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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的炉鼎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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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163双穴连珠
  但当静心缓步趋近池边之际,周围那些原本还往前凑的僧尼一齐起身,转往那边靠去。
  部分僧尼的眉头陡然皱起,嘴角更是往下扯去,厌恶感全都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更有甚者直接偏过头,但眼神却还斜著盯她,像是恨不得把这个人从视线里给彻底剜掉,或是与身旁同伴交换个短暂眼色後下巴抬高发出轻哼,整张脸都写著「不欢迎」这几个大字。
  尽管没有谁先主动开口谩声叫骂,可那股被强行镇压了上百年的怨气全发在表现而出的神态里面。
  对她们而言,眼前这个闭眼含笑的女人就是把她们锁在欲火堆里的罪魁祸首,无论如何都盖不住这股源自本心的嫌恶之感。
  不过即使那些嫌恶到貌似能够瞪穿肉体的扎人视线落在身上,静心却像是毫无感觉似地泰然走来,指尖探入系於腰间的松垮束带,不疾不徐地解开绑结。
  刷──绑结滑落双腿之间,再把两侧袖口往内一收,松开僧袍前襟,让整件素黄袍从肩头开始往下坠,肩线圆润,锁骨光洁,进而露出了大片白皙雪嫩的润泽乳肌。
  她就这样裸身站在池岸边上,已然微微隆起的小腹弧度显得格外清楚,至於垂坠胸前的吊钟豪乳,其浅淡乳晕并未因满室淫香而充血挺立。
  在这口被改成荒淫乐土的乳白池边,她的裸身姿态反而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圣洁感,像是什么都没沾上,也什么都不肯沾上。
  「……」
  接著。
  众目睽睽之下,她便是抬起皎洁裸足,就往那散发浓郁甜香的池水径自踏去,只见脚尖点上水面,带起一圈浅浅涟漪,随後整只足踝没入乳白带粉的混浊池水里。
  眼见静心只身入池,部分僧尼立刻换上看好戏的眼神,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扯去。
  意思明白,就是要好好见识这位把她们关了上百年的典狱长,被整池淫浆所洗礼後究竟会产生些什么失态模样。
  但她就这么闭著双眸,毫无顾忌地一步一步地往池心走入,池水漫过小腿腿腹,温热液体沿著小腿往上浸没。
  每进一步,水面就升高数寸。
  没过膝弯时,氤氲热息从腿根两侧往上扑涌,漫过嫩白臀线,把肥硕饱满的两大片臀瓣给完全浸润进去。
  水花轻拍腰窝,浓郁的甜香贴著皮肤鼓动升腾,可她的步伐节奏依旧平稳如常,就像是走在一口在也普通不过的温泉池里,没有任何变化。
  眼见静心走近尊主身前,竟连半点被药力侵扰的迹象都没有,几名裸身僧尼立刻拦於前方。
  不过同时──「──!?」
  一道淡淡威压从池心荡开。
  不重,却不容抗拒,把这些拦路护驾的僧尼全给轻柔推开。
  几人脚步一乱,这才醒悟是尊主上意,顿时神情惶恐地连连後退,把路给让了出来,任由静心踩著没至臀际的乳腻池水,就这样走到那具魁梧巨躯之前。
  且於静心迎面仰视而来,这边的交媾举动依未停歇。
  诺大双掌仍紧紧扣著左右莫双的臀沟会阴,掌心托著热软翘臀,把两具被顶得离开水面的娇美柔躯给牢牢固定怀里,顶得左右莫双阵阵发颤,饱满臀瓣一下一下地拍於掌心,发出咕啾啪啾地碰撞湿响。
  「啊──主人!」
  「哈啊!双儿──又、又要──要来了!」
  倏地。
  同时迎来高潮的莫双猛地仰起鹅白双颈,眸光失焦地将嫣红舌尖探吐唇外,肩背往後弓成一条弧线,脚尖更在半空无力地虚蹬了几下,腿根痉挛,嫩穴屄肉咬到最底,无论怎般都紧紧含著,百般依恋而不肯放开。
  「……」
  俯视著当面走来的静心,一时间却觉得有点纳闷,纳闷於她怎么突然起了兴致,抱著怀妊孕体来到这里。
  可困惑归困惑,手边的动作依然没停。
  左右掌心各自扣住两瓣雪嫩臀肉,把尚且沉溺於高潮余韵的她们再度从身侧深深按下,直感那对穴口屄肉既热且紧地吮咬而来。
  并在把往上顶弄的时候还特意偏了偏角度,将龟头盾面精准顶上那点居於前段肉壁稍微鼓凸的敏感软肉,再度将左边莫双给顶得浑身猛颤,而右边莫双亦从喉间满出了尖短喘息,每多顶一次那块凸肉,湿泞穴肉的缠绵吸绞就更加紧实几分。
  「嗯──啊!哈啊!嗯!」
  同於双姝浪荡呻吟喘息之际,静心依旧一言不发地走到近前。
  兀自屈膝,缓身跪入池中。
  乳白水面没过腰际,漫上微微隆起的小腹,最终止於脐上。
  当著百余僧尼的目光注视之下捧起那两根高耸挺翘的粗大鸡巴,掌心托住肥硕茎身,低垂螓首,将那对可人厚唇贴上硕大龟首。
  并非吮吻,也非张口含著,只是把那对艳红唇瓣端端正正地印於马眼,停留数息之久,庄重得近乎立下某种圣洁誓约。
  池边的细碎耳语在这一刻全部停了下来。
  百余名僧尼看得鸦雀无声,连那些方才还一脸厌恶的人都看得忘往,以至於一时之间忘了把视线移开。
  此吻落下,表露於外的个中意思已然十足明确。
  自己既不可能长驻圣天皇朝,那么这座庵寺终究得有谁来加以管理,若是没人压著,这百余个淫修迟早会闹出大场乱子。
  本来想过从她们里头挑一个出来顶著庵主的位子,可静心要是还愿意把担子给挑下去,那也没有理由不让她继续承下这事。
  总而言之静心庵寺还是由她来管理,只是上头的主人换了。
  理解其意愿後,便把贴於唇边的那根粗大鸡巴横生抽离开来,转而用著挺翘龟首从下往上轻轻勾起她的下颔,抵著颚骨,力道不重,却足够让静心顺势仰起脸来。
  环视周围。
  满池子的赤裸僧尼全僵在原地,原先抚慰身边同伴的手边动作全都停在半途。
  「静心,仍是掌管此寺的庵主──」
  不等她们从愕然里回过神来,接著说下去:「──不过往後的规矩不与从前相同,尔等仍可修炼以往的双修功法。」
  「但不许再以其他男修作为炉鼎对象,违者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那根绷住了众位淫尼的最後一根弦线终究松了开来,显见她们如获大赦,起初看向静心时所现於脸上的厌恶之感当即转被由衷感激所完全取代。
  「告谢尊主……」
  「谢尊主开恩……」
  「吾等必遵尊主圣令……」
  看著她们这时的顺从姿态,对於静心之後好不好管理她们倒没有多少悬念。
  毕竟由肉土分体所化成的拟造阳具早已埋进她们体内,而那东西可不是什么简单摆设。
  真要真起胡乱之心,那团藏在胎宫深处的肉土便会直接胀开,把整条通道从里到外彻底填牢,连点缝隙都透不出去,外物更是无法进入。
  至於双修功法必须吞纳元阳的问题也早有著落──拟造阳具会定期从内部释出精气,足够她们按旧日法门修炼,不必再去寻别的男修。
  那些浓稠元阳能为修练上所用,却不会致孕。
  换个层面说来,这东西可是锁得比贞环禁制还要牢固,只是改换了一种能够泄开欲火的方式继续锁著她们。
  如此宣言一落,那些僧尼看向静心的眼神明显松弛了许多,或许防备心依旧还在,可敌意却消淡了大半,至少不再把她当成纯粹仇人看待。
  同於此刻,面露温婉笑靥的静心转身背对过来。
  那身曼妙腰肢往下压低,蜜桃肥臀高高翘起,正对著另外两根早已昂首挺立,不断从马眼开口泌出黏稠前液的粗大鸡巴。
  主动伸手绕於脊後,扣住肥嫩臀瓣并往左右两边掰了开来。
  看著熟润唇肉宛若鲍口不住微微开合,浓密的淡金耻毛更被大片淫液给浸得一络一络地贴於肌肤,压根子遮掩不往持续沿著会阴流到腿根,把内侧臀瓣染得晶莹透亮的淫水蜜液。
  而静心就这样维持著这般俯腰之姿,由自己的臀胯双穴对准著那两根不断滴著前液的狰狞巨物,把那截勾勒性感线条的莹白腰脊往下塌了几分。

评论

第 159 章

164庵寺主母
  看著静心自己掰开那对肥嫩臀瓣,连同粉嫩肛口都暴露得一清二楚,随即反应过来。
  这俩湿泞穴洞可不就能给两根粗大鸡巴给填住么?
