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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这是肌肉……不是、奶子!
蓝色布艺窗帘发出幽暗的光线,丝丝缕缕,室内被照成蓝色,仿佛置身海底。
采珠的长发自然垂在腰后,仰头看着岑鸿文,少年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他脸颊害羞地泛红,唇上还有一道淡淡的齿痕,像是情动时无意识的轻咬留下的。
“继续?”采珠询问,不等他回应,她便率先吻了上去。
岑鸿文搂住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虔诚地闭上眼睛,舌尖轻轻划过她锋利的牙齿,升腾起尖锐又愉悦的疼痛。
他们的呼吸生涩地交融在一起,心跳擂动。
过了一阵,采珠的脑袋微微后仰,乌黑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歪头问道:“什么东西?好大。”
岑鸿文探出舌尖,在湿润的唇上舔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无措地眨了眨,心头涌起一丝诧异与窘迫。
他分明没有触碰到采珠,采珠是怎么知道他起反应了?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盛仰修低声嘟哝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抱怨:“也不告诉我一声。”
路德侧眸看他一眼,面上维持着笑容,为了岑鸿文的清誉,选择欺骗盛仰修:“他突然有急事,所以喊我来帮忙。”
“又是有事,”盛仰修轻哼一声,想起那天在更衣室,他莫名其妙被岑鸿文骂,让他滚,而且这些天对他的训练要求也尤其苛刻。
少年眉梢不高兴地耷拉着:“神神秘秘的,问他又什么都不肯说。”
路德挑眉,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你问他什么了?”
“就…”盛仰修扯了扯衣角,闷声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噗——”路德笑出声,看向盛仰修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这问题很好,以后不要再问了。”
盛仰修明显不服,腮帮子鼓鼓的,目光阴郁看向地面。他们为什么要参加这样没有意义的活动?为什么突然放他鸽子?为什么无缘无故生他的气?
眼看他越发不高兴,路德出声安慰:“放心吧,他没有生你气。”
王老师在一旁滔滔不绝讲着,盖过他们的谈话:“这次,亚特兰蒂斯杯的复赛将在我们学校举行……”
“你说的…什么…”岑鸿文的声音因沾染情欲而沙哑,断断续续地问:“好、大?”
“这个,”女孩的手指细白,抬起,飘在半空中,岑鸿文的目光紧随着那道白影,呼吸放轻。
痒痒的,猫一般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衣,落在他胸膛上,岑鸿文的心跳被她彻底碰乱。
他刚刚想的,是别处。
“有问题吗?”采珠抬眸望他。
那双黑眸清透水润,闪着黠光,仿佛能轻易看清他的一切想法。岑鸿文耳垂红到滴血,磕磕巴巴道:“没、没问题……”
“让我看看,”她的呼吸软软擦过他脖颈的皮肤,带着一股潮湿的温热,酥麻感一路向下蔓延,“你自己解开。”
听起来怪怪的,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羞耻感。仿佛是砧板上的鱼,旁边的厨师发出命令,要求他这条鱼自己把鳞片褪去。
岑鸿文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剪影,喉结轻轻滚动,却还是听话地解开衬衣扣子。
他肤色冷白,肌肉紧紧绷着,线条如玉石雕刻而成,每一寸都透着力量与美感。
下课铃声响起,王老师意犹未尽地提起一个关于亚特兰蒂斯杯的故事:“这个故事和海的女儿有些相似,不过,讲的是一条男人鱼……”
“又是这个老掉牙的故事,”盛仰修已经听过无数次这个故事,他嘴上抱怨着,面上却带上了些许认真。
王老师声音低沉,娓娓道来这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海洋里住着游得最快的男人鱼特里同,但他听不见,因此常被同类欺负。”
“岸上则有一个名叫莉拉的女孩,因为不会说话而被人类排挤。特里同在每日的观察中,爱上了这位同样孤独的女孩。”
器材室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动,蓝色光影闷闷在室内翻涌,掀起波浪。
“哇,”采珠惊叹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奶子好大!”
岑鸿文闻言,眸子不可思议地震颤,俊美脸庞闪过惊愕情绪,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窘迫与羞恼。
“你、你胡说什么啊——”他焦急解释,像是被泼了一身污水,急于开脱:“这是、这不是,奶子——”
他脸颊涨得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是肌肉!”
“肌肉吗?”采珠的食指和拇指并拢,带着一丝天真且无赖的力度,轻轻捏了捏那饱满的胸肌。岑鸿文喉间立即溢出闷哼。
“可是,很软啊!”采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语气真诚中透着无辜:“你的奶子真的比我的大!”
岑鸿文气得剑眉倒竖,那双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坚持纠正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执着:“是肌肉,不是、奶子……”
(二十二)这次给你加价
岑鸿文身上有股好闻的草药熏香味,像是秋天温暖干燥的松枝。
“手感很好,”但是他的皮肤太容易留印子了,采珠没怎么用力,指下便已经泛起两道浅淡的红痕。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语调带着新奇和满足:“软。”
自从知道岑鸿文坚守的那些矜持与规矩,采珠就愈发喜欢在事前请示一番:“我们可以再做一次吗?”
热气自脖颈攀升,直烧到脸颊,“不行!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想要提醒女孩,她明明是答应过他的。
“什么?”采珠眨了眨眼睛,神色无辜地表示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岑鸿文心里闪过失落,笑容勉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委屈:“你忘了?”
“哦?”采珠拖长语调,旋即恍然大悟般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岑鸿文面上瞬间浮现一丝喜色,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急切地确认:“我们是……那种关系了吗?”
“我忘记给你转钱了!”采珠语气轻松,“你把钱收了吧。”
岑鸿文面色难看地盯着采珠发来的红包,恨不得把屏幕看穿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收钱。
“给你加了五百,是奖励你的,”见他迟迟不肯收钱,采珠催促道:“不用不好意思,快收吧。”
零钱到账的声音在器材室里回荡,如海底沉闷的水泡。
采珠是忘记给钱了,但这件事他忘了……岑鸿文越品味道越怪。
直到采珠捏住他的下巴,清丽的黑眸审视着他的脸:“这次给你加价……两千?”
岑鸿文不满地握住采珠的手,闷闷道:“我不想要这个,”
采珠微微不耐,不想和他在价格上争论:“三千。”
“……”他仍是不开心地抿着唇,俊脸挂着浓浓的幽怨,仿佛采珠是那个辜负他心意的负心汉。
“五千。”
“好。”
不是他节操低,而是这个价格,给的实在太多……
岑鸿文脖子上那条项链闪着光,亮到看起来像是泼上去的水。他小心地将其摘下,对于他来说,项链更像是他的欲盖弥彰的遮羞布。
他将采珠更紧地抱在怀里,仰头亲吻她雪白的下巴,语气里透着嫌弃:“这里…脏…”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位置上,王老师继续讲他的故事:
“特里同为了能和莉拉在一起,他向海巫交出了自己最宝贵的游泳能力,代价是只要再踏入海洋,他就会永远消失,归于大海……”
姚冉听得心不在焉,姚以菱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她:“班长和孟采珠怎么都不在?”
姚冉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你每天坐在他们后面,”姚以菱一脸八卦的表情:“他们关系好吗?”
