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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危险将被扼杀在摇篮
尽欢走进店里时,货架上的东西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位顾客还在挑拣。
他跟店里的人一一打了招呼,又朝柜台后的张红娟喊了一声妈。
张红娟见他来了,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算盘放下,朝几个正在整理货架的女员工招了招手:“来来来,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尽欢。他自个儿在街那边开了间药堂,平时就他一个人在忙。”
几个女员工本来还在埋头干活,一听是老板的儿子,都好奇地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
等看清尽欢的模样,几个年轻姑娘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这个少年长得清秀干净,眉眼温和,笑起来又带着几分少年气,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几个年纪小的姑娘眼神立刻变了,有的还悄悄理了理衣领和头发。
刘秀月靠在柜台边看见这情形,慢悠悠地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都别打他主意啊,这是我未来女婿,从小定下的亲事,跑不了的。”
那几个女员工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收,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嘴上没说,但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头明显被浇灭了大半,只好乖乖回到货架边继续干活。
张红娟在旁边忍着笑,见众人都散了,才扬声道:“行了行了,今天货也卖得差不多了,提前收工!辛苦大家了,明儿见!”
几个员工欢呼一声,解围裙的、放布巾的、拎包的,不一会儿便陆续走了个干净。
店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门帘还在轻轻晃。
张惠敏把柜台上的钱袋子收进里屋,出来看见尽欢,随口问了一句:“你那边的诊所忙完了?”
尽欢找了张凳子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才苦笑着开始讲今天的事:“别提了,那哪儿是开药铺啊,简直是开相亲大会去了。”
他把自己如何被一群大爷大妈围着说媒、几个姑娘装病来摸来摸去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讲到几个姑娘为了他争风吃醋时,张红娟先没绷住,笑得直拍桌子。
刘秀月也笑得眼角都出了泪花,连连摆手:“我得亏下手早,把安安给定下了!不然再过两年,你这欢喜堂门槛都要被媒婆踩烂了。”
她说着又朝尽欢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这个孩子也确实稳得住,换了个性子跳脱的,被那么多姑娘围着,早就飘了,难为你还坐得住。”
张红娟也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尽欢一番,越看越满意,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啧,我儿子又变帅了,难怪那些姑娘跟见了蜜糖似的。”她说着便凑过去,搂着尽欢的胳膊贴了贴他的脸。
张惠敏站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
张红娟这才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若无其事地转回去整理柜台上的钱匣子。
尽欢没有接那些玩笑话,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妈,你们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张红娟正低头理着柜台上的布头,闻言愣了一下:“奇怪的事?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们这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所以过来看看。”尽欢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只是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张红娟放下手里的布头,想了想:“今天也没啥特别的,早上开门,来了几轮客人,货卖得挺快,中午我跟你秀月姨轮流吃了口饭,然后一直忙到你来。”
“对,今天和平时差不多。”刘秀月点点头,把最后两个空筐叠到一起,“就是人多点,忙了点,别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张惠敏从边上接了一句:“我今天放假,上午在家帮赵婶待了半天,中午才过来的。要说奇怪的事,我这边倒是没有。”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刘秀月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们说奇怪——刚才来了一男一女,你记得不?那个男的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的,还问东问西,说什么自己打北边来的客商,路过看看。我看他穿着倒是体面,可说话那个劲儿,总感觉有点神经兮兮的。”
张红娟也跟着附和:“对对对,那个男的是有点不对劲。他站那儿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像是有股什么怪声,说不上是耳鸣还是什么,反正听着人心里发毛。”
刘秀月也说:“我也听见了,我还当是哪来的怪鸟叫呢,听着特别不舒服。后来他一走,那声音就没了,我也没多想。”
张惠敏愣了愣:“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见?”
“就是一阵细细的声响,像是什么小铃铛之类的……”张红娟比划了一下,“你那时候蹲在角落清布,可能没注意到。”
张惠敏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有再接话,眼神却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自从几人从村里搬来城里后,自从知道了姐姐的真实想法之后,她便越发沉默敏感。
自从知道了姐姐和尽欢他们之间的事,虽然已经接受了,但她心里始终有些模糊的不安,此时听到她们讲起这桩怪事,她忽然觉得那男的好像确实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却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那目光里像是藏着什么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尽欢没有再多问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盘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眯了眯眼睛,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尽欢走出商店大门,迎面是傍晚渐沉的日光,街上的行人也比中午稀了不少。
他站在台阶上,装作不经意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目光随意地扫过街面。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后颈处莫名泛起一丝异样——像是有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他的皮肤。
有人在看他。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步履如常地往街对面走了几步,这才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功夫,将感知悄无声息地铺了出去。
感知一放开,那道视线的来源便立刻被锁定住了——街尾拐角处,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窗半摇下来,露出一角深灰色的衣领,和一双正朝着这边打量的眼睛。
尽欢没有多看,站起身继续走了两步,却已经把车牌号记了下来。
他在心里翻了一下那张傀儡牌的气息,通过之前留下的连接,联络上古来的识海。
今夜入夜之前,他要这个车牌背后的底细,一样不落地摆到他面前来。
晚上,新宅子的堂屋里亮着灯,热腾腾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玉儿、沁沁和佳怡都住校去了,没回来,屋里少了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倒是显得安静了不少。
一家人围着八仙桌坐下,赵婶端上最后一道汤,也解了围裙坐下。
洛明明坐在尽欢旁边,筷子刚夹起一块鱼肉,还没送到嘴边,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放下筷子,偏头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干妈!”尽欢立刻放下碗,伸手去扶她,一边轻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自责,“我最近都忙晕头了,都没好好陪在你身边。”
洛明明摆摆手,缓了缓才直起身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脸色虽然还有些泛白,语气倒还算轻松:“不碍事,这几天反应有点大,过了那一阵就好了。你忙你的去,我身边不缺人陪着。”
她说着,目光便转向坐在对面的安安,“安安这丫头一直在照顾我,这孩子心细,又乖巧,我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今天下午我有点头晕,她扶着我在屋里躺了好一会儿,又忙前忙后地给我倒水,连我想吃什么她都提前打听到了。”
洛明明夸起安安来,一连串话说得又自然又顺溜,眼里全是满意的神色:“这孩子冰雪聪明的很,学的也快,将来一定是能帮上你的大忙的贤内助。”
安安被她当着这么多人夸,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筷子差点都握不稳,连忙摆了摆手:“干妈你说得太夸张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倒是干妈你教了我好多东西,我还有很多笨手笨脚的地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才是……”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互相夸了起来。
最后张红娟先听不下去了,夹了一筷子菜搁进洛明明碗里:“行了行了,你们娘俩再这么夸下去,这顿饭就不用吃了!”刘秀月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就是,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赵婶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嘛,小安安确实顶好,可明明姐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这些人,你这一夸她,我都不好意思再夹肉了。”这话一出口,满桌人都笑了起来。
席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不知是谁先开了个头,话题便越来越没正形。
张红娟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你是不晓得,今天在店里,秀月那嗓门一喊‘这是我女婿’,隔壁铺子那老板娘都探出头来看了好几眼,就差没把那俩眼珠子贴到窗玻璃上了。”
刘秀月被她一提,当即接茬笑道:“那是,我女婿长这么俊,还不兴我多显摆显摆?我跟你说,今儿我那店员看到尽欢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要不是我说了那是名花有主的,那小妮子怕是眼珠子都要长到他身上了。”
张红娟白了她一眼,也不甘示弱:“你那还算好的,我今天可听说了,咱儿子欢喜堂门口那排队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听说还有人专门绕远路跑到那条街,就为了看他一眼,差点没把我那门给人挤下来。”
赵婶在旁边笑得几乎要捶桌子,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就他那模样,再把白大褂一穿,往那儿一坐,哪个姑娘看了不心里痒痒?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我也去排那队。”
几个妇人说着说着便越发放开了。
刘秀月夹起一块红烧肉,忽然意味深长地瞟了尽欢一眼:“要我说啊,这种事啊,也就是那小子自己把持得住。换作咱们当年那个岁数,他要是搁咱们跟前坐一天,怕不是早就被咱们几个轮着……”
她话说到一半,张红娟便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孩子在呢,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赵婶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嗨,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他不就咱们的‘坏儿子’嘛!咱们几个老骨头和他那点事儿,他不比咱们心里有数?扒光了躺在床上那会,怎么不见他当自己是孩子了?”
这话一出,满桌子的笑声便更没边了。刘秀月也接过话茬,半是调侃半是得意地开口:“要我说啊,还是咱们几个有先见之明,老早就把那小子给定了。你想,别说再过十年,就是再过两三年,等他个子再窜一截、在城里站稳了脚跟,到时候想扑过来的姑娘那还不得从城南排到城北?”
尽欢正夹着菜,听到这话,赶紧朝几个妈妈使眼色,让她们收敛一点,结果眼珠子还没转完,张惠敏便放下筷子,问他:“你眼睛一直抽抽什么?”
“……”
尽欢愣了愣,张红娟这才不急不缓地给他解释:“惠敏早就知道了。咱们之间的关系,她心里有数,就是懒得点破罢了。”
尽欢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美香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你们……你们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妈,你刚才跟红娟阿姨,还有赵阿姨,她们说的是真的?尽欢跟你们……真的……我……我怎么不知道?”
她说话结结巴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又茫然,像是一瞬间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事。
刘秀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轻飘飘地“哦”了一声:“原来你还在啊,坏菜了,这么大桩事,居然把你给漏了。”
美香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木愣愣地转过头,看见可欣正一脸平静地啃着一只鸡腿,毫无波澜,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欣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鸡腿。
美香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呢喃着:“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呐……这里是梦吧……只有梦才会有人这么说话吧……”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轻描淡写地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尽欢和她们几个怎么好上的,什么时候好上的,又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美香坐在那儿,像是听了个荒诞的故事,睁大了眼,张了张嘴,又闭上,到最后只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洛明明身边的安安,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安安……你……你都知道?你能接受吗?”
安安低着头,脸颊已经红得像火烧云,手里还攥着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是正宫。”
她声音不大,但桌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美香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呆愣愣地看着安安半晌,又看看自己亲妈刘秀月,再看看尽欢,最后终于坐了下来,低着头,一边夹菜一边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聊,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直到后来,话题渐渐飘到了尽欢那些异于常人的本事上——什么让人重返青春、什么能治好干妈不孕的毛病、什么欢喜堂里那些神乎其神的药方。
美香听着听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尽欢,好一会儿才眨了一下眼,也不知道在心里盘算起了什么。
尽欢没有注意到美香的目光,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开口问了众人一句:“对了,你们今天在外头,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洛明明一愣。
“就比如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之类的。”尽欢没有说得太具体,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几人连番汇报自己的行踪,张红娟、刘秀月、可欣、美香和惠敏都说了今天自己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轮到剩下的三人,赵婶先开口,她说自己上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中午回家做了一桌子饭,下午在院子里晒了晒被子,又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今天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出门,只是在买完菜往回走的时候,路过的一家商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围着一个推车的小贩,好像是卖什么新到的针线的,她没凑热闹,直接回了家。
洛明明想了想,说自己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南的一家布行,和那边管事商谈进货的事,谈完本想直接回来,后来经过一条街时看到有人围在一家铺子门口,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便多看了一眼。
但没有停留,转身就走了。
安安也说,自己下午一直跟着干妈,布行那些事情她也不太懂,只是跟在旁边听,帮忙做一些记录之类的杂活。
两人一起回忆着今天的行程,忽然安安想起一个片段:“对了,傍晚那会儿,我们从布行出来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人,是不是?一个姓周的男人,穿得挺体面,还上来搭话,说自己是北边来的客商……”
洛明明的眼睛微微一亮:“你也记起来了?对……那人自称姓周,说是路过此地,想找地方歇脚饮茶,问了下附近的街巷,我当时看着就觉得不太对劲,说话虽然客气,但眼神总觉着不太安分。”
安安点了点头:“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可就是让人觉着不舒服,好像一直在打量我们。我当时还想着,这人是做生意还是做别的,怎么那副眼神。后来他自己站了一会儿,说什么还有个约要先走,便走了。”
洛明明皱眉:“是,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连话都没说完。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古怪。”
难怪在回家的路上爱神牌还不安分……尽欢眯起眼睛想了想,没有再多说那个姓周的事。
他伸手从衣兜里摸出几枚样式朴素的戒指,托在掌心里,让桌上的人能看清。
“这东西叫欢喜子母戒,我这边戴的是母戒,”他抬了抬自己指根那枚稍显古朴的戒指,“你们手上这些是子戒,跟母戒是连通的。戴上子戒以后,我能随时感知到你们的大致状态,平安也好,受伤也罢,起码心里有个数。”
刘秀月凑近了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这么小一枚戒指,真能有这么多门道?”
“不止。”尽欢摇了摇头,“子戒里头存着一股我留下的能量,关键时刻激发出来,能在身边聚起一层防护,抵一阵子。不过这股能量用一点少一点,得靠我定期补充。更实用的是——”
他顿了顿,“子戒和洞府的传送阵是挂在一起的。若真遇到危险,只要心念一动激发子戒,就能被直接传送到洞府里去,到时候再想办法。”
“传……传送?”美香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戴着这戒指,人就能一下子飞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东西我都调试过了,只要你们别把戒指摘下来,就一直生效。”
尽欢说话的同时,又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捆红绳,细细的,编得很紧实。
他数出三根,一根都串上一枚戒指,三两下打好了结,然后将串好红绳递给张惠敏,“小姨,这三枚你明天抽空送去学校,给玉儿、沁沁和佳怡一人串一个,叫她们戴好。她们仨住校,身边又没人照应,戴着我才能放心些。”
张惠敏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那还有别人呢?”可欣问了一声。
“剩下那三个,我明天亲自跑一趟,送去给翠花婶她们。”尽欢说着,又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洛明明身上,语气认真了不少,“另外那个姓周的男人,你们几个都注意一些,别跟他单独碰面。他或许有点危险。”
晚饭过后,一家人搬到了堂屋坐着歇气。
张红娟把碗筷收进灶房,又拎了一壶热茶出来,几盏茶杯在桌上冒着袅袅白气。
可欣第一个把戒指戴上了。
她举着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又试着攥了攥拳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戴上去有点温温的。”
她把戒指凑到灯下看,那小小的圆环在光底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她转着看了一圈,又放下来,老实说:“除了这层光,别的东西我也感觉不出来了。”
刘秀月也跟着戴好,学着可欣的样子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像是感受戒指有没有什么异样:“我这也是温温的,不冰手。”她说着,拿指甲在戒面上轻轻敲了敲,“能防什么东西?我敲它一下,它会不会疼?”
美香捧着那枚戒指来回看了好几遍,嘴角抽了抽:“这真的能传送人?妈,你信不信?我总觉得他是在哄我们开心,让咱们把这戒指当护身符戴着罢了。”
刘秀月睨了她一眼,把戒指套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他说话什么时候没谱过?你说他哪回哄过咱们?倒是你,天天咋咋呼呼的,他说一你偏要往三想。让你戴你就戴着,哪来那么多话。”
美香抿了抿嘴,没再反驳,老老实实把戒指戴在手上。
张红娟将戒指拿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到掌心捂了一会儿,她没急着戴上,而是先用指尖摩挲着戒面上那几道细纹,过了一阵才慢慢套上左手中指:“这东西戴着倒不碍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泡水。”
她回头看向堂屋方向,“回头问问那小子,别洗个碗就把它给弄坏了。”
安安正低着头摆弄那枚戒指,她将戒面对准灯光转来转去地看,又试着将一缕心思沉进去感应,隐约觉得那枚戒指像是一口浅井,井底暗淡着,但只要她集中精神,那口井便会泛起一圈极淡的微光。
她心头一跳,睁开眼睛,轻声说:“我好像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些……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像是一股气。很淡,但是能感觉到。”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也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张惠敏没有把戒指戴上,只是握着那枚戒指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捏了捏红绳,似乎在记它的编法。
她没多说什么,但也没有放下来过。
洛明明端着茶杯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各自摆弄,嘴角弯了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淡淡道:“他既然给了,你们就都收着。这东西他琢磨了好些天,能交到你们手里,就不会是白给的。”
赵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没急着戴,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又低头看了看戒面:“这样式倒是素净,戴着也体面,不硌人。”
她试着套到无名指上试了试,大小正好,又摘下来换到中指,“我这个戴着也合适。”
就在屋里几个人还在翻来覆去地试着戒指的当口,尽欢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堂屋门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屋子,没有多言。心念一动,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洞府门前的平地上。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响。
他站定片刻,抬头望了一眼夜色掩映下的山影,然后沿着那条路往外走去。
回到村子里的尽欢,先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长家院墙外。
他没有走正门,脚尖在墙头一点,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越过围墙,落在院子里。他侧耳听了一瞬——东屋里传来蓝正均匀的鼾声,早睡下了;堂屋的灯还亮着,蓝建国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摊着一张报纸,眼神却空洞地看着。
尽欢没有理会他,绕到厨房屋后,伸手在窗框上轻叩了两下。
翠花正站在灶台前,往碗里舀一勺煮得浓稠的红糖水。
她听见敲窗声,先是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见是他,连忙放下勺子,伸手推开窗。
尽欢也不客气,一个闪身便从窗口钻了进去,落地几乎没带出半点声响。
他一进厨房,便伸手搂住了翠花的腰,就亲了下去。
翠花被他这一下猝不及防,身子一僵,随即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推了一把,却推得没什么力气。
她偏头躲开他的嘴,压着嗓子骂了一声:“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要是被人瞧见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嘴上骂着,语气却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透着股嗔怪。她抬头看了看堂屋的方向,确认蓝建国没有任何动静,才又转回头来,轻声问他:“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尽欢没有正面答她,只是又在她脸颊上蹭了蹭,问:“嫂子呢?我找她一块儿说点事,她人呢?”
翠花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惦记她。今儿她亲戚来了,累得够呛,这会儿在自己屋里躺着呢。我煮这碗红糖姜水,正打算给她送过去。”
她说着,又看了尽欢一眼,“你找她做什么?不能先跟我说?”
“先跟你说也一样。”尽欢从她身后搂住,下巴搁在她肩头上,黏糊了一会儿,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过我得先跟二妞姐打个招呼,一会儿婶子你端糖水上来,咱们仨再细说,我这趟回来是有正事的。”
翠花被他这么一弄,耳根子微微发热,嘴上却仍不饶人:“正事?你哪回回来不是正事?”
她说着,伸手拍了一下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蹭了,先去二楼找她去吧,我把糖水煮好了就上去找你。”
尽欢猫着腰推开厨房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张望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人,才一溜烟钻了出去。
翠花站在灶台边,看着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没忍住,捂着嘴轻轻笑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孩子,做贼似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尽欢一出厨房门,立马就直起了腰板,大大方方地迈开步子走了起来,跟刚才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判若两人,好像在自己家里闲庭信步一般。
他上了二楼,走到二妞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屋里安静了一瞬,片刻后门打开一条缝,二妞探出半个脑袋,见是他,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我公公今天在家呢,你没被他看见吧?”
尽欢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放心吧,除了你婆婆,没人看见我进来。”
二妞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赶紧拉开门,一把将他拽进屋里,然后探出头往走廊两头张望了一眼,才轻轻把门掩上。
尽欢站在屋里,看了看二妞有些发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皱,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姐,你脸色不太好,今天难受了吧?肚子是不是很疼?”
二妞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轻声说了一句:“也、也没有很疼,就是有点胀……”
尽欢抬手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衣裳也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微微发凉,他轻声说:“我给你揉揉,会舒服一些。你别紧张,很快就暖了。”
尽欢的手覆在二妞的小腹上,掌心温热,不紧不慢地揉着。
掌心温热,隔着衣裳缓缓画着圈,他手上力道放得轻柔,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热感,二妞原本紧绷的小腹慢慢松了下来,连脸色也好了几分。
“好点没有?”尽欢问她。
二妞轻轻“嗯”了一声:“舒服多了……你这手倒是比热水袋还好使。”她说着,自己也笑了。
尽欢便一边给她揉着肚子,一边说起了城里的事情:“我那边药堂算是开起来了,叫欢喜堂。才开了没几天,附近街坊就传开了,说我专门会看疑难杂症,一天到晚人挤人的,光应付那些上门说媒的大爷大妈都够呛。”
二妞听着,微微睁大了眼:“说媒?还有人给你说媒?”
“可不。”尽欢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姐那天去店里看我,差点让人群挤出来。一排姑娘装病来让我摸脉,还要我‘好好看看’,我摸了半天脉个个气血通畅精气十足,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没病装病’四个字了。”
二妞差点笑出声,又觉得有些酸溜溜的,轻轻“哼”了一声:“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各位姐姐妹妹身体好得很,回去把衣裳穿好,别着凉了。”尽欢一本正经地回她,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家里已经够多人了,哪需要在外面乱来,我也是有要求的好吧。”
二妞被他这句“家里已经够多人了”说得心头一跳,嘴上却不说,只是弯了弯嘴角。
尽欢又接着说:“我的妈妈和岳母在城南合伙开了家商城,货卖得快,收钱都收不过来。丈母娘那头忙得嗓子都哑了,还在指挥着店员去仓库搬货。”
“商城?”二妞眨了眨眼,“那生意当真这么好?”