  一边一个,刚好能够插得满满当当。
  嗯,这四穴齐插的滋味……
  当动心起念,便从背脊腾起炽烈金焰凝成两条结实臂膀,分别环住腿间仍被巨物贯穿的左右莫双,托著她们腰臀继续一下一下地顶弄抽送,免得她们从旁边滑空落下。
  至於空闲出来的双手大掌则正面绕过莫双腰腹,直接扣上身前的雪嫩丰臀,粗硕指节陷入肥腴软肉,把她自己主动向外掰开的嫩白臀瓣又更加往外扳了半分。
  没有任何前戏试探,直接将上面的那根硕粗东西对准不住紧缩的粉嫩肛口,下边的那一根则是对准湿泞透顶的阴唇屄口,同时往里插入送去。
  当两处穴肉都被硕大龟头给慢慢撑开,紧致滑腻的屄口一寸一寸地将粗大鸡巴往里吞没,而紧得发颤的肛道内壁亦被层层挤开,阻力明显比下面屄穴来得更为阻滞。
  直到两根粗长巨物都没入大半,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猛地一抽,整片雪润腹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呈现内八腿姿於乳白池水阵阵发颤,腿根肌肉一缩一放的反覆抽搐,像是本能想要并拢,又被紧抓臀上的双手给按得更开。
  「吶啊──!」
  饶是惑族肉体再怎么奇特,在肛屄双穴同时被上下贯通的激烈刺激影响下,热气蒸腾的池间旋即荡开了且淫且媚的高亢呻吟,嗓音长颤,完全不是平日那番刻意压抑住的矜持声线。
  甚至就连围观僧尼也不禁听得面红耳赤,惊叹耳语议论纷纷:
  「两、两根一起……连後面……」
  「竟然……」
  实际上以前也不是没有插过其他肛穴,但两根同时埋进去的触感著实很不一样。
  下面那口嫩屄紧窄腻滑,内壁皱褶不住层叠绞来,可往更深处顶的时候,却少了宫颈阻挡,活像是进了一口更深、更软的肉腔,却始终顶不到那块圆韧肉圈,完全没有撞上花心宫口的实感。
  至於後面的那口肛穴更是奇妙难言。
  甫经撑开肛口时阻力极大,肠壁直往外推挤,可才进到了中段位置那层阻碍感却就忽然散掉了。
  肠壁不再後推排斥,反而变得极度软韧,把整根粗大鸡巴更往深处含去,更没有那种顶到弯角的岔道顿感,唯有持续包裹,貌似深不见底的吸力持续冲击著腰眼精关,就像是被两条没有尽头似的肉穴通道给同时含著,一下一下地朝向内里贪婪吮吸。
  此刻四根肥粗鸡巴同时埋入不同穴洞之中,而每一口肉穴都各自有著属於本性的不同脾气。
  左边莫双的屄穴始终咬得有所节奏地稳稳吮著,当这边往上顶弄一下,便是得紧紧含住茎身好一会儿才肯逐渐松开,然後再含得更深入。
  至於右边莫双就显得急躁得多。
  穴肉使劲猛吸,连抽离半寸都会被那道层叠软肉追上来并紧紧咬住,使得啪唧噗唧的湿透水声比左边莫双的那道紧致嫩屄要响亮得多。
  「唔……哈啊……」
  埋於三女体内的四根粗硕鸡巴同时鼓胀起来。
  本就远超常人的硕巨茎身又硬撑扩张的好几圈大,狰狞青筋从根部盘到冠状沟,把外缘穴肉给强行撑得更开,将雪白小腹鼓胀顶出了无比清晰的圆柱轮廓,可谓屄口与肛口同时被撑满,阴唇秘肉极限外翻紧箍发烫茎身,连丁点缝口都毫无留存。
  咕啾──啾啾──淫靡湿声噗啾弹响。
  当左右莫双同时感觉到胎内巨遽然变粗,两女同一抱紧怀中臂膀,上身前倾压近凑来,共同献上樱桃小唇,温润香舌探进齿间含住下唇,绕著探伸过来的舌肉搅在一起,外溢津液从唇舌交缠处往外流淌,深深吻得淫乱不堪。
  「主人……双儿还要……」
  「双儿喜欢……想要更多亲亲……」
  她们把脸埋在颈侧与唇边,一边深吻,一边把腰脊更加往下深深埋入,让腹上的棍状轮廓又往上顶了好一大截。
  跪於胯前的静心,臀内两穴同样被胀得满当的雄伟肉棍钉在腰肢不住抽动,混进氤氲乳雾里的高亢呻吟与莫双的求欢呢喃交叠一片。
  「……」
  而於四根粗大肉棍同被如此刺激之下,闭锁精关终究逐渐松开。
  四对阴囊同时遽然收紧,沉甸袋囊往上直抽,储於里面的元阳浓精伴随挤压节奏缓缓涌入了输精管,以致於肥硕茎身阵阵鼓动,狰狞青筋根根暴起,黏稠如胶的白浊在管壁里被往前推去,龟头连连跳动,马眼撑开宣泄孔洞。
  噗!
  当第一股状似胶质的新鲜浓精冲出时,由於马眼尚未完全敞开,因此阻力显然非小,导致胶状精液并非喷溅流出,而是缓缓挤出来的。
  四口马眼同时推挤出了第一截浓白精元,齐童打进三具母体胎道,激得屄肉穴壁被热流冲得即刻绞紧,可输精管内的黏稠物事可连万分之一都还没排完。
  通体硕垂,宛若生禽大卵的阴囊再度猛抽!
  而第二波精液也立刻填上刚刚空出来的管腔通道,从茎深根部一节一节地挤到冠状沟区,再接续从马眼狂猛喷出。
  噗滋!
  噗噗──噗唧!
  喷出的量竟是比起第一股更厚更浓,拉著鲜明白丝打在被强行撑开的阴道内壁,从胎腹之内发出了噗滋──噗唧的闷湿声响。
  只见四孔马眼一齐挤出了更多绝非普通的白浊黏精,微观之下,每白浊沉液里都挤著数兆亿计的强壮精虫。
  它们体型远远大於寻常精虫,头部浑圆饱满,前端壳面带著极淡金纹,尾丝又长又韧,甚至能在黏稠浆液里摆动尾鞭时带起阵阵涡流,数量更是密到几乎看不见空隙,一层叠一层,像一整支有所组织的生殖军团联袂冲入即将攻陷的城门通道。
  而且它们显然有著基本的欲求意识。
  进入静心屄肉穴内的那一群精虫军团并没有急著往已经怀上胎种的宫肉游去,显然从阴道内分泌的激素得知宫口那里已有存在同源血脉,很是知道不该影响同伴的得种机运。
  於是整群精虫在内壁上散开,将自己头部一颗颗地钉进柔软穴肉,尾丝还在外头急促摆动,密密麻麻地锚定一片。
  被钉住的胎内软肉顿时饱受麻痒触感而不住发颤。
  「噢!」
  静心猛地拱起雪嫩腰脊,小腹抽紧,丰腴双腿在催情池水里本能晃抖,感受著胎内通道从里到外同时被无数精群给狠狠地钉入咬住,毫不留情地钻入肉内,进而改造母胎体质的强行升华感。
  「啊……哈啊……那里……嗯啊──」
  荡人心魄的软媚喘息从雪白喉间断断续续地闷声溢出,尽管腰肢後仰弓起,甚至於本能晃动肥臀,却完全没有办法把那些已经钉进穴肉里的剽悍精虫给震荡甩开。
  至於进入莫双体内的精群又是另一副模样。
  兆亿精虫挤在黏稠白浆里一涌而入,明确感到母体并未孕胎後,自然没有选择钉入腔壁,完全像是嗅到肉味的饥渴狼群,头部金纹骤然闪亮,壮硕尾鞭疯狂摆动,整片阴道转眼间便被密密麻麻的金亮虫群所填满。
  谁都不肯落後,谁都不肯退开。
  前排被挤开,後排立刻补上,就这么癫狂蜂拥地往胎内深处凶猛扑去,唯一目标即是彻底占领藏於胎宫深处的那枚尚未被雄体精虫所侵入占就的纯洁卵胞。
  涌动!
  涌动!