“不是…很好吧?”姚冉也不确定,简卿的态度她不知道,但采珠应该是非常讨厌简卿,每天阴恻恻盯着她和简卿…
“砰——”门被撞出巨响。
但现在是上课时间,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器材室。
岑鸿文将女孩的纤细的腿架在小臂上,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一下下扣向自己。
采珠勉强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她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吟:“慢点…岑、鸿文…”
他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棱角粗硬,重重刮过敏感的内壁,每一次撞击都如电流般激起阵阵酥麻,热浪层层迭加,直至将她淹没。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在一起,发出求饶:“到了…慢点好吗——”
他能感受到她的腰软了下来,下面死死吸附着他的性器,如丝网般缠绕,热流兜头浇灌在铃口上,让他头皮发麻。
一直沉默不语似在默默赌气的少年竟听话地停了下来,一边感受着穴肉的紧致,一边眸色晦暗地盯着女孩的脸。
待采珠从顶点缓过来,他浅浅抽插着,带出不少被堵住的花液,水声黏腻暧昧,“我们…这算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好像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采珠的小脸染上酡红,她歪了歪脑袋,费力从脑中寻找答案。
这样的厮磨很舒服,加上才经历过一场绝顶的高潮,采珠不想动脑子。
岑鸿文咬了咬牙,猛地深入,狠狠插了两下,“快说!”
采珠吓得瞪圆眼睛,紧紧抓住少年结实有力的臂膀,脱口而出:“偷情…”
“为什么?”岑鸿文似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声音加重,连顶撞的力度也更大。
采珠的腰彻底无力地弯下,倒在他怀里,声音被撞碎:“因为,”
她贴近他的耳朵,气流断断续续喷涌在他耳廓上,“我们、是、在偷偷的啊…”
岑鸿文眉头皱起,目光凝在翻涌的窗帘上。光影变换,他的表情带着无措,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就当你说了我想听的答案……”他低喃,又像是无奈地叹息。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卖力操干起来,双手紧紧扣着女孩的屁股,指节深陷入软肉,被撩至腹部的深青色裙摆在空中轻轻摇曳着。
弓箭被撞倒在地,弓弦震颤不已。
“后来,莉拉遭遇海难坠入漩涡,特里同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笨拙地救起了她,而自己却因此化作了海中泡沫。”
“当莉拉醒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呼唤的正是“特里同”的名字。亚特兰蒂斯杯便是为了纪念这段无声却深情的爱情悲剧而设立的……”
完事后,他伺候采珠把衣服穿好,没有能用的东西,只能用他的领带替采珠将腿上的水渍擦干净。
把她的裙子扶正,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
现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他们却在门外撞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简卿看到他们,面上闪过错愕,拿着箭矢的手顿在空中。
(二十三)小姐,搞清楚状况再来威胁我,好吗?
竞羽箭社今日有活动,可是箭矢不够,简卿想起这边的器材室有一些淘汰的箭,虽然老旧,但勉强能用。
他来时,听到里面有异响,夹杂着女孩细碎压抑的声音。门窗紧闭,他当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作为学生会纪检部部长,简卿处理这类违纪问题早已轻车熟路。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喜欢寻求刺激,加上从小锦衣玉食,鲜少考虑行事后果,全凭一股子冲动。
只要没有闹到明面上,纪检部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径直去了隔壁器材室。却没想到出门时,刚好和两人打上照面。
两个人他都认识—— 岑鸿文略显尴尬地将采珠挡在身后,向简卿打招呼。
简卿的目光快速掠过岑鸿文脖子上刺目的红痕,他不伦不类的衣领口,以及缠在手里的、带着可疑湿痕的领带……
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初,若无其事点头回应后,抱着旧箭离开。
姚以菱为了帮姚冉快速融入新班级,“好心”给她找了份好差事,帮程磊集饰演话剧鬼影—— 就是那个,脸上涂着比墙还白的粉底,画着黑乎乎的烟熏妆,挂在威亚上,满天飞的鬼影。
没有一个女生愿意演这个角色,她们更愿意去隔壁班演《公主游戏》的配角。
从推荐到选定,没有一个人问姚冉的意见。
当她真的被吊在绳子上,在空中荡来荡去时,嗓子都要喊破了:“我不演了!啊啊啊——我恐高,我真的恐高——”
姚冉体型偏小,肩膀纤瘦,此刻拖着长长的道具服在空中,竟有种惊悚的美感。
这正是终佳佳设计剧本时,脑子里浮现的画面。
她对于自己改编的剧本很满意,“相信我,这个剧本绝对能拿奖!”
姚冉嘴唇发白,愤愤盯着不远处在《公主游戏》当配角的姚以菱。
姚以菱穿着一身洛可可风的瓦托式罗布戏服,一头夸张的金色卷发,打扮得像个花孔雀,手里摇着中世纪风格的羽扇,摇得十分欢快。
“啊——求求你!”终佳佳双手合十,“你真的太合适了!”
姚冉平复了一下心情,升起攀比欲:“真的能拿奖吗?和《公主游戏》相比呢?”
“绝对比《公主游戏》得分高!”
《公主游戏》的剧本很简单,核心思想是展示女孩们的美丽,更像是一场专门为学校里的“公主们”设计的话剧。
姚冉闻言咬了咬牙,“我演!”
简卿给终佳佳送琴谱的时候,姚冉正站在高台上,双腿如风中枯叶一样抖个不停,脚下钢板跟着摇晃,发出震动的声音。
终佳佳在下方鼓励,“没事的!你可以的!加油!!”
简卿看她做了许久心理建设,还是迟迟不敢跳下去,淡淡对终佳佳道:“不行就换人。”
终佳佳欲哭无泪,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角色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除了姚冉,终佳佳心目中更希望采珠来演这个角色。但是她不敢和采珠说话。
“班长…万能的班长?”她仰头可怜兮兮地看向简卿,希望他能帮忙劝说。
简卿毫不留情拒绝了她,冷着一张俊脸道:“自己解决。”
“我不行……”姚冉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她想赢,但是更怕高。
终佳佳求助简卿无望,心力交卒:“你要是能把孟采珠喊来,就不用演了……”
姚冉咬唇,她们之前一起打扫厕所,虽然从没有交流过,但她觉得孟采珠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我试试吧。”今天是她们最后一次打扫厕所,也许可以问问。
姚冉和终佳佳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把所有卫生都打扫完毕,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采珠。
她们等到天色渐暗,不仅没等来采珠,连纪检部的人影都没看到。
“再等等吧,有时候,”姚冉苦着脸,安慰终佳佳:“他们就是会来的晚点……”
采珠没来,是因为正忙着做另一件事,今天的事决不能让房乐旭知道了!
所以简卿刚开完会,出门便看到了采珠。
乍一看还有点吓人,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侧,小脸苍白而凝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有事?”简卿疏离而礼貌地问。
直到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简卿请采珠进去坐下。采珠没有动,他便自觉地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带着一丝审视意味地看向采珠。
他大抵能猜到采珠为什么来找他。
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不关心她的私生活,所以采珠没必要担心。
还不等他把这些告诉采珠,先迎来了女孩脆生生的威胁:
“不许告诉房乐旭,否则你就别想好过。”
简卿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威胁,他的眸中划过不屑,只觉这些话狂妄自大,并未放心上。
然而,他对于采珠的态度却很不满意。在所有人都排挤厌恶她的时候,明明是他,主动来到了她的身边……
“别忘了——”
他语速很慢,微微歪头靠在椅子靠背上,那姿态如同打量一只叛逆的小猫,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是我,拿着你的把柄。”
“呵,”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嘲讽少女的天真与不自量力,“你来威胁我?”
采珠讨厌他身边那些影子,讨厌他的睚眦必报,讨厌他装出来的好人面孔……
她接二连三被他刻意针对,还要忍受他伪善的帮助。
采珠对于他的容忍早已抵达极限,奈何她没有这人一丝一毫把柄,不能狠狠报复回去。
采珠表情紧绷,强忍住没有上去给他一拳。而他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语气轻蔑:“小姐,搞清楚状况再来威胁我,好吗?”
少年撑着精致好看的下巴,眸光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现在转身出门,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的好同桌——”
模样嚣张得有些过头。
(二十四)孟采珠,你发什么疯!