“好得很。”尽欢点了点头,“听说头一天货架就空了好些柜子,几个人补货补到手软,连中午饭都是夹空吃几口的。”他又说,“干妈那边也没闲着,她走到哪儿都带着安安,说是要亲自教她怎么打理生意、怎么管账、怎么识人。安安也肯学,天天跟在她后头,小本子记了一页又一页。”
二妞听到安安的名字,轻轻“哦”了一声。
尽欢看她这副模样,手掌在她小腹上又揉了揉,二妞舒服得哼哼了一声,整个人懒洋洋地放松下来。
他又顺口说了一句:“对了,我小妈今天厂里正好放假,想着也有一阵子没见着玉儿她们了,便去学校看看她,顺带照顾一下沁沁和佳怡那两个丫头。估摸着等会儿就该到家了。”
二妞点点头:“她也挺惦记孩子的,而且……过完年后厂里应该挺忙的,你小妈怕是也没少操心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掌心的温热和说话时的低语声。
大约过了半刻钟,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的脸越凑越近,肩膀挨着肩膀,呼吸也悄悄交到了一处。
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住话头的,二妞微微抬头,便对上尽欢的目光。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躲开,尽欢便顺势嘴对嘴就吻了上去。
二妞的嘴唇软软的,她被他亲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刚亲过婆婆了?”
尽欢松开她,挑了挑眉,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这你都知道了?口水味那么大?”
二妞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又朝他嘟起了嘴,那双眼睛弯弯的,像是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
尽欢会意地又亲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了些,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就是吻得正甜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妞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一躲,脸涨得通红。
翠花端着那碗红糖姜水站在门口,看见屋里这两个人慌乱分开的模样,没有半分意外,反倒是带着一脸看热闹的调笑,慢悠悠说了一句:“再亲一会儿也没事,我这个老婆子又不会多嘴。糖水还热着呢,我搁在这儿,你们接着亲呗。”
二妞被翠花一句话说得耳根通红,喊了一声“妈”,声音又软又涩。
翠花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反而端着红糖水走近了两步,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又慢悠悠地落到尽欢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妈又不是外人,你俩亲个嘴还怕我瞧见不成?不过这大晚上的,你这小媳妇脸皮还这么薄,回头日子长了可怎么得了。”
二妞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妈你别说了”,翠花这才收了笑意,将碗搁到床头柜上,没好气地说:“行了不逗你了,糖水赶紧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等二妞缓过劲来,从被子里钻出来抱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红糖水时,尽欢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起正事。
他从怀里掏出两枚戒指,分别递到翠花和二妞手里,说了说这东西的用途。
翠花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又用手指摩挲着戒面,半信半疑地问他:“就这玩意儿,能保护人?”
尽欢笑着点头:“你们尽管随身戴着,只要我在,它就有用,我也不多说了,等等你们自己体验,我现在身上一共有三枚,英子那边也给她送一枚去。”
翠花听他提到师娘,当即放下戒指,摆了摆手催他:“那你赶紧去,趁天色还没全黑透。今晚英子家就她一个人,你早点过去,也省得她一个人待着发闷。”
她说着,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而且今晚这儿我可没精神伺候你,我今儿个累了一天,你婶子这把老骨头遭不住你折腾了。”
二妞在一旁听得脸又红了,却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捧着碗,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尽欢看着翠花这副闹腾劲儿,笑了笑,也不急着走,先走到床边搂住翠花亲了一口,又转身把二妞从被子里捞起来,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
翠花被他亲得心头一热,嘴上却笑骂着推他:“你这孩子,属狗皮膏药的?亲起来没完了!再亲下去待会给弄硬了,可没人帮你消火,你自己受着。”
二妞抿着嘴没说话,脸上却红扑扑的,也没躲开。
尽欢这才松手,翻身上了窗台,回头朝她们笑了笑,便纵身一跃,从窗台上轻飘飘地落下,几个闪身,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如一阵风一般不见了踪影。
第156章 报复·性行为
夜色已深,周怀仁回到住处,房门一关,脸上那副白天在人前保持的温和客套便彻底撕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到床沿,脸色阴得几乎能滴出水,手里攥着那枚怀表,反复按开表盖,又啪地合上,再按开,再合上。
今天在商城里那一下,明明铃音已经响了,明明那两个女人就站在面前,却毫无反应。
只有那个蹲在角落清布的女人愣了一下,像是隐约听到了什么,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这说明他的催眠对她们没有起效。
怀表这东西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手过,偏偏在这座城市里,先是功效消失,后来又恢复,现在又失灵……
周怀仁越想越烦躁,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墙角一动不动的那个女人——是跟了他几年的下属兼床伴,今天在商城一直跟在身边,这会儿正低眉顺眼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过来。”周怀仁哑着嗓子说了一声。
那女人身子一颤,连忙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周哥……”
周怀仁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不算重,但带着十足的火气:“你今天在整个商城里,就没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女人捂着脸,不敢喊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
周怀仁喘了几口粗气,他烦躁地扯开衣领,盯着蹲在面前的女人,目光渐渐阴沉下来。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女人眼睛发红,却不敢躲,也不敢哭出声。
周怀仁手里握着怀表,忽然又按开了表盖,铃音又一次响起,不过这回没有停,而是被他握在掌心里,持续震动着。
那女人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眼神先是涣散,随即又恢复清明,但她的呼吸却明显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两条腿也不自觉地夹紧了。
他看见她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尖隔着衣裳高高顶起,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
他松开手,女人的身体已经软了大半,手撑着地面的指尖在发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粗重喘息。
周怀仁将女人一把推到床上。他没有脱外衣,只解开了裤腰带,露出那根半硬的肉棒——尺寸平平,外形也无过人之处,与常人无异。
他俯身压上去,扯开女人的衣领,露出她白净的胸脯和那对不算太大却足够饱满的奶子。
他掐了一把,奶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女人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
周怀仁一手握着怀表,一手开始揉她的胸,铃音不断流淌,他明显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自己把裤子脱了。”
女人顺从地褪下裤子,露出那处黑黑乎乎的屄。
周怀仁伸手摸了一把,还是干的,可他却感觉到她全身都在抖。
他握着怀表,将铃音对准她的下身,又试着按了个特别的频率。
几秒钟后,女人原本干涩的穴口忽然涌出一股透明的水液,像是有人捏住了她的花心,强行榨出来的一样。
那女人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媚叫:“啊……怎么、怎么会……我还没……”
周怀仁笑了,这怀表不仅能催眠人,还能控制女人身体最深处那些最隐秘的反应。
他只要调整铃音,就能任意地让她的身子变得敏感或迟钝,让她的水多或者少,让她的穴口紧或者松,让她的高潮来得早或者晚。
他一把将女人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了起来。
他扶着那根半硬的鸡巴,对准她的穴口,却故意不急着插进去,而是让铃音继续贴着女人的腰窝震动,细细密密地渗进她体内,然后他看见女人的屄口一下一下地翕动着,仿佛在不由自主地吸着什么东西。
她的奶子贴着床单磨蹭,乳尖硬得发红,嘴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漏出一串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周哥……我好痒……你插进来……快点进来……”
周怀仁没动,反而把铃音又调高了一些,一滴一滴地往外渗,女人的穴口如同开了闸门,水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湿了床单。
她哭喊着扑腾着,哼得又急又媚:“求你了……别折磨我……我受不了了……要你插……鸡巴插我……快点……痒死我了……”
周怀仁终于握住鸡巴,对准那湿得不成样子的肉屌口,狠狠捅了进去。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啊啊啊……”
他的肉棒算不上大,但在她已经被怀表催得极度敏感的阴道里,却像是比往日粗了一整圈。
那穴里的嫩肉像活过来一样,一层一层地缠上来,紧紧绞着他的鸡巴,仿佛在疯狂挽留。
他抽动起来,速度不快,每一下却都带得她浑身一颤,乳尖摩擦着床单,让她发出另一种半哭半叫的呻吟:“周哥……你撞到我里面……好深……好痒……啊啊……”
周怀仁低头看着自己那根平平无奇的鸡巴在她的屄里进出,每拔出来一下,那嫩肉便紧紧跟着翻出一小圈,像是舍不得他的肉棒离开一般。
他能明显感觉到,女人此刻的床笫反应,比他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上数倍。
“叫大声点。”他冷冷道,同时将怀表轻轻按在女人的后腰。
铃音一颤,她的整个身子猛地弓了起来,不像是痛,而是像被人在最敏感的地方掐了一下。
那个女人的叫声顿时拉高了好几度:“不……不行……周哥……你的鸡巴太大了……屄被你插穿了……好爽……我还要……再进去一点……”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叫着,水从穴口涌出来,把床单湿了大片,大腿根全是一塌糊涂的黏腻。
周怀仁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抽送,他感受着那越来越紧的吮吸感,心里那股窝囊气终于消了一些。
他低声骂了一句:“骚货……”然后加快速度干了十几下,把怀表又贴在她的尾椎上,铃音再次震动,女人整个身子像被人拨了一下,瞬间绷紧,穴口猛地咬住他的鸡巴,从深处涌出一股滚烫带着骚味的水液,整个人直翻白眼,张嘴叫出最后一个字便趴了下去,喘得像一条脱水的鱼。
周怀仁面无表情地拔出鸡巴,那女人的穴口还在一缩一缩的。
他没有管她,翻身靠在床头,把怀表握在手里,盯着表盖上那些盘旋的咒文,眼神幽暗。
今天催眠失败,他忽然想起商城里的那两个女人,要是她们在他身下被怀表的铃音弄得欲仙欲死,泪流满面,却又挣脱不了,那种表情,想必一定比这个女人要精彩得多。
周怀仁靠在床头,那个女人正跪在他腿间,低着头卖力地含着他那根半软的鸡巴。
他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那女人乱糟糟的头发,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他的脑子里忽然又浮现出今天在商场里看见的那两个妇人,以及下午那个穿着一身得体衣裳,身边跟着一个安静少女的贵妇人。
那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眉眼已经渐渐长开,还没完全脱掉稚气,但已经透出几分水灵灵的味道。
周怀仁又想到了今天下午见到的洛明明和她身边那个少女,想起那一大一小站在一起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气韵。
他嘴角一弯,心里不知盘算着腌臜念头,下身的肉棒也就跟着硬了几分。
那女人察觉到了口中的东西胀大起来,更加卖力地吞吐,舌头从根部一直舔到顶,专挑他舒服的地方伺候。
周怀仁也没有憋着,按着她的后脑勺往喉咙深处压了压,伴随几声闷哼,一股浓精径直喷进她嘴里,她赶紧咽了下去,又细细地舔干净棒身上残留的痕迹。
周怀仁吐出一口气,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蓝色的小药丸,捏在手心里看了看,随即丢进嘴里,也没用水送,就那么干咽了下去。
“这可是东瀛那边进口的伟哥,一小粒就能让人打仗打一整夜,把你们这帮骚女人肏得连连讨饶都不带停的……”
药劲还没完全上来,他已经感觉小腹里那团火开始往外烧了。
他一把拽住那女人,重新翻身压了上去,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对准她湿淋淋的屄口,没怎么费劲便捅了进去。
那女人发出一声带着颤意的闷哼,两条腿夹紧他的腰。
周怀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被药劲催得发紫的肉棒,又看了看她眼角含着泪水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才终于烧得畅快起来。
那边正准备大杀四方,却完全想不到,就在这个城市另一头,一盏台灯还亮着。
古来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档案摊了满满一桌。
他原本早就该下班回去了,可今天下午接到了尽欢传来的消息后,他就没有离开过这张椅子。
一页一页翻过去,周怀仁的底细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
档案显示,这个人是近几年才冒出头来的。
最早出现于北方几个县交界的乡场上,靠给人跑腿、倒腾些小货为生,没有任何背景、家底和人脉。
但奇怪的是,他崛起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在他出现在南边之前,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他的出生地、家庭背景、受教育经历,全部是一片空白,甚至多方查找比对都找不到祖籍地。
他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一样,这本身就不正常。
更奇怪的是他的发家轨迹。
他早年穷困潦倒,可大约在两三年时间,他迅速积累起一笔数额不小的财富,而后逐步开始经营人脉,结交各路商人,还有不少灰色人物。
他以一个外乡人的身份,迅速在多个县城间建立起了自己的信息网络和走货渠道,甚至连一些本地人经营多年的地盘,都能被他轻松撬动。
古来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一支笔,轻轻敲着桌面。
档案里记录了他几次关键的崛起节点,每一次都显得有些过于顺利,仿佛是某种无形的助力在推动。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既没有出色的经商才能,也没有过人的才学,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各个地方立足脚跟,这中间一定有某种说不通的地方。
他还发现,周怀仁曾经接触过的人,有不少在与他交往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有些人原本精明干练,后来却变得迟钝起来;有些原本对他持有敌意,却莫名其妙地转变了态度,开始为他办事。
这些记录并不起眼,分散在许多份不同的卷宗里,但一旦放在一起看,便有了几分说不清的蹊跷。
古来眉头皱得更紧,又抽出一份文件。
在一份地方治安记录里,有人写过一个模糊的抱怨:“周老板身边那几个人,都跟木偶似的,让他干啥就干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因为没有更多细节佐证,当时并没有引起重视,只被当作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记录在案。
古来合上卷宗,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这个周怀仁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他翻开的底面越是不寻常,越说明这个人可能涉及的层面不简单。
古来暂时还摸不清那股“助力”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绝不像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咚咚咚——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古来手下一个分管城区的干事,姓贺,四十出头,平日话不多,但办事还算稳妥。
他手里也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放在古来桌上,没有急着坐,而是先问了一句:“司令员,您也查这个人?”
古来看他一眼:“怎么,你也在查?”
贺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不是我要查,是上面有人问起过这个人,说是他最近几个月的活动痕迹有些不对劲,手里似乎掌握了一些不明来路的技术或手段,怀疑和境外某些势力有关系,命我留意一下,有消息就上报。”
古来皱了皱眉:“上面的人也知道他了?”
“知道得不多,只是觉得这个人来得太蹊跷。”贺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我们还查到一件事。他最近在往这座城里派了不少人,明面上是打算做买卖,但实际目的似乎是想接触一些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那位洛夫人。”
古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回去转告上面,就说这个人我盯上了,之后他的所有行踪,都由我来掌握。如果有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上报。”
贺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退了出去。
古来将整理好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通过傀儡牌的联系,把周怀仁的底细、疑点、近期动向,全部传给了尽欢。
做完这一切,他像无事人一样收拾好桌面,关灯,拿上外套,准备下班回家。
走到门口,正撞见他的小秘迎面走来。
她穿着一件风衣,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古来手里,随即若无其事地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古来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明天早上想喝牛奶。
他知道,这是她让他今晚过去的意思。
她的男朋友过完年刚被他调去外地出差,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正好给了他们偷情的时间和空间。
古来将纸条揉成一团揣进兜里,脚步放缓了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该带点什么过去。
他没有太把周怀仁的事放在心里——信息已经交出去了,接下来怎么处理,要看主人那边。
而这个时候,尽欢确实收到了古来传来的信息,他眉头微蹙,却来不及细看。
因为蓝英正好拉着他来到了老药师的屋子。
屋里药味浓重,整间房闷得让人透不过气,床上的王亮生脸颊深陷,颧骨凸出,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只剩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阵浑浊的痰鸣。
蓝英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床上那副活死人模样,转头对尽欢道:“你帮我看看,这老东西是不是快不行了。”
尽欢走到床边,俯身拨开眼皮看了看瞳仁,又搭了搭脉,指腹下那股跳动力道弱得几乎要断掉,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直起身,低声说了一句:“快不行了,最多一天。”
蓝英听完这句话,站在那个老畜生面前,一动没动。
她盯着王亮生那副枯柴似的脸看了许久,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片刻,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侧过头,用那双丝般的媚眼瞟了瞟尽欢,然后忽然向前一步,紧紧地搂住了尽欢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上去。
尽欢虽然有些惊讶,却也很快就回应了她,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
两人嘴唇紧紧贴在一起,舌头相互舔食着对方嘴巴里的口水,翻搅出细碎的水声。
尽欢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师娘……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蓝英贴着他的嘴,喘着气,说话间还能感觉到热息喷在彼此唇上:“有什么不好的?他还能睁眼看我不成?我现在没亲自补他一脚,已经算我善良了。”
尽欢看着蓝英因羞涩而染上绯红的脸颊,近在咫尺,几乎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散发出来的温度,又嗅到那股夺人魂魄的熟妇体香,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场绵长的梦里,有些恍惚,又有些沉溺。
他将她那张红润香甜的嘴唇紧紧贴上自己的双唇,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而后不再松开,用力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带着急切,带着占有,像是要在那个濒死的老东西面前,把属于他的那部分从她身上彻底夺回来。
蓝英也把丁香条般的舌头伸进尽欢的嘴里,舌尖在他口腔里轻轻地搅动着,像在试探,又像在引导,那些细碎的摩擦搅出啧啧的水声,同时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示意他更近一些。
尽欢心有灵犀地也将舌头探进她的口中,与她缠缠在一起,在她的嘴里搅动,彼此裹吮着舌尖,吻得天昏地暗,也分不清是谁先含着谁的唇珠吸了一口,又是谁的舌尖被对方勾着带回嘴里细细舔舐。
不知过了多久,蓝英轻轻喘了一口气,微微推开他一点,但没有退开,而是就站在他面前,伸手解开上衣的扣子,一粒一粒,不急不缓。
她把肩膀上奶罩的吊带拉下来,两团雪白肥圆的大乳房便颤巍巍地裸露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她张开双臂,把尽欢搂进自己温暖的怀中,让他的脸颊贴在自己胸脯上,那只手抚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哄着一个久别的孩子。
尽欢低下头,嘴唇先贴上她胸前那一寸寸细腻的肌肤,然后吻住那两颗早已有些充血的乳头,用舌头快速卷着那颗挺立起来的乳尖,绕着乳晕一圈一圈打转,又张开口,轻轻咬住那片软肉,微微用力地吮吸着。
蓝英仰着头,双眼迷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道已经干裂的墙缝,脸颊早已被那股热意烧得一片潮红,嘴里的气息越来越碎,却始终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搂得更紧。
感觉到蓝英胸前那两团软肉逐渐绷紧,乳头在他嘴里硬得像颗小石子,尽欢知道她已经兴奋起来了。
便蹲下身子,将她宽松的裤子往下拉了一截,又将那条薄薄的内裤退到膝盖弯,露出那一片丰腴饱满的下身。
他先是低头凑近,陶醉般地闻了闻,那股混着皂角和成熟妇人特有的浓郁气味钻进鼻腔,让他咧嘴嘿嘿一笑,随即便把头埋了进去。
他先在那丰满肥鼓的阴阜上舔了一圈,把那片浓密的阴毛舔得湿漉漉的,紧接着又张嘴咬住那颗已经微微凸起的阴蒂,用牙齿轻轻厮磨了两下,然后又顺着那道红色的阴缝向下刮动,舌头在那一路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最后熟练地翻弄着两片红嫩的大阴唇,将她们拨开又合拢。
蓝英一只手按着尽欢的后脑勺,指尖陷进他的发丝里,把他往自己腿间按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抚在自己胸前那对肥圆高挺的硕大乳房上,手指不自觉地揉捏着那颗被男人吃得硬挺的乳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声。
她那两条丰满的大白腿越分越开,将整个肥满的阴部彻底裸露出来,像是要把自己完整地交付出去一般。
那一片黑亮浓密的阴毛如森林般呈倒三角形分布在两条丰腴白嫩的大腿中间,覆盖在微微隆起的阴阜上。
暗红肥厚滑润的大阴唇已经向两边分开,露出粉红色的滑嫩小阴唇,和微微洞开的阴道口,那里面正缓缓沁出一层薄亮的骚水。
隔着窄窄的会阴,是小巧的、暗紫色的如菊花蕾般的肛门,随着她身体的轻颤,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
尽欢看着这美奂美仑的人间尤物,只觉那惹火的身材、如梦似幻的妇人成熟美丽的阴部,让自己的阴茎涨得仿佛要炸裂一般,把裤子撑起一个高高隆起的弧度。
他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极限,急不可耐地需要找一个温柔湿滑的地方,将那股憋了太久的能量全部释放出去。
尽欢刚想将师娘抱起来回房间,手刚搭上她的腰,蓝英却像是早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摇了摇头,反而伸出一只手去揉摸自己的阴部。
指尖拨开那两片已经湿滑的阴唇,在洞口轻轻打着圈,嘴里便传出阵阵若有若无、时断时续、令人消魂的呻吟。
另一只手则伸进了尽欢的裤子里,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那根早已勃涨的又长又粗又大的阴茎。
蓝英感受到掌心那滚烫的硬度和跳动的脉搏,像是受了什么鼓舞似的,用纤细嫩滑的手掌握住他的阴茎,那种被温热手心包裹的触电般的快感让尽欢浑身一颤,下腹阵阵发紧。
她轻轻握着他的阴茎,爱不释手地套撸着,拇指光顾过顶端的马眼,把渗出来的前液涂满龟头,让棒身变得滑腻顺手。
尽欢低头看着她那副模样——长他二十多岁的美艳师娘,此刻正毫不遮掩地对着他展示自己的妩媚妖娆,眼神迷离,面色绯红,像一朵熟透了的牡丹在夜风中招展。
他竟像个小学生一样贪婪地看着,目光从她柔软饱满的唇瓣滑到她被揉得泛红的阴唇,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按捺不住的蓝英终究是主动扯下了尽欢的裤子,那根硬邦邦的大鸡巴弹出来,她握住棒身牵到自己的腿间,让它贴在那一片肥美流汁的肉屄上,龟头蹭过湿润的阴唇,染上一层亮晶晶的骚水。
尽欢急匆匆地抬起蓝英的左腿,让她靠在墙边,身体微倾,重心落在一条腿上。
他扶着那根被口水染得油亮的鸡巴,龟头在她湿漉漉的下身阴唇间滑动了两下,找准那个正不停往外溢水的粉红色阴道口,腰上用力,狠狠地耸了进去。
“噗叽”一声,整根直插得齐根而没,龟头撞在花心深处。
蓝英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啊——”,手指抓上他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肉里。
尽欢没有给她回神的空隙,又快速抽出,再迫切插入,急急地挺动起来,那根大肉棒在她紧窄湿滑的阴道里进出得又快又狠,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呻吟,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粘连。
房间里回响着“吧滋、吧滋”的声响,那是两人下体紧密交合时摩擦出的水响,又密又黏,伴随着肉体碰撞时沉闷的啪啪声,在这间充满药味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尽欢放下了蓝英的左腿,让她两条腿重新踩在地上。
蓝英顺势将腰向后微弯,把雪白小腹下端那片饱满肥鼓的阴阜尽量凸显出来,像是一份献祭般的邀请。
尽欢两只手从她身侧绕过去,紧紧抱住她两瓣又圆又大的白软肥臀,手指陷进那团富有弹性的软肉里,将她整个胯部往自己这边带。
他下身凑在蓝英胯间,那根粗长的阴茎便在她不断流水的阴道里快速抽插,龟头戳开层层迭迭的嫩肉直捣花心,干得两片肥厚的阴唇都跟着翻凸出来,湿漉漉地裹在棒身上随进随出。
蓝英胸前两只裸露的肥硕丰乳也如同灌了水的气球一般摇曳甩晃不停,随着尽欢每一下撞击,那两团白花花的乳肉便荡出一道又一道乳波,深红色的乳头在空中画着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尽欢看得受不了,一低头便埋头堵在一只大奶子上面,张嘴狠狠咬住那颗深红色的乳头,用力吮吸起来,另一只手则揉着另一团奶子,五指几乎全部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用力交媾着,蓝英被奸淫得洞开的下身阴道口里面,不时被挤出缕缕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来,又溅到地面上,洇成一滩深色的痕迹。
“嗯……好孩子……喜欢这样吗?喜欢肏我的屄吗?啊……用力……嗯……”蓝英仰着头,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一边浪叫一边将胯部迎向他的每一次撞击。她的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声声淫词浪语从喉咙里蹦出来,“好老公……好鸡巴……大鸡巴……操死我了……对,就这样……再快点……”尾音打着颤,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
尽欢从她奶子里抬起头来,嘴里还含着一截湿亮的乳晕,含糊回应着:“嗯……好喜欢师娘的肥屄……好爽……好多水……肏起来好舒服……又紧又热……”
蓝英听到“师娘”二字,眸子一颤,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拉到眼前贴着他的嘴唇道:“别叫师娘……今晚我不是你的师娘……我是你的女人,是你的英子,是你老婆……你叫英子,叫老婆,叫给我听……”
尽欢的龟头被她那片肥美滑润的阴唇紧紧包触着,像是被一张滚烫的红润小嘴轻轻含住、慢慢吮吻,每一次浅浅抽动都能感觉到两片嫩肉依依不舍地吸附着棒身。
蓝英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叉开,缓缓向下坐沉着,那根硬梆梆的、又粗又长又大的阴茎便一点点地被她的阴道所吞没。
她阴道的内壁又滑又嫩,暖融融地裹触着粗大的鸡巴,每一寸进入都像是被一层层热乎乎的嫩肉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吸吮着,直到整根没入,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屁股轻轻晃了晃,让龟头在花心深处碾了一圈。
“嗯……都进来了……好涨……老公的鸡巴好大……把老婆的屄塞得满满当当的……”蓝英仰着头,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声音又软又腻。
“就这样……别动……让老婆先尝一会儿……嗯……好烫……顶到心窝窝了……”她说着,自己慢慢起落,让龟头在她阴道深处一下一下地蹭着那块最软的嫩肉,每蹭一下,她嘴里便溢出一声带着颤意的吟哦。
“啊……对……就是这样……嗯嗯……舒服……好舒服……”蓝英闭着眼,腰肢开始前后画着圈,套弄着他的鸡巴,越来越快。
“好孩子……你的鸡巴好好吃……把老婆的屄肏得又麻又酥……唔……顶到了……又顶到了……啊……”
她越动越快,起落的幅度也渐渐加大,每一次坐下去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两瓣肥白的臀肉撞在他的大腿根上,淫水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她的会阴滴在地上。
尽欢掐着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嘴里含含糊糊道:“老婆……你的屄又紧又滑……夹得我好舒服……嗯……水好多……都快把我淹了……”
他低头去含住她胸前晃动的那只奶子,舌尖卷着乳头又吸又咬,另一只手揉着另一团乳肉,用力到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嫩肉。
“啊啊……你吸得我奶头好麻……好舒服……嗯嗯……再吸……”蓝英浑身打了个颤,穴里的嫩肉猛地绞紧,夹得尽欢闷哼一声,“老婆……你夹得我好紧……别夹……再夹我就射了……”
蓝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夹得更用力,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射……射给我……把精液都射进老婆的屄里……让你师娘怀孕……嗯……给你生个孩子……”
龟头狠狠顶在她的花心上,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拉长的尖吟:“哦齁……又顶到了……不行了……老婆要去了……”
尽欢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抽搐,夹得他后腰发麻,赶紧伸手抓住她两条大腿,猛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像树袋熊一般挂在自己身上。
下身的鸡巴却不曾停止抽插,反而利用这个姿势的落差,每一下都狠狠顶进她最深处,加大力气干得蓝英美感至极,浪叫都叫不成句了:“啊……啊……太重了……你顶到老婆的心里面去了……不行……真的不行了……要丢了……要丢了……哦——!”
