖,“额……”
身体瑟缩,脑袋枕在裴靖清肩上,皮肉的热度极具侵略性地蒸腾入鼻间,身体被一下下顶弄,颠得臀起雪波,乳生白浪。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一处够自己做主的,堪堪不稳地抱住人,又妄图让埋在体内的东西撑住身体。
那东西坚硬深长,饱满湿润,塞得满满当当,且涨势汹涌。裴靖清还偏要箍住腰往下压,自己亦不由自主绞紧它,肉壁较劲似的绷着力缠裹磋磨。
缠得它更加壮大,快感膨胀,有多快乐就有多难捱,裴苒牙根打颤,四肢发抖,嘴唇哆嗦着啜啜泣泣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裴靖清爽叹出声,捧着裴苒的双颊索吻,安慰唤她,“苒苒……”
唇肉柔软滚烫,隔了月光隔了薄雾,似有似无,真实而缥缈,裴苒的魂儿也跟着落落飞飞。
身子彻底柔成了水,由着裴靖清颠风起浪。两具美丽又庸俗的肉体,用最难启齿的部位痴缠撞荡,酿出不知今夕何夕的形而上的快乐,源源的热烈,无止无休。
双双瘫倒的躯体,滋满汗水,迭腿交颈,拥抱依偎,如同仲夏夜落地的花叶,彼此枕藉,恣意绽放出凉露初生、颠倒苍台的妖冶静美。
惹得裴靖清再度心动唇动,红唇、粉靥,杏眼、柳眉,雪颈、酥乳,被诱惑得一处也不肯放过,当真样样精贵美好,舔舐啃吮,欲罢不能。
裴苒也没好到哪里去,耐不住地抬腿勾住她爸爸的腰,腹部贴在一起,裴靖清箍住她的大腿,顺势挺进去,两两满足地呼声。
“苒苒,爸爸操你上瘾了。”裴靖清说话时嘴唇翕动,划在裴苒唇上,不吝暧昧与色情。
仰面对碧海青天,裴苒失神放空,沉浸在肉身颠簸出的欲望里,任他不疾不徐的,缓慢而有力道,激烈又不失温存,沉沉浮浮,能绵长久远。
仿佛回到了她最爱的文学课,她爱这江流宛转绕芳甸,爱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爱这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夜风打在汗湿的身体上,冷得裴苒打个激灵,骤然翻醒。
困酣的眼微睁,迷迷离离中,明漾漾的日光闯入,窗边穿透枝丫交错的青青树叶,层层迭迭,叶脉清晰地在风中微动,时不时来三两声黄鹂,沁着草木清香的清风落面。
裴苒静躺了会,意识回归,在红脸中跟自己承认,自己做了一个……春梦,对象还是裴靖清。
即使就自己一个人在病房,裴苒也羞得拉起被子,躲起脸。
这时发现自己身上,又凉又黏,衣服湿了三分,回想梦境里轻薄亵渎裴靖清,汗粒津津溶溶的,顿时羞极臊极。
顶着满面羞红,掀被起身去洗澡换衣,才坐起就一阵眩晕,手脚发虚,默然靠了好一会儿。
房门终于被推开,一张笑吟吟的脸从门后探出,是上课坐一起的李小乔。今天周末她自告奋勇替林芝蕙。
她来了,裴苒想去擦身体自然是方便了。
但是,进了小隔间李小乔顺手把门关上,自己也挤那了。
裴苒颤颤站在当地,“你不出去么?”
“我帮你呀。”
裴苒捏了捏衣领,“我自己可以的。”
李小乔边给她倒热水,边大方道,“你来这都费劲,哪可以了呀。”
裴苒还要争辩,李小乔抢道,“万一待会你晕倒了,还不得我来呀,更得看光呀。”
裴苒一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
“哎呀,我一女的,你磨磨唧唧,瞎担心呢。”
紧闭的小门里传来少女间放肆的嬉闹。
“苒苒,你这胸可好看,但也太小了吧。”
“李小乔。”
“嘻嘻,现在小点没关系,以后男人多摸摸,想多饱满就摸多饱满。”
“你、你再说,我不洗了……”
“你得知道,男人都喜欢大的,更喜欢自己摸大。”
裴靖清脸色铁青,冲旁边听呆的少年,冷飕飕道,“还不走,这是你该听的?”