采珠第一次升起强烈的厌恶情绪,他狡猾如狐,善于伪装且不受控制。
本质上是一条没有栓绳的、危险的疯犬。
姚冉能明显感受到两人关系变差。昨晚她和终佳佳等到十点,直到学校门禁将近才不得不离开。
结果终佳佳因为吹冷风而感冒,请了一天的假,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姚冉是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来到采珠桌前,故作关切地低声问道:“同学,你昨晚是有事吗?怎么没有看到你?”
她一句话引得采珠和简卿同时看向她,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姚冉登时后悔万分,连忙找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关心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采珠拉下小脸,她一点也不想回忆昨晚的事,尤其是当着简卿的面被问及。
“有事吗?”她简短地问。
姚冉看出她不高兴,对这件事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好公事公办地问道:“你愿意出演话剧吗?有一个很简单的角色……我们现在缺人……”
“可以。”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迅速,姚冉一愣,傻傻地又问:“你不问演什么角色吗?”许多女生都抗拒扮丑演鬼影。
采珠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她反问姚冉:“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她只想尽快打发姚冉离开,同时,也算是对昨晚的缺席做一点无关紧要的补偿,仅此而已。
姚冉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冽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时,采珠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信息:“一点半来学生会”,是房乐旭发的。
然后姚冉就目睹了采珠的“变脸”,女孩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着手机展露出的柔媚笑颜,指尖轻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这是房乐旭第一次给采珠发消息,采珠只当是自己的不懈追求终于得到了回应,她的回应带着难以抑制的殷切:“有什么事情吗?”
信息发出后,很快被读取,但他没有回复。
然而,采珠丝毫不在意这些。她很快便将昨晚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快抛之脑后,带着雀跃的心情,在一点钟提前抵达了学生会。
在门外,她听到房乐旭的声音:“社团考察的排表出来了吗?”
“简卿负责这块……”
“催他快点,”房乐旭声音透着不耐,又问:“她还加入了什么社团?”
“游泳社。”
“那就先检查游泳社——”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房乐旭蹙起好看的眉头,看向门口的采珠,语气透着不悦和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你不会敲门吗?”
“你们先出去。”他一声令下,那些好奇窥探的目光陆陆续续离开房间。
房乐旭起身,嘴角勾起冷笑,步步逼近采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采珠定在原地,眼神痴迷地盯着他,缓慢而无意识地摇头。
少年嫌恶地戴上手套,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各式小东西,小到糖果、创口贴,大到面包、巧克力。
这些都是采珠在他打篮球时送给他的。
“拿走!”房乐旭厉声呵道,“不要再用这些东西来恶心我了!”
采珠眼底闪过受伤,她手指攥紧裙边,指腹用力到发白:“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房乐旭提高音量,胸膛起伏也变得明显:“谁会喜欢你放的东西?”
采珠没有动,僵立在原地。
“听不懂人话吗?”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着采珠的面,将这些东西丢进垃圾桶。
采珠无措地看着他,乌圆眼睛里闪着水光,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又来这一套……房乐旭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加气愤,绿眸如刀抛向采珠,“少给我装可怜!”
上次他就栽这女人手里了,他发誓,如果再相信她的表演,他房乐旭就是狗!
女孩咬着下唇,眉头似蹙微蹙,表情怔怔望着房乐旭,脑子里疯狂回忆,她有没有做哪些让他讨厌的事……
“叩叩——”门突然被扣响。
此刻房乐旭正处于盛怒之中,就算是卢浦,也得掂量再三才敢敲门。
然而,不等房乐旭回应,门便被径直推开,仿佛敲门只是一个宣告,而非请求。
简卿不喜欢被催促,更不喜欢被催促后还要在门外等待。
采珠愤恨扭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豆大的泪珠轰然滚落,沿着她雪白的脸颊,无声地落在校服上。
她知道了,一定是简卿!一定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告诉房乐旭什么了!
有外人在,房乐旭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只是声音依旧沉闷:“放着吧。”
简卿淡淡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站住!”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
“孟采珠,你发什么疯?”房乐旭似乎想制止,其实,他看到采珠掉眼泪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以前也当着她的面扔过东西,但她每次的反应都波澜不惊,不甚在意。
简卿并未因为她的话而停留,指尖轻触,拧动金属把手。忽然,闪现出一只不见血色的苍白的手,手背上浮着青白而纤细的筋。
那只手死死握着他的手腕,触感凉腻。
他低眸,对上女孩那骇人阴郁的表情,她眼眶红红的,睫羽带着湿痕,眼底深处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与绝望……
“是你——是你——”采珠嘶哑地指控着。
房乐旭被她的反应吓住,快步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有些紧张:“松手,你干什么?”
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划得生疼,口中念念有词,简卿歪头,低低重复了一遍,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是我?”
他很冤枉。
也很生气。
为什么她要第一时间怀疑他呢?
“对啊,”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轻柔如柳絮:“是我做的,可以松手了吗?”
采珠倔强地盯着他的脸,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良久,她的手才慢慢松开,指尖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冰凉的印记。
(二十五)别费力气啦,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哦!
下午的课两人同时缺席,简卿在最后一节才姗姗来迟。
少年周身气质如冰,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不发一语,只低垂着眼眸翻阅手中的书页。
放学时他在门口遇到了采珠,女孩的皮肤薄嫩,洁白似雪,但是鼻尖和眼皮颜色通红,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哭泣,脆弱得一碰即碎。
她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简卿选择无视她,冷漠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她复追上来,拦在他的前方。
简卿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他以为她会继续胡搅蛮缠,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她的道歉—— “对不起——”
采珠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隐约的颤抖和浓重的气音。
她的眼泪如同决堤般应声涌出,悬于眼睫,摇摇欲坠。
简卿并未因她的主动示弱而软化半分,他声音冷硬,仿佛根本不认识采珠一样:“有事吗?”
“我错了,我,我不该那样对你——”采珠语无伦次地辩白着,一边慌乱地擦拭泪水,一边急切地请求他的原谅。
她哭得很凶,换气不及,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急促上下抖动,模样可怜极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泪眼,眸子里水光盈盈,声音诚恳得近乎哀求:“你能原谅我吗?”似乎如果不能征得少年原谅,她会一直哭下去。
简卿因为女孩的眼泪出现些许动摇,颦起的俊眉渐渐松动,他递上纸巾,声音也柔和下来:“别哭了…”
她没有接,富有肉感的唇用力抿着,白皙脸颊上有两道清泪。
粉色的鼻尖轻微翕动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隔着泪珠儿,固执而坚决地凝望着他,眸中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湿漉漉的恳求。
简卿无奈,低声道:“我原谅你。”
女孩脸上立即浮现出柔媚笑容,眼睛弯起来,却又挤出两颗晶莹的“小珍珠”,从眼角坠向地面。
她抬手接过简卿的递来的纸巾,满怀感激道:“谢谢!”
她的手上沾满了刚刚流的眼泪,湿润润的,碰到简卿的指尖,似有一股无形的电流窜过。他收回手,忍不住蜷了蜷,指腹轻轻摩擦着这点可怜的水渍。
“你,能送我回去吗?”采珠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司机看到我这样……”
“可以。”他现在还要去实验室,暂时用不到车。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去……”她手指纠结地攥在一起,乖巧又无辜地请求:“可以吗?”
简卿心生疑惑,却并未多问。他下意识里觉得采珠很难缠,与其和她争辩,不如快点满足她的要求。
这反而是最省时间的办法。
“走吧。”
简卿第一次带女生坐车,简家司机诧异地多看了采珠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角停留片刻。
上车后,简卿问道:“你家在哪儿?”