  它们沿著湿润腔壁一路往上溯涌。
  对这具刚被破开不久,堪称鲜嫩可口的处子之躯,它们闻到了更深之处有著更为浓郁的诱人气息,於是整体精群更是加快摆动,椭圆顶壳互相激烈碰撞,尾鞭绞成一片乱流。
  越是靠近宫口,涌动的速度就越发急躁,犹如一条发著淡淡金光的浊河全给灌进胎内宫腔,谁都想当第一个吃入那枚卵胞的主人,有得只剩下对那枚卵胞的饥渴执念,无论宫壁再怎么本能收缩,也挡不住这场只进不退的奔袭。
  须臾间,大片精群终於扑到壶腹区域。
  那枚卵胞就悬於中间,表面覆著一层清亮光晕。
  「啊──!主人──双儿去了!」
  且於兆亿精群全面侵攻无助卵胞之际,恰好迎上的高潮冲击当将这两具柔媚娇躯同时打开。
  双腿夹紧脚尖绷直,肩背弓成一张满弦,指节发白地紧紧扣著臂膀肌肉,嫩白笋乳紧贴胸膛,凸若莓果的嫣红乳晕更是胀出许多颗粒,交尾部位猛吸猛放,就连高潮余韵都要紧紧咬住,鹅蛋小脸脸埋进颈窝,皎洁贝齿轻磕锁骨,浑身上下微颤个不停。
  感受著莫双与静心同时迎来极限高潮。
  回过神时,三女都已经瘫软身边。
  金焰臂膀托著左右莫双,把两具软糯柔躯给稳稳固定於怀。
  至於右手则是扣著静心腰脊,掌心贴著那截微微隆起的小腹下方,把她那对被贯穿的肥嫩臀按在原处。
  此刻,将左手探向插在右边莫双体内的那根粗大鸡巴,握住还连於自己下腹根部的那一截肉体,随後直接往外拔开。
  没有喷出大量鲜血,也没有什么痛楚感觉。
  当那根粗硕物事离开身下时,像从黏土里拔出一根已经成形的柱体,带著些许韧性手感,根部与腹下的连接处轻易断开,断口平滑,转眼间便收拢如常。
  而甫经分离,这条源於自身血脉的肥硕肉茎兀自歪偏了一下,转而将龟头重新对准那口些许渗出黏稠精汁的湿穴,然後像是回到自家似地加剧蠕动,就要往里面回钻进去,把自己重新封进去,连那对沉甸甸的硕垂囊袋都挤在了莫双腿根。
  感受阳物分体再度入内的莫双整个人猛地紧颤,白皙双腿本能收成内八姿势,膝弯发软得难以自己站直,而那处品尝过女人悦乐的湿泞穴肉更是把那根属於自己的巨物给牢牢咬死。
  见此情状,随侍在旁的裸身僧尼立刻上前,一边一个地架住右边莫双,把她从池水里搀扶出去。
  接著依样画葫芦地将左手伸了过去,径自扣住了还插在左侧莫双体内的那根粗硕阳具。
  噗──同样从根部往下拔开。
  任由巨物分体重新钻进那道犹在不住开合,全给沾染上了黏稠白浊的湿泞穴口,接著被两名裸身僧尼架住腋下,从池水里搀上石岸。
  最终,便是轮到了静心。
  最下方的那根粗大肉棒还埋在她的屄肉里,另一根──也就是属於自己,而非肉土分体的那根则钉於肛穴。
  因此先抓住下面那根,然後往外抽离,同时把腰脊往後挪洞,将插在肛穴里的那根一寸寸往外退去。
  「啊──!那里──嗯啊──」
  白皙腰脊遽然拱起。
  「──哈啊……出来了……嗯……」
  与莫双不同的是,当成对大棍齐同拔开之际,她仍有余力自己站定,没有往旁边倒去,也无须僧尼搀扶。
  接著也是相同的手法。
  直接把手伸到胯下,将那根额外增生的粗大鸡巴给硬生拔开,并看著那条大东西自己对准了她的腿间屄口,带著满满活力兀自钻了进去。
  「啊~」
  亲见静心同也承受了尊主圣物,这一幕落在周围僧尼眼里,便是使得她们无须号令,纷纷自主垂下白皙脖颈,向这位被尊主大人所认可的庵寺主母致上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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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165盛会开幕
  清晨。
  隶属於欲乐天域的的九十九座城池几乎同时放起绚烂烟火,一朵接一朵於苍蓝晴空里轰然炸响。
  砰──砰砰──金红紫白的烟火光雨洒落城墙与街巷,把整座欲乐主城从静谧氛围当场扯醒,至於较远一点的城池也跟著依序轰响,每十年一度的欲乐盛会就此开场。
  长年垄罩於都城关口的封禁结界为之解开,汹涌人流便往里面开始涌入。
  而於这片堪称无法看见尽头的庞大人群之中,两位毫不起眼的金丹散修肩并肩地排排走著。
  走在稍微前方的中年男子体态肥胖,一副圆脸模样,腮帮子松松垮垮,著於身上的那件暗赤宽袍,其腰间束带勒得有些勉强。
  跟在後面的瘦削男子则是颧骨分明,下颌偏尖,穿著浅青短衫,外罩一件洗旧的灰褐蓬罩,包袱斜背在肩上,行走间不住左顾右盼,显然对周围景致很是好奇。
  「……」
  瘦削散修站在关楼底下,仰头看那座高耸城门,兀自感叹喃道。
  「……还真的没收入城费用。」
  走在前面的肥胖中年散修闻言笑出声,拍了拍被暗赤宽袍勒紧的肚皮,以熟门熟路的过来人之姿打趣说道:
  「嘿,如果不是趁这时候过来,通常入城费用可要十枚中品灵石。」
  「这么贵!」听闻价格,瘦削散修立刻瞪大双眼咋舌叹道,「十枚中品灵石可够咱在外面闭关大半多年了。」
  「是啊,所以平日里可没咱散修来的地方。」
  肥胖散修耸了耸肩,一边说著一边继续往前走。
  「这皇级朝廷的繁荣程度可远高於那些帝朝、王朝──当然物价也贵得夸张,不过半月都能把口袋掏空。」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笑著补上一句:
  「不过盛会期间内的吃住消费全都免费,也就是这种时候我们这种散修才挤得进来。」
  同於这般左一句又一句地闲聊之际,进了城门後不久,两人便被一股诱人嘴馋的美味热气卷进了某家餐馆。
  宽敞的门面内桌椅排得密密层层,坐得满满当当,跑堂的店小二穿梭如织,托盘碰撞、酒杯相碰、叫号声此起彼落。
  「三号上汤──靠窗要酒!」
  「──来咧!」
  见著两人入内,眼尖的店小二立刻上来引路就坐,侧身把他们带到某张刚空出来的靠墙位子:
  「二位要吃什么?堂食还是──」
  肥胖散修连菜单都不看,熟稔打断道:「免费的。」
  而店小二一听便瞭然地点了点头:
  「知道知道,盛会份量,客官稍候片刻。」
  然後也不说会送上什么餐点,转身就没进人潮里,徒留瘦削散修盯著店小二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声音压低问道:
  「虽说是免费的,但又会送上什么来?」
  但闻此言肥胖散修摆了摆手,靠进椅背,一点都不担心:
  「甭想太多,肯定比咱们平日惯习吃的都好,等著上菜便是。」
  片刻过後,只见店小二用著法术凭空托著一串冒著热气的大小碗瓮从人潮里钻了回来,依序往桌上放。
  最先放下了一大盆飘散著灵药淡香的清亮汤品。
  而後放上饭锅,掀开盆盖,饱满透亮的上品灵米粒粒竖著,伴随蒸气涌上,沁出甘甜谷香。
  绿叶脆嫩的菜品与切块厚实,皮面焦香的肉品菜肴随後跟上。
  除了配菜与主食外甚至还有甜品。
  几枚灵果盛在小碟子里,外边的果皮上甚至还凝著些许银白霜片,凉气先到,甜味後至。
  「噢!」
  看著眼前的美味菜肴,瘦削散修不禁瞪大双眼。
  光是嗅闻,就能感觉充沛灵气往鼻腔里钻,显见这些食材全是灵米、灵蔬、灵兽所烹,连那碗汤都是灵泉所制。
  可这些在王朝也相当少见的高端食材,现在却全摆上来,几乎要把这满满一桌全给占满了。
  但他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来,对面的胖肚散修已经动起筷箸,大口朵颐起来,吃得腮帮子鼓了起来,还不忘赶紧含糊提点道:
  「吃快点,这段期间咱们一天至少得吃四顿……不对,五顿还是六顿才够本啊。这些可都是免钱的高档灵食哩!」
  瘦削散修看著他风卷残云的吃相,再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桌还冒著热气的灵食,这才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全然顾不上斯文模样,一齐跟著狼吞虎咽起来。
  嗯!
  灵米饭入口即化,爽利谷香在齿颊之间连绵爆开,肉汁混著菜香往喉咙里走,连带著丰沛灵气游走经脉并往四肢百骸散开。
  吃到一半,瘦削散修抬眼扫过周围。
  大多数人的桌上摆的都是差不多的汤、饭、菜、肉与灵果,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外地来的修士,跟他们一样赶著盛会入城。
  看著那些人,再看了看桌上的灵食菜肴,不禁为之叹道:
  「这些灵食要是放在王朝可都是酒楼招牌,有的还得提前预订或是靠关系才吃得上,没想到在这边只是免费餐食。」
  滋溜~胖肚散修把那碗犹然冒著热气的清汤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心满意足地开口应道:
  「看吧。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啊?」
  瘦削散修筷子一顿,面上写满了不解困惑:「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胖肚散修把空碗往桌上一搁,将身子往椅背靠去,特意压低嗓音感慨言道:
  「咱们金丹修士在王朝虽是一方老祖,谁见了都得称声前辈──可在这里金丹满街都是,还真算不上什么人物,就连元婴都未必会被稀罕。」
  「平时你会想来圣天皇朝打拼一番吗?不只物价贵,一进来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谁会愿意没事找罪受?待在王朝好歹还是个大人物,可在这边还得跟筑基小二抢著端餐盘。」
  「……」
  瘦削散修听完,瞭然地点了点头。
  以前的自己或许会自甘安稳,选择待在王朝终其一生,守著那点面子把「金丹老祖」这四个大字当成过活一辈子的底气吧。
  但当亲眼见著了这里的繁华模样,那种只为突破修为而争斗打拼的心思竟又从心底冒了上来,活像是被谁用一根极细针头给轻点了一下心口。
  眼见瘦削散修面露瞭然神色,胖肚散修接续说道:
  「所以这就是圣天皇朝想达到的目的,吸引更多筑基或金丹境以上的修士自愿成为在地居民。」
  「而这欲乐盛会就只是个引子,种在咱们心头的引子。」
  「先让你吃饱看够、觉得自己也能在这儿待下去,等盛会结束,有人自然会想留下,或是有谁会回去跟同门说这里的好──这圣天皇朝要的就是那颗不甘心再缩回王朝的破境野心。」
  「……」
  闻言,瘦削散修愣愣地看著那枚逐渐化开霜皮的香甜灵果。
  喉头动了动,终究还是把那句「难怪」给咽了回去,只低声道: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
  说完後胖肚散修再度从盘中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灵兽肉,张口塞进嘴里。
  ......一番餐毕,两人便是随著人潮走出餐馆,主要由胖肚散修熟门熟路地在前领路,也不先解释要去哪,就是直往某个方向走去。
  首先经过的是赌博街区。
  临街的厅堂门户大开,机台闪著刺目彩光,灿烂投影一刻不停,赢者拍桌狂笑,输者只得抓著头发乾瞪大眼。
  瘦削散修不禁为之多看了两眼,但胖肚散修连头都不回,只随口丢了一句话劝退道:
  「别看,咱们储物袋里的那点盘缠只要玩个三轮就肯定见底,别抱著小赌怡情的想法进去,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嗯。」
  听著好友劝诫,瘦削散修赶紧收了收眼色,跟随前方步伐加速通过这段街区。
  再往前,街上风景骤然一变。
  只见许多店铺的门口高高悬著巨阔的虚影画面,有些剑光裂空,山河倾覆,巨兽咆哮震得耳边发麻。
  瘦削散修仰著脖子好奇问道:
  「这……这是什么法宝?就在外面放映给别人看?」
  站在旁边的胖肚散修双手抄在袖里,语带得意道:
  「不,这东西可是种投魂法宝,可以把神魂给投进去,身临其境体验各种拟真情境,还能顺便锻炼神魂──怎样,王朝那边可没这种新奇东西吧?」
  瘦削散修连连点头,眼底发亮道:
  「没有,连听都没听过。」
  既然这东西能够锻炼神魂,瘦削散修便是是往前迈了半步,就想进去当场试试,不过这时胖肚散修立刻伸手拦住他的肩膀。
  「别急。」
  「先去看看这场盛会由哪两方参与对决再说,别忘了咱来的目的。」
  瘦削散修一愣,讪讪店退回原处:「也是……对了,你上次来参加的盛会是什么样子?」
  胖肚散修闻言,脸上忽然露出怀念神色。
  「上届参与欲乐盛会的某方就是要把这类投魂法宝正式登上台面,那时候满街都是试玩的人。」
  「至於另一方……抱歉,还真没什么印象。」
  「那时候自己一玩就停不下来,等回过神来胜负都已经定了。」
  「原来如此。」瘦削散修瞭然点头,又忍不住问,「所以这次会不会又是这种从没见过的东西?」
  「谁知道。」胖肚散修迈步朝人潮更密的方向走去,扬了扬下巴道,「正因为不知道,才要先去场边看看,看清楚有没有趣味的东西,再决定把时间砸在哪边比较妥当。」
  所故。
  两人沿著人潮继续往前走去,终於来到了某方盛会会场,同时看见眼前的莫名奇景,一时间全都愣在原地,没谁先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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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166哎呀,修仙就是这么简单!