陆凌霓震惊回神,不知往哪看,不知如回复,糊涂凌乱,傻傻愣愣,“我我……”
裴靖清绷着脸,声音也似染上一层朦胧压抑的气意,“滚。”
心中的道德意识自然也不许裴靖清留下,但身后的声音不断。
“唉,以后也不晓得哪个男人有这个手福口福,把你这两朵滴滴娇艳的小豆蔻,侍弄成大白莲、大牡丹呢。”
二十七
医院里松柏遍植,啼鸟声幽。
裴靖清负手站在檐下,浓荫洒绿,无风也面上生凉。
裴靖波转角看见高俊的身姿,懵然止步,意外又惊喜,合上病例,大步迈脚,“哥。”
响悦的一声,让裴靖清思绪顿停,转脸抬脚,迎人而立。
裴靖清赶至面前,“哥,你来看苒苒怎么不进去?突然调你回来,是有重要安排?”
“苒苒怎么样?”裴靖清无视连珠炮的问题,不答只问。
“她……”
“会不会影响以后健康?”
裴靖清拍着他的肩膀保证,“我的好哥哥,我们人类没有那么脆弱,而且照顾苒苒的医生是我同学,我们会格外尽心的。”
是时,病房里传出浅浅的女声嬉笑,两人结束对话进去。
坐在床上的裴苒正问,“你说,梦和现实一样,还是相反的?”
李小乔剥着香蕉递给她,不假思索,“你爸可是师长呀,告诉你爸,什么都能给你整得跟梦里一样。”
“……”裴苒脸颊爆红,不好意思地俯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却也在咯咯偷笑。
“难道不是?你看人家赔的礼,还有差点给你奶奶跪下,就知道你爸面子多大。”
“苒苒梦到什么想要的?”
裴苒一听就知道是裴靖波的声音,脑袋一转,正要说“没什么”。
视线猛地撞上她二叔身边,高大挺拔、气魄不凡的身影,激得她气血上涌。
倒栽葱的脑袋,哗得弹起来,把香蕉往李小乔手里一塞,不讲理地红脸轻嗔,“都怪你。”
李小乔口里问着“啥?”,视线也不自觉被来人吸引过去。
裴靖波一笑,“小乔,这是苒苒爸爸。”
又对裴靖清,“这是苒苒同学,李小乔,常来陪苒苒玩。”
裴靖清转了视线,目光清明许多,颔首,“多谢你。”
统帅三军的人,亲切和善时,也见铁血威势,不过人家是保国的将军,天然是正义正气的。
李小乔也就不惧不怵了,大大方方站起来,避开凳子,“叔叔好。”
裴靖波日常询问裴苒的身体情况,给她量血压。
裴靖清站在一旁亦听亦看,裴苒自己动手把宽大的袖子撸起,胳膊横压在胸前。
“你这滴滴娇艳的小豆蔻,不知谁有手福给养成大白莲、大牡丹。”言如在耳。
裴靖清侧了身,压下那不正常的非非之想。
照顾好裴苒,裴靖波和裴靖清略叙几句,继续去他的查房。
剩下三人中最尴尬的是李小乔,裴苒跟她爸几乎不亲到没话说,甚至还闷着情绪。
一个威严赫赫的师长面前,借她十个豪胆、十张巧嘴,也不敢闹气氛。
“苒苒。”
裴苒扇呼抬眼,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我妈还让我收衣服呢,我先回家了。”说完,不待人答,李小乔脚底抹油,溜了。
虽然裴苒觉着这样确实不错,但是,现在面对裴靖清,她就是紧张,心砰砰直跳。
床沿陷落,裴靖清竟直接坐过来,跟着,“做了什么梦?想要什么?”
裴苒红染双颊,漫至耳尖,扣弄床单,低头不语。
这样一双俱是温慈柔软的眼睛,一个端庄正派的人,她能说自己梦里如何与他厮缠轻薄么?
太羞耻了。
刚刚洗完澡,裴苒头发尽是绾起,这一低头,恰露出纤美白腻的脖颈,细嫩的皮肤渐渐隐入衣内。
少女不自知的娇娆姿态,记忆里与掌心摩挲的似水骨骼,刺激醒父亲血液里的狼性,也轻而易举。
裴靖清忽而愤怒且嫉妒,唯庆幸自己不欠理智,不会坐由怪圈渐缩渐紧。
“爸爸今晚就回前线,你打算一句话也不跟爸爸说?”