她话音未落,一股滚烫的骚水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全数浇在尽欢的龟头上,又顺着两人交合处的缝隙泄出来,淋淋漓漓地喷了尽欢一身的骚水。
尽欢被她这一阵绞得头皮发麻,硬生生忍住射意,抱着她喘了几口粗气,下身的鸡巴还硬邦邦地塞在她穴里不肯退出去。
过了几分钟,蓝英似乎有点体力不支了,两条腿开始微微打颤,身体也有些软倒,她喘着粗气,几乎快要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尽欢双手扶着蓝英那两团被捏得全是红色指痕的肥腻软白的大圆屁股,挪动了下位置,她的身体便顺势前倾,侧过身来,双手抓住了病床边的桌子边缘,那只手正好搭在那张离病床不远的旧桌面上,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前倾的姿势让她那两团丰满的乳房更显得肥硕沉甸,像两只熟透的瓜一样垂坠在胸前,随着她的喘息轻轻晃荡。
尖端的艳红乳头与乳晕,在屋内昏灯光下,甚至能反射出一点水泽的光亮。
尽欢将那根肉棒从她穴里拔了出来,又彻底脱光了两人的衣服,转而站到了蓝英身后。
他对蓝英那肥白滚圆的两团屁股显然极感兴趣,双手从后面抓握住那两团充满弹性的柔软臀丘,十指深深陷进白花花的臀肉里,使劲捏攥着,掐得那两瓣肥白圆臀上面全是深浅不一的指痕,像是烙上了他的印记一般。
他又埋下头,将那两团被奸淫得更加肥大的屁股舔了个遍。
舌头从臀尖滑到臀缝,又从臀缝舔回臀尖,把每一寸皮肤都舔得湿漉漉的,在光线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痕。
蓝英气喘吁吁,左右摇摆了两下那肉颤颤的两团大屁股,像是在催促他别光顾着玩,快些进来。
感受到蓝英暗示的尽欢站起身来,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在她丰满白嫩的肥臀上摩擦了几下,沿着那道深邃的嫩白臀沟陷了进去,龟头上下磨蹭了两下,找准了阴道口的位置,然后腰部一挺,整条阴茎再次用力捅了进去,在蓝英肥臀之间的阴道里消失无踪。
蓝英扭动着纤细肉感的腰肢,配合着尽欢的抽弄,雪白浪肉的两瓣浑圆肥臀一次次向后波浪般地耸动,每一次肥厚的臀丘与男人结实的胯部碰撞,都发出“啪啪”的性交肉击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在这剧烈的颠簸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前飘去,正对上床上那个沉睡中的王亮生——那张因久病而枯槁丑陋的面庞,深深凹陷的眼窝,干裂发黑的嘴唇,毫无生气的模样,像一具已经烂了一半的活尸。
蓝英的眼神却在这时越发迷离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从她心底升起来,翻涌着,灼烧着,甚至让她觉得此刻被插得更深了些的阴道都比刚才更加敏感。
她看着那一具早已该入土却还吊着一口气的臭皮囊,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猖狂的得意:你瞧见了吗?王亮生,你还躺在那儿喘着气呢,可你的老婆正被人从后面狠狠地肏着,连叫都没力气叫一声。
你当年强迫我跟你过了一辈子,毁了我在最好的年纪,以为把我锁在身边就能拴住我一辈子——可现在呢?我的身子,我的心,早就不属于你了。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侧过头看着尽欢那张年轻而滚烫的脸——那是她亲手选的,是真正疼她护她的人,是她在这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里找到的唯一一束光。
他年轻,他壮实,他心疼她,他能把她的身子弄得又酥又麻,连骨头缝里都是暖的。这才该是她的男人。
她暗中在心里比着,那瘦骨嶙峋、皮包骨头的老畜生,连多走两步都喘不上气,连翻身都要人扶着,那东西怕是几十年都没正眼见过天日了。
哪像身后这个少年,一杆大枪顶得她魂都要飞了,每一下都硬邦邦地扎进最深处,自己怎么也喂不饱他。
一个令人作呕,一个举世无双。
蓝英越想心头越热,本该干涩的眼眶却涌上一层水光,不是悲伤,是痛快。
她冲身后发出一串低低哑哑的浪叫,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后的释放:“好老公……我的大鸡巴老公……你才是我的男人……肏我……使劲肏我……”
感觉到尽欢的速度突然加快,蓝英下意识地更加卖力扭动起肥白圆嫩的臀部,那两瓣臀肉像波浪一样前后翻涌,一耸一耸地迎接着他的每一次撞击,让龟头在阴道深处磨得又深又狠。
她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亮,不再压着了:“嗯啊……老公……好老公……你的鸡巴好大……把老婆的屄塞得满满的……啊啊……又顶到了……好酸……好爽……”
很快尽欢整个身体都趴到了蓝英的背上,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汗湿的皮肤黏在一起,胯部死死贴在她被奸淫得又肥又大的雪白圆臀上,将那根大鸡巴在蓝英的阴道里用力顶耸着,每一下都恨不得连带着两颗蛋蛋整根儿全送进去。
蓝英被他这一下顶得连叫声都变了调:“哦齁……好深……你别顶了……要坏了……屄要被你捅穿了……啊啊……但我好喜欢……再重一点……还要……你全部都要给我……”
感觉到尽欢的速度突然加快,蓝英下意识更加卖力地扭动起了肥白圆嫩的臀部,那两瓣屁股像两只硕大的肉浪在他胯间翻腾起伏,不断地主动迎凑着他的鸡巴。
尽欢整个身体都趴到了蓝英的背上,胸膛贴紧她汗湿的后背,两手绕过她那对沉甸甸的奶子死死握住揉捏,胯部紧贴在她那被奸淫得又肥又大的雪白圆臀上面。
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大鸡巴在蓝英的阴道里面用力顶耸着,龟头每一下都撞开花心,把她的嫩肉搅得咕啾咕啾地响。
“老婆……你真骚……这屄怎么夹得这么紧……又吸又咬的……是专门吞鸡巴的嘴吗?”尽欢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喘道。
蓝英被顶得声音都碎成一片:“嗯……老公……骚……我是骚……你多干……再干就爽了……顶到了……最里面了……”
她被他的话刺激得连浪叫都带上了哭腔,可字字句句都媚得像浸了蜜,“人家这个屄呀……就是生来给你操的……夹得紧,你就越往深里捅,捅烂我这骚货……”她一边叫一边把屁股往后撞,生怕那根大鸡巴跑掉了。
而就在蓝英再次被推上顶峰,穴里剧烈痉挛的同时,尽欢双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大腿根,抓着她的腿弯猛地往上提,将她整个人像小孩撒尿的姿势一样抱起来。
蓝英的两条腿被架在半空中,赤条条地打开,他随即放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又狠狠从下往上操着那不断流出汁水的骚屄。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每一下都是整根没入,龟头像钉子一样钉到最深处。
蓝英的嘴张大着却吸不进气,眼眶翻得几乎只剩下眼白,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整张脸都扭曲成了阿黑颜,嘴里只能发出“哦齁齁齁”的雌兽般叫唤:“老公……肚……肚子被你顶穿了……你就这么想捅破你老婆的肚子吗……哦齁……好深……不要了……又不是真的不要了……你操死我算了……”
她语无伦次,一边哭一边拱着屁股配合,像是心甘情愿死在他怀里。
就在这时,尽欢全身上下都哆嗦起来,他咬紧牙关,将鸡巴死死顶在她花心最深处,显然正在蓝英的子宫里射精,一股股烫人的浓稠阳精往她身体里灌进去。
蓝英感受到那股滚烫的液体浇在子宫壁上,立刻将两团肥白的丰臀用力向后顶耸,迎接着男人在下体阴道里面的内射,像是配合好了一样,她的身体也哆嗦了一阵,深处又泄出一大股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随着她的白眼和鼻涕眼泪越发失去控制,身体的痉挛开始抽搐,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根绷到极处终于断掉的弦——她失禁了,一股热流从尿道里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洒出来,有一部分竟然混着精水和淫水,溅到了病床上躺着的王亮生脸上,溅到他枯瘦的面庞和干裂的嘴唇上,把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浇湿了大半。
尽欢将鸡巴从蓝英仍在一缩一缩的骚屄里拔出,粗大的肉棒甫一抽离,那红艳的洞穴便来不及合拢,被带出一缕缕黏稠的液体。
透明的淫水混着乳白的浓精,顺着她的会阴向下淌,有几丝在半空中挂着银线,顺滑落在砖地上,拖出一道蜿蜒发亮的水痕。
尽欢喘息着,将瘫软的蓝英放在在藤椅上,她的胸脯还在急促地起伏,湿漉漉的长发黏在脸侧,双目微阖,泪痕犹在,那对丰满肥硕的奶儿随着喘息上下晃,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风雨打过的牡丹,艳而不败。
他静静看她片刻,却见那张还在喘气的小嘴微微张合,唇瓣红肿,似仍在回味方才含着肉棍时传来的触感。
尽欢胯下那根软肉微微跳了跳,又硬梆梆地抬起了头,对着蓝英的脸示威般地翘了翘,连马眼处都渗出了半滴清亮的前液。
蓝英缓过神,睁眼看见那根粗硬的东西正朝自己晃荡,竟也不躲,只低低笑了一声,轻轻吞了口唾沫,抬起头来,伸手挽住那根滚烫微颤的肉棒,红润的双唇缓缓张开,将它含进嘴里。
柔软的唇瓣裹住龟头,舌尖绕着一圈轻舔,随即一上一下套弄起那粗壮的棒身来。
尽欢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龟头如触电般刹时传遍全身,那纤柔的舌头把他龟头舔得麻痒痒的,使他飘飘然,有一种羽化登仙的感觉。
他看着她那妩媚的脸跪在自己胯间,那专注吮吸的模样,快感便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来,从阴茎处传来阵阵酥麻,直透骨髓。
蓝英吐出嘴里的鸡巴,身子有些发软地撑着他站了起来,又轻轻推了推尽欢的胸口,让他坐在了那张宽大的藤椅上。
她自己则退后半步,低下头,看着那根被她吮得油亮硬挺的肉棒,满眼爱怜地把玩起来,那神情就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摸着,又用指尖刮了刮龟头的边缘。
尽欢那勃涨得硬梆梆、又大、又粗、又长的阴茎如擎天一柱昂然屹立。
片刻后,蓝英起身,面对面跨在他身上,把阴道口正对着他硬挺的阴茎。
一只手分开自己的阴唇,另一只手用拇指和中指夹扶住他的阴茎,让龟头顶在她那已经湿润、洞开的阴道口上。
她肥美的臀部慢慢向下坐沉下来,龟头被那肥美、润滑的阴唇包触着,如同她红润的小嘴轻轻吻着,她一点点往下坐,那根硬梆梆的鸡巴便被她的屄一截截吞没。
阴道的内壁又滑、又嫩、暖融融地裹触着尽欢的鸡巴,那种又湿又热的包裹让他舒服得腰眼发麻。
成熟妇人的阴道是这样的美妙,插在蓝英的屄里,那勃涨得难受的阴茎仿佛找到了归宿,每一处褶皱都像细软的小舌轻轻吸吮着他,让他从鸡巴一直爽到头顶。
渐渐地,她的阴道把尽欢的鸡巴全都吞没了。
她肥美的臀部完全坐在了尽欢的两股上,他的硬梆梆、勃涨得又长、又粗、又大的阴茎连根插入她的阴道里。
她阴道里暖洋洋的,深处仿佛有一团柔软的、暖暖的肉似有似无地包裹着他的龟头。
蓝英的身体开始上下颠动,阴道紧紧套撸着尽欢的鸡巴,两片大小阴唇有力地夹迫着那根粗壮之物。
他的龟头一下一下触着她深处那团软肉,每触一下,蓝英就发出如梦似幻的迷人呻吟:“嗯……好深……你那鸡巴顶到最下边了……哦……好满……”
尽欢双手扶住蓝英肥美的丰臀,揉捏着,感受着她身体上下颠动时臀肉在手心滑动。
蓝英扭动肥硕的屁股,磨了两下,忽然趴到他身上,粉脸贴着他的脸,喘息着问:“我美吗?”