采珠规矩地坐在位置上,报上自家地址。一路上,她都异常安静,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那份突如其来的顺从,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采珠家位于一处高档小区,每户都是独立的精致洋房。
司机把车停在采珠家门口,采珠站在车外,语气透着股小心翼翼:“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简卿饶有兴味地看向采珠,他此刻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真正意图了。
孟采珠能主动道歉,这本身就是个奇迹,更别提她现在“正常”得不像个正常人。
他脸上难道写着“傻子”两个字吗?
见简卿迟迟没有回应,采珠眼底闪过慌乱,临时编出理由:“我想,补偿你……”
眼看距离成功就差一步,她开始口不择言,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和命令:
“你没有原谅我吗?”
“你刚刚在也骗我?”
简卿随之轻笑一声,小狐狸一慌张,果然露馅了——他做出困惑的表情,挑眉:“也?”
采珠面色一白,立马改口:“我真的知道错了!”泪珠也蓄势待发地悬在眼眶。
简卿想起她弄在他手上的泪水,那假惺惺的,又潮又凉的触感。
像他们在岩洞探险时,在一片漆黑中偶然触摸到的洞壁,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黏腻感的膜,同样,又潮又凉。
“对不起……对不起……”她口中喃喃道,状态和中午很像。
简卿叹一口气,如果不答应她,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对司机道:“先在车里等我。”
采珠闻言,缓缓低下头,唇角却一点点向上攀升,漂亮的小脸也因那诡异的弧度,显得狰狞扭曲。
女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快步走在最前面:“茶室在地下室,跟我来!”
简卿淡淡地扫了一眼落地窗前摆放的茶几,没有戳穿她的谎言,眸光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他们穿过一条贴满抽象艺术画的楼梯,来到地下室的门口。 地下室的门用的是密码锁,女孩输入密码并没有刻意遮挡,甚至在口中念念有词:“八一三二四九、不对,输错了,八一三二、四九——”
她的手忍不住激动地颤抖着,轻轻咬住下唇,拉开门:“进来吧!”
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简卿狐疑地看着采珠,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女孩的语气却有些不耐:“没事,你先进来!”
“先进来!”采珠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冰凉而纤细的指尖死死扣住他的脉搏,强行将他拖入门内。
“砰——”
门被重重合上,瞬间切断了外界的光线。紧接着,灯带亮起,挑破浓稠的黑暗。
简卿不适地眯起眼睛,看清地下室的样子。他的呼吸一窒,面上闪过错愕,无声观察了一圈。
“我们要在这里喝茶吗?”少年佯装镇定,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门把手上。
女孩娇滴滴打断他,声音甜腻,带着炫耀:“别费力气啦,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哦!”
这话落在他耳里分外耳熟,他也这么对采珠说过。
(二十六)我记性真差,忘了照顾这里了……
“你”简卿刚吐出一个字,迎面便袭来一个硬物,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霎时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几乎半晕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被牢牢捆绑起来,双手吊在架子上,动弹不得。
他头疼欲裂,反应也有些迟钝,目光勉强聚焦在女孩手中那管幽蓝色的药剂上,沙哑开口:“这是什么?”
她专心致志地为他消毒,头也不抬,简短答道:“药。”
他当然知道是药!他想问的是什么药!
沾了酒精的棉球在他小臂上擦拭,凉凉的,带着未知的危险,酒精冷冽的味道充斥在他鼻腔。
少年冷静地看着她将针头刺入皮肤,他甚至没有反抗,只是冷冷提醒道:“如果我两个小时还不出去,他们一定会进来找我。”
女孩这才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满他的脸庞,闪着无辜:“可是,两个小时……足够让我做很多事情啊!”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她推动针管,淡蓝色的液体缓缓进入他的身体,带来尖锐刺痛。
随着药效发作,少年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如玉面颊染上可疑的红色,像生病发烧一样滚烫。
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这样舒适的温度让他几乎没有力气反抗,身体深处隐隐升腾起一股陌生的渴望。
女孩语气新奇,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简卿努力找回一丝理智,费力扭开脸,哑声道:“滚!别碰我!”
采珠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喉间溢出坏笑“哼哼”,在他耳边低语:“我偏要碰你!”
不轻不重的力道,羞辱意味十足。
可是,他的身体却意外起了反应,他此刻竟然非常渴望她的触碰,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缓解这份燥热……
她离他很近,他垂眸就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羽、小巧的鼻头——上面依旧有些泛红,湿润柔软的唇瓣……
她的呼吸扑洒在他皮肤上,带着甜腻的温度,他无措地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那只温度偏低的小手,玩弄一般,沿着他的下巴,轻轻向下划去,途径他的喉结,凸起的骨刺似是令她不满,用力按了按。
简卿本能地感到危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间干涩得发紧。
“滋啦——”
洁白的校服衬衣被猛地撕破,一枚纽扣掉落,清脆地击在地面上。
“你!”简卿震惊于女孩的力气,他徒劳地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被束缚得死死的,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吗?”采珠却仿佛未闻,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着少年额角渗出的细汗,语气里带着做作的体贴:“你现在是不是很热?”
少年冷着俊脸,嘴唇抿得死紧,凤眸低垂,倔强地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短短五分钟,他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在莹白胸膛上闪着细光。
如晨露一样的汗水,勾勒出他紧致而诱人的肌肉线条,透出一种被药效所激发出的、近乎病态的潮湿性感。
“嗯,这里有一些冰块,我现在不热,”采珠大方表示:“都给你了。”
散发寒气的冰骤然贴上他的小腹,极端温差激得他微微瑟缩,呼吸一乱:“唔…”
那根细白手指抵着透明冰块,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水痕……
寒意切割着他敏感的神经,却丝毫不能抵消身体里烧起的热焰。
冰块被推抵着一路滑向上去,悬停在艳红的茱萸附近。带着湿意的手指触碰上去,他反应强烈:“滚开——”声音沙哑破碎。
女孩毫不在意他恶劣的语气,她认真比较了一番他和岑鸿文、孟知珩的区别,“你的乳头为什么这么红?”言罢,她又好奇地捏了捏。
这下简卿连言语反抗的力气都没了,从未体验的酥麻快感沿着脊柱攀升,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不要放过他……不要放过他……麻烦更过分一点……
简卿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一方面是他被采珠袭击到脑袋,另一方面是药物作用,迫使他只会遵从本能反应。
仅存的羞耻心让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眼睫像雨中蝴蝶翅膀一样脆弱抖动。
“啊!”少年惊呼出声,猛地挣扎了一下,修长手指紧紧攥住束缚着他的链条,声音紧张:“移开!”
采珠勾起唇角,更加用力地将冰块按在他的乳头上,语气天真烂漫:“为什么?不舒服吗?”
感觉像是被针刺,初始很爽,但是后面就越来越疼,缓缓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神志模糊。
冰块被他夸张的体温融化,顺着玉色皮肤流下,顺着绷紧的腹肌,滚入他青黑色的校服西裤,晕出湿痕。
采珠目光追随着流动的水珠,最终注意到他膨胀鼓起的下体,如野兽般张扬,几乎要将校服裤子顶破。
她低喃着道歉:“我记性真差,忘了照顾这里了……”
湿软带着凉意的手指拉开他的腰带,动作缓慢而挑逗,勾出一条缝隙。
简卿重重喘着粗气,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瞪大眼睛,看着女孩将冰块一个个从缝隙塞入,冰块锋利的棱角磨得他皮肤发红、疼痛。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寒意。
勃起的阴茎被冰块刺激着,自他后腰处升起一阵强烈的电流,分不清是名为快感还是痛楚。
“舒服吗?”这个可恶的小恶魔在他耳边得意洋洋发问。
他动了动手指,神志不清道:“…凉…”
(二十七)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
采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你说什么?”