裴苒猛地抬头,“今晚就走?”
“军令如此。”裴靖清站起来,拍拍裴苒的腮颊,“但苒苒被欺负了,爸爸还是要给苒苒出头的。”
裴苒???
一个钟头后,裴苒坐进了裴靖清的专车。
驶了一段路,在闹市处停下。
裴靖清也不下车,给裴苒裹上自己的斗篷,把人护在自己胸前。
裴苒身体僵滞,鼻间却不由自主辨识裴靖清身上的气息。
就在这时,裴靖清看着远处,微抬下巴,“知道车里是谁么?”
裴苒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一辆车在往前行驶,看不出是谁的车,便摇摇头。
裴靖清嘴角扬笑,掏出枪,举起,瞄准,嘭、嘭、嘭,连出三枪,打脱掉后排的车门。
街市惊乱一片,那车连忙刹住,裴苒看到后面躺坐着一个少年?因为受惊,抬手瑟瑟护住脑袋。
那个纨绔?
车停稳,立马下来一个老者,拱手扬声道,“车上可是裴将军?前日误伤令爱,老朽深感歉意。等逆子伤愈,定亲手缚他登门,向令爱负荆请罪。”
裴靖清以枪声作答,裴苒刚往他怀里一躲,耳边即是,“爸爸的枪法还算精准,说吓唬人,就绝不取人性命。”
裴苒一瞧,子弹堪堪蹦在那人脚下,他噤声比自己躲得还快,怪有趣的。
行人看清楚情况,在远处镇定围观,街边站了一圈。
“苒苒想看爸爸打哪?”
“把那个小纨绔也吓吓,也打他脚边。”
“好。”裴靖清把枪握在她手里,大手抱住小手,粗糙而宽厚的大掌,磨出手背细细的痒,朝少年脚边瞄准。
“裴将军,手下留情……”
“嘭!”
“啊啊啊!!!”车内传来哭泣嘶吼,力量有持续性,一听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还剩两颗子弹,想打哪?”
裴苒想到那场艰难的战役,遥远的汵西,觉着难过,转过脸,极认真道,“爸爸,不玩了,子弹你留着在战场上用吧。”
裴靖清盯着她红红的眼睛不说话,又似在淡淡地笑。
“不不不,你们一定什么都不缺。我是说,等你打赢了仗,再回来陪我玩。”
“好。”裴靖清摇上车窗,吩咐司机驶回医院,自己坐正,默了一会,“苒苒,以后好好保护自己。”
裴苒瞥了眼司机,手借着斗篷的遮掩,摸摸索索,牵住裴靖清的。
裴靖清可感地一震,这回倒没躲避。
车到医院,才停稳。
裴苒酝酿了一路,鼓起勇气开口,“爸爸,你能让他们先下车么?”
逼仄的空间,裴靖清回想到下午病房的独处,诡异而黏着,沉默片刻,他向司机和警卫兵道,“你们先下车。”
两边关门的动作,震动车身。
裴苒解开斗篷,饶是里面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仍然觉着每分每秒都在忍耻。
哭着脸牵起她爸爸的手,往胸前带,低低声道,“就是梦到这个。”
裴靖清满脑子是细腻的脖颈、渐隐入衣里的白嫩皮肤、沁着水的少女骨骼、春风浮动的青春眉眼……
下一瞬,在将碰触的电光火石间,他决然收力,强硬收回手。
裴苒低头啜泣出声,羞耻得不行。
裴靖清自知伤人,把人抱住,轻怕后脑,安慰她,“苒苒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孩子,爸爸不配。”
裴苒哭出声来,豆大的眼泪直掉,小手抓着她爸爸的衣服,“我想你,我就是好想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苒苒……”裴靖清拿怀里哭得颤抖的人完全没有办法,不能讲情,不能讲理。
他扳起小脑袋,不管那双哭糊的眼,照着娇艳的软润红唇就吻下去,霎时,裴苒真有饮下春风的熏然。
厮磨片晌,裴靖清看也不敢看裴苒,甚至觉着母亲也不必见了。
裴苒确很开心,抱着她爸爸的手臂,依偎在他肩上。
裴靖清软着语气说,“裴苒,你随时可以反悔,可以恨我,我最想你那时会看得开,把这当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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