尽欢一边享受着下身传来的快意,一边笑着低声夸她:“美……我的英子老婆最美了……这奶子又大又软,这屄又肥又紧,你怎么能这么美……”
他说着,挺了挺胯,往她深处又送了一下,惹得蓝英“嗯啊”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蓝英享受着淫叫着,她的身子软软地趴在尽欢身上,胸前的奶子压在他胸口,两颗红硬的乳头随着身体的扭动在他胸膛上来回磨蹭。
她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老公……你好厉害……我快被你肏死了……你的大鸡巴怎么这么大呀……光这样坐着都插得我受不住……”
她低低笑了一声,又喘着说,“可是你这么粗,咱们以后要是真把沁沁交给你,那丫头可怎么受得了……才那么小,哪禁得住这跟肉桩子……”
她一边说一边挨他挺胯,整个人又酸又软地哼着,“嗯……好深……你顶死我了……我不行了……”
尽欢听着这些混着淫语和娇笑的话,胸口像被点着了,两只手抓着她的肥臀用力向上挺送,鸡巴一下一下地捅进她阴道深处。蓝英也扭摆着大屁股,迎合着他一起一落地吞吐,那带着褶皱的阴道像只又暖又滑的肉套子,一次次把整根鸡巴吞进去又吐出来,弄得交合处汁水声“哧哧”地响。
蓝英尽情地呻吟着,叫着,那声音又软又媚,像最好听的曲儿勾着人的魂。她在他身上颠动,脑后的秀发飘飞,胸前的丰乳随着起伏上下乱颤。她粉面含春,秀眼迷离,娇喘吁吁,香汗顺着颈子滑下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般湿淋淋的。
她在尽欢身上颠扭了数十下,到后来也不大起落了,光骑在他胯上磨着,让鸡巴整根顶在深处,龟头结结实实地研着花心。两人的呻吟交在一起,屋里热得厉害。她下身不断涌出透明的骚水,把两人腿根弄得滑腻腻粘糊糊,每搅动一下都带出粘液拉丝的“哧哧”声。蓝英的阴道紧紧裹着尽欢的鸡巴,小阴唇死死夹着那根粗硬的肉棒,一阵阵地收缩吸吮,爽得尽欢浑身像过电一样,鸡巴在熟妇体内又胀又跳。
蓝英喘得越来越急,忽然花心里涌出一大股热流,正浇在尽欢龟头上,热得他腰都绷紧了。她也在这时加快了扭摆的幅度,嘴里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啊……啊……小骚逼让大鸡巴操得太舒服了……好深……大鸡巴操得真好……啊……”
尽欢只觉浑身都像过了电,尤其那根被她紧裹着的鸡巴,每一寸都被她的屄肉挤得舒爽,龟头被花心吸吮着,麻痒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
他再也压不住嗓子,低声吼着:“啊……英子……我的骚老婆……你的小屄太美了……夹得我快不行了……我要操死你……啊啊……”
在他俩高声呻吟中,尽欢只觉鸡巴根部一阵阵酥麻,而后再也不受控制,一股热流从根部激烈地喷涌出来,直直射进蓝英阴道深处,有力地冲击着她里面那团暖融融的嫩肉。
他的身体不停抽动着,鸡巴还在一撅一撅地往她最深处送;蓝英也被这滚烫的精液一激,身子不住地颤栗,阴道壁与小阴唇猛烈收缩,将那根正在射精的鸡巴绞得死紧,痉挛着一同攀上了高潮。
尽欢抱着浑身瘫软的蓝英离开房间,顺手把那扇旧木门带上了。
蓝英的胳膊软软地勾在他脖子上,脸颊贴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连指头都不想动弹。
屋里静了下来。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
人的听觉,是退化得最慢的感官。
即使瘫痪在床多年,身体早已没了知觉,只要脑电波还活跃着,外界的声音还是能够传入意识深处。
那些断断续续的抽插声、黏腻的水声、浪叫与喘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声不落。
只是,这一切对他已经没有用了。
就在方才那阵动静彻底安静下去之后,他似乎是终于咽下了最后那一口气。
胸口的起伏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住,身体僵直,再没有半点气息。
唯有那枯瘦的胯间,竟在临终前鼓起了一个滑稽的、异样的帐篷。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回光返照,是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躯壳在彻底熄灭前,留下的最后一点荒唐的痕迹。
没有人知道他弥留之际,听着自己的老婆骑在别人身上颠簸、呻吟、浪叫,到底听了多少进去,也无人关心,更无人在意。
可惜的是,此刻正靠在尽欢怀里、还沉浸在事后余韵中的蓝英,并不知道这一切。
她还以为那个老东西依然吊着一口气,等她明天再去慢慢折磨,她有得是时间报复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畜牲。
她不知道,那让她痛快报仇的机会,已经随着那具尸体的冷却,永远地消失了……
第157章 伺机而动
看着蓝英光洁、白嫩的皮肤,丰盈、健美的体态,尽欢心里真是美极了。
看美人是一种享受,看赤裸的美人是一种更大的享受。
她身上那层薄薄的水汽还没干透,灯光一照,整个人像是裹着一层柔润的光。
坚挺、圆翘的丰乳,纤细、柔韧的腰肢,虽然生育过,可蓝英的腹部一点赘肉都没有,一如处女般平滑光润;丰腴肥美的屁股,修长挺拔的双腿,以及双腿间那浓密柔软的阴毛,滑润肥厚的阴唇,无一不在撩拨着他的眼睛。
她的阴道口还湿漉漉的,两人眼神一对,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扭摆着腰肢,肥美的丰臀跟着轻轻摇摆,又主动靠过来,抱着他的肩,他搂着她的腰,一起走进了卫生间。
宽大的浴盆里已经放满了热水,蒸汽氤氲。
两个人坐进去,热水漫过腰际,蓝英用她那纤柔的嫩手给尽欢洗净了全身,手指带着泡沫从他胸口滑到小腹,又绕到后背,仔仔细细地搓过每一寸皮肤。
尽欢的手也没闲着,在她丰腴的身上抚摸着、摩挲着,从那对软的奶子滑到腰侧,又落到肥白的屁股上,掌心贴着湿滑的皮肤来回游走。
但他们的手更多的还是把玩对方的阴部。
蓝英仔细地把他的阴茎、阴囊洗得干干净净,纤纤嫩手轻轻套弄着那根软软的东西,指腹在龟头上面打着圈,没过多久,那根家伙便在她掌心里慢慢硬了起来,直挺挺地翘在水面上,青筋毕露。
蓝英看着它,嘴角一弯,轻轻哼了一声,又抬头媚媚地瞟了他一眼。
在蓝英的暗示下,尽欢也把她的阴部洗得干干净净。
他用手指探进她的阴道里,轻轻搅动着,指尖刮过那层层嫩肉,蓝英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咯咯”的娇笑,水花随着她的扭动溅出来。
他把手指抽出又插进,模拟着抽插的动作,在她滑润的阴道里进进出出,搅得水声“咕啾咕啾”响,蓝英的呼吸也渐渐加重了。
蓝英笑着说:“将来沁沁长大了,一定会爱死你的,但是现在……还有个地方你还没给我洗到呢。”说着,她把尽欢的手指从她的阴道里拉出来,轻轻划过芳草萋萋的会阴,最后停在那个小巧的、紧紧凑凑的肛门上,指腹按了按,手感极好。
她扭动着身子,嘴贴在他的耳边,淫荡地说:“这里,你帮我洗一洗……”
尽欢的手指轻轻按揉着那朵菊花蕾,在蓝英断断续续的轻声指挥下,食指慢慢地、轻轻地向里探去,挤开了那圈紧窄的括约肌。
蓝英的屁眼很紧,肉壁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她媚眼如丝,嘴里发出阵阵令人沉醉的呻吟,扭着肥白的屁股,默许他继续深入。
他的手指完全插进了她的肛门里,蓝英的腰跟着微微打着颤,嘴里却还在催他动一动。他耐着性子,用沾满泡沫的手指在她屁眼里缓缓抽插,润滑让那圈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渐渐地,那根手指已经能在她肛门里自由进出了。
两人在宽大的浴盆里紧紧贴着,他从背后将丰满艳美的她整个抱在怀中,用清水把她的屁眼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手指带出的热水混着泡沫,顺着她的臀缝滴进浴盆里。
两人从浴盆里出来,浑身还带着水珠,热汽在皮肤上蒸出一层淡淡的红润。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尽欢吻住蓝英,把舌头伸进她的小嘴里用力搅动着,剐过她的上颚和舌根,卷起她的舌尖往自己嘴里吸。
蓝英也用她红润甜美的小嘴回吮着,两条舌头缠在一起,搅得“啧啧”作响,口水顺着两人的嘴角往下淌。
尽欢那根勃起的鸡巴正硬梆梆地贴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烫得她小腹一缩。蓝英抬起一条腿盘在尽欢腰间,让她的阴道口正对着那根粗壮的硬物。
尽欢抱着她肥硕的丰臀,身体向前一挺,蓝英也配合地向前一送,只听“卟滋”一声,随着蓝英的一声娇叫,他的鸡巴再一次整根插进了她那梦中才有的、又湿又紧的阴道里。
蓝英紧紧搂着尽欢的肩膀,两条腿顺势缠上去,用力向前挺送着下体,像是要把他那根东西吞得更深。
尽欢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托着她肥美的丰臀,鸡巴在她穴里用力抽插起来。
蓝英那紧紧带有褶皱的阴道内壁套撸着他的大鸡巴,小阴唇紧紧裹住棒身,每一下抽出来都能感觉到那层嫩肉依依不舍地咬着龟头。
俩人舌头碰撞着、纠缠着,唾液在彼此嘴里交换,又顺着下巴滴下来。
尽欢索性用力搂紧蓝英那肥美的屁股,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蓝英也用丰腴的双臂搂紧他的脖子,两条健美修长的腿缠绕在他腰间,阴道紧紧包裹着他的鸡巴,满头的乌发随着大鸡巴的冲击在脑后一甩一甩地飘扬。
她满面酡红,娇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哦……小老公,亲亲宝贝,我爱你……大鸡巴操小骚逼……哦……好弟弟,我的肉肉,用力操我……哦……哦……”
她一声比一声紧促,带着哭腔又带着浪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只是紧紧夹着他。
尽欢搂抱着她的丰臀,一路从卫生间走到客厅,鸡巴始终深深地插在她穴里。
每走一步,那根硬物就在她阴道里顶一下,换了角度碾过不同的嫩肉。蓝英被他这样边走边操弄得叫都叫不利索,只剩下破碎的呻吟。
等到了屋里上,蓝英喘着气说:“就在这里操我……干我……哦……好老公……用力操我……”尽欢把她往沙发上一放,折起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上,整个人随即压了上去,把她重新填得满满当当。
他摇摆着屁股,鸡巴在她深处慢慢研磨,龟头一下一下触着阴道尽头那团软软的肉,蓝英被他磨得星目迷离,呻吟阵阵:“哦……老公,心肝宝贝,亲亲小老公……英子让你的大鸡巴干死了……哦……用力干……哦……”
尽欢听得血脉偾张,低头含住她晃动的奶尖用力吮了一口,才咬着牙回她:“老婆……骚屄老婆……好美……把我的鸡巴吸得好爽……我要操死你……操死你……”
蓝英站起身,尽欢的鸡巴从她阴道里滑了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一道黏稠的银丝。
她也不回头,顺势趴到板凳上,撅起那肥美的丰臀,把自己那一片已经因为方才的欢爱而变得潮红柔软的阴部完完整整地亮在他面前。
红色的大阴唇充血分开,露出里头深粉色的小阴唇,阴蒂已经勃起,挺立在两片嫩肉之间,那暗紫色的、如菊花蕾般小巧的肛门,在白嫩丰臀的映衬下分外迷人。
蓝英一手扶着板凳,一手摸索到自己湿漉漉的阴部,指尖轻轻拨开两片滑腻的阴唇,浪声道:“把鸡巴从后面插进来。”
尽欢被她这副主动求欢的浪劲儿撩得喉头发紧,一只手扶住她雪白丰腴的大屁股,另一只手握着那根又硬又烫的鸡巴,在她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阴部上碰触着。
龟头从大阴唇滑到小阴唇,又蹭过那道已经湿透的肉缝,蓝英扭着身子,咯咯地娇笑,但那笑声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喘息,腰也往下塌了塌,把那肥臀送得更高。
她一只手反到身后,握住他的鸡巴,用龟头在自己那颗勃起如豆蔻的阴蒂上慢慢研磨着,一边磨一边发出诱人的呻吟:“哦……心肝宝贝……你的大鸡巴真好……哦……我要你……对,就这样……插进来……用力插……亲亲小老公……大鸡巴操得我快晕了……老婆让你的大鸡巴操得太舒服了……哦……哦……哦……”
她一边说,一边引导着尽欢的鸡巴,龟头从阴蒂上滑开,对准那道水光莹亮的穴口,缓缓从她身后插进她的阴道里。那根粗壮的肉棒一寸一寸没入,把紧窄的入口撑得又满又胀,蓝英长舒一口气,整具身体又一次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连声音都带上了满足的颤抖。
尽欢开始抽动,身体一下一下撞击着她丰腴的肥臀,鸡巴在她紧紧凑凑、滑滑润润的阴道里进出,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被泡得发白的骚水,插进去时又把两片深粉色的小阴唇一同带进穴口,再翻出来,像两片艳丽的花瓣随他的节奏翻动。
他一手环抱她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去抚摸那颗已然勃起如豆蔻的阴蒂,手指沾着她阴道里流泻出来的淫液,轻轻按揉着那颗又硬又滑的小肉珠。
蓝英的手也往身后伸过来,摸到尽欢沉甸甸的阴囊,手指轻轻揉捏着,像在鼓励他再用力些。她扭动着身躯,摇摆着丰臀,忘情地呻吟:“哦……骚老婆的骚逼被你的大鸡巴……哦……操得舒服呀……心肝宝贝……大鸡巴在逼里插得太美了……哦……哦……使劲操……哦……把我的骚逼操烂吧……哦……啊……啊……”
尽欢加了力,撞击声和淫水声在客厅里响成一片,蓝英的叫声也一声高过一声,整个人完全放开了,只剩下本能地扭着屁股去迎他那根东西。
又过了一小会儿,她似乎嫌板凳上的姿势不够舒服,扭着身子往前爬了两步,顺势翻过身来,躺到了冰凉的地板上,两条雪白丰腴修长的腿分得开开的,高高举起,露出整片湿淋淋的阴户,水亮得几乎反光,她朝他张开双臂,示意他上来。
尽欢便趴到她身上,压在她柔若无骨的身子上,把硬梆梆的鸡巴在她阴道口慢慢研磨着,沾着她流出来的淫液,一会儿磨过小阴唇,一会儿用龟头背侧蹭她阴蒂,一会儿又浅浅陷进穴口半分再退出来,吊着她。
蓝英被他磨得心痒难耐,放浪地叫着:“哦……好孩子……爽死我了……快把大鸡巴插进我的骚逼里……快用力操我……快点……快把大鸡巴插进去……”
她一边叫,一边把屁股向上挺送,一只手把住尽欢硬梆梆的大鸡巴,对准自己那流溢着淫水的阴道口,另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背,用力向下一压。
“滋”的一声,他的鸡巴又插进了她的阴道里,再一次整根没入。
尽欢的胸部紧紧压在她雪白柔软的乳房上,两人胸贴着胸,他故意左右前后地挤压着,把那两团丰乳压得变了形又弹回来,同时上下抬压着屁股,加快了鸡巴在她小穴里的抽插速度。
蓝英扭动着身子,阴道紧紧套夹着他的鸡巴,嘴里已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浪叫和喘息。
尽欢把鸡巴连根插进她的阴道里,整根没入,连卵蛋都恨不得挤进那道水淋淋的肉缝里去。
他不再急着抽送,而是扭动着屁股,让硕大的龟头深埋在阴道尽头,一下一下研磨着深处那团软软的、暖暖的肉,磨得蓝英浑身直抖,嘴里溢出一长串连不成调的呻吟:“哦……哦……磨……磨死了……你别光磨……你插……你用力插……”
他偏不遂她的意,又磨了好几下,等到蓝英自己受不住了,腰肢主动往上挺,迎着他的龟头去蹭,他才猛地把鸡巴抽出来,几乎整根退出,只剩下龟头还卡在阴道口,那两片嫩肉便不舍地紧紧箍着他,像是要把他吸回去。
他停了一瞬,欣赏着她那急切空虚的表情,才又狠狠发力,整根向阴道深处捅进去,直捣花心,捅得蓝英“啊——”地一声尖叫,双手扣住他的后背又抓又挠。
“你坏……你故意这样吊着我……”蓝英含着哭腔骂他,屁股却已经急切地迎了上去,他插进来她便夹紧,他退出去她便追着送。
凳子上、餐桌上……客厅里凡是他能把她放下压上去的地方,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他把她抱到那张旧凳子边让她趴着从后面进去,又把她抱到餐桌边让她躺在上头抬起腿来插,最后又放回地上,翻来覆去地换着角度折腾她。
蓝英被他操得骨酥筋软,两条腿几乎没有稳当落地过,白皙的皮肤上一层薄汗,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光,淫水从穴口一路淌下来,顺着大腿根流到膝盖,又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湿痕。
在蓝英的屄里,尽欢的鸡巴足足抽插了近一个小时。
蓝英的嗓子叫哑了,眼皮也泛红,整个人像一滩化开的糖水,软得几乎没有形状,只能由着他摆弄。
终于,在她又一次抑制不住的忘情尖叫声中,尽欢的腰眼一麻,龟头抵住花心,一股滚烫的精液强有力地喷射而出,直直浇在她的子宫口上,又顺着一波一波的冲劲渗进最深处。
蓝英被那股灼烫激得浑身一颤,从里到外都像被烫化了一样,只剩下细碎的、不知是哭还是笑的低吟。
尽欢把已经筋疲力尽的蓝英轻轻放倒在床上,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化开的蜜,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眯着眼看他。
他摸出一枚样式朴素的银色戒指,托起蓝英的左手,将那枚戒指缓缓套上她的无名指。
蓝英愣了一下,指尖微微一蜷,像是在感受那圈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的温度。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眼尾弯弯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又带着几分少女似的满足。
她搂抱住尽欢,跟他幸福地对望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屋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一直等到早上,蓝英醒来后发现尽欢已经离开了。
床畔空空的,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那股混着皂角和少年体味的气息让她贪恋地缩了缩身子。
她没有急着起来,蜷在那张留有他气息的被窝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嘴角还挂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等到日上三竿时,王亮生的房间里开始传出一阵臭味。
蓝英皱了皱眉,起初还以为是外头飘进来的什么味道,可那臭味越来越浓,酸腐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是只有死物才有的那种气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翻身下床,走到那扇虚掩的房门前。
推开门,臭味扑面而来。
蓝英站在那儿,没有尖叫,没有哭,也没有走近,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这个折磨了她半辈子的老畜牲,现在已经彻底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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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公馆里,阳光落进廊檐下,陆陆续续有人声响了起来。
张红娟第一个出了房门,披着件旧外衫,一边挽头发一边往灶房走。
洛明明从另一间屋里出来,看她从灶房端出一叠碗碟,便问:“穗香呢?还没起?”
“起了,在里头梳头呢。”张红娟应了一声,又朝院子外张望,“昨天多亏她跑了一趟学校,看了三个丫头。”
洛明明抿了口茶,等何穗香从里屋走出来,便接话道:“我看你昨天回来挺晚的,那三个小丫头怎么样?”
“行得很。”何穗香笑着坐下来,“玉儿一听说我去看她,高兴得跳起来,拉着我看了她的新课本,又带我去看宿舍的床铺。说舍管阿姨对她挺好,隔壁床的姑娘还会梳辫子,天天给她编花样的。”
洛明明听着也弯了嘴角:“佳怡呢?”
“那小丫头片子在院子里玩疯了,我去的时候正跟一群孩子在打沙包,满头是汗。一见我,先喊了一声,然后过来扯着我衣服说,‘我瘦了没?学校食堂的饭不好吃’。”
何穗香学着佳怡说话的样子,把几人都逗笑了,“我说你哪里瘦了,倒是晒黑了不少。她不服气,说那是太阳晒的,不是本来就是黑的。然后又说,”她顿了顿,“她还问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家住两天。”
“沁沁呢?”张红娟一边摆放碗筷一边问。
“三个里面最稳的就是她。安安稳稳的,把作业都做完了,还把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老师说她功课好,也从不惹事。玉儿和佳怡都是皮猴子,就能坐得住。”
何穗香笑着摇摇头,话里带着几分欣慰,“我走的时候,她还站在校门口,一直看到我拐过弯才回去。”
“那可真是个好孩子。”张红娟说。洛明明也点点头,没有再答话。
正说着,张惠敏从自己那屋推门走出来,刚迈出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揉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院子正中,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张旧方桌,尽欢正围着桌子忙活,桌上铺着一沓红纸,手边搁着砚台和毛笔,还有一碟金粉似的颜料。
他正低头在一张红纸上细细描着什么,笔尖走得很慢,很稳,像在雕琢什么东西。
“尽欢?”张惠敏叫了一声,“你大早晨在这弄什么呢?”
她这一嗓子,把屋里几个女人都引了出来。
张红娟擦着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儿子,你这是……写对联?这年不是才过完吗?”
“这是贴大门的对联,院门、堂屋门、灶房门口都要贴的,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写?”刘秀月也探头看了一眼,疑惑道。
尽欢没有抬头,毛笔仍在红纸上游走,语气却带着几分得意:“妈妈,你们可别小看这对联,这里头可是有不少门道的。”
他写完了手里那张,放下毛笔,拿起那张红纸朝众人晃了晃。
纸上那些字不像寻常春联那样工整端正,笔画弯弯绕绕,像是某种古文和符纹的结合,却又隐约能看出几个字的痕迹。
他见众人都盯着那纸,便笑了笑:“这对联可不是普通红纸黑字的玩意儿,我给你们看看它的门道。”
他把那张纸往门框上方一贴,退后半步,嘴里低低念叨了半句谁也听不清的词。
那纸上的纹路忽然像活了过来,在阳光下亮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白光亮起,像一盏灯忽然点着了,惹得几人“哎哟”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那光只亮了一瞬,便落了回去,又变回一张普通的红纸。
还没等她们回神,尽欢又拿起另一张,朝天空一甩,那纸在半空中“砰”地一声,炸开一团金色的火花,火花落地即灭,只留下一缕青烟。“这是点火符。”他解释道,又拿起第三张,往桌面上一拍,桌面上凭空涌出一股细水,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淌了两秒才停住。“这是喷水符。”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张红娟张了张嘴,又闭拢了。
刘秀月愣在原地,手还保持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放。
洛明明倒是镇定些,没说话,但张开的嘴巴已经半天没有放下来了。
何穗香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张惠敏放下扶着门框的手,心跳还有点快,心想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美香直接蹲了下来,捂住脸:“我肯定是还在做梦。我一定还没醒。这又是什么仙法……”
可欣站在她身边,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抬头看向弟弟:“尽欢,你这……”
尽欢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来,一脸淡然地对众人笑了笑:“不用慌,这是最简单的几种符箓,我还在家里多布几层阵法。别的不说,就这对联——你们看,我写了对联,里面嵌进了整整十一个防御阵法,再配合我在院子里布下的那些机关和符箓,这地方别说几个贼人想摸进来了,就是轰隆隆来场大灾,也不见得能把这宅子怎么样。毫不客气地说,把它当成一座末日堡垒都没什么问题。”
“末日堡垒?”洛明明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你这意思是说,咱家以后都不用怕有贼人上门了?”
尽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很:“有这个符阵护着,往后晚上睡觉,连门都不用锁了。”
等到吃早饭时,美香嘴里塞着一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追着尽欢问:“哎,你说你那张符,贴在门上就能防贼?那能防耗子不?我家那边耗子可多了,半夜吱吱乱转,净啃柜脚,你要是能画一张防耗子符,给我来十张!”