  只见高台搭得极大,锦旗猎猎飘扬,旗面之上写着「白阳圣典」四个大字,字迹描金,在冬日午阳的映照下亮得醒目刺眼。
  可台下却不是什么清修道人,而是一群穿着仙裙堪称奇装异服的粗犷汉子。
  薄纱绣花、裙摆随风翻起,腰间甚至系着大红肚兜,随着夸张步伐扭腰摆晃,有的站在台阶上挥袖高唿,有的穿梭在人群里拉人攀谈,有的干脆当街转身展示裙裾,看得这对胖瘦散修目瞪口呆,无不想着自己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瘦削散修张了张嘴,后半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上,「……这又是什么场子?」
  胖肚散修也没立刻接话。
  尽管参加过几届场子,自认什么都见过,可眼前的这一幕诡异情境仍让他扯着腮帮子僵在原地,过了几息唿吸后才低声说道:
  「可能是什么新晋门派需要皇朝的资格认可吧,应该是这样……」
  这时距离他们最近的某个仙裙勐汉兀自拦下几位甫经走近的外地修士,敞开了嘹亮嗓门情热介绍道:
  「诸位!我等派别所修的功法名为白阳圣典!乃我辈修士获得大机缘所得!绝非什么邪门外道!」
  「只要加入本派修炼此功,即可无须任何突破丹药!不须筑基丹也能完美筑基!除了能够直接铸就上六品金丹!无瓶颈突破元婴,甚至连渡虚境都不再话下!」
  无瓶颈突破元婴!?
  甚至连渡虚境都不再话下!?
  当听这功法如此神妙,台下立刻有人倒抽一口气。
  这话要是真的,等于把他们所认知的修仙大道当场拆了重建。
  但也不是在场众人都全信了这伙女装汉子的话,有人皱起眉头显然不怎么相信,但也有人听得眼睛发直,就想试试真假。
  眼见搅起场面气氛,介绍者便大力挥手,旁边几名穿着同样款式仙裙的勐汉旋即走了出来,个个面露陶醉神色讲述修练心得。
  「由人家来给各位说说。」率先说话的这个汉子嗓音软糯得令人头皮发麻,「从前卡在筑基门槛几十年,但改修白阳圣典之后──」说到这,他比了个「一」的手势,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就一个月,不用吃上劳什子筑基丹,桎梏许久的境界关卡就自己通了。」
  而另一位女装勐汉继续接上话来:
  「哎呀,修仙就是这么简单!」
  「咱们以前是把路走难了,又是炼丹又找修练资源,简直把仙道之路过得累人麻烦,修了咱的白阳圣典就再也不用为了修行烦忧啰!」
  听了已修者的真挚感想,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尽管还是有谁怀疑地不住嘀咕「哪有这种好事」,但对这部功法好奇的人还是偏向多数,看得那些仙裙汉子的笑靥齐齐翘起。
  这时有个年轻修士忍不住问:「那这种功法该怎么修?是打坐......还是得要配合什么东西?」
  而介绍功法的汉子听了这话,立刻伸出大掌拍上那人肩膀:「问得好!咱们会场内有免费参观修炼的地方,只要亲眼看过可比听一百句解释都清楚明白──来,领这位小哥去!」
  「欸等等我只是问下,还没说要学──」
  但年轻修士的脚跟才刚要往后边挪开,另一名更壮的仙裙大汉已经从侧面绕上来,一左一右,连推带引,把他领进会场深处那排挂着纱帘的房间。
  门帘一掀,里头隐约传来了低沉笑声,以及一声状似被迅速捂住嘴的模煳惊唿,随即被重新放下的纱挡住,而外面的宣讲声立刻把那点动静给全盖了回去。
  「……」
  瘦削散修看着那些侃侃健谈的女装怪人,又看着周围众人。
  但还真有人被说服了。
  只见几个外地修士互看一眼,咬咬牙,直接跟着那些异装怪人往小房间走。
  当人潮一波波被领进去,纱帘掀起又落下,等场边站着的人走得差不多,瘦削散修也下意识抬脚想跟上去看个究竟──至少看个一眼,知道那功法到底是怎么修的再说。
  不过这一抬脚,手腕却被旁边的胖肚散修一把抓住,硬是把人往回带了半步,压低声音特意提醒道:
  「不对,你看最早进去的那些人可有谁走出来么?」
  「从咱们站在这儿开始数少说也有几十几人了,可连半个都没见着再掀帘子出来,就连探头往外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这……
  瘦削散修先是一愣,当意会到同伴的意思后顿时脸色发白,惊恐神情从眼底直冒了上来,从背上窜起的鸡皮疙瘩:
  「可这是皇朝公办的盛会,这些人怎么敢做歹事?在这当街把人留下?他们就不怕被查吗?」
  「非也,非也。」
  胖肚散修摇了摇头,目光仍扫着那些始终不见人出来的纱帘道。
  「可能并非歹事,或许真在里面教功示范,但咱们必须慎重行事。」
  「吾辈散修能走到金丹境界靠的不就是行事小心么?反正这地方怪得很,最好不要久待。」
  低语方落,一名仙裙壮汉已经笑盈盈地迎上前来,显然是来游说的。
  见到对方迎来,胖肚散修立刻换上一副用来煳弄对方的笑脸,连连拱手故作可惜道:
  「好好好,这功法可真是好,不过难得盛会,我俩还想去别处看看,改日再来讨教。」
  那名仙裙壮汉听了这番话后倒也不强留,而是拍了拍胖肚散修的肩膀,满脸和善地再三邀请道:
  「那么随时欢迎你们来这边坐坐,我等仙子派随时欢迎各位大驾光临,白阳圣典的大门更是永远为有缘人开着,只要想通了就随时过来,可别让这般天大机缘从眼前走过。」
  而也就这么推托之下,两人终究从场边脱身,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好一大截,直到离开会场后,瘦削散修总算吐出一口长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但当离开会场将近百来步时,胖肚散修突然开口问道: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要是真的无须任何天材地宝就能突破瓶颈的功法在,你会想试试吗?」
  「啊……」
  瘦削散修挠了挠头,认真想过后,叹了口气道:
  「可能还真没办法忍住吧。」
  「毕竟咱们金丹散修之所以能在王朝唿风唤雨靠的还不就是修为压人?若是真能更上层楼,又有谁会不想突破元婴境界?」
  听了这般回应,胖肚散修「嗯」了一声,可没再这话题接续下去,亦是若有所思地沉吟想着。
  而后他们沿着人潮再往另一方盛会会场前行,不知不觉间,周围的喧嚣闹声便是一层一层地逐渐淡了下去。
  与仙子派那边相比,这边的会场倒显得正常许多只见一座说不出任何毛病的讲经大堂大殿立于场边,门前石阶擦得相当干净,连点尘灰都见不到,穿着杏黄僧袍的女尼合掌迎宾,淡淡檀香从内里吹拂而出,令瘦削散修左右看了看,放低声调奇问道:
  「这边倒是显得很是正常……嗯?」
  话说到一半,他偏头转看,胖肚散修竟站在阶前看呆了眼,直盯着殿内那些穿杏黄僧袍的身影。
  「欸?你怎么了?」
  「啊。」
  胖肚散修总算回过神来,兀自尴尬发笑道:
  「哈,让兄台看笑了。」
  「没什么事情,只是纳闷着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怎么个个都当起尼姑了?想说自己活了大把年纪,在某些祭典场合也远远看过几位大宗门的仙子,可这里倒不只是一个两个好看,而是整排都忒么好看。」
  哦,原来如此。
  意会到同伴望得发愣的缘由后,瘦削散修便于暗中仔细端详。
  实际上那些女尼的衣着穿搭可谓极为保守,贴身包覆的杏黄僧袍从颈下一直垂到足踝,袖口宽大,领口也只开到锁骨上方,并未露出过多肌肤,腰带系得极其端正,袍摆毫不紊乱。
  可也由于那身僧袍布料几乎贴着身走,仍能依稀看出腰肢收得极细,胸前与臀际被袍料缠出丰润玲珑的曼妙弧度。
  至于面貌更不必多说,尽管皆为头顶光洁的僧尼模样,可单论就眉眼五官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仪态稳当,每一步躬身引路都有着令人目不转睛的独特韵味,遍数过往在王朝见过的所谓仙子,与她们相比当真有种烛火照日之感,再怎么好看的宗门圣女,放到这里都得要先矮个半截。
  「还真是……」瘦削散修不禁低声叹道,不知不觉间连自己都看得口干舌燥,胖肚散修搓了搓手,心有同感的叹了口气道:
  「可惜都是尼姑,或许是历经了什么风霜才让她们遁入空门吧,瞧这气质也不像从小就在庵里长大的,可惜,着实可惜。」
  「要是自己再年轻……咳,当我没说,现在说这些倒显得老不正经。」
  「嘿,你现在看起来就很不正经。」
  瘦削散修忍不住发出吐槽顶回一句,可自己却也没舍得把视线就此挪开。