简卿却死死抿着嘴不肯发出声音,他被冻得发抖,全身如筛糠般颤栗,牙齿在线条优美的唇上咬出血丝。
采珠松开他,转而去翻找起什么,金属撞击声清脆作响,让他生出一份不安。
冰块融化,他的裤子几乎湿透,在脚下汇聚出一滩水渍。
“找到了!”她献宝似的在他面前展示。
他聚焦视线,看到她手心里躺着一枚银色的针,两端都有宝石点缀。心中不安愈发强烈,费力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是乳钉哦。”她轻描淡写道,用镊子夹住他右侧的乳头,冷硬的金属紧紧锢住那点殷红凸起。
简卿脑子迟钝地看着针头缓缓凑近,在穿刺针抵在乳头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显露出慌张,一贯清冷的小脸因为害怕而洇出泪痕,带着绝望地怒吼道:“孟采珠你想做什么!”
女孩眨了眨乌圆的眼睛,语气无辜:“让你更加听话啊,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
简卿不管不顾挣扎起来,直至手腕被磨得破皮,渗出鲜血,“你疯了?”他声音抖着。
采珠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柔声道:“待会儿可不要这样挣扎,我也是第一次,扎歪了就不好看了。”
少年闻言不敢再乱动,低垂着眸子,专注看向散发寒意的针头,甚至顾不上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性器。
他的牙齿几乎被嚼碎,从齿间缓缓蹦出两字:“你敢!唔——”
采珠趁他说话的间隙,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冰,命令道:“含住,如果疼的话,就咬它。”
“准备好了吗?”她将工具抵在上面,针尖带来微微刺痛。
简卿吓得顿住,舌头几乎要被嘴里的冰冻掉,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
“三”
她倒数起来,似在故意折磨他的心态。
“二”
他屏住呼吸,胸膛停止起伏,视线死死凝在针上,时间在这一瞬拉长成永恒。
“一”
宇宙像死了一样安静。
“咔哒——”冰块被他嚼碎,在嘴里划出一道口子,充斥着一股铁锈味,咸涩的血腥与寒意交织。
良久,他才慢慢缓过来,知道已经无可挽回后,他不再忍耐怒意:“孟采珠,你死定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令人脚底发寒的阴毒。
他囫囵吞枣,将混着血液的碎冰就着对女孩的恨意尽数咽下,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在一起,手指也在发抖……
“啊?很痛吗?”女孩故作心疼,“我给你吹吹——”
她微微倾身,鼓起粉白的腮帮子,呼哧呼哧地吹起来。流动的空气似乎带来一点缓解,又似乎引来他身体里未尽的药效的强烈反扑。
她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惋惜:“都化了……”
他出了很多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小脸发白,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寒冷。
一开始被撑紧的裤子下去了些,“哎?软了吗?”采珠好奇地问。
简卿脱力地垂着脑袋,看着她将他的衣服剪开,被冻得颓废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带来刺骨的羞耻。
她扶着他的腿蹲下身子,凑近观察起来,又抬起手指在上面戳了戳,“嘶——好凉。”指尖的触碰如电流般窜起。
从他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她聒噪的唇瓣一翕一合,热气喷涌在他被冻得发红的龟头上,让人心生烦躁——非要离那么近吗?
采珠环住已经疲软的阴茎,上下套弄两下,很快,它又渐渐抬起头,她欣喜地向简卿邀功:“看,帮你修好了!”
而少年此刻却因为她的举动再次陷入情欲中,女孩掌心温热柔软,带来丝丝缕缕不受控制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心生眷恋。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哪还有往日的傲慢疏离,反而翻涌着炙热的渴求,透出一股欲求不满的气息。
采珠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十分善解人意地问他:“你喜欢吗?”
他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嗯——”
“求我啊。”
他眸色深深,盯看女孩良久,呼吸缓慢,最终妥协于药物催发下的欲望,近乎绝望地请求她:“求求你,让我高潮!”
“真的想要吗?”她的手指在铃口画圈,激得他倒吸凉气。
他哑声道:“真的…”
“要怎么说?”
“求你……”他闭上眼睛,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放下一切尊严,为了片刻欢愉而不停低低哀求着:“求你…求求你…”声音碎成片段,带着哭腔的颤栗。
茎身被女孩用力刺激着,他后腰处再次出了一层汗,兴奋地颤抖。
快感攀升积累,在距离顶点一步之遥时,她忽然停下。
他凤眸里闪过无措,下意识挺腰在她掌心摩擦获取快感,动作卑微而饥渴。
她堵住马眼,让他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小脸表情严肃:“我说你可以高潮了吗?”
“……”少年烦躁地颦眉,对她的怨恨又加深一笔,却还是老老实实道:“没有…”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铃口,每当他快要高潮,就死死按住,并警告他。
这样反复的边缘游戏,他要被折磨得发疯!
脑子昏昏沉沉,只会不停道:“求你…求求你…让我高潮……”声音越来越低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媚态。
“高潮吧——”
这句话在他耳中宛如一道救赎之光,心脏狂跳不止,闷闷砸在耳边,眼前一片空白。
抵达巅峰的一刻,他那张俊美脸颊上浮现两道清亮泪痕,在灯下隐隐闪烁,如珍珠般晶莹。
白稠精液黏答答射了采珠一手,不断顺着她的手腕滑下,沉甸甸坠在地上,和冰水混在一起……
(二十八)记得涂药,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
他喘息未平,双颊红晕,那双被情欲与药物撩拨得湿漉漉的黑眸,看向采珠时阴冷而偏执,充满怨恨。
采珠恍若未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监控屏幕。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前按响门铃,表情看起来十分焦急。
她轻笑,带着未尽兴的遗憾:“他们来找你了,比你说的要早半个小时……”
随手将精液在他衬衣上擦拭干净,引得少年更加愤怒,凤眸恶狠狠瞪向女孩。
她突然出声:“笑!”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采珠兴奋地举着那张刚拍下的照片转圈:“看!我也有你的把柄喽——”
简卿眯起眸子,目光冷冷落在她手里那张照片上,手指隐忍地攥在一起。
女孩踮起脚尖,为他松开手腕的束缚,声音软软擦过他的耳朵:“待会儿要乖乖听话哦…”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安静地顺从,看起来已经是一只合格的乖狗了。
只是在出门时,他那死水般的眸子抬起,嗓音沙哑:“你有别的衣服吗?”
他的衣服被采珠剪得根本不能看,穿了和没穿一样,更无法掩饰身上的那些痕迹……
“没有。”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说谎,将刻意的刁难摆到明面上。
简卿眸色沉沉看着她,小脸面色难看,强压下心中怒火,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好——”
这声妥协,带着九分的不情愿,以及十分的刻骨恨意。他从小便是一个极度记仇的人,一旦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绝不会手下留情,只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来人是简家的老管家唐顺。
他看到简卿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震惊得下意识取下眼镜擦拭,又戴上,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可置信:“这、这是?”
女孩坐在他旁边,离他很近,脸上挂着甜笑,眼也不眨地说谎:“我们在做游戏,是吧,”
她突然停顿,眉头蹙紧,盯着他语气认真发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少年呆滞片刻 ,被气得够呛,他僵硬扯唇,冷声道:“简卿——”
唐顺表情复杂,掠过简卿碎成布条的衣物,几乎全部湿透,根本不能再穿。
他还不可避免地看到少年小腹处,有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字样:“小公狗”“骚狗”“……”
这、这真的不是仇人吗?
采珠亲昵地靠在简卿怀里,柔顺冰凉的长发像一条滑腻的蛇,在他小腹的敏感处若有似无地攀爬滑动,她假惺惺解释:“我们关系很好啊!”