尽欢夹了一筷子咸菜,淡淡道:“防耗子不用符,买只猫就行。”
“那你说它能不能防蚊虫?夏天的蚊子咬得人睡不好觉,要是有张能让蚊子不敢进门的符,那可比蚊帐好使多了!”美香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那可以,我画一张驱蚊符,比点蚊香管用,但每隔一个月要重新换一张,不然效力会慢慢散掉。”尽欢点了点头。
美香顿时兴奋起来了:“那能让我变漂亮吗?画一张往脸上一贴,第二天一起床就白得发光的那种?”
尽欢差点被嘴里的粥呛了一下:“……不行。”
“为什么呢?你都能闪光了,怎么就不能美白呢?”美香一脸不满足。
“因为那是符,不是化妆品。”
“那你能让我每天多睡半个时辰,第二天还不犯困吗?画一张贴在脑门上,早上一睁眼精神百倍的?”美香又说。
“那张叫闹钟,买一个,搁在床头,只要两块钱。”
“那能不能变出一堆钱来?也不多,就装满我这屋那口柜子就行。”
尽欢终于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十分无奈:“大姐,要是真能变出这么多钱,我就不开药铺了,我直接在家印钱得了。”
刘秀月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美香碗里:“你行了,少问两句,让人好好吃顿饭。”
美香却不理会,眼珠子一转,又拉住旁边安安的手,撒娇道:“安安,我的好妹妹,你看你那个老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咱俩商量商量——姐姐帮你把他换了吧?你把握不住他的,他那张嘴能把你气死,还是让姐姐来替你承担这份罪孽吧!”
安安的脸先是微微一红,随即又鼓了鼓腮帮子,难得露出一副有些气恼的表情。
她也不说话,低头把自己手里刚拨好的番薯整个塞进美香嘴里,动作干脆利落。
“唔——唔唔!”美香被塞了个满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两只手来回比划着,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截番薯从嘴里拔出来,咳了两声,差点噎着。
可欣见她们这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看着美香那副狼狈样,到底还是心软了些,放下筷子,递过一杯水:“行了行了,喝口水缓缓吧,你也是活该,谁让你没事去招惹我弟媳妇。”
美香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口,才终于顺过气来,一转头又跟安安打闹了起来:“好你个安安,现在敢拿番薯塞你姐了!我是你姐呀!你就这么对你亲姐的?”
安安也放下筷子,跟她闹作一团,两个人你戳我一下我挠你一下,饭桌上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尽欢看着她们笑闹,半晌才像想起什么,偏过头随口道:“说起来,我怎么记得佳怡之前说过,美香姐好像有喜欢的人呐?”
桌上安静了一瞬。刘秀月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她笑了起来,接过话茬道:“你还真说对了,以前她确实有喜欢的人,而且她还表白了,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美香脸色一变,条件反射地转过头来,朝她妈连使眼色:“妈——你说这个干什么!”
但她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安安早就顺着话头接了下去,一边躲闪着美香的目光,一边带着一丝促狭道:“这事我知道。以前姐姐在村里时,喜欢上了一个从城里下来支教的年轻教师,那人长得可好看了,头发短短的,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讲台上特别有气质。姐姐天天放学了还特意绕路去人家宿舍门口蹲着,就为了能多看上人家一眼……”
“刘安安你给我住口!”美香急得站起来就要去捂她的嘴。
安安却头一偏,语速飞快:“后来姐姐鼓起勇气跟那人表白,结果人家说她是个姑娘,只是留了短发!”
“哈哈哈哈哈哈!”可欣第一个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捂着肚子拍着桌子,边笑边指着美香道,“你、你怎么连人家男女都没搞清楚就去表白了?你这也太逗了——你说你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丫头,怎么一遇上这种事就这么虎?”
美香的脸已经从耳朵根红到脖子,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指着可欣连说了几个“你”字,却一个字也回不上来。她这模样反倒又惹得安安和刘秀月一起笑了出来。
可欣笑得更厉害了,一手揉着笑疼的肚子,一手拿筷子朝美香比划:“以后你再笑话我,我就把这个故事讲给别人听,让大家都知道你曾经还有一个白衬衫姑娘的初恋!”
“你敢!”美香这下可急了,羞恼地抓起桌上一个空碗就要朝可欣扔去,可欣赶紧躲到安安身后,嘴里还在笑。
安安也被这气氛逗得弯起嘴角,但是为了不再刺激美香,她识趣地闭上嘴,低头假装专心剥蛋。
一时间,堂屋里笑声、求饶声、数落声搅成一团,就连坐在上头的张红娟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没有开口去拦。
等到吃完饭后,大家就散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尽欢今天却没有选择去欢喜堂开店,而是去了镇上一家茶馆的包厢,见了一个人——姚美玲。
他推开门,姚美玲已经坐在里头了。
她看见尽欢进来的那一瞬间,眼睛就亮了,整个人几乎是弹起来的,那表情激动得简直可以用鬼见愁来形容,像是主人家的小狗等到了出门多日终于回来的主人。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老半天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姚美玲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坐下,刚等尽欢落座,她就开始在一旁疯狂发骚了。
她整个人往他那边靠近,故意让身上那件暗红色旗袍下摆微微滑开,露出一截白皙浑圆的大腿,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吐着香气在他耳边低声道:“小主人这几天没见,又精神了不少。我这些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都想着你那时候的……”
她话没说完,那只手已经顺着他的胸口往下了,“今儿个就咱们俩,小主人要不要先放松放松,反正也不急……”
尽欢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伸手拨开她那只已经快探到他裤子上的手,语气平淡:“今天干妈不在,我可没心情嫖你。”
他靠在椅背上,朝她抬了抬下巴,“说正事。”
姚美玲顿了一下,脸上的骚浪之色收了收,可那双眼睛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才从包边拿出一份文件,正色道:“行行行,说正事。我跟你说,未来几天可能会有很多大领导来这边视察。我这边收到风,已经帮小主人寻到了一些可以接触的重点目标人物的资料。”
她将那份文件推到尽欢面前。
尽欢接过文档翻看起来。
第一页,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短发方脸,目光锐利,穿着藏青色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旁边附着一行字:省公安厅厅长,魏勉。
第二页,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戴着细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坐在办公室里正低头看文件的照片。
旁边标着:省办公厅主任,方绍安。
第三页,是个年纪稍长些,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男人。
照片里他正站在一处田间,笑呵呵地跟身边的农民交谈。
旁边标着:省农业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唐海平。
再往下翻,还有几个名字,什么发改委的处长、财政厅的科长、市委办公室的大秘、省里某委员会的委员,尽欢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没有说话,目光在那几行字间移动。
姚美玲见他没吭声,便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小主人,感兴趣嘛?”
尽欢点了点头,说了句“还行”,目光却没有从那份档案上移开。
姚美玲脸上那点紧张顿时散了大半,眼底重新泛起了那股藏不住的光,她立刻站了起来,连话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将旗袍下摆往上一提,两下就把那条薄薄的蕾丝内裤褪到了脚踝。
她光着下身站在那里,腿心正对着尽欢。
那地方早已湿得不成样子,两片肥厚的阴唇微微张开,泛着水光,像是熟透的蜜桃被掰开了缝,里头的嫩肉红艳艳地翕动着,一股黏糊糊的骚水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也不遮,反倒微微分开双腿,像是故意让他看个够。
尽欢没有抬眼,仍低头翻着档案,只是伸出脚,一脚踢掉自己的鞋子,又蹬掉了袜子,然后将那只光裸的脚掌抬起,踩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姚美玲愣了一下,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那只脚的脚趾已经顺着她小腹向下滑,碾过她卷曲的阴毛,拨开两片滑腻的阴唇,直接塞进了她湿漉漉的穴口里。
她“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一颤,双手下意识扶住桌沿,却看见尽欢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份档案,仿佛脚下塞进她身体里的不是他的脚趾,而是一件顺手搁下的东西。
他的脚趾在她穴里轻轻屈伸,那根脚趾又粗又硬,刮过她内壁的嫩肉,惹得她整条腿都在发抖。姚美玲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好自己悄悄扭动腰肢,借着那股力道,一下一下往他脚趾上迎送,像是被那几根脚趾磨得受不了了。
“嗯……嗯……”她忍不住漏出几声闷哼,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偷偷看他的神色。
尽欢却没有理会她,继续将档案翻看到了后面。下一张,是一张女人照片,穿着得体的工装,眉眼温婉,气质端庄。旁边标着:潘媃,省公安厅厅长魏勉之妻,省妇联挂名副职。
再下一张,是个烫着卷发、戴着珍珠耳环的女人,三十出头,皮肤白皙。
旁边标着:雪茹,省人民银行行长之妻。
又翻一页,一张舞台剧照,女人穿着舞裙,身段高挑纤细,面容精致。
旁边标着:苏曼,省宣传部部长之妻,市歌舞团团长。
再翻一页,一个穿着素色衬衫的女人,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是做学问的人。
旁边标着:许静兰,市教育局局长之妻,市一中语文教师。
最后一页,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妆容精致,气质带着港派的风情,照片里她侧身站在落地窗前,微微笑着。旁边标着:薛秋丽,港商集团总裁夫人,原香港豪门温家千金。
尽欢的目光在最后那一张照片上停了几秒,正要再往下看,就感觉到脚趾被一阵紧热的肉壁痉挛着绞住。
他低头瞥了一眼,姚美玲已经整个人撑在桌沿上,屁股止不住地前后耸动,嘴里连不成调地嗯嗯啊啊,大腿根绷得笔直,眼角都泛着红,眼看就要到了。
他微微动了一下脚趾,她就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穴里涌出一大股热液,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跪在包厢的地毯上喘着粗气。
尽欢收回脚,看了一眼脚趾上粘着的黏浊液体,语气平静:“清理干净。下次任务完成了,送你一次。”
姚美玲喘息着,听到这句话,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似的,眼眶都亮了起来。
她二话没说,低下头,捧起尽欢的脚,伸出舌头,从脚趾到脚掌仔仔细细地舔了个遍,连指缝间沾着的淫水也一点不落地卷进嘴里,像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般,感恩戴德。
第158章 终于等到
往后的几天里,发生了几件事。
第一件,王亮生去世了。
蓝英心不甘却不愿地进了城,把沁沁从学校接了出来,又一路沉默地带着她回到了村里。
沁沁被妈妈牵着手走在回村的土路上,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偶尔抬眼看向远处起伏的山脊,又低下去。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离世了,可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难过、伤心、惋惜……这些词她都知道,却一样也勾不上来。
从她出生之后,那个年迈的父亲就没有对她投入过多少感情。
他身体好的时候,也只会坐在院子里,沉默地抽着旱烟,偶尔看她一样,目光也是漠然的;到了后来他瘫痪在床,她和妈妈轮流照顾他,擦身、翻身、喂药,连一句“谢谢”都没得到过。
她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他,他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像她只是个不存在的东西。
村里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常互相吹牛,说自己爹怎么怎么样,力气多大,跑得有多快,从城里带回什么新奇玩意儿。
沁沁在旁边听着,也跟着笑,却从来说不出一句关于自己父亲的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父亲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哪怕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她也想不起来。
她记得玉儿的父亲虽然也走得早,可至少活着的时候是疼过孩子的。
玉儿哭得梨花带雨,连她看着也觉得心酸。
她曾想,那才是一个孩子面对父亲离世时该有的样子吧。
可她又看见自己母亲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下,垂下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是悲伤的叹息,而是像压了半辈子的石头终于卸了下来,整个人都松了。
周围的街里街坊也有人说,看英子那神态,像是重见天日了,这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沁沁听见了,也看在眼里,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很复杂,但其中有一种格外清楚,那就是轻松,仿佛那个人的离去,把她身上自己也说不清的沉重也一并带走了。
王亮生下葬那天,是在后山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
坟地是村长帮忙指的,没有大操大办,连像样的灵棚也没搭起来。
一块新刻的石碑,一抔黄土,就这么入了土。
来送的人不多,除了村长一家和尽欢以外,就是一些村里来走过场的村民。
蓝英没有哭,她站在人群边上,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裳,安静地看着那具薄棺缓缓放进坑里,看着泥土一锹一锹盖上去。
沁沁站在她身边,也安安静静地看着,小脸没有悲痛欲绝的表情,只是隐隐也有些空茫,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该说什么,只知道那个躺在土里的人,是她的父亲。
下葬完了之后,人群陆陆续续散了,只剩下蓝英和沁沁还站在坟前。
尽欢走到她们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师娘……需不需要过完头七再去城里?”
蓝英低头摸着沁沁的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留在这里,对着这间空屋子,反而闷得慌。”
她抬眼看了看尽欢,又看了看远处那条通往县城的路,语气平淡却坚定,“这段时间我就先陪沁沁到城里住,找点活干攒点钱,也顺便散散心。她还得上学,总不能一直耽搁着。”
沁沁乖巧地站在她身边,没有吭声,小手却攥紧了妈妈的手指。
蓝英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像是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至于她这一去,是真的打算散心,还是借着陪沁沁的由头干脆加入到尽欢那个后宫大家族里了,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第二件事,则是尽欢最近做足了准备,打算去对付那个姓周的。
他这几天里里外外都给自己的女人们布置了几种防身的东西,可谓是万事俱备,只等着姓周的再来露面。
可奇怪的是,那个周怀仁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动静。
尽欢也不急,对方既然露了头,早晚还会再冒出来,只要他敢再来,自己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日子照常过,他白天依旧开着他的欢喜堂,给人诊病抓药。
值得一提的事情是,蓝英师娘来到城里来了之后,欢喜堂就算有了一个常驻的医师。
虽然暂时只能看看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之类的小毛病,但好歹有个人能帮着坐镇,让尽欢轻松了不少。
当然,其实也没轻松多少就是了……
蓝英来了,欢喜堂的人气不仅没有降,反倒更上一层楼。
他坐诊的时候,外边等着的大多是街坊大娘,还有一些慕名来看俊俏小大夫的年轻姑娘。
但蓝英一来,这堂口的风景便全然不同了,来看诊的男人明显多了起来,年纪有大有小,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但无论老幼,进来时目光都先往柜台后头那位美妇身上飘,好几个人都借着抓药的由头,问东问西地磨蹭半天。
蓝英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布衫,头发用夹子别在脑后,说话温温软软,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那种柔糯气质,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便让人心里舒坦。
那些男人起初还端着几分,可也不知道从哪儿传的,说是欢喜堂里这位蓝大夫是个寡妇,年轻守寡,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
这下可不得了,来献殷勤的男人一茬接一茬,有人提着水果来的,有人拎着糕点来的,还有人自称是县里哪个单位的,三天两头跑来“看头疼”,坐了半个时辰也没走。
尽欢看着那些人一脸痴迷的样子,实在不胜其烦,索性写了个牌子立在门口:【就诊时间外不接待,非病勿扰】然后亲自把人一个个请了出去。
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不服气,站在门口不愿走,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小屁孩子管得宽”之类的话,被尽欢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一个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连求饶才算完。
这一下倒好,名声是立住了,可麻烦也跟着大了。
那些原本就对他有意思的姑娘们,看到他这身手,又俊俏,又懂医术,还这么霸道护人,晚上回去躺在床上一想他那股利落的劲头,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想着手就忍不住摸到了自己的腿心,扣豆子一般弄了半天,弄得淫水满手满床单都是,隔天便又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涌到欢喜堂来,攻势反而比之前更猛了。
蓝英倚在柜台边,半掩着嘴调笑道:“哎哟,你看人家那些姑娘,这大热天的还有空专程跑来,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得擦就坐下排队了。咱们李大夫这一番身手,可真是把她们的心都勾走了。”
尽欢坐在诊台后头,一脸便秘的神情,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暗自吐槽:我是不是被饭圈上了。
第三件事,则是本来商量好之后要拆了那间旧土胚房的,结果那个建筑工队因为人手不够,楞是要拖到下个月初。
原因是因为最近市里领导要来城里视察,街道办挨家挨户地通知,好几条主要街面上的商铺门面都不及格,得重新装潢粉刷。
一下要动工的地方太多,工队的人手全被调去赶临街的门面活了,哪还有余力来拆乡下的旧房子。
而这件事最哭笑不得的地方在于,那条被重点督办、要求统一翻新门面的街道,好像依旧是干妈家名下的产业。
她那边一大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市里领导会从那一条街的街口经过,要求沿线商铺门面必须干净整洁、统一风格,最好能体现出本地的“新气象、新面貌”。
于是她手底下那几间铺子,也在紧急赶工翻新之列。
洛明明一边在饭桌上提起这事,一边摇头叹气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想着趁这段时间把那边的旧屋拆了,重新打地基赶工,等入秋就能住上新屋。现在工队这么一拖,怕是得等到入冬了。”
张红娟倒是看得开,安慰她道:“拖就拖吧,反正咱们现在也不急着住回去。工队那边慢点来也好,总比偷工减料强。再说了,市里领导要来视察是大事,你那条街上的铺面可得好好弄,别让领导挑出毛病来。”
说完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熬药的尽欢,扬声道:“儿子,回头你要是得空,也去你干妈那条街上帮衬帮衬,看看门面有没有哪里要修的。”
尽欢蹲在炉子边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另有盘算——他这几天正愁没有合适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布置些东西,既然市里领导要来,那反倒不用躲躲藏藏了。
第四件事,则是干妈的胎儿似乎是稳定了下来。
洛明明如今也才怀孕半个月出头,肚子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走起路来脚步轻快,吃饭也恢复了胃口。
只是她如今格外小心,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先摸摸自己的小腹,像是确认那里面的小生命还在安安静静地待着。
尽欢也每天记挂着,无论是欢喜堂那边收工多晚,回来都要先替她把一剂安胎药熬上,看着她喝完了才算放心。
其实按医理来说,孕妇的肚子一般要到十二周左右才会开始明显变大。
那时候胎儿已经发育到一定程度,子宫逐渐增大,从外面才能看出一点隆起的痕迹。
而到了二十周左右,肚子才会相当明显,周围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孕妇。
如今洛明明连两个月都不到,月份尚浅,不显怀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她总忍不住对着镜子侧过身左看右看,嘴里嘟囔着:“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尽欢只好安慰她:“这才半个月,哪能这么快显怀。你急什么,再过两三个月,你想藏都藏不住了。”
洛明明听完才稍稍放下心来,却还是每天都把那安胎药一分不落地喝干净,生怕亏着肚子里那个小的。
除了一日不落的安胎药,尽欢还顺便为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特地准备了不同的药理。
张红娟这些年操劳,气血亏损,他便给她配了一副补气养血的方子,每日喝一剂;刘秀月肝火偏旺,他又专门给她熬了清肝润肺的汤,惹得岳母夸他比医院的老大夫还细心。
就连安安和可欣她们也各有各的温补药茶,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却也是他根据各人体质一味一味配出来的。
有时候他会趁傍晚的空当,心念一动传送到洞府里去,将熬好的药装进竹筒送去给翠花和二妞。
天坑下的阵法如今越发稳固,来回不过一瞬之间,倒也方便。
只是翠花每次接药时都要打趣他一句:“你倒是记得我们娘俩,我还当你在城里有了新欢,早把婶子抛到脑后去了。”
尽欢往往笑着回她:“婶子这说的是哪的话,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们啊。”
翠花这才哼了一声,把药接过去,跟他稍微亲热了一下,又催他赶紧回去。
第五件事最为重要——尽欢居然又抽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牌。
那张牌静静悬浮在意识海中,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像一枚沉睡已久的钥匙,正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天。
牌面简单却又带着几分奇异的庄严感,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神圣。
尽欢凝神感应了一下牌面的讯息——神圣牌的作用,是将一张牌镶上金边,镀金升华过后的牌会产生质的蜕变,突破牌原有的强化上限。
就像是游戏里那些升级到满级后,需要特殊道具才能“升阶”的道具,变得更强,更好,更完美。
他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心情却意外地复杂。
这意味着他以后有更强的力量和更好的保障。
武者牌本就已经让他在凡俗之中踏空而行,药师牌让他医术通神,爱神牌让他与那些女人之间的羁绊越发深厚。
而如果再喂一张神圣牌上去,每一条路都能走得更远,更稳。
他可以不用靠这些去称霸世界,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把自己卷进那些无穷无尽的纷争里。
但他必须对自己的那些女人们,以及以后的生活负责。
自己身边每一个把后半生交到他手里的女人——都该在安稳之中过日子,该有免受风雨侵扰的能力。
但他现在陷入了一个艰难的思考。
他手里还有一张复制牌,可以复制一张已经持有的牌。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把加号牌跟复制牌一起强化,再复制出一张神圣牌来?
又或者更进一步的思路——神圣牌升阶后的效果,能否直接作用于复制牌,让复制出来的牌不只拥有原有的效果?