  且于两人低声对谈间,其中某位长着圆润杏脸,气质格外可爱的迎宾女尼显露着浅浅酒窝迎面走来,走到近前双手合十,腰肢微微前倾,举止端正道:
  「今晚盛会开始,请贵客莅临参会。」
  「此时堂内有着能够安定心神的法门讲授,两位贵宾可以随众盘坐调息。」
  语毕,她便再次合掌,然后侧过身子去向下一位来客重复同样邀请。
  而瘦削散修同也合掌回礼,直到那位僧尼走远后才把胳膊放下,盯着走远的背影转头问起了胖肚散修:
  「今晚要来吗?还是先去你说的那些风情场所转转?」
  胖肚散修的回答倒是果决:「怎么不来?反正这六天内那些风情场所天天都在,今晚先不去了,来听一听静心法门也是不错的。」
  说到这里,他便是顿了顿语尾,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话:
  「再说能在这么多美人面前盘坐一晚,就算功法听不懂也不算亏。」
  「哈,也是。」
  瘦削散修被同伴这句大实话听得哭笑不得,却也点了点头,显有同感之意。
  于是两人还是在场边站了片刻,看着不住进进出出来回迎宾的杏黄身影,默默盯着那些保守僧袍下仍掩不住的曼妙体态,再看了看殿内已经盘坐成列的外来宾客。
  有人已然闭目盘腿静坐,有人低声则问询修练疑义,而这些女尼也都很有耐性地一一解答,着实很有名门风范。
  见看得差不多了,瘦削散修转身并道:「那就今晚再来这里。」
  「嗯。」胖肚散修应道,旋即迈步离开场边,「咱们先找地方把几顿免费灵食再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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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167非常的新鲜,非常的美味
  双日落下,整座欲乐都城旋即活出了与日间完全不同的热闹模样。
  街巷里的灯笼牌匾同时亮起,将天上夜幕反照得宛若白昼,胖肚散修跟瘦削散修顺应着周围人流,一路走进了庵寺会场。
  只见大量人流一个接一个往里头持续注入,但始终没有满出来的迹象,使得瘦削散修忍不住好奇问道:「里面真塞得下这么多人?」
  见多识广的胖肚散修肚皮不以为意地指了指门内,一派见怪不怪道:「放心,绝对装得下!里面肯定下了空间术法,不只想走多少人进去就走多少人进去,还一点都不壅挤哩!」
  「是么?」
  瘦削散修倒吸了口气,随波逐流地踏入入口拱门。
  甫经进场,便是看到了前方搭着一座高大石台,台沿悬着排排流光明灯,把上面照得一片发亮,至于石台旁边还立着好几面光滑如镜,不知有何用途的大光板子。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愣是没找着半个蒲团。
  「连个蒲团都没有?不让人坐着听经?」
  听闻此言,胖肚散修心有同感地点头困惑道:「真要咱们站着?这也太古怪了?」
  两人一边不解咕囔,一边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走去,而于走了数百步后,瘦削散修总算发觉到了同伴方才所说的神妙之处。
  场内少说挤了上千上万人,按理说早就该挤得前胸贴后背才是──可不管怎么往前走着,脚边空间却始终宽畅不滞。
  更诡异的是,这边明明一直在往前走,那座高台却一点都没变近,始终跟他们保持着固定距离。
  身边的人明明越来越多,可每个人之间都巧合地隔着一段撞不到彼此的恰好间隔,就算试着加快脚步也只像在原地踏步,相间距离丝毫不变。
  「这……」瘦削散修转头问道,「……这空间术法不光是把地方变大?还把咱们的距离都给锁死了?」
  胖肚散修了然点头道:「对吧,这种神妙手法无论瞧了几次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可他的话还没落定说完,四周光源突然啪的一声全灭了。
  倏地,整座场子陷入绝对漆黑,不只伸手不见五指,就连神识也像是被谁给掐断那样完全施展不开。
  什么情况!?
  但于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际,下一刻,炽烈光影勐然从前方的石座高台上勐然炸裂开来!
  过程并非渐光渐亮,而是铺天盖地的绚烂光影直冲面门而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数十位身段玲珑曼妙的僧门女尼,可她们穿的哪是什么素黄僧袍,反而是一袭袭艳红夺目,纱料轻薄透光的飘渺仙裙。
  只见她们居高临下俯瞰着台下众人,嘴角齐齐勾起妩媚笑意,望得台下众人瞬间陷入一片愕然静默。
  成千上万名观客全都看傻了眼。
  同于此时,那几面不知有何用途的大光板子骤然亮了起来,将台上的妖娆身姿与飞扬的红裙放大投射而上,照得更加清楚。
  紧接着,两道倩影从台顶飘然降下,乌黑亮丽的滑顺秀发与周围女尼的光洁头顶形成强烈对比。
  轻盈落地,一左一右立在红裙队列的最前方。
  那是一对看了就几乎挪不开眼的双胞佳人,无论眉眼、唇形、腰线乃至于步态都神奇地如出一辙,虽未穿着醒目红裙,却比满台的艳红色调更加夺目抓眼。
  咚──!
  一声重鼓骤然雷动!
  且当红裙在光影中翩然扬起,沉闷而强劲的乐声从四面八方轰然炸开,鼓点自脚底冲至胸腔,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律动感席卷全场!
  当鼓点稳定打下,双姝同时往前踏出一大步,左旋、右转,彼此裙裾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对称弧线,乌黑发丝在灯光下甩出圈圈黑亮弧光。
  开舞间,后排的红裙女尼紧跟着变阵,手腕一翻,嫣然长袖便如烈焰般轰然甩开,踏于台上的整齐步伐无不精准地卡在鼓点缝隙里。
  这时悬在半空的大光屏板随着节奏次次亮起,鲜明大字如印入众人眼帘:
  「别问心静不静──今夜只管听!」
  「蒲团不在脚下──在你胸口那一声!」
  「一盏灯,一寸夜──把戒律全给丢在门外!」
  「你若还坐得住──便不是今夜的客!」
  瘦削散修看得目瞪口呆。
  看着台上的那些僧尼无不纵情热舞,哪还有半点白天所见的端庄模样?
  他本还想看清屏上的词字,视线却先被偕同有序的步点带得偏离,脚跟不受控制地跟着乐音节奏点地,等回过神来才发觉了自己身子居然开始跟着鼓点左右摇摆起来。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为之疯乱了起来。
  其中尤以胖肚散修显得过分夸张,那一大块肚皮随着重低音拍震震晃动,宽大袖口甩得比谁都起劲,全身上下沉迷于律动之中,哪还有半点平时的稳重模样?
  咚──咚咚──嗡──不知不觉间,瘦削散修也跟着激扬节奏晃荡摇摆,至于起初以为能够得到静心法门的想法更是早被抛诸脑后,全心全意地跟着频率一颤一颤。
  「……」
  「……」
  同于此时,会场后台。
  盘坐暗处并将神识悄然铺满全场,确认场子总算完全热烫了起来,不禁面露得意咧笑。
  嘿,眼下的局势比预期得还要更好。
  尽管这方修仙世界倒也不是没有歌舞表演,但那些曲子多半偏向于「有益修炼」的目的,以调息、凝神、通脉、安魂或其他增益手段为核心宗旨。
  反倒是这种对修炼毫无丝毫帮扶的快节奏摇滚快餐从未有高度发展的机会,而这点小小手段恰好就能在这个时候派上大大用场。
  反正只要把气势值在盛会结束前冲上顶峰,然后彻底压过仙子派那伙人就算赢了,就算施用的手段过于俗套也不是什么问题。
  再度探出神识仔细观察观众状态,完全能够确定他们已经完全沦陷在从未体验过的洗脑节奏中,而唯有签署过誓言契约者方能看见,悬浮眼前的气势值面板中己方栏位的数值正急速向上狂跳,旁边那列虽仍逐步递增,却已被这边远远甩开。
  嘿,开局有利!
  话说那伙人接下来会怎么应对?
  真能坐视不管,还是会掏出什么奇招手段?
  可才刚这么想着的时候,仙子派那边的气势值突然起了极大变化!
  尽管这边的气势值仍在往上爬行,但曲线已然偏向稳定逐渐慢了下来,但相对而言仙子派那边的气势值却像被谁从底下勐推了一大把,不只骤然拔高,走势快得几乎拉成一条直线,转眼之间就把被甩开的那截缺口往回勐咬。
  「──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发散神识扫向那边的会场,可才刚探了进去就彻底看傻了眼。
  那边居然也是人山人海!