见唐顺一脸难以置信,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她攀着他的肩膀,那张柔媚小脸逐渐向他靠近。
简卿的注意力全然在唐顺那里,他震惊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浑身肌肉紧绷,感到一股被侵犯的恶心,下意识扭开脸。
她落了个空。
“哼”
他听到女孩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冷哼,声音很小,应该只有他能听到,带着十足的小性子。仿佛被冒犯的猫科动物。
那份瞬间闪现的真实情绪,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猛地掰过他的脸,柔软的唇不由分说落在他脸上,吐息温热……
他僵硬地屏住呼吸,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定在空中,瞳孔紧张地收缩——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亲。
一股异样、混杂着羞辱的情绪在心底涌起,让他的指尖变得发麻,似乎在逐渐脱离他的身体。
她缓缓分开,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眼底满是玩弄的兴味。
这盆冷水兜头浇来,冷得刺骨,那点奇异的情愫也被彻底泼灭。
少年眸色冰冷,凝视着女孩的小脸,薄唇隐忍地抿成直线。
看到他生气不爽,采珠笑得更加开心,肩膀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
唐顺老脸一红,干咳着移开视线,在心里默默腹议现在年轻人玩得真花。
但他没忘正事,担忧地看了眼简卿,提醒道:“夫人派我来……”
简卿闻言,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临近分别,女孩把一管药膏塞进他手里,语气耐人寻味:“你记得涂药,还要仔细一点,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
唐顺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复杂,不动声色地在采珠和简卿身上流转。
他真是和时代脱节了,为什么少爷看起来更像被蹂躏的一方……
为什么少爷会疼——还严重到要涂药——小说和电视剧都不是这么演的……
越是靠近简宅,唐顺就越是表现得不安,他多次透过后视镜观察简卿。
少年披着他的外套,安静看向窗外。他的侧脸遗传了简夫人美貌,五官精致完美,如上世纪电影里的美少年。
唐顺压低声音,给他打预防针:“夫人心情不是很好。”
他只淡淡应了声,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已习以为常。
唐顺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心疼。
“跪下!”
一道冷厉的中年女声打破花园宁静,所有人被吓得一颤,生怕殃及池鱼,沉默地低着头。
楼上工作的佣人们看向花园,窃窃私语讨论起来:“这是怎么了?”
为首的佣人眉头紧皱,心疼地看着跪在石子上的少年:“夫人又在体罚少爷…”
“少爷犯错了?”
另一人停下手中动作,语气担忧:“夫人的要求太严苛了,少爷明明已经那么优秀了……”
“唉,”她叹一口气,“我觉得咱们少爷不比晟少爷差啊,可夫人就是不满意——”
粗粝石子嵌入膝盖,疼得钻心。同时衣服又湿哒哒粘在皮肤上,夜风吹拂,像冰刀一样贴着他的血肉割过。
他低垂眸子,背脊挺得笔直,看向地面,手指用力按在膝盖上方,指腹苍白,手腕上还有被磨破的血痂。
这样能缓解膝盖上的疼痛,尽管效果甚微。
他耳边不断回响着女人的话:
“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了利斯宾实验室的名额,你呢?”
“放琼斯博士的鸽子,就为了送女同学回去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等你想清楚了再起来——”
她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身上的伤,不关心一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明明看到了。
“呵。”他嘲弄地低笑,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抖动,马上就要散架了般。
花园中央有一汪泉水,映着明月——像珍珠一样落在池底,被少年的低笑震得摇晃,水面涟漪不止。
(二十九)日记(1)
6月2日 天气:雨 老师说这个本子可以用来记日记,它好大啊,我真的能写满吗?
日记可以用来记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可以写。
那我要记录今天小珍珠干的坏事!
今天早上,她尿床了,把湿床单扔在我床上,害得我床单也湿了一大块。
中午,她又偷偷把午饭倒掉,可是被妈妈发现了,妈妈罚她不许吃冰淇淋,连带着我也不能吃。(PS:旁边画了一个丑丑的哭泣的小人表情包)
……
11月21日 天气 晴 周六 今天我们又去看了小林阿姨,妈妈说小林阿姨是医生,但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可怕。她总是对我们笑,也从不给我们打针开药。
不过呢,这次有点不一样,小林阿姨把我跟小珍珠分开了。小林阿姨问了我好多好多问题,比如——如果我和小珍珠分开了,我会是什么感觉呀?
我觉得很不好。我不想和小珍珠分开。我会低落,一整天都不开心,就像在压了一块大石头,恶心、想吐、头疼、眩晕、呼吸不动。
这些都是我生病的症状。
妈妈说,小珍珠会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小珍珠明明那么可爱。
……
1月13日 天气:晴 周一 老师今天教了我什么是比喻句,很有意思。
今天的天气很冷,我张口就能吐出云朵。小珍珠很讨厌从她嘴里吐出云朵,所以她今天一路上都紧紧地闭着嘴巴,坚持不说话。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只小狗。是小珍珠先发现的。我看到它趴在纸箱里,冻得直发抖,很可怜。
我向小珍珠商量能不能把它带回家,但是小珍珠说不了话嘛,她只是摇头又没说不可以,我就当她同意了。冬天这么冷,小狗一个人在外面会冻死的。
现在,妈妈还不知道我们把小狗狗带回来了,我好怕她会不喜欢小狗。
小狗好像很喜欢小珍珠,它为什么不肯来找我玩?明明是我把它抱回来的!唉。
……
3月28日 大晴天 周五 小珍珠今天又闹着不想去医院,妈妈说如果她听话,明天就带我们去游乐场。
所以,我们明天可以和理查德一起去游乐场玩了!
3月29 阴 今天是很坏的一天,妈妈又把我忘在大街上了,她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个冰糖葫芦,然后、然后就把我忘在那里了!
妈妈为什么总是这么粗心!她以前就把我忘在那个香榭丽舍商店外面两次了!两次了耶!
冰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酸死了!黏糊糊的糖还粘在手上,一点也不好吃!我以后再也不要吃了!
我一个人等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看到理查德的影子,多亏了理查德嗅觉灵敏,不然我肯定还要被送去警局。
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加倍对理查德好。
以后我也要长个大教训,出门一定要拉紧小珍珠的手,不能让小珍珠也被妈妈忘在街上了!
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PS:旁边画了一个愤怒着火的小人)
……
(三十)心动和恐惧的反应都是
“这里我进行了一些改编,姐姐和男主乱伦生出的孩子鲁伯特没有死,反而非常健康、聪明,他一直在这座红色山峰的暗处观察着女主……”
终佳佳一口气讲了很多,这对她来说似乎很累,中途又停下来,大口为自己补充氧气。
“鲁伯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母亲露西尔……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被伊迪丝所影响……”
“故事的大概就是这样,好了,我们开始彩排吧!”
除了采珠是第一次来,其他人都对剧本极为熟悉了。采珠的任务很简单,钓上威亚,拖着白布,在空中飘荡,扮演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
威亚的铰链在暗处作响,咔哒咔哒,铁链清脆撞击。
彩排室门外突然进来一批人:“安全部检查——设备没问题吧?有没有什么异常声音、松动、挪动?”
负责道具的同学搓着手迎上去:“没有。”
房乐旭被众星捧月围在正中位置,绿眸冷冷扫了一圈,移步走至一旁的威亚固定点。
少年的校服被穿得很随意,领口不羁地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而精致的锁骨,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带着少年特有的野性。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耳畔那枚低调却奢华的宝石耳坠轻轻摇晃,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他并未发现上方悬挂着的采珠,只是低头,认真而专注地检查着设备。
黑暗骤然袭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工作,慌乱抬头看向周围,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这一刻,世界出奇安静。
“跳闸了吗?”有人问出声。
像锅里第一个沸腾的气泡,其他气泡也陆陆续续浮出水面。
黑暗会放大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
他们的场景本来就是哥特风,奇异的道具在周围散发着危险的荧光,仿佛置身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房乐旭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电力恢复。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眼睛,触感凉滑。他下意识抬头看去,视线范围内却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他疑惑地抬手,探向虚无的空中,诡异的事发生了。
他摸到了另外的一些什么,指尖所缠绕的,便是刚刚划过他眼睑的触感。
周围很吵闹,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跳闸的事,“跳闸了,跳闸了,推上去,电不死你的!”