如果这个设想能够实现,那他就不再只是一个人拥有这些底牌。
他可以把复制的牌赋予给他的女人们,这样一来,即便他不在她们身边,她们也拥有自保的力量。
尽欢越想越多,却暂时无法做出决定。
但他也不急,至少到现在为止,能影响到他的只剩下核武和原子弹了。
那些离他的生活太过遥远,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总能找到最合适的那条路,不辜负这一家子的女人,也不辜负他自己。
第六件事,对陈安安来说或许比较重要吧。
最近这段日子,尽欢从欢喜堂里忙完出来,只要是还能腾出空闲,就会骑着那辆摩托车来到安安这边。
两人一块儿去逛街,其实也不是要买什么,就只是沿着街慢慢地走,肩膀挨着肩膀。
安安平时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他伸出手来牵住她五指的时候,她也不说话,就是低着头,看着两个人十指交握,耳根悄悄红上半边,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偶尔走累了她就拉他到路边卖豆腐脑的小摊上坐下,一人要一碗,她放糖他放盐,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闲话。
有时遇上街边有人卖糖葫芦,她眼睛总会多看两眼,尽欢便笑着买一串递给她,她接过来,先掰一颗塞进他嘴里,自己才咬一口。
偶尔四周没什么人,尽欢也会凑过去,在她发顶轻轻亲一下,或者趁她侧过头时在她嘴唇上飞快地啄一下。
安安总是先一愣,然后脸红红的,不敢看他,但过不了几秒又忍不住偷偷把手伸过来,勾住他的手指。
有时晚饭过后要是没有事做,尽欢也会骑着摩托带着她到处去兜风。
她坐在后座,手环着他腰,脸贴在他后背上,听着风从耳边呼呼刮过,路边白杨树的影子飞速往后掠去,整个世界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每到这种时候,安安总会偷偷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心想时间要是能永远停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就像今晚一样,尽欢带着她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散场后,两人从狭窄的放映厅里走出来,街上已经静了下来,路灯昏黄,行人稀稀拉拉。夜风带着几分凉意,一吹过来,安安打了个寒噤。
“冷了?”尽欢偏头看她。
安安摇了摇头:“不冷。”
话音刚落,尽欢已经把手里的外套披到她肩上了,动作自然得像走过千百遍一样。
安安低头看了看搭在肩膀上还带着他体温的衣服,嘴角轻轻弯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两人慢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没有骑车。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安安走在里面,尽欢靠外几步,像是替她挡住路另一边吹过来的风。
她低着头,看的不是路,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忍不住变轻的脚步。
“今天电影好看吗?”尽欢问了一句。
“好看。”安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主要是跟你一块儿看,所以觉得好看。”
这话她平时是不敢说的,或许是夜色给了她一点勇气,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尽欢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她。
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那张白皙的小脸镀上了一层浅淡的暖色,连睫毛的影子都看得分明。他笑了笑,也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慢慢俯下身,凑到她面前。
“那……还能更好看一点,要不要?”
安安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微微侧过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先是一愣,随即心跳猛跳了几下,却没有躲开,反而闭起眼,踮起脚尖,轻轻回应了一下。
可这还不足够,尽欢抱着她闪身到边上那条黑黢黢的小巷,将她抵在墙上,低着头吻得更深了。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去,她微微一颤,又顺从地迎上去,生涩地勾着他的舌头轻轻试探。
两人贴着墙面,吻到彼此都有些喘不上气来,安安才轻轻推开他,脸颊绯红,胸口起伏着:“……尽欢哥……”
尽欢看着她那副又软又羞的模样,笑着抬手替她抿了一下嘴角:“你这么甜,我没忍住。”
安安垂下眼,耳根发烫,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了一句:“……那、那你下次,要轻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里去了。
回到公馆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尽欢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可欣和美香两个齐刷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像是专门等着他回来似的。
可欣手里抓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斜眼瞟他:“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当你跟你的宝贝安安在外面逛到天亮才舍得回呢。”
美香坐在另一头,手里也端着一杯茶,跟着帮腔:“可不是嘛,你家这宝贝弟弟,现在有了媳妇,连姐姐都不要了。住得这么近,一天到晚黏在一块儿,要是真把安安给睡了也就罢了,我也不说什么了。结果就这,到现在了还什么进展都没有?”
可欣嗑了个瓜子,接话道:“就是,你说你们两个未婚夫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晚上还牵个小手亲个小嘴,回来就各回各屋各睡各觉,这像话吗?照我说,早点洞房不就完了,我都巴不得早点改口叫弟媳妇呢。”
美香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你要是嫌没经验,我还能给你传授两句——”
“你们说够没有!”安安终于忍不住了,脸红得像要滴血,“你们……你们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我跟尽欢哥还没……还没到那一步……”
她话没说完,美香一挑眉:“还没到那一步——那你们到了哪一步了?牵过手了吧?亲过嘴了吧?那下一步不就是——”
“姐!你别说了!”安安急得上去捂她的嘴,又惹得可欣在旁边哈哈大笑。
三个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安安被她们两个你一嘴我一嘴地逗得满脸通红,又怎么都说不过她们,只好追着她们打,脚步又急又乱。
最后还是张红娟在屋里喊了一句“大半夜的闹什么,赶紧洗漱睡觉”,几个人才笑着收了手。
尽欢站在旁边,笑着看她们打闹,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谈恋爱可真好。
前世他从没谈过恋爱,忙碌得像台机器,活着只为活,赚了钱也填不满心里空的那一块。
这一辈子能补上,还给补了个甜甜蜜蜜的,倒也算值了。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他对不起安安。
自己两面三刀,又花心又肮脏,身边纠纠缠缠有这么许多人,甚至连她未来的婆婆也就是自己的亲妈都跟他有不干不净的关系。
他始终是亏欠她的,这份亏欠,他大概一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他早已在心里立了根线——除非安安自己主动开口要跟他发生关系,否则他都不会过界。
他愿意等,等到她真正准备好,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手里。在那之前,他想好好当一个她心目中那个尽欢哥,把这份恋爱认认真真谈完。
况且……跟老婆约会完以后,偶尔抽点时间悄咪咪的带着姐姐可欣约个会,这种奇妙的感觉还挺让他欲罢不能的。
这就是渣男吗……人类果然还是双标的好,这样才不容易又心里压力。
第七件事,就是这帮女人终于学会使用戒指的功能了,大家都纷纷传送到了洞府里。
最先到的是张红娟和刘秀月。她们俩刚从商场那边出来,几乎是同时落到了洞府中央的平地上,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左右张望着这片亮堂堂的空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别说,这玩意儿还挺好使的,眼睛一眨就到了。”刘秀月拍了拍衣摆,走到洞壁边伸手摸了一下,“这里面还挺暖和的,比外头舒服多了。”
张红娟也跟着四处看了几眼:“这地方要是再收拾收拾,可真不比城里的房子差。”
正说着,蓝英也到了。她手里还拎着一把刚从厨房带出来的锅铲,显然是正在做饭时突然起意试了一下,结果还真传送过来了。她自己先愣了愣,又看着手里那锅铲,笑了一声:“我还以为那头锅还在火上呢。”
紧接着,安安和洛明明也先后到了,洛明明脚步稳稳落地,倒是安安第一次用这戒指,传送过来时整个人晃了一下,扶着石壁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脸颊红扑扑的:“这个传送……好奇怪啊,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揉成团,又舒展开了……”
“习惯就好,我第一次也是这感觉。”尽欢正蹲在洞府内侧的石台旁,手里不知在捣鼓什么,抬头朝她们笑了笑。
美香最后一个到,脚还没站稳就开始四处东张西望:“这就是你说的洞府?好大啊……这顶上居然是亮堂堂的,我还以为会是个黑洞洞的地方呢。这要是摆几张床,跟住家也没啥区别了。”
“你还想在这儿安家啊?”可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她身后接了一句。
“怎么了,多好啊,冬暖夏凉的。总比夏天睡屋里热出一身汗强。”
正说着,传送阵那边又亮了一下,两个人影接连显现出来——是翠花和二妞。
翠花落下后先环顾了一圈,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惊讶。二妞则跟在翠花身后,有些拘谨地打量着四周。还是翠花先开口:“这地方现在种种药材,养养花,还真不赖。”
“就是还缺了点烟火气。”刘秀月接过话头,“好大儿啊,要是没事,就让这里再多摆几张桌子,没事大家可以来喝喝茶聊聊天,也好过天天闷在屋里。”
张红娟也点头:“最好再弄个洗浴的地方。天天在屋里洗,总觉得不够宽绰。这儿要是能挖个池子,引点热水,泡一泡可太舒坦了。”
蓝英把锅铲放到了一边,也接了一句:“药田边上也最好再架个棚子,晒药也方便。在城里晒总觉得地方不够大,这边宽敞,一晒就是一日。”
翠花听了也点头:“这倒是,老在院子里晒,不光地方小,还怕下雨。这边上搭棚子,药材淋不着水。”
安安蹲在药田边上,看了看那些草药,又抬头道:“那这旁边是不是也可以种点花草?不一定要用来做药的,就平时看看也好的。”
美香一听就笑了:“你这小丫头倒是想得美,这还没住上呢,就想种花了?”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也笑了一声:“就是觉得这里好看。”
尽欢看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笑了笑,说:“行,都记下了。回头我就慢慢收拾,等弄好了,你们可得多来住住。”
最后一件事,则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尽欢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帮妈妈们“检查身体”,结果刚走进张红娟屋门,就被她伸手拦住,指了指对面:“今晚不用了,回去睡吧。”
尽欢愣了愣:“妈,你这是……”
张红娟面不改色:“我累了,睡吧。”
他转头去找何穗香,何穗香正坐在床头缝衣裳,见他进来,连头都没抬,只丢下一句:“这几天你自己睡吧,别过来了。”
他再去寻洛明明,洛明明倒是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看他一眼,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也是时候养养精蓄锐了,别成天想着那些事。”
尽欢一开始没当回事,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每次挨个去找她们,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累了,要歇,让他先回去。
连平时最受不住他撩拨的赵婶,被他拉到里屋时也只笑眯眯地拍拍他脸:“好孩子,这几天婶子要好好缓缓。你也收收心,别老往咱们的被窝里钻了。”
师娘蓝英头也不抬来了一句:“先养着吧,等我们准备好,总有榨干你的时候。”
尽欢站在院子里,环顾着这一屋子忽然变得矜持的女人,愣是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这人向来嘴硬,便扬着下巴放话:“行!你们都歇着吧,尽管来,等你们准备好,我李尽欢接受你们所有人的挑战!”
可他背地里却一天也没闲着,悄悄找了个没人时候蹲在药柜前,开始配药。
前些日子他轮番到处去“探班”,今天去店里找妈妈张红娟,后天去找岳母刘秀月,隔天又留在家里陪赵婶……一晚上闲下来的时候连跑两家,把她们一个个干得腰都直不起来。
有两天,张红娟去商场站柜台,站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腰酸得靠墙偷歇;刘秀月更直接,干脆提前关门回家趴着去了;赵花连着歇了一整天,第二天走路还带着点虚。
蓝英那个苍白的面色,连同心都跳得发慌,走路都带飘,那阳盛阴虚的神色,挂了好几天都没下去。
就更别提嫂子二妞和翠花婶了,那边就更干脆,直接就堵在门口,说什么“这几天身子乏,别来烦我们”。
也就是说,女人们嘴上说是要让他养精蓄锐,实际是自己让他搞得耗损太过,得先休养休养,再把缺失的精力补回来。
尽欢配药配到一半,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这算是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光顾着逞能,屁股还得自己擦”。
殷勤的尽欢并不知道,周怀仁此时正忙得脚不沾地,四处找人测试自己那枚怀表的效果。
他接连跑了几个城市,从南到北,每到一个地方便先寻几个人来试一试。
街边蹲着晒太阳的老头、火车站里等车的旅客、旅馆柜台后的女招待、甚至路上巡逻的公安……他逮着机会就偷偷按开表盖,观察那些人的反应。
测试的结果让他越试越烦躁——除了那几个女人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到。
有的反应强烈一些,眼神瞬间涣散,任他摆布;有的反应稍弱,只愣神片刻便回过神来,却也足够让他钻空子了。
唯独那几个女人,仿佛天生对他的怀表免疫一般,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坐在旅馆的床上,反复摩挲着那枚怀表,眉头越拧越紧。这枚表跟了他这么久,向来无往不利,可偏偏在那座城市里,在那几个女人面前,却成了一块废铁。
他试遍了各种角度、各种时机、各种频率,结果都一样。
就在他苦恼之际,一个消息传到了他耳中——市里领导要下来视察,届时各路人马都会齐聚一堂,还有一场规格不低的招待晚宴。
周怀仁眯起眼,心里缓缓浮起一个念头:既然催眠不行,那就换个法子。用权力来迫使那群骚婊子乖乖成为他的狗,总比靠一块破表要稳妥得多。
招待晚宴那一天,他终于又回到了这座城市。
他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下来,整了整衣领,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迈步走向宴会厅门口。
还没等他跨进大门,一个保安便伸手把他拦了下来,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先生,请出示请帖。”
周怀仁脸上那抹笑纹都没动一下,不慌不忙地伸手探进怀里,摸出了那枚怀表,当着保安的面,慢慢按开了表盖。
一声极细微的铃音从表壳里溢出,婉转绵长,像是从深巷里飘出来的旧调子。
保安的眼神一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线头的木偶,动作僵在半空,目光也渐渐涣散开来。
周怀仁嘴角的笑意更浓,抬脚正准备往里面走——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那少年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身量匀称,步履从容,连看都没看周怀仁一眼,径直往宴会厅里走。
周怀仁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个保安猛地晃了两下头,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一样打了个激灵,嘴里嘟囔了一句:“……昨晚没睡好还是怎么的,怎么好端端走神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看向周怀仁,语气又回到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客气:“先生,请出示请帖。”
周怀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下意识地又按了一次怀表,铃音再次响起,可那个保安只是皱了皱眉,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噪音,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周怀仁心里一沉,握着怀表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而在他慌神的这一瞬间,他却没有看到,那个已经走进宴会厅的少年,在门口处回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他身上。
尽欢的嘴角几乎没有幅度地动了一下:“找到你了。”
第159章 老乡再见
周怀仁离开了场地,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快步穿过街道,绕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才停下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握着那枚怀表反复端详,嘴里低声骂骂咧咧:“这鬼城市是不是风水不好?还是这破表真就这么水土不服?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废铁了?”
他越想越气,又按了两下表盖。
那声细小的铃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着,绕了几圈才散去,可周怀仁却完全顾不上听它,只是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这座和他八字不合的城市。
而躲在暗处的尽欢,正靠在巷口拐角处的阴影里,微微眯着眼,看着巷子里那个无能狂怒的身影。
他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就弄明白这家伙的底气是从哪来的了——就是那枚怀表。
那枚怀表表面看着古朴陈旧,可当它被启动时,散发出的音波会以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干扰人脑的脑电波,尤其是那些负责存储记忆和常识的脑区,造成短暂却彻底的意识混乱,让被影响的人陷入完全听从指令的恍惚状态。
听起来确实相当厉害,也难怪这家伙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周怀仁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东西有一个致命的毛病,天地元气简直就是它的天然克星。
元气本身是一种极精纯的、带着生命力的能量场,在它覆盖的范围内,会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人心与精神,就像是给大脑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防护膜。
当怀表的音波传导过来时,那层元气的自然频率会先把异种波动抵消大半,剩余的那点残力根本穿不透人的意识屏障,所以那保安才只是晃了晃脑袋,就又清醒了过来,如同隔了一层厚玻璃去敲钟,声音传得进去,却已经撼不动人心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家伙之前一直想来南方发展却屡屡受阻——因为天坑当时未被封闭,洞府里散发出来的元气已经将这一整片地区都笼罩了起来,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把这座城罩在其中。
周怀仁每靠近这片地方,怀表的力量就会被削减得七七八八,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尽欢想到这里,看着巷子里那个还在来回踱步、对着怀表又吹又拍的身影,忍不住轻声吐出一句:“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通天本事呢……闹半天是靠一块伪科学的破表在这儿作妖。”
他摇了摇头,看着周怀仁那副怨天怨地怨空气的模样,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连跟上去动手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尽欢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回头有空再去料理他,却听到巷子里那个骂骂咧咧的身影忽然换了话题,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要是我上辈子那威风还在,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你们这些土包子……老子上辈子在城里,哪个见了我不得低头叫一声爷?要不是那帮人联合起来搞我家,老子现在还在天上呢……”
他说得含糊不清,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得意,像是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幻梦里。
尽欢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上辈子?城里?老子?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沉默地盯着巷子里那个还在自吹自擂的身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周怀仁,恐怕也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尽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没什么声响,却像一道影子一样停在了巷口。
周怀仁还在低头鼓捣手里的怀表,忽然感觉余光里多了个人影,猛地抬头,就见一个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距离他不过几步远的地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怀仁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险些没拿住怀表:“操!哪来的小屁孩?滚远点,赶紧给老子滚!”
尽欢却没有动,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声音平淡地开口:“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周怀仁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股阴狠的神色。
他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什么来路,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但一个小屁孩敢当着他的面要他的宝贝,这让他心里立刻涌起一股杀意,一个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算发现了点什么,弄死也就弄死了,总比放他出去乱说话强。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冷笑,正想说几句狠话再动手——可下一刻,他眼前一花,那个少年不过抬了一下手指,他就感觉整个身体猛地一沉,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按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喉头滚动,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尽欢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紧攥的掌心里把那枚怀表拿了出来,在手里翻了翻,又随手揣进了兜里。
他这才像是来了兴致,歪着头看他:“说起来,周老板,你刚才自言自语的时候,提到‘上辈子’……咱们是不是算半个老乡?”