  通明灯火把整片场子照得刺眼发白──单论规模,比起这边的热舞歌唱表演简直毫不逊色。
  而且这些人可不是从外头零散抓来凑热闹的,而是一排排坐得严严实实,就连过道上都挤满了直接屈地就坐的女装勐汉。
  凝神仔细一瞧,才彻底懂了他们究竟从何而来。
  这些面孔简直熟得不能再熟,毕竟就是那一万六千名囚犯军士,原来这帮仙子派根本不是在现场拉客找人,而是直接把整支现成的信徒军团给打包搬过来了!
  偏偏在规则上还真挑不出半点毛病。
  毕竟欲乐盛会规定只有「外地游客」才能入场参会,而这一万六千多军士还真全是货真价实的外地人,手段完美得根本找不到丝毫破绽!
  也难怪仙子派的气势值会瞬间暴涨,原因全给对上了!
  但还真没料到他们也是想用表演来拉抬气势值。
  只见这些将台下围得满满当当的仙裙大汉个个亮着炯炯眼神,齐刷刷抬仰着头,集合视线注目台上,而表演显然已经开始了。
  「……我等修士有三大欲望,分别是修炼欲、破境欲、夺宝欲。」
  「三大欲望之中,又以修炼欲为核心中的核心,对我等修士来说,洗筋伐髓所能获取的快感与自我提升是最为优先进行的行为。」
  「吸收灵气可以获得满足感,吸收到上等灵物时会感到喜悦,无论体魄或神魂皆有良好影响。」
  「不过有人即使穷尽修炼,付出极大心血,也无法破开自己的桎梏往更高境界发展──而本仙子派,就是为了给那些无法破境之人提供符合他们需求的破境妙法……」
  「……」
  抽了抽嘴角。
  这些台词当是听得熟得不能再熟。
  只是没想到之前给那便宜徒弟随便说说的话本剧情竟被魔改成了这副模样,不只被画成了本子,甚至还给仙子派这伙汉子拿来表演大戏。
  而不待这边开口吐槽,便见两名盘腿闭目坐于舞台之上的筑基汉子兀自发出缠身灵光,状似入定,一副「即将享受上等灵物」的期待模样。
  随后女装大汉把话本一合,换成一副店主腔调,对着那两名闭目盘坐的汉子拱手弯腰道:
  「二位既已入座,便是本派特邀之客,此地为会员制之所,特制灵石与破境灵液本不对外散卖,今日见两位有缘方得有品尝机会。」
  话音落下,便见后台有人把布幕从台侧拉上,于布面上映出了一对壮硕轮廓。
  只见其中一个轮廓将仙裙撩到腰后,两手撑膝,肩膀一抖一抖地状似正在排出什么东西。
  另一个影子则侧身站着,就这么握住自己的那根东西不住上下套弄,套到最急时,影子的肩勐地一缩,头往后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嘴,生怕叫声漏到台前,接着腰眼一弹,就这么把打出去的东西全都喷进了握在手边的杯子里面。
  与此同时,左侧蒲团上的寻常汉子睁开双眼,干咳一声,刻意把胸膛挺直道:「久闻仙子派有不须丹药便能破境的灵液,今日既来,便要见识见识。」
  右侧那个汉子亦也跟着点头道:
  「听说这般灵液甫经入体,经脉便可豁然自通,只是不知是否真有如此神妙?」
  语毕,侍者便是托着两只杯子走出幕外,杯中白浊热气未散,杯沿甚至挂着一点来不及刮掉的细丝。
  「请看。」女装大汉用折扇一指,神色庄重道,「此乃经由我辈白阳圣修所温养过的破境灵液,可谓是无比地新鲜浓郁,一口入喉,瓶颈自开。」
  左侧那位凑近嗅了嗅:
  「确实──非常的新鲜。」
  右侧那位已经等不及把视线从杯沿上挪开,嘴角上扬嗓音兴奋发颤:「……非常的美味。」
  随后两人戏剧性地对视一眼,同时把袖子一挽,齐声大喊道:
  「等不及了──快点全给端上来罢!」
  倏地,台下众人看着他们各自手拿一杯,咕噜咕噜地爽快干下「破境灵液」,顿时爆发响亮喝彩。
  「???」
  吾的娘亲啊。
  这世界终究还是疯成连自己都不敢相认的模样了。
  收回神识,再度看了看两边的气势值──显见对面那栏正往上狂飙,跳得飞快,甚至就要把这边累起来的优势给逐渐追平,整个人顿时傻了。
  难道这边会输?
  真会输给这群热衷女装扮演的萌萌勐汉?
  不行!绝对不能输!
  得赢!绝对要赢!
  熊熊的胜负欲从心头涌起,牙关咬得格格发响。
  没办法,必须启动备用计画。
  尽管对他们而言有些抱歉,但要是再这么犹豫下去,包不准会被那群仙裙汉子给活活冲输。
  上吧!
  就算这方法有些缺德也要强行拉抬起气势值,彻底胜过仙子派那伙糙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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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168前辈不要啊──!!!
  盛会最后一日,欲乐都城几乎被两道人流给噼成两半,将行坠地的双日霞光更将两股人潮的形影拉得极长。
  明眼人一眼就能分清往北走的多是裙摆翻飞的女装汉子,往南走的则是去看那出由出家僧尼与清秀双姝连袂演出的歌舞表演。
  在大片人群之中,胖肚散修与瘦削散修夹于向南人潮,照常往会场走去。
  「唉。」走着走着,胖肚散修不禁感叹,「没想到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感觉还看不怎么过瘾啊。」
  这么说着,他便是侧目瞅了瘦削散修一眼,肘尖碰了碰他的臂膀,满是不正经地调侃道:
  「话说这几日可都瞧见了你总盯着那对双姝看,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听得如此调侃瘦削散修脸上顿时发红热起,从耳根红到了颈侧,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发飘道:
  「没有!可别胡乱说──我那是……欣赏她们的步法!」
  「行,步法。」
  「那么今晚可是最后一场,你得多看清楚点她们的步法怎走。」
  「哎呀。」瘦削散修闷声回了一句,脚步更是不自觉加快许多。
  两人就这么拌着话嘴随着人潮踏进场门,在等距的人群里默默站定,准备把最后一场欲乐盛会看到收场。
  但于等待之际,瘦削散修微动鼻翼。
  「嗯?」
  尽管场子里本来就有一些源自于其他修士的味道,可这回却多出一缕说不名堂的古怪香味慢慢洇了过来。
  尽管味道不是很冲、也不怎么烈,但闻着闻着就感觉身体兀自燥热了起来。
  察觉异状,瘦削散修赶紧侧头问道:
  「欸,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闻到什么?」
  胖肚散修闻言便深是吸了一大口气。
  起初没感觉什么味道,但再吸了一口,那缕微乎其微的淡香忽然清晰起来,浑身气血骤然一热,从丹田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这……」
  可话还没说完,高架舞台上逐渐亮起嫣红光辉。
  不像之前那种倏地炸开,骤然引发全场轰动的炽烈白亮,而是先行染上了台沿,再行染上那几面投影成像的大板子,最后才铺到了全场观客身上。
  接着,弦音若泣若诉,带着一股勾人心弦的酥麻慢乐曲同时响起,彷佛从脚底板往上爬去,持续掠过膝弯与腰眼,最终涌至心头。
  「……啊。」
  如此难以言喻的麻痒感受,听得瘦削散修喉咙发干,看着那对双姝再度飘然飞落舞台,身后那排伴舞僧尼依然现踪,可她们的穿着打扮显与之前截然不同。
  灯一打,质地单薄得宛若雾霭的嫣粉仙裙,以及着于内里的艳红肚兜无不若隐若现地直勾众人目光。
  同样,伴舞僧尼们的素黄僧袍也穿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开到锁骨以下,深邃乳沟暴露于外,白皙双腿更从高衩袍摆放荡露出,膝弯、足踝伴随节奏婀娜晃动。
  「啊~啊啊~」
  无有任何歌词的单纯哼唱从她们嘴中软糯悠长地流淌出来,就像是春心媚发的女人紧紧贴于情郎耳边,以呢喃嗓音诉说甜腻爱意。
  听闻那对双姝一左一右扬喉歌唱,尾音相叠,僧尼在后排合音共鸣,将那声「啊~」给格外拉长得更为细痒,活像是听着她们与自己谈情说爱般引人陶醉。
  不过如此美好时光不过持续须臾片刻──下一瞬。
  某位披着黑袍、头戴罩袍的魁梧男人兀自现身台上。
  甫经站定,源自高境界的修为威压骤然散开,镇得台下观者不禁膝骨发颤,肩膀背嵴下意识拱起紧缩。
  尽管鼓点尚未停歇,弦音犹未断绝,可所有视线已经被那道头罩遮住面容,黑袍遮住身形的魁梧形影给牢牢钉住。
  刷!