“别墨迹了,怕什么!”
“哈哈,这么黑,会不会有鬼啊~”那人一句玩笑话,却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白光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他终于看清眼前之物。
黑色的,细而密,线一般,光滑而泛着光泽……那缠绕在他指尖的,赫然是柔软冰凉的发丝。
他怔愣着,耳边尽是噪杂吵闹的人声。
“怂包,这不是没事吗?”
“喂!刚刚谁故意摸我屁股!主动站出来!”
“不是我,我也被摸了,程磊集!是不是你!”
“不要吵了!我们进行到哪里了?”
“程磊集!我就知道……”
然而,这些喧嚣的声音,此刻却像被包裹在气泡里,离房乐旭渐行渐远,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膜,将他与整个世界分隔开来。
他后知后觉顺着这些诡异的线看去,看到一只吊在空中的、离他很近的女鬼。
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脸。
女鬼顶着一张比墙还白的小脸,脸颊上画着两道可怖的黑色泪痕,瞳孔很黑,一眼望不到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他整个人吓得定住……像被粘在蛛网上的米蛾,在她的眼眸里奋力地煽动翅膀,却始终无法挣脱,反而越陷越深。
挣扎至最后,所有的感官逐渐被剥夺、侵占,周围的喧嚣彻底消失,耳边只余下她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表、表哥?”
卢浦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从房乐旭身后传来。
卢浦被突然冒出的女鬼吓得脸色发白,不忘第一时间拉着房乐旭后退一步。
她的发丝从房乐旭的指缝中滑落,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女孩拖着长裙,此刻正轻轻地在空中摇曳着,墨色的长发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垂下。乌黑空洞的目光,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直直落在他脸上。
这是他们自那次吵架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对方。
少年轻轻出声,声音发紧:“喂、孟采珠、”
她则转起那双眼珠,染上一丝期待与惊喜,望着他。
“都给我闭嘴!回到工位上!”终佳佳大吼一声,将那些“是谁摸了我的屁股”的争吵声打断。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同时住了嘴。
“鼓风机,鼓风机,伊迪丝、托马斯还有露西尔,就位就位!”副导演扯着嗓子,在场地另一侧吆喝着。彩排室重新进入嘈杂与忙碌。
夹杂着心脏剧烈擂动的声音,“怦——怦——怦”
真吵啊。
他烦躁地颦眉,俊美小脸因为血液流速过快而发红,秀致鼻尖沁出细汗。
“注意安全。”说完,他快速转身离开。
卢浦深出一口气,捂着心脏,恨恨刀了一眼采珠,紧跟着离开彩排室。
(三十一)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听话涂药
时隔三天,简卿终于返回学校,他戴了口罩,时不时压抑地轻咳。
仅是生个病,就有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关切之声不绝于耳。
女孩们声音柔和,你一言我一语:“啊——班长,你生病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需要吃药?我最怕吃药了——”那刻意放软的语调,带着少女们独有的娇憨可爱。
姚以菱对着小镜子漫不经心地理着卷发,余光却早已飘到被簇拥在中心的简卿身上。她嗤笑一声,语气鄙夷:“这群人是疯了吗?”
余代柔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瞬间洞穿了姚以菱眼底深藏的艳羡,她支着小脸,语调慵懒:“你不想过去吗?”
姚以菱被噎住,C班虽已是不错的等级,但在B班那些高傲的世子爷眼里,她们依旧是可被随意使唤的仆人。
对她们而言,能接触到简卿就是个奇迹。
她握着镜子的手紧了紧,暗骂余代柔这群塑料闺蜜,休学这段时间,竟没一个人告诉她简卿转来了C班!
都怪姚冉!
姚冉莫名被她瞪了一眼,停下手中的笔,迟疑走过去,“怎么了……姐姐?”这声姐姐叫得她自己都差点恶心吐了,而姚以菱也同样感到恶心。
余代柔好笑地拍手,娇声夸赞道:“以菱,你怎么把冉调教地跟个丫鬟一样?”
姚冉被她的话狠狠刺伤,尴尬地将手指缠紧。
“没喊你,回去吧。”
她被姚以菱打发走,身后是她们的低语,其间夹杂的嘲弄笑声压得她喘不过气。
“冉!”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她,将她拉至那人身前:“班长!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终佳佳激动得脸颊绯红,双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们的话剧得了金曲和剧本的一等奖,服化道是二等奖!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晋级!”
“多亏了你帮我们改编谱子,我从没想过还能拿金曲奖……”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他清澈而专注的眸中,可以看出他在认真聆听终佳佳的话。
姚冉的目光从少年清隽的眉眼间缓缓移开,摇摇晃晃地落在他胸前那枚与众不同的金色铭牌上。
“还要感谢采珠同学呢!”终佳佳道,然而,采珠始终事不关己般低着头,指尖拨弄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是那天从简卿身上掉下来的,“咔——”的一声轻响过后,火光骤然亮起,熊熊灼烧起来,热气铺面而来。
简卿微不可察地僵直脊背,有些走神,直到终佳佳第二声呼唤:“班长?”
他这时才轻轻应了一声,将游离的思绪拉回。
“就是,能不能再帮我们改一些曲目……”终佳佳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时紧紧攥着姚冉的手,将姚冉拉回现实。
姚冉看向少年冷漠的脸庞,隔着口罩,那份疏离感格外清晰,但他似乎又和那些虚伪的同学不一样……
“可以。”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谢谢!谢谢!”终佳佳欣喜若狂地连连道谢。
姚以菱看到姚冉也凑到简卿身边,气得双眼冒火,语气十分不耐烦地喊她:“姚冉,过来!”
余代柔依旧支着小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姚冉。
姚冉心不在焉听着姚以菱训话:“你觉得你能勾搭上简卿?收起你那点心思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这辈子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资格吗……她想起姚以菱那个B班的朋友,姚以菱每次提到那个朋友都一脸骄傲,恨不得跪舔那个朋友的脚。
姚以菱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依旧是别人的丫鬟。
“简卿可是A班的,他平时看起来是和和气气的,但骨子里,绝对瞧不上你!”
姚冉有些委屈,又不是她主动过去的,姚以菱动不动就贬低她,如果不是她妈妈死了,她死也不会到姚家寄居。
姚以菱看到她眼里含泪就觉得恶心,姚冉长得太像她那个死了的妈。看起来柔柔弱弱,能轻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能轻易让她感到恼火:“滚滚滚。”
姚冉回到位置上,将眼泪憋回去,再抬头,发现她前面的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教室。
云层很厚,天色阴沉,空气带着潮气,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简卿随手关上吱呀作响的天台铁门,他转过身,望向站在围栏边的女孩。
采珠的白色衬衣扎在青黑色百褶裙里,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被风吹得摇曳生姿。
她手里把玩着他的打火机,抬手扣动扳机,点燃口中衔着的烟。
女孩似乎是第一次吸烟,呛了一大口,同时从嘴里和鼻间吐出混沌的烟雾。但她学得很快,第二口便熟练地吞吐起来。
她靠着围栏,面容被灰色的烟模糊,黝黑眸子带着打量,冷冷落在他身上。
简卿在家生了一场大病,比之前瘦了些。
少年眼下微微发青,给那双漂亮清冷的丹凤眼染上几分病色,残花败柳般,透着股颓气儿。
“抽烟违反学校规定。”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拿规矩压一压采珠。
采珠闻言,咯咯笑起来,裙摆和发丝都被吹得飞起,像一团恣意的火焰。
简卿明白她在笑什么,他自己就多次在休息室吸烟,规矩对他而言,不过是面具。于是改口道:“吸烟有害健康。”他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依然镇定,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是,我是在学你啊——”她上前一步,面容从烟雾里显露出来。
他没反驳,只平静道:“不要学我。”
采珠又上前一步,语气困惑:“为什么?大家都在学你,你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我们的榜样……”
简卿低眸,漠然看着她做戏。
女孩假惺惺地皱眉,一脸惋惜表情问他:“你是坏孩子吗?”