周怀仁的瞳孔猛地一缩。尽欢看他这副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来咱们确实是一路人。那你说说看,你上辈子叫什么名字?跟着我混个眼熟,说不定以后还能互相照应。”
周怀仁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底那股寒意一点点窜上来。
他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上辈子叫周怀……大家都叫我周少……”
尽欢听到“周怀”两个字,眉头微微一动,脑海里像是有根弦被拨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周怀……富二代……好像是邻市那个曾经风光一时、后来家族没落消失的周家。
他想再往下回忆,却发现记忆到这里就模糊了,毕竟没过多久,他自己就重生了。
尽欢端详着手里的怀表,转了两圈,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的周怀仁,想了想,干脆也不问了。
反正这家伙嘴上能透露出来的肯定没一句实话,问也白问,不如自己动手研究。
他按动表盖,那声细小的铃音又响了起来,听着清脆,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魅惑之意。
他试着把铃音对准周怀仁,却见对方眼神虽然还在发直,可更多是方才被定住时留下的僵硬,而不是被催眠后的涣散。
他皱了皱眉,又按了两下,周怀仁的眼珠子转了两转,嘴巴竟还能勉强挤出话来:“小……小兄弟,你别乱试……那东西不是谁都能用的,你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他嘴上说着讨好话,显然也猜到了尽欢要拿他当试验品。
尽欢没有理会他,把怀表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通,很快便发现了症结所在——这表内部运行的应该是某种与人的脑电波极为契合的术式,而铃音里携带的力量恰好会被“炁”干扰。
他自己体内的炁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握着表时便等于在表外头裹了一圈厚厚的炁罩,把铃音的效力几乎抵消殆尽。
怪不得这家伙在自己身边用的时候失效了。
他想明白了这一点,也不再犹豫,就地蹲在巷子里,用手指上的炁凝聚成极细的针,在怀表内壳上一点一点地调整着那些术式的纹路。
周怀仁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小子也不过如此,摆弄半天也没弄出什么名堂来。
他嘴上却更加卖力地劝说起来:“小兄弟,我说真的,这东西跟人认主的,你用了也没用。你放了我,咱们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你这样……”
尽欢没抬头,手指仍在表芯里细细拨弄着。
周怀仁见他完全不理自己,那股子焦躁和恐惧便越发压不住,声音也越说越急:“你听见没有!这表只有我能用!你拿走了也是块废铁!你要是真把它弄坏了,我告诉你,我上头有人,你今天动了我,明天就有人来找你算账——”
尽欢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冷淡淡的,像在看一只已经拔了牙的野狗。
他倒不是被这几句威胁吓住了,只是觉得这个周怀仁实在聒噪。
一个敢对自己女人动心思的东西,无论他说什么,尽欢都不可能放过他。
他最后一次合上表盖,轻轻按动。
那声铃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和方才不太一样,比之前更沉,更绵,带着一种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颤意,一层一层荡开。周怀仁的眼神一瞬间便彻底涣散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线,脖颈一软,脑袋微微垂了下去,身子也晃了两晃,静止不动了。
尽欢将铃音调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频率,蹲在他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地问:“说吧,你是什么人?两辈子的事,一桩一桩慢慢讲清楚。”
周怀仁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嘴唇翕动着,开始机械地吐出那些沉淀在记忆深处的旧事。
他说自己上辈子叫周怀,从小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父亲掌财叔叔掌黑,睡过的女人数都数不清,糟蹋过的良家连他自己也记不全了;又说自家那位保护伞倒台之后,家门一夜中落,他被人押上公台枪毙。
说到这一世时,他的声音依旧平平的,毫无波澜,讲他如何捡到怀表,如何靠催眠为非作歹,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连那些被他祸害过的人的姓名、地址,都事无巨细地吐了个干净。
尽欢听着他一件一件地讲那些肮脏事,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底那层冷意越来越深。
等到周怀仁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尽欢才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静静躺在掌心里的怀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再说话。
尽欢提着那具僵硬的身子,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城外河坝边。
夜色沉沉,河水在坝下无声地流着,四周除了水声和虫鸣再无其他。他先将周怀仁放在地上,随手从岸边捡了块不小的石头,又扯下他的鞋带,把石头牢牢绑在他脚踝上。
周怀仁被定住的身子没有半点反抗,眼神依旧是涣散的。
尽欢没有多看,从袖中取出几张早已备好的符箓,绕着周怀仁走了一圈,在地上摆出一个完整的献祭阵法。
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决定要这人的命,就必须斩草除根。
他又想了想,用这阵法把周怀仁的灵魂一并献祭掉,就当是废物利用了,也好给他换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符箓放下的一瞬间,地面上那些朱砂纹路便亮了起来,像是血管一样在夜里缓缓流动。
阵法中心升起一阵阴凉的风,周怀仁那具被定住的躯体忽然微微抽搐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被一点点抽离。
河边的水汽渐渐漫上来,混着那股莫名的寒意,让人后脊发凉。
过了十余息,阵法中央泛起一点幽暗的光,而后慢慢凝聚成一粒指甲盖大小的深红色种子,静静躺在泥土上。
彼岸花的种子。
传说这东西生长在阴阳交界之处,能牵引人的生机与灵性。
尽欢伸手将那粒种子拾起来,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又收进了怀里,若是将来用对方法培育,以彼岸花的药性,或许能解决一部分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癌症顽疾,这倒也不枉他费这一番功夫。
尽欢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刚刚收起的种子,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心想自己如今这套手段,要放在那些自诩正道的人眼里,怕是跟邪修也没多大区别了。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反正他从来也没打算当什么好人,只要护得住自己身边的人,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他抬脚将周怀仁的尸体推入河中。
那具绑着石头的身子“咕咚”一声沉入水面,白花花的浪花翻涌了几下,很快便恢复平稳,水流将那一点痕迹也卷走了。
尽欢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提步往回走,身形一纵便已重新落回那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门外。
他整了整衣领,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在长桌上方投下一片暖黄的光,杯盏交错间人影绰绰。
厅内弥漫着菜肴的热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几个穿着整洁侍者服的年轻人端着银盘在席间穿行,脚步轻快,姿态恭敬。
大厅被布置成典型的中式官场晚宴模样,一张椭圆长桌铺着酒红色绒布,中央摆着一盆修剪齐整的松柏,两侧各放着成排的高脚酒杯和细瓷茶具。
吊顶的灯带在四壁流转,将整间厅堂衬得既有几分富丽堂皇,又不失庄重。
靠东边的主位上,坐着一位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徽章,面容方正,说话时语速不快不慢,却总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身侧,几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依次落座,有的穿着警服,有的穿着便装,举杯之间谈笑自若,偶尔低头交换几句旁人听不清的话。
“魏厅这次下来,可要多走走多看看,咱们这儿的几个厂子,虽然底子薄,但起步还不错,你要是有空,我陪你去转转。”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侧过身,朝着那位中山装男人笑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李局客气了。这次下来,本来就是来摸底的,不是来走过场的。要真有好项目,回去也要往省里报。”被称作老魏的男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喝酒,话语间带着一丝滴水不漏的官腔,“不过说实在的,这几年基层的发展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你们几个县的发展思路,做得是好的。”
席间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的男人接过话头:“魏厅长说得是,基层的同志辛苦,上面也不能光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这一趟实地看一看,比什么文件都管用。”
众人纷纷附和,气氛融洽而克制。
厅堂另一侧的沙发上,几个富商围坐在一起,装束明显比官场那些人更显得光鲜些,西装领带裁剪合体,手指上戴着金戒指,腕间偶尔露出亮晃晃的表链,谈吐间却刻意带着几分文雅,不像暴发户那样张扬。
一个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商人,正端着一杯红酒,向旁边的同伴缓缓道:“这边这几年政策放得宽,货运也比以前顺当不少。我们有一些项目在沿海那边铺开了步子,收益还行,后续还是想往内地看看。”
旁边那位年纪稍轻一些的,也端着酒杯应道:“陈总说得对,现在交通好了,信息也灵了,像咱们做贸易的,最怕的就是不通。要是政策能继续稳一稳,后面应该还有很大的空间。”
这边聊着贸易与政策,那边几位官员已经端着茶水移步到偏厅,声音压低了些,但那股字正腔圆的官腔却一字不落地飘了出来。
“这几年上面抓得严,咱们基层更要稳字当头,不能光看政绩,还得看长远。”
“是这个理,抓经济不能放松,但精神文明建设也得跟上。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嘛。”
“说到底,工作不能只喊口号,要落到实处。我这次下来,就是想听一听你们基层的真实想法,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诉求,都可以敞开来讲。”
“老方书记说得在理,咱们就是要有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
尽欢站在靠窗的角落里,端着杯清茶,目光却始终淡淡地扫过这满厅衣香鬓影。
他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收回,视线在那些官员、商人脸上逐一掠过,心绪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这满厅看似体面光鲜的人,不知道又有多少是在这体面底下算计着各自的盘算。
这场聚会直到古来的到来才算正式开始。
他一身深色制服,领口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脚步沉稳地走进大厅,沿途不少人纷纷起身,笑着跟他握手寒暄。
古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众人寒暄了几句,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厅堂角落那个端着茶杯的少年的方向,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了,径自走向主位那边。
尽欢没有多留,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古来身上时,他放下茶杯,转身朝厅堂另一侧走去。
洛明明正带着安安,站在几盆绿植旁的沙发边,和几位衣着得体、妆容精致的贵太太说着话。
她手里端着的依旧是一杯温白开,嘴角挂着从容的浅笑,那股子如鱼得水的交际手腕,让人看不出半点不适。
见尽欢走过来,她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朝那几位太太道:“这位便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干儿子,李尽欢。”
她又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安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清浅笑意,“这个是我那小助理陈安安,也是他没过门的媳妇。”
安安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规规矩矩地朝几位太太点了点头。
那几位妇人先是笑吟吟地看向尽欢,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好几息,有的用扇面半掩着唇,有的则微微侧过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交织的目光里带着各自不同的意味。
尽欢面上挂着乖巧得体的笑容,喊了声“阿姨们好”,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知道接下来多半免不了一阵盘问。
几位贵太太里,坐在最靠里那位,穿着深蓝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目光在尽欢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她是魏厅长的夫人潘媃,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官太太的端严与精明。
她方才在洗手间那边恰好撞见过洛明明捂着嘴干呕的模样,加上洛明明来到这边后滴酒不沾,推说身体抱恙,这在潘媃看来,处处透着蹊跷。
一个素来交际场上不怵酒杯的人,忽然转了性,这中间必定有事。
潘媃面上不动声色,端着茶盏,开始了试探。
“尽欢是吧?好好听的名字。”潘媃笑着,“你干妈可没少跟我们提起你,说你懂事又会医术,这么小就能开诊所了,真是难得。不知道你平时给什么样的人看诊呢?”
尽欢笑着应道:“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的,能帮就帮一把,都是些普通的病症,谈不上什么大本事。”
“那要是有些不方便说出口的病呢?比如有些太太们,多少有些私密的难言之隐,又不好去医院看,你那欢喜堂,能不能看?”潘媃话锋一转,语气却依旧温和,像是在闲聊家常。
尽欢面不改色,笑答道:“病都一样,哪有拿得出说不好的道理。若是真不方便来诊所的,阿姨们尽管知会一声,我上门看诊也是可以的。”
他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有露出半分试探的破绽,也没有显得过于热络。
潘媃眉头微动,又提起几句别的事,都是绕着洛明明的身体状况来问,可尽欢每一次都能不着痕迹地把话头接过去,反倒让她不好再往深了问。
潘媃心里渐渐明了,这个相貌堂堂的少年,可比洛明明身边那个老老实实的小女孩难缠得多。
洛明明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潘媃那暗藏锋芒的试探,笑意盈盈地接过了话头:“说起欢喜堂,这孩子前阵子刚开的,正好是间不大不小的药铺。干净利落,街坊们也能有个方便去处。”
几位妇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一个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太太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别有韵味的拖腔:“哟,小弟弟这么年轻就出来开店了?那可真是不简单呐。不知道你这个欢喜堂,支不支持出诊上门呀?”
她说着,侧身看向旁边另一位穿月白色套装的女人,“那位是王太太,她们家在电话局可是有人的,回头让她给你那药堂里装条线,以后咱们想找你上门看诊,直接打个电话就方便了,也不用专程跑一趟。”
这话一出,几位太太都笑了起来,那笑意里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别味。尽欢心里明白,这哪里是装电话线方便看诊,分明是借题发挥,想在洛明明面前落个人情。
他面上依旧端着那副乖巧笑容,点头道:“那就多谢阿姨们想着了,回头真装了电话,还请阿姨们常联系。”
宴会厅的热闹,在古来落座后,有了片刻微妙的凝滞。
古来起身,没急着去找主位上的魏勉,只先端着酒杯在席间转了一圈。
厅堂里那些原本高声谈笑的人,见到他过来,都笑着招呼,热情不减,但那股子笑意,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古来心里有数。他虽然是司令员,军衔在身,分量实打实摆在那里,但毕竟不是本地根底上长出来的,明里暗里试探的人不在少数。
眼下的跟从,是看在军职和背后靠山的份上;可若真要他们交底,那还得另一番功夫。
他绕了一圈,最后在主位侧边落座,扫了眼长桌,见摆着的茅台还没开封,便伸手勾过那瓶酒,开瓶给自己倒了半杯,又替旁边人添上,语气随和:“都别拘着,酒桌上不分官阶,吃喝随意,我这个当兵的,没那么多讲究。”
话虽如此,但满桌人,谁也没真敢随了这份“随意”。
有人跟着他举杯,有人在旁应声,几句“古司令客气了”“司令员带兵打仗是内行,地方上的事,还要多多指点”顺着话头递上来,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古来含笑应付,心里却将这些面孔一一看过。
这场面上的恭敬,说到底还是因为摸不清他的底牌,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便都拿那些官场上最稳妥的漂亮话来应对。
古来也不急,他转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左右闲谈着,聊些部队拉练、地方基建的话题,从容得像是真来赴一场寻常酒宴。
直到魏勉端着酒杯,从另一侧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古司令,可把你给盼来了,上次省里开会,人多,也没顾上跟你多聊几句。今儿难得到我们这儿来,要多指点指点我们地方的工作。”魏勉笑着递过酒杯,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刻意的恭维,也没有生硬的疏远。
他是省公安厅厅长,在这片地方上,也算手握实权的老资格,说话办事,自有一套章法。
古来也站起身来,与他碰了碰杯,笑呵呵道:“魏厅长远了。我这人,在部队里待惯了,粗人一个,地方上的门道,还得你们这些老同志多指点才是。”
两人碰杯,各自抿了一口,话题便顺着展开,从省里的治安态势聊到基层的维稳困难,从干部队伍的建设聊到眼下几个重点工程的推进。
古来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接得住,也让魏勉慢慢放下了几分戒备,聊得更深了些。
酒过几巡,魏勉开始试探古来此行的真正目的,他问得自然,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古来也一样滴水不漏地接住了,既没有把话头封死,也没有真透露出太多事情,只是拐着弯让魏勉知道,他该知道的自然会给,不该知道的也不必多问。
场上其他人见这情形,也陆续明白过来。
古来这桌坐定后,渐渐也成了中心,席间那些明里暗里的较劲都收敛了不少,连话都变得谨慎了许多,生怕哪一句不合时宜,被这位带兵的记上一笔。
原先那些你来我往的试探,也都重新摆回了台面上,变成了客套的寒暄。
又聊了一阵,古来忽然像是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随口提了一句:“魏厅长,说起来,这趟下来,我也待不了太久了。上面已经来了消息,过段时间就要把我调回京城去了。”
魏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古司令这一回去,想必是要大用了。以后在京城有了说话的地方,可别忘了咱们下面这些基层的同志。”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碰了碰杯。但彼此心里都清楚,古来这一调回京城,恐怕就要从虚转实了。
从今往后,能在大会上说上话的人,跟地方上的联系只会更深。
古来似乎是随意搭了一句话:“说起来,魏厅长可知道,京城洛家的那位,这段时间也在这座城里待着。她倒是舒坦,在咱这儿住得都不想动身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饭桌上的闲谈,又补了一句,“我倒是很看好一个人,如今就跟在那位身边,年纪轻,但做事稳妥,日后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
魏勉听了,面上不动声色,握着酒杯的手指却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
古来这话看似闲聊,可话里分明带着几分意图,让他不得不多想了一层。
他没有多问,只是笑着举杯:“既然如此,那我回头倒要留意一下古司令看好的这位有为的小同志了。”
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160章 妇人聚会
宴会接近尾声,厅堂里人潮渐散,只剩下零星几位还在低声交谈的客人。
洛明明也准备带着安安和尽欢回去了,她刚起身,便看见魏勉从另一头走过来,身边跟着潘媃。
两人似乎正要离场,见到洛明明,魏勉停下脚步,主动笑着打起招呼:“洛夫人,今晚招待不周。这地方简陋,不比京城那头,将就将就。”他语调温和,带着几分官场上习惯性的客气。
洛明明也笑着应道:“魏厅长客气了。今晚安排得体面周到,我反倒觉得比京城那些繁文缛节自在许多。”
两人你来我往地寒暄了几句,气氛不算热络,却也不生分。
魏勉分寸拿捏得很好,既没有对这位京城来的贵客显得过于殷勤,也没有刻意疏远,聊了几句后,他像是无意间目光一转,看见了站在洛明明身侧的尽欢。
他略作停顿,随即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这位李公子,就是洛夫人的干儿子吧?说起来,古司令之前也提起过几次,言辞间倒是颇为认可。”
魏勉笑着说,又补充了一句,“说咱们这位小同志,年纪轻轻,办事却十分稳妥。”
尽欢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微微欠身,神色坦然:“魏叔叔好。”同时伸出右手。
魏勉也伸手与他相握。
就在两人手掌交握的瞬间,魏勉的动作极轻微地顿了一下,眼神似乎有一瞬的恍惚,像是出了片刻的神,又像是有什么念头忽然从脑子里掠过,短暂得让人无法察觉。
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笑着松开手:“后生可畏啊。”
潘媃站在他身边,见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唤了他一声:“老魏?”
魏勉这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事,就是跟这位小同志,突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大概是投缘。”
他看了尽欢一眼,又补了一句,“李公子年纪虽轻,倒是难得的稳重,难怪古司令对你评价颇高。”
洛明明在旁边接了句话:“魏厅长过奖了,这孩子就是年轻,许多地方还要磨炼。”
她嘴上谦虚着,眼里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双方又寒暄了好一阵,话题从方才的客套渐渐落在尽欢乐欢堂的医馆上,魏勉细细问了几句,末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能在街坊邻里间立足,医术又有人信服,假以时日,必定大有可为。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可以让人来找我,不必拘束。”他说着,又与洛明明寒暄了几句家常,这才道别,带着潘媃慢慢走出宴会厅。
灯光在他背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走出门时,步履平稳,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
后续的几天就这么平稳地过去了,基本上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怀仁的消失似乎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毕竟他在本地根基尚浅,认识他的人本就不多,他手底下那些人,只当老板又像往常那样去外地跑货了,谁也没多想。
他遗留下来的产业倒是不少。
明面上有一家贸易商行,做的是南北杂货的转手生意,账面上干净,暗地里却掺杂着从各地低价收来的来路不明的物资;还有一间半掩门的小酒楼,一楼正常营业,二楼却常年有赌局,输赢不小。
另有几间放贷的铺子,挂着当铺的牌子,实则做着利滚利的高利贷生意,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还有些零碎的门面,有布庄,有杂货铺,甚至有一家挂着“修理钟表”招牌的小店,实际上是在替周怀仁转手赃物。
唯一被周怀仁费心思洗白过的,是城南一家“外贸咨询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政策咨询,其实是借着特殊时期政策松动的东风,用怀表控制了几家小厂厂长,从中间吃回扣。
这些产业,合规矩的没多少,不合规的占了大半。
但其中几处干系不深、来路相对干净的生意,尽欢便安排王福来出面接手。
王福来干这种事向来是老手,手脚利落,账目做得天衣无缝,短短几天便将那几间铺子的人脉、货源和渠道都并进了清水集团的名下,又借着周怀仁原本铺好的路子,将手伸到了北方。
至于周怀仁其他的那些资产,尽欢也没有据为己有。
他让王福来清点过后,将一部分来路不明的钱款,以各种不起眼的方式,分送给了那些被周怀仁害过的人家。
有的是给那户失了女儿的人家补了一笔数目不小的“抚恤金”,有的则资助了几户家道中落、已经快活不下去的人。
那些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的真相,但即便是记忆丢失,过往发生的一切终究是会对人产生影响的。
尽欢能做的不多,至少能让他们往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对尽欢自己来说,他唯一称得上收获的,也就是那枚可以催眠和修改常识的怀表。
但这玩意儿对比起傀儡牌,简直是弱爆了。
傀儡牌虽然一张只能操控一个人,却是从灵魂层面进行扭曲,一旦植入便绝对稳妥,受控者一切表现都如常人,不会有任何破绽,也几乎不存在被挣脱的可能。
而怀表虽然能同时催眠两个人,看似效率更高,但那种催眠终究不够牢固,遇上意志坚定的人或是一点意外刺激,很容易便会失效;至于常识修改,一天只能改一个,效果也远不及傀儡牌那般彻底。
不过,傀儡牌毕竟珍贵,随便浪费可不好。而怀表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偶尔用一用,倒也能省下不少麻烦。
傍晚的最后一抹余晖压在山脊线上,把村子染成一片昏黄。
尽欢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吃完饭便一个人出了城,沿着那条走得烂熟的土路,慢慢回到了朝阳村。
村道两旁的树已经抽了新芽,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来,几户人家的狗听见脚步声,隔着院墙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他走到自家那间土胚房前,站住了。
土墙斑驳,墙角长了几丛青苔,屋檐下晾着几根干柴,还是之前走的时候留下的。
院门虚掩着,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冗长的吱呀,像是老房子在跟他打招呼。
他走进院子,在门槛上坐下来。
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要拆了。
等妈妈她们在城里的新生活彻底稳定下来,工队抽出手,这间土胚房就会被推平,在原地上重新起一座新屋。
这里是他重生一世从小待到大的地方,那些墙皮剥落的痕迹、脚下的泥地、灶台边被烟火熏黑的砖缝,每一处都熟悉得像是刻在脑海深处。
谁能想到呢,上一年,这一世的父亲才刚离世,家里没了顶梁柱。
那时候妈妈和小妈都还愁眉苦脸的,小妈在灶台前忙活时偶尔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妈妈有时半夜醒来,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出神。
那时候这个家摇摇晃晃,连下一顿米面都要算着吃。
可才过了一年,变化就这么大。
他得了外挂,睡了那么多女人,家里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再也不会有人为了一口粮愁得整宿睡不着了。
他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忽然想起自己刚出生时的事。
那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但他至今还记得那幅画面——母亲面色苍白,满头是汗,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费力地偏过头,催着站在一旁的小姨:“快……快看看孩子……看看他好不好……”
小姨抱着他凑到她面前,她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神采了,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那苍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微笑。
很轻,很暖,像是春日的阳光落在一层薄冰上。
那一幕,他或许永远也不会忘掉了。
上一世他过得劳苦。
父母年轻时结合,他本就是个意外,后来两个人像完成任务一样各自寻找所谓的真爱,说离婚就离婚,说走就走。
他在那个家里就像个多余的人,没有人在意他愿不愿意来到这世上,也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后来是奶奶把他拉扯大的。
他天赋不好,做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只能加倍努力。
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一个人在城里挤着公交,啃着冷馒头加夜班,把自己忙得像一台不停转的机器。
那时候根本没有空去喜欢别人,也觉得自己不配去喜欢别人。
可人力终究扛不过天命,后来奶奶也走了,他又回到孤身一人,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连灯都懒得开。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到头了,往后的日子,不过是一天一天地熬着而已。
可没想到,上天居然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
而这一次,他出生时母亲露出的那个微笑,让他忽然觉得,或许那就是人们常说的……初恋的感觉吧。
如今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虽然乱伦确实不是正常人能坦然做的事,但那又怎么样呢?他这辈子不想被什么框住,也不想再为谁委屈自己。
管它什么伦理不伦理,管它别人怎么看。他乐意,他愿意,他这一世,只为自己活。
老子的人生,当然是老子最大啊。
就在尽欢还在望着那扇老旧的院门出神时,后脑勺“啪”地挨了一巴掌。
他猛地转过头去,就看见张红娟正站在他身后,披着一件家常的旧外套,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妈妈?你、你怎么来了?”尽欢眨眨眼,有些意外。
张红娟哼笑一声,在他身边站定,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圈这间旧土胚房:“我懒得理你。你干啥呢,一声不吭就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念旧,连个招呼都不打,害我找半天。”
尽欢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就是……想着这屋子快拆了,回来看看。”
张红娟也没有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你那个传送阵,倒是真的方便。我方才想着你一个人跑回来,心里头有些不放心,就用那戒指试了试,一眨眼就到了。省时又省力,还省了油钱。”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夸赞,显然是对这东西颇为满意。
“妈,你这是专门来找我的?”尽欢问。
“废话,我到你屋里没找着人,一想就知道你准是跑这儿来了。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吧。”张红娟说着,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伸手在尽欢头顶比了一下,又移到自己的鼻尖,点了点头道,“再过不久,这个小豆丁可就要长得比妈妈还要高大咯。”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门框。尽欢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斑驳的木门框上,刻着一道一道深浅不一的细痕,每一道旁边都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年份和数字。
那是小时候妈妈和小妈替他量身高的地方,每长一岁,便划上一道。
他望着那些刻痕,一时有些怔忡。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紧接着“吱呀”一声,院子门被人推开,小妈、干妈、师娘三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何穗香一进门就扫了他一眼,嘴里不饶人:“我说呢,饭一吃完就不见人影,原来一个人躲在这儿伤春悲秋了。”
洛明明也跟着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碟子花生米,边走边吃边接话:“是不是我们这几天冷落了你,我们家小少爷心里头不痛快了,跑这儿闹小脾气了?”