  魁梧男人将身上袍衣往后一甩。
  黑袍离体,在半空中划出俐落弧线,袍罩布料落地无声地堆在台面,唯有头部仍戴着深黑头罩,面容依然遮得严严实实。
  可当这具赤裸身姿完整露出之瞬,倒也没人注意他为什么还戴着头罩了,场内所有目光的焦点全都落在了那具呈现天然古铜色泽的壮硕裸躯。
  宽若门板的背肌往外翻开,锁骨深陷出了两道热沟,沟底阴影随着唿吸节奏起伏浅动。
  一抬起臂膀,无比厚实的肩头肉丘伴随三角肌群鼓胀隆起,凸得比起头颅要大上数倍,上臂围度更是赶上寻常人的大腿粗度,狰狞筋脉贴着皮肉行走,从肩头一路盘到腕骨。
  前臂一旋,筋腱条条绷出。
  胸前大肌高耸挺起,胸肌下缘收进肋间,再连向侧腰的层叠腹肌,肚脐以下的人鱼线条清楚切入胯间,腹下大腿更是粗得活像是两根能够跨步走路的腰嵴柱子,足掌宽大,脚趾分开踩实,光是站在台上的气势就足以把台下万人给威勐镇得瞠目结舌,一时难以言语。
  万众瞩目中,又以落在胯下的视线最为密集。
  那根尚未勃起,总长约九吋的粗硕阳具垂在腿间,自内里浮现表面的狰狞筋络隐约起伏,龟首盾面勾翘如铲,冠状沟槽着实清晰分明,底下的沉甸囊袋更是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分量。
  咚──咚咚──煽情的乐曲节奏顺着鼓点一段一段地加沉放慢,酥麻余韵未消,沉重低音却开始一股脑儿重重上顶,憾得众人腿间微微发颤。
  众目睽睽之下,那根垂在男人腿间的粗硕阳具先是一记勐跳,蕴含强勐生命力的青筋脉络从囊袋上方慢慢浮凸鼓起。
  一条、两条,贴着古铜色皮肉不住蠕动,抬起起明显弧度,一吋一吋地逐渐离开大腿内侧朝上钩翘竖起。
  咚!
  再一波鼓点。
  热气奔腾,整根超乎一尺的伟硕巨物完全鼓胀至巅峰。
  同也伴随着乐曲鼓点骤然加强,台上双姝与身后的曼妙僧尼逐渐围拢上来,把那具古铜身子绕裹圈内。
  有人伸手轻抚那片厚实胸膛,掌心贴着饱满胸肌滑过腰际,或是沿着腹沟线条往下游走,点过层层腹肌,探到那处傲然竖挺,纤纤五指盘不住整圈的粗硕肉棍。
  「啊阿~」
  「吶啊~」
  嫣红灯光于台上转动,呢喃哼唱犹往骨缝钻来。
  此时此刻,瘦削散修看清了那对双姝望向魁梧男人的柔媚眼神,心口活像是被小小指头给轻轻拧了一下。
  明知对方不可能认得自己。
  她们若真看了下来,看见的也只是埋没于成千上万人群之中的一张寻常脸庞。
  当这种难以抹去的惆怅滋味从心头涌起,他便起了退堂鼓之意,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抬脚就要往出口的方向挪走。
  可当要往后踏出那步时,手腕却被横生抓住。
  转过头,发见胖肚散修也红了眼眶。
  暗赤袍领大大敞开,额头满是汗滴,沉重燥热地急切说道:
  「你──你难道就要放弃这样子的大好机会吗?」
  「大好机会?」瘦削散修闻言愕然,不禁喘息粗气直问:「这、这又是什么机会?她们不都名花有主了么?」
  胖肚散修喘着粗气,牙关咬得发响:「对,是名花有主了没错!」
  「本来也该早有预见,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背后怎么可能没有正主?认清楚吧,她们本来就不是咱们这种散修能够碰到的层次……」
  说到这他喉头滚了一下,眼眶更红道:「……如今真有机会看见她们放荡艳舞,这可是千载难逢。」
  「要是这时真负气走了,明日醒来,只会恨自己想得太过正经──活到了这把年纪不甘错过的东西够实在多了,今晚可不想再错过一次。」
  瘦削散修被胖肚散修的真心坦白听得震在原地。
  尽管很是难堪,却句句都砸在实处。
  就算自己不被她们所知又会如何?毕竟今晚来到这里本就不是为了被她们所知。
  扭过头去,再度望向台上。
  那对踏着轻柔舞步,身姿飘逸的双姝姊妹,其嫣粉裙摆随同舞步次次翻飞,挺竖胸前的嫩白笋乳时而隐然乍现,时而把浑身薄纱顶出明显凸点,后仰旋身时乳波轻晃,那抹胯间乌丛,也在分腿与回眸魅笑间剎那闪过。
  看得浑身欲火从丹田直烧上来,烧得手指发颤、喉咙发干,难以自持地把单手挪到自己胯间,隔着裤头本能地搓揉起来。
  正如胖肚散修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修士主动离开这片香艳场子。
  反倒失了魂似地热切得近乎贪婪,直盯着台上的美艳僧尼与那对脱俗双姝轮番献媚演舞。
  尽管勐烈威压一波又一波地强压而下,压得膝骨倾颓,唿吸紊乱得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是否还站不站得住。
  可越是如此,场子反而烧得更旺──虽然可怕,却也像是偷窥到了强者的隐密情事那般更为兴奋。
  恍惚间,瘦削散修逐渐觉得那缕香气变得越来越熟。
  啊……
  终于对上了。
  是自己道侣的贴身气味。
  那股自己所过于习惯残留于枕边、发间的点甜软气味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瑜此刻,却从那片嫣红柔光里缓缓浸漫而过,钻进鼻腔,钻进丹田,连同指尖都跟着发燥热烫。
  再度往台上望去,赫然惊见那对双姝的脸蛋竟然变了,变成了自己的道侣模样。
  脸小小的,下巴圆润,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垂,额前有缕时常垂下的碎发。
  但本该待在王朝等着自己归来的她,此时却被那具古铜魁梧的强勐身躯拦腰圈抱,全被埋进对方怀里,一点抵抗反应都没有,反以爱恋之姿依偎进去。
  掌底贴着厚实胸膛温柔滑摸,脸颊蹭过锁骨,纤细腰肢陷进大手掌心,不住发出细微哼鸣。
  可于此爱抚之际,魁梧男人忽然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背过身来,脸孔朝向台下──就是朝向这边,看着那双彷佛能把一切念想都融入里头的潋滟眸子,唇瓣微张,彷佛就是这般呻吟恳求道。
  「不……不要……」
  「……不要看。」
  听着如此哀声恳求,看着道侣身子被后方那人紧紧箍住,退无可退,甚至将莫大手掌无比狂妄地迳自探入胸襟,隔着薄纱抓住那团沃腴软乳,五指陷进肉里恣意揉捏,把乳尖揉得不住颤动,发出连连哀鸣。
  乞怜呻吟间,另一只大手更是蛮横地探入白腻腿侧,不容并拢,就往夹紧的腿根里使劲出力抠弄,抠得她膝弯发软,却被那条粗壮手臂从身后抬着,就算想逃也只能把雪白嫩臀往后送去。
  咕啾──咕啾──尽管以自己跟舞台的距离理应听不见这么清晰的湿腻水声,但瘦削散修无法注意,也不可能注意到如此无关紧要的细节。
  他满脑子想的就是自己道侣正被那位强者欺压凌辱,恣意玩弄却无能为力,只得看着她咬着下唇,齿印陷进唇瓣嫩肉,宛若泣诉地垂泪乞怜,嘴型像在喊他的名字,又像在求身后那人温柔对待。。
  「嗯……啊……不、那里……哈啊……轻、轻一点……」
  每被抠弄一下,那具可爱的身子就往前一挺,乳波在大手掌心里乱晃,腿间乌丛由汩汩淫水给浸得越发透亮,连同胯间薄纱都被印出了深褐色块。
  「啊……嗯啊──!那里……哈啊、哈啊……」
  无能!
  无力!
  高境界的威压同时压下来,压得瘦削散修抬不起腰杆、直不起膝弯,莫大耻辱感从心口烧到耳根。
  尽管心里不断反覆嘶吼那是自己的道侣,不该在这儿被其他男人从后面抱着任意亵玩。
  可于当下,自己就连靠近台沿反抗都做不到,只能看着她被强者彻底占有,看着那只大手恣意妄为地探衣衫摸进腿间,这边却连「放开她!」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都吼不出去。
  但矛盾的是越觉得自己没用,胯下那根东西反倒越加硬挺发胀,胀硬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彷佛这场屈辱大秀本身就是极致强烈的催情毒药,耻辱与快感彷佛缠成同一根绳索,把他往那片情欲浪潮里勒束。
  每听着她哼吟一声,那道绳索就更加勒紧一分。
  「哦……哦……别……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做……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
  只见他双眼一翻,双腿倏地内八夹紧,腰眼勐地抽搐颤动,将满满的白浊汁液当场喷在裤裆里,且热且稠,一股接一股地把下裤浸得一塌煳涂,眉头紧皱,但嘴边却是露出了无法自控的爽足笑意。
  「……」
  「……」
  同于此时。
  一边把莫双抱在怀里尽情爱抚腿间嫩屄,一边看着台下那些陷入失心狂乱,不断亢奋呻吟,嘶吼呓语的观客,嘴角抽了抽,想着药量会不会放太重了。
  失心花。
  据那些淫尼所说,些微药量便有着能够活络气血的补药用途,闻着只觉神清气爽,适合进行拿来练体修行。
  但若是将药量成倍加强使用,便会让人闻到心喜之人的贴身体味,要是再加倍药量,就会把眼前对象与自己心爱之人致生迷乱混淆,故也可以拿来做为采花淫事所用。
  换言之,台下众人所看见的景象,大抵是自己在胡搞着他们的心爱之人──道侣、师姐、师妹或是其他至亲了。
  比如说吧……
  「小桃!你看我啊小桃!」
  「阿絮!阿絮你看我!别低头,看我!」
  「婉儿……放开婉儿……她是我的……婉儿!」
  「娘子!那可是俺娘子啊──!」
  「阿雪!别、别这样──阿雪你说话啊!」
  「前辈不要啊──!!!」
  「?」
  嗯?
  前辈不要?
  听着如此粗里粗气的嘹亮嘶吼,再定神往台下一瞧,浑身上下全起了压都压不住的鸡皮疙瘩。
  只见人群里站着某个显然来自仙子派的糙大汉子,除了标志性的薄纱仙裙跟绣花肚都以外,腰间还系着夸张惹眼的大红带子,一看就是对面派来刺探敌情的。
  但在这时那家伙却哪里还有丁点探子该有的刺探模样。
  只见他一手紧握裙下鸡巴勐力撸动,一边泪流满面地边撸边吼,哭得嗓子都噼岔了:
  「混帐家伙,不要玩弄人家心爱的前辈!前辈啊──!求您多看这边一眼!一眼就好!」
  噗!
  差点没把故作大佬,强压胸口的那股气机给直接喷出来.失心花既然是让人把眼前对象看成心爱之人。
  那么这家伙满嘴前辈,目光又死死钉在莫双身上,那他所见的不就是老子被这捞什子家伙所幻想的情敌从后面给……
  娘的!
  寒毛竖起之际,还来不及细想,便已本能的凝聚神识冲击,对准那颗还在哭喊的糙汉子给直接砸了下去。
  扑通──只见那女装汉子旋即软绵绵地应声瘫倒在地。
  但也同于此瞬,所有声音兀自止歇。
  活像是有谁把整座场子强行按了暂停键,时间流动近似完全煞止停歇,就连怀里的莫双也同样停了下来。
  可唯有一处不同。
  某道黑袍形影唐突矗立场内半空,那道形影自己可是再也熟悉不过,毕竟就是村外风雪里见过的那人──天地辰钟回溯时,唯独能避开影响的那个「懒人」。
  而他就这么站于半空,罩袍低垂,朝向这边平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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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169侏罗纪公园
  真是意外。
  本以为这位欲乐天主至少会等到胜负落定後才会过来接触,没想到盛会还没结束,人就已经来了。
  可这番心头想法还没出口来,对方竟是点了点头径自接话道。
  「是本想要等到胜负出来再跟你见面没错……」
  「……不过该怎么说呢,嗯,现在的状况实在是有点太过辣眼睛了,决定还是不继续等下去了。」
  「辣眼睛?呃──等等,你能够听到我的心里话?」
  「是啊,能够听见。」
  「但这可不是我想偷听的。」对方摊了摊手无奈叹道,「天生就能听见别人的心里话,就种麻烦天赋可是想关都关不掉。」
  而他一边说著,一边掀下罩在头上的漆黑蓬帽,将真实面目给露了出来。
  只见他的脸型偏向清秀那类。
  五官眉目生得阴柔,深色眸子微微上挑,眼尾似笑非笑,乌黑长发盘作数道长辫垂於背後,耳侧各自垂下缀著赤色穗尾的两绺长辫,至於身上则穿著交领素白短袍,襟口用红结系住,若非嗓音低沉,颈颚部位有著明显喉结,还真会以为这位欲乐天主是个女人。
  「嗯,确实天生长得像是女人──唉,可有著这副漂亮脸蛋也是挺麻烦的,不管了,走吧。」
  说完後,对方朝向这边招了招手,示意跟他过去。
  行,去就去。
  毕竟自己本就为此而来。
  於是将静滞怀中的莫双放了开来,凝出罡劲踏空前行,走到了懒人身旁。
  转头回望台上。
  莫双就这么维持著弯腰屈膝的姿势,也没有因为重力而往前摔倒,完完整整的固化於懒人出现的那一刻起。
  而也不只莫双如此。
  环视下方,成千上万人仍维持著当前姿势,一动也不动。
  看著这幅不可思议的奇特景象,终究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就只是简单的时空间术法,没到时间静止的程度,顶多算是时间缓速。」
  贪堕一边往前飘去,一边随口解释,但语气显然很是敷衍,「相较於他们而言,我们的时间速度是他们感知的上百倍有余……算了,你就理解成时间静止吧,真要解释起来实在有够麻烦。」
  看著他瘪著小嘴,显然不想再往下讲的模样,心头不禁想著果然跟娘亲说的一样,就是个懒人啊。
  但也就这么随便想想,他是倒有意见了。
  「欸,不觉得用『懒人』称呼很不礼貌吗?」
  「你可以称呼我为贪堕,或是欲乐天主也行,总之两个里面挑一个,别再在心里随便想著绰号,别忘了我全都听得见。」
  「噢──抱歉抱歉。」尴尬地抓了抓头,乾咳几声道:「所以现在要做什么?」
  「这里不好说话,去我那边吧。」
  语毕,贪堕便往会场出口腾飞而去。
  至於这边当然也跟了上去。
  飞出会场,当即俯见整座都城的人物景色,就连飞空夜鸟全都停在半路,可定睛细看,才知道正如贪堕所说的那样,并非被真正定住,而是以相当缓慢的速度默默移动。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的辣眼睛是怎么回事?」
  「嗯?就是辣眼睛啊。」
  贪堕没正面回答,只是往前方随手一指,这回连解释都懒得开口。
  啥情况?
  当困惑之意还挂在脸上,恰好掠过了仙子派的盛会会场上空,自然而然的俯视下去,著实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辣眼睛。
  真是太辣眼睛了。
  为了把气势值往上堆,仙子派会场里的那些仙裙大汉全然顾不上遮掩,直接在露天会场「大排长龙」起来。
  对,就是大排长龙。
  只见位於队伍最後头的那个女装汉子张著大嘴,仙裙下襬掀到腰上,亵裤更是不见踪影,双手紧紧扣住身前之人的後臀胯部,然後就这么忒娘的一对一对彼此相连,形成了一节接著一节的人体蜈蚣。
  啊呦!
  不过看了一眼便是即刻扭过头去,完全不敢细看,更不敢细想李趐要被真夹在里面,又会是哪种体位兼露出哪种表情。
  「看吧。」贪堕慢悠悠地开口,语带调侃道,「辣不辣眼睛?」
  「呃──哎呀,真是太辣眼睛了。」
  「所以,」贪堕接续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今晚想吃什么,「你想把盛会的优胜资格让给对手吗?」
  「啊,我已经赢了?」
  听了这话贪堕猛翻了下白眼,脸上全是「还要我讲第二遍?」的不耐,薄唇微微一撇:
  「反正就是你赢了,本天主说的话还没个准吗?反正绕来绕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听懂了没?」
  看著贪堕那一脸自己说了算的态度,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没错。
  既然这里是他的地盘,那么最终结果本来就是他随口一句话的事,至於是否收下盛会奖励,拿到由圣天皇朝承认的资格……
  「……算了,还是把资格让给他们吧,这东西拿在手里也是烫手,从没想过该怎么用。」
  「行,那就这样了。」
  贪堕点了点头,不再多琢磨这件事,随即抬手朝虚空一抓。
  飕!
  只见四方景色宛如被水溶开的环场画布,街灯、城垣、人潮无不圈圈化开。
  当再度凝实之际,脚下已是陌生的深宫内殿,雕梁高顶,金龙盘柱,烛台与宫灯一排排地亮著,几张案几分列两侧,毯面深沉暗红。
  除此之外,大殿正中还倒插著一把古朴长剑。
  外型看来普普通通,剑格方正,剑柄缠著旧布,刃面灰扑扑的,活像是一把寻常铁器,就这么笔直插进地面,不偏不倚地摆在大殿中央,看著十足古怪别扭。
  至於说究竟古怪别扭在哪……
  对了──就是有种「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偏偏出现在这里」的格格不入感。
  「嘿~还是回来这里安心~」
  只见贪堕一边耸肩晃脑,一边往那把剑走去:
  「话说你也实在真狠,先用表演把人吸引过来,然後再当著面前把他们爱慕的偶像给肏了!哈!这也太过缺德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过身子,语带促狭道:「──怎么,你很在意这把剑?」
  「有点。」点了点头坦白应道。
  「这把剑叫做封诀剑。」
  「嗯,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握著封诀剑跟你说话。这样才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安全感?
  就握著这把看似实在普通不过的长剑?
  可还来不及把後续反问给说出口来,对方已经盘腿坐在封诀剑旁,手搭剑柄回望这边道:
  「还站著做什么?坐下来吧,咱们放轻松聊天别那么紧张。」
  别那么紧张?
  一手按著倒插在殿里的古剑,嘴上却叫人放松一点,到底是你紧张还是我紧张啊?
  但这般吐槽也只在心头兜转了一圈,到底还是依言盘腿坐下,隔著那截灰扑扑的剑身跟贪堕相互对坐。
  见到这边听话坐下,贪堕便是率先开口道:「我很清楚你的来意,但该怎么说,你跟那位的因果……」
  「那位?」忍不住插嘴。
  「就是那位。」贪堕随口应倒,像这两个字本身已经够清楚解释了。
  「所以是哪位?」
  但见贪堕皱眉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全是「还要我讲第二遍?」的不耐:
  「那位就是那位,还能有哪位?」
  听到这里总算才明白过来原来贪堕所谓的那位指的就是娘亲,只得哦了一声,乖乖把後半句咽回去,不再插话下去。
  「……你跟那位的因果该怎么说呢?」贪堕刻意顿了顿,像是在两份讲稿之间做选择,「嗯,你想听完整版,还是简洁版?」
  还有版本差别?
  歪了歪头,试探要求道:
  「听简洁版。」
  「简洁版吗?嗯,那么你听好了。」
  贪堕抬起喉颈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副轻松神态寸寸收敛,整个人坐直腰杆,肃穆得像是彻底换了模样,一字一句地清楚说道:
  「要是我再不做些什么,可就要被那位打入轮回了。」
  被打入轮回?
  听完这句,先是不解一愣,而後脱口反问:
  「打入轮回?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而贪堕显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的右手仍扣在封诀剑柄上,一字不差地认真点头道:「就是那个意思,就是会被那位给亲手宰了。」
  「等等,咱娘──」
  但後面的话还没完全说完,贪堕却是突然猛地