她对着他吐烟,看他被呛得剧烈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清瘦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衣下,如同风中颤颤巍巍的蝴蝶。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却被女孩粗鲁地抓起衣领,强迫他抬头,迎上她带着玩味的目光。
他咳得眼尾微微发红,沁着生理性湿意,看起来被欺负得可怜至极,但又在这种极致的狼狈中,透出一种病态的禁欲感。
少年有些恼怒地瞪着采珠,凤眸里燃烧着愤怒,声音沙哑而虚弱:“松手!”
女孩置若罔闻,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她抬手,手中那燃着红光的烟头,毫无预兆地,在他胸前的衬衣上,轻轻一按,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瞬间停止挣扎,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放大,缓缓低头,看着被灼烧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气味,温度偏低的风吹来,呼吸黏膜被冷空气刺激到,他别过头,又低低咳嗽起来,病痛与屈辱交织。
衬衣扣子被解开,冷风灌入。
她拿着打火机拨开他的衣服,金属外壳冰凉光滑擦过他的皮肤,他还在发低烧,对温度格外敏感。
简卿从未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眉头绷紧,眼底结起一层厚重的冰,透着彻骨寒意。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反抗太过不行,太顺从也不可以。
他要慢慢寻找机会,让孟采珠‘适度’付出代价。
再次看向女孩时,那点情绪已经被彻底掩藏,他轻咳着启唇:“咳咳…你做什么?”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听话涂药?”
她轻轻啧了一声,顺着天台的风飘进他耳里,他咬住下唇,难堪地闭上眼睛,拒绝去看此刻她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
因为碰了水,打了乳钉的乳头恢复得并不好,还隐隐发着炎,稍一触碰,便会疼出一身冷汗。
尽管他内心深处极度排斥使用她给的药,但他病得实在严重,更不可能放下骄傲,向任何人求助买药。
早上涂了药的乳头,湿亮、殷红,有些发肿。
“别动,”她眉头蹙起,离他很近,呼吸轻拍在他皮肤上:“带药了吗?”
他没说话,采珠直接从他原来装打火机的暗袋里翻出一管药膏,正是她那天送他的。
凉凉的药膏碰上乳尖,他瑟缩着后退,却被女孩死死抓着衣领,动弹不得。
她低着头,刘海被天台的风吹乱,他只能看到她小巧可爱的鼻头,以及那双专注得一眨不眨的眼睫。
“看在你有乖乖听话的份上吧。”女孩低声嘀咕了一句。
采珠用指腹将药膏推开,绕着他的乳头轻轻打转,那种暧昧的触感,引得少年半是窘迫半是恼怒地红了脸颊。
她动作异常轻柔,甚至轻轻地凑近,帮他吹着气,吐息温热,竟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神经深处的刺痛。
女孩突如其来的温柔,令他感到极度别扭,他压下心头的不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了吗?”
她遗憾地摇头,自说自话:“我本来是带了两个的,但是你没有好好养伤,只能先玩一个了……”
简卿怔怔发问,嗓音透着茫然:“什么?”
她献宝一般拿出一对精致的小夹子,那东西在天台阴沉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个呀!一会儿上课可以玩!”她笑容纯真,话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直到采珠撩开他左侧的衣服,将小夹子探过去,简卿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刚刚她给予的温柔不过是假象,现在她要撕碎假象,让他认清现实。
金属死死卡在乳头上,疼痛化作漫天的冰冷与羞耻。
他暗暗咬牙,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心头,恨不能将采珠千刀万剐,阴森森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孟、采、珠!”
“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还没有用过呢,你运气好——”
(三十二)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课上,班主任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高二下我们将正式开始选课,现在已经可以进行规划了。”
“稍后,我会把今年的冬令营活动方案发至班级群,这些都是和我们学校有深度合作的高校,你们可以通过冬令营联系对应的老师……”
简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低头看向桌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适,素白的手指节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不均匀,带着一丝压抑的粗重。
采珠坐直身体,饶有兴趣看着他,手中毫无规律地按动开关。
震动、电击,不过,他似乎对于电击的反应更为强烈。
每一次按下电击键的时候,他的脊背都会更加僵硬,甚至连呼吸也下意识地停滞。
采珠看向窗外架在远处对准他们的镜头,好意提醒道:“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他没有理睬,将手指攥得更紧,几乎掐进肉里。
采珠手指随意拨弄着碳素笔,最后轻轻一堆,碳素笔清脆地落至地上,向后翻滚了几圈停下。
她直直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勾起,明示他去捡起来。
简卿垂眸看向安静躺在地板上的笔,他没动。
女孩冷哼一声,那声音轻微却清晰。她切换了功能键,由震动模式转为电击。
遥控器被她抵在指尖旋转,不轻不重地撞击着桌面,发出轻响,一下一下,提醒着他应该快点行动。
他压下眸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最终妥协,弯腰去捡。
姚冉同样看到了那支笔,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先一步弯下腰,想要替他捡起。
对面也探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随即,却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她抬眼,率先看到的是他衬衣上被烫出的焦黑洞口,错愕地张开嘴,带着满脑袋的疑惑,目光凝在上面。
手的主人弯腰更下,露出清冷精致的脸庞,姚冉呆呆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尤其漂亮。
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而流畅,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浮着一层莹莹水光,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充满古典的禁欲感和勾人心魄的魅惑,令人心神荡漾。
“咳——”他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眉头隐忍地蹙起,脸颊因病痛和情动而红得不正常。
“你发烧了吗?”姚冉关切问道。
他并未回应她的关心,而是静静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不耐:“麻烦给我。”
他的眼神冰冷而疏离,因为心情差到极致,甚至懒得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
姚冉被吓得立即收回视线,再也不敢看他,将笔递给他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坐回位置上时,姚冉手指已变得冰凉。
她望着简卿挺直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那个洞,早上还没有呢,他和孟采珠出去一段时间后就有了……她心头萦绕着无数的疑问,却不敢深究。
姚冉还没搞懂上午的谜题,下午就成了采珠的新同桌。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姚以菱窃笑的表情,姚以菱非常乐忠于戳她痛点:“因为你拉低了我们班整体的等级啊……”
姚以菱贴心地帮她把书包拿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嗯,我不是说过嘛,你很有可能会和孟采珠做同桌。”
姚冉小心翼翼地看向采珠,她趴在桌子上,面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
姚冉向来能屈能伸,虽然开学第一天就被采珠给耍了,但她还是挤出讨好的笑容,向采珠示好:“你在看什么?”
采珠仿佛没听到般,手指在玻璃窗户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线条漫无目的。姚冉有些尴尬,只好从书包里翻找出练习册,埋头做了起来。
姚冉其实有听到一些关于采珠的传闻,说她行为极端,性格孤僻,不合群,经常和房乐旭捆绑在一起讨论。
她已经不奢求能和采珠做朋友什么的了,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做同桌就行,至少,不要再被她针对。
采珠如愿以偿把简卿赶走,心情甚好地打开手机,给孟知珩发消息:“哥哥,没钱了。”
隔了许久,孟知珩都没有回复。
她小脸上表情凝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戳了戳孟知珩,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哥哥好像又忙起来了。
算了,放学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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