蓝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他,尽欢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开口问她们到底要搞什么,院子门又一次被推开,赵花提着两大包东西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翠花。
翠花一进门便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笑着对尽欢道:“怎么,看到我们几个老太婆,装不认识了?”
紧接着,院门再一次被推开,刘秀月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便笑着开骂:“你们这群老姊妹真是不够意思!都商量好今儿要让我好姑爷大出血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张红娟有些意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洛明明她们:“不是给你房里留了纸条了么?”
刘秀月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到了那张纸条,还算你有点良心,没把咱们十几年的老交情给忘了,我这不刚看见就赶过来了嘛。”
她说着,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院门关上,落了锁,又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尽欢,笑道:“行了,走吧,都等着你呢。”
尽欢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她拽着进了屋子。
屋里几个人已经各自落座,赵婶把那两个大包提到了桌上,打开其中一包,里面赫然是满满当当的点心甜食——红糖糕、芝麻酥、花生饼,还有一纸包油亮亮的桃酥。
赵婶一边往桌上摆一边招呼众人:“来来来,别客气,先补充补充体力。等下还有正事呢,吃得饱饱的才好干活。”
几人也不客气,各自拈了一块点心吃起来。
洛明明咬了一口芝麻酥,赞了一声,翠花又递了一块给蓝英,让她尝尝那个花生饼够不够酥。
尽欢坐在桌子中间,手里被塞了一块红糖糕,嘴里嚼着,却还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这群女人——她们有说有笑,聊着今天的天气、家常,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妇人聚会。
众人围着桌子聊着甜点,从镇上哪家糖水铺的芝麻糊最香,说到省城有位老师傅做的桂花糕入口即化,又谈起洋人馆子里那些奶油蛋糕,虽然太甜了些,但胜在样子精巧。
赵花说自己以前跟着隔壁大娘学过几样点心,桂花馅的糯米糍最拿手;翠花也说自家会做一种红豆酥,皮酥馅软,就是工序麻烦了些,逢年过节才舍得腾出功夫来。
刘秀月听得连连点头,说镇上有人用新法子做蛋糕,加了鸡蛋和牛奶,烤出来蓬松松软绵绵的,比传统蒸糕更香。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话题便偏了方向。
洛明明说那法子她见过,其实就是把打发的蛋白混进面糊里,火候得当便能起得很好,说着还比划了两下打发蛋白的手法。
蓝英接话说她倒是试过,就是老怕打发不到位,做出来的糕总是实心。
赵花笑起来,说不打紧,做多了自然就上手了,回头她可以当面教。
何穗香也说,她曾见过有人在甜点里加了些药材,比如陈皮、枸杞、红枣之类的,味道倒是别致,还养人。
翠花听了打趣道,那要是把桂圆、阿胶都熬进去,就不叫甜品了,该叫补品了。
屋里顿时笑作一团。
尽欢坐在中间,一边嚼着桃酥一边听着她们从芝麻糊聊到西洋糕点,又从西洋糕点聊到补品药膳,只觉得这话题越飘越远,完全插不上嘴,只能默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就在他越听越懵的时候,刘秀月忽然话锋一转,慢悠悠开口:“其实吧,我最近倒是新学了一道特别好吃的甜品。”
她说着,侧过头来,看着尽欢咯咯地淫荡一笑,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大腿,然后往中间探去。
尽欢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那只手已经熟练地拉开了他裤腰的松紧带,像掏一件藏在怀里的宝贝一样,把他那条半软的肉物掏了出来。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带着笑意的轻呼。
尽欢低头一看,几只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胯间那根东西上,有的含着笑,有的眼神意味深长,有的则像打量一件新奇的物件,大大方方地看着。
刘秀月握着他的肉棒,不紧不慢地撸了两下,那东西在她掌心里肉眼可见地胀大了一圈。
她眯着眼笑道:“年纪轻轻的,真没看出来,你这一杆老枪,长得还挺俊。这么一条大人参藏着掖着,早该拿出来大家瞧瞧了。”
说着,她低下头,伸出舌尖,在已经泛起亮光的龟头上轻轻舔了一下,像在品尝一味调料的咸淡。
一旁的洛明明见状,也端过水杯喝了一口,随即俯下身来,张开嘴,用温热的舌尖贴着尽欢的龟头,慢慢地、仔仔细细地舔食着马眼处渗出的那一点清液。
洛明明把那根肉屌舔得湿漉漉的,整根棒身都泛着一层亮汪汪的水光,她才张开口,把整颗龟头含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
她吸得又深又急,腮帮子一凹一凸的,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仿佛那张嘴天生就该用来吃这种东西似的。
吸吮了好一会儿,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唇间还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
刘秀月早等在一旁了,见她一松口便凑上来,张开嘴含住那根还带着洛明明口水的大鸡巴,从头到根地吮舔了一遍,舌尖在龟头棱子上来回刮蹭,吃得啧啧有声。
张红娟走过来,双手捧起尽欢的脸,吐出舌头,贴上他的嘴唇,把舌尖送进他嘴里。
何穗香也不甘落后,从另一侧凑过脸来,偏着头挤进两人唇缝之间,三条舌头在一张嘴里相互纠缠着,时而你推我让,时而交缠在一起,搅出滋滋的水声。
赵花和刘翠花两位婶婶也各占了一处。
赵花蹲下身,张开嘴一口含住尽欢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用嘴唇裹着,腮帮子用力一嘬,咕滋咕滋地吸了好几下才吐出来,咂了咂嘴,笑着说了句:“真是……可口的美味啊。”
翠花则扒拉起尽欢的衣裳,低下头,伸出舌尖,在他胸前那颗小小的乳头上轻轻舔弄着。
何穗香几番争抢,眼见她争不过张红娟,索性顺着尽欢的脸一路舔下来,直到他的胸口,和刘翠花一同用舌尖调弄起他那两颗小奶头。
蓝英没有挤到前头去凑热闹,只安静地绕到尽欢身侧,弯下腰,也伸出舌头,在他那两颗被赵花嘬得湿淋淋的卵蛋上轻柔地舔舐着,一圈一圈,像在品尝一样稀罕的果子。
尽欢被几位美妇上下齐手,分了个干净。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仰着,嘴里不时漏出几声压不住的闷哼,正美滋滋地享受着这难得齐人的待遇——毕竟平日里这些女人一个一个地来,他尚且游刃有余,可今天像这样齐聚一堂,分工明确地伺候他一个,倒真是头一回。
可就在他飘飘然的时候,几位美妇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同时松开了他。洛明明直起身子,刘秀月退后半步,张红娟松开了他的嘴唇,何穗香和翠花也收回了舌尖,只剩下蓝英最后在他卵蛋上轻轻舔了一下,才直起身来。
尽欢愣愣地看着她们,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怎么……就停了?”
张红娟是他的亲妈,她捋了捋头发,笑着开了口:“这事本来是之前想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不过想着也不用等到那时候了,现在提前正好。公馆那边人多眼杂,不方便,今天在这儿,正好合适。”
刘翠花接过话茬:“其实之前有段时间,我们几个老姐妹就私下商量过一个计划。主要是想趁这个机会试试你,看看你这小坏蛋,到底是不是真像你自己说的那么能耐。”
赵花在旁边笑了一声,也接了话:“所以呢,今天我们几个人举行了一次老姐妹之间的小比赛。比赛很简单,就看你能不能靠自己的本事,从我们几个里分辨出谁是谁——懂了没,小坏蛋?”
尽欢大受震惊,眼睛都瞪圆了几分。他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那干妈呢?她不是怀孕了吗?”
洛明明刚要开口,刘秀月已经抢过了话头,笑吟吟道:“她是来当嘉宾的。除了帮你分担点火力,剩下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负责干扰你的判断。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带偏了。”
尽欢张了张嘴,又转头看向翠花:“那二妞嫂子呢?她怎么没来?”
翠花婶哼笑一声,慢悠悠地答道:“今晚是我们老姐妹说好的专场,没叫她们小辈过来。怎么,委屈你啦?嫌我们这一帮老女人不够你忙活的?”
尽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婶子们个个都正值好年华,说是老女人那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屋里几位美妇嘴里像抹了蜜一样夸了起来,“妈妈你这两年气色越来越白嫩了,看着比姐姐还年轻;干妈那皮肤又滑又细,说是二十多岁都有人信;师娘那种温温柔柔的气质,那叫一个水灵;岳母这身段更不用说了,前凸后翘有韵味;赵婶这奶子又大又挺,是咱们这一片最带劲儿的;翠花婶这屁股又圆又翘,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他连珠炮似的夸了一长串,最后才抹了把汗,小声补了一句,“这总行了吧……”
屋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或轻或重的笑场。
赵花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嘴呀,简直跟抹了蜜一样。我说姐妹们,这小子平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哄你们的?瞧他说得这么顺嘴,怕是见到哪个女人都能来这么一套吧!”
张红娟也有些好笑,斜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你这孩子,可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回头我非好好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嘴滑舌的。”
刘秀月则歪着头,审视似的打量了他一会儿,末了哼了一声:“算他识相,勉强过关了。”
翠花婶也笑着摇了摇头,说:“行啦行啦,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跟你磨叽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已经拆开的点心,又偏过头看了看洛明明:“那咱们就抓紧开始吧,再磨下去,这些糕点还没把人喂饱,天倒先黑透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何穗香和赵花两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螺丝刀,蹲在里屋那扇旧木门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把手上的球形锁整个拆了下来,只在门板上留下一个拳头粗细的圆孔,边缘还带着几丝没撬干净的木屑也被她们细心的给弄干净了。
翠花婶指着那个孔,笑吟吟道:“呐,这是我们为了防止你偷看特地留的。等会儿你把鸡巴从这洞里伸进来,我们在里面轮流上阵,用各种办法来伺候它,让你猜猜是谁——猜中了,那个人就给你额外奖励。”
尽欢听着这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老老实实点头:“懂了。”
话音还没落,几位美妇便笑闹着推搡着往里屋走,张红娟走在最后一个,在门口转过身来,朝他挑逗地眨了眨眼睛:“我们先进去脱衣服咯——可不许偷看哦。”
说完,门“咚”地一声被带上,像是从里头用什么东西顶住了,严严实实。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被脱得赤条条的尽欢站在原地,他那根已经翘得老高的大鸡巴直挺挺地立着,马眼处泛着一层亮津津的光,他忍不住盯着那个孔洞,不停地咽口水。
他克制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朝那孔洞凑了过去。
门板那一头,几个女人正笑着闹着,脱衣裳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带着衣料摩擦肌肤的声响。
先是洛明明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哎哟,穗香,你这腰是不是又细了?前阵子瞧着还没这么明显呢。”
何穗香也笑着说:“你别光说我,你自己看看你那奶子,又挺又白,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吧?是不是那小东西……没少给你揉的功劳?”
赵花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说真的,我这皮肤以前一到换季就干得掉皮,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滑溜得跟缎子一样,连雪花膏都省了。”
翠花接话:“你也不想想,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蓝英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张红娟也在笑,声音温温柔柔的:“我老觉得脸上比以前有血色了,连眼下那点乌青都不见了……”
随后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打闹声,几句“哎你别捏我”“你这屁股真弹手”“让我揉一把”混在一起,透过那个孔洞传出来,尽欢听着,浑身的血都往下头涌,鸡巴一跳一跳的,愈发硬得发烫。
尽欢眯着眼贴着门孔往里看,那扇旧门板被他用手指轻轻拨开了一点缝隙,屋里的光线透出来,昏黄而暖昧,像蒙了一层薄薄的蜜色。
几位美妇大概以为他已经老实待在客厅,便没有刻意回避,正在里头说说笑笑地换衣裳。
他探出头去,只瞥了一眼,便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一处涌。
张红娟侧身站在床尾,正背对着门脱去外衫,露出整片白腻光滑的脊背。
她这一年多被他滋养得肤色愈发白皙,肩胛骨在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腰线从背后看去纤细却不失丰腴,微凹的腰窝像是嵌在两瓣圆翘臀肉上方的两个小漩涡。
她弯腰褪下长裤时,那两瓣雪白丰满的屁股绷得紧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几乎看得尽欢喉咙发干。
何穗香站在她旁边,已经脱得一干二净,正伸了个懒腰。
她胸前那对饱满的肥奶随着手臂伸展高高挺起,乳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顶端那两颗早已经由粉转深红色的肉粒像熟透的果子,被他的口舌滋养得格外饱满。
她腰身匀称,小腹平坦,往下是浓密而修剪整齐的阴毛,沿着会阴延伸至那两片肥厚多汁的肉唇边缘,像一蓬丰茂的野草覆盖着肥沃的土壤。
洛明明斜倚在床头柜边,手里捏着一根细簪子,正慢条斯理地挽着头发。
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浅色纱衣,几乎遮不住什么,胸前那对G罩杯的巨乳在纱料下若隐若现,乳肉饱满得仿佛要从衣料边缘溢出来一般。
她半侧过身时,那对奶子便随着她的动作沉甸甸地晃了晃,顶端两粒深红的乳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丰腴的腰腹间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泽,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她小腹微微隆起,带着一股初孕特有的柔润弧度,可偏偏两条腿依然修长笔直,大腿根处圆润白皙,没有一点赘肉。
刘翠花背对着门口,弯着腰像在翻床头柜。她那条丰满肥圆的屁股高高翘起着对着门孔的方向,两瓣臀肉像两座白嫩的小山丘,随着她翻找的动作微微晃动,臀缝间那一道暗影若隐若现,叫人恨不得伸手进那道臀缝里狠狠揉搓一把。
她直起身时,胸前那对沉甸甸的奶子也跟着晃了晃,饱满而富有弹性,乳肉白得晃眼,几乎可以和洛明明的G罩杯一较高下。
赵花坐在床沿,翘着一条腿,正缓缓脱着袜子。
她那一双大腿在灯光下白花花地交叠着,线条圆润结实,腰身丰腴却不显臃肿,胸前那对肥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弹跳,仿佛随时要从衣料里蹦出来一般。
她弯腰时,乳沟间那道深深的缝隙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尽欢眼前,两团乳肉挤在一起,似乎散发着熟透的肉香。
刘秀月站在窗边,侧着身子正在解内衣的搭扣。
她胸前那两团饱满挺硕的乳房在解开束缚的一瞬间便弹跳而出,圆润饱满,微微上翘,乳晕红润,乳头挺立,像两颗熟透的樱桃点缀在白瓷般的胸脯上。
她的腰腹虽然有过生育,却依然平坦紧致,只有小腹处留有一道浅淡的妊娠纹,仿佛是一种成熟风韵的印记。
她背过身时,那两瓣肥圆挺翘的屁股在灯光下泛着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侧过头来,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
蓝英站在众人中间,温温柔柔地笑着。
她脱衣的动作最慢,不急不缓地解开衣扣,露出里面那件素色的肚兜。
她解开系带,肚兜滑落,露出胸前那对雪白挺翘的奶子,不算极巨但形状极美,圆润饱满,乳头淡粉,像两朵刚绽放的桃花。
她的腰身纤细,小腹平滑,胯间那片乌黑的阴毛倒显得格外浓密诱人,像是茂密的丛林守卫着那口肥嫩多汁的肉洞。
几位美妇肆无忌惮地聊着,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子被喂饱后特有的骚劲儿,尽欢隔着门缝能清楚地听到她们互相打趣着对方的身材。
张红娟笑着说穗香的腰又细了,何穗香回嘴说红娟的屁股越发圆翘了;洛明明懒洋洋地说翠花的奶子都快赶上她的了,翠花则笑着说那是因为明明的奶子太大了,再大就要压垮腰了;赵花在旁打趣说秀月的腿又白又长,刘秀月被她夸得有几分得意地扭了扭腰,说自己这双腿可被尽欢那小子夸过不知多少回;蓝英则在旁边含笑听着,偶尔被她们拉过来摸一把,笑着推开说别闹,脸上却绯红一片。
尽欢听着她们这番打趣,又眼巴巴地看着屋里那一具具白嫩丰腴的身子,鸡巴硬得发疼……
尽欢被色欲彻底冲昏了头,喘着粗气,对准那个拳头大的洞,腰一挺直接把整根肉棒塞了过去。
龟头先探进去,然后整条茎身滑过木板边缘,凉飕飕的触感一闪而过,随即屋里屋外连成一体,他整根鸡巴悬空暴露在房内温热的气息里,龟头充血发胀,在空气中轻轻跳动着。
瞬间一切都安静了。
整个房间立马死寂无声,只剩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自己疯狂的心跳。
那根粗硬的大鸡巴孤零零地戳在洞里,像一根等着被享用的肉柱,马眼处渗出一滴清亮的前液,挂在龟头上,在灯光下泛着光。
好一会儿,屋那头终于传来一声挑逗的媚笑,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沙哑:“看来这孩子是等不及了。姊妹们,安排一下?”
又有人低声附和了两句,随即便是衣料窸窣的声响,像是一群女人围拢了过来,在门洞那头站成了半个圈子。
尽欢的大鸡巴悬在半空中,硬邦邦地翘着,凉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龟头更胀了,可对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能隐约听见她们压低了声音在商量谁先上,有人笑骂了几句,有人推搡了一下,还有人低声说“你先去嘛”之类的话,却始终没有人走上前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鸡巴在冷空气里都要等得发麻了,他忍不住把腰往后缩了缩,几乎要打退堂鼓,甚至想直接把门撞开,扑进去把她们一个个按倒强奸了才好。
就在这时候,一只软绵绵、温热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硬得发烫的肉棒。
那手掌带着熟女特有的柔软,掌心微微出汗,温度高得像刚从被窝里抽出来,指尖轻轻一碰龟头,他就浑身一激灵,鸡巴在她手里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收紧手指,沿着茎身从龟头滑到根部,又滑回来,像在仔细丈量这根年轻硬货的尺寸和粗细。
掌心的每一条纹路都像是在他鸡巴上留下印记,他感觉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
尽欢的腰不由自主往前顶,想让她握得更紧。
那手好像读懂了他的意思,指尖在冠状沟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整只手包裹上来,上下慢慢撸动。
掌心的热度和柔软把鸡巴包得死死的,爽得他头皮发麻。
那只温热的手握着鸡巴,用掌心整个包住茎身,轻轻转圈,她的手指不紧不松,刚好能把青筋暴起的肉棒完全圈住,然后从根部慢慢往上滑,滑到冠状沟的时候,指尖故意在那儿打转,刮着最敏感的那圈肉棱,刮得尽欢腰眼发麻,大腿根都开始微微颤抖,他不经的整个人趴在了门上。
可正当他忍不住要顺着那只手往前挺身时,却忽然感觉到两个软软的、像是水袋一样的东西从两侧包裹住了他的大鸡巴——那是两只饱满肥嫩的乳房,从门洞两侧挤过来,将他的鸡巴夹在中间。
那两块乳肉又软又热,带着一股乳汁和熟女特有的混合的气息,一左一右紧紧贴着他的棒身,从根部一直夹到龟头,严严实实地把他裹住。
夹着他鸡巴的那两只大奶开始上下慢慢滑动,像两团温暖的发面团在撸动着他的肉棒,乳沟又深又软,挤得他鸡巴被埋在其中,只能感觉到那两团肥肉在棒身上来回滚动,时快时慢,每一次滑动都让他感觉爽得像在云里飘。
尽欢双手撑着门框,腰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微微顶动,把鸡巴往那道乳沟里送得更深。
那两团柔软滑腻的奶肉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裹着棒身打转,把他的大鸡巴当作一根玉柱来伺候,磨得他后槽牙都咬紧了。
紧接着,一股更要命的热气扑了过来。
尽欢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先喷在龟头上,痒得他浑身一哆嗦——她把脸凑近了。
他正想着是哪位时,一对柔软湿润的嘴唇轻轻贴了上来,先是碰了碰马眼,像试水温似的。
紧接着,那嘴唇张开,慢慢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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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先这样吧,后续等忙完了再继续码,这一波或许玄幻的内容有些多了,但其实后续影响也不大的,只是最近有点想写个关于之前九代目的前传,提前留下点伏笔啥的。)
(后续的计划就是这次开完趴之后,就开始陆续减少熟女们的福利,转而安排一下少女们的福利,目前比较明确的是先老婆,再小姨,之后……姐姐或者小姨子一直摇摆不定,反正总会有的。)
(另外,下一波拖更或许会比较久,但是放心,忙完就更!依旧是感谢看到这里,下次更新再见!C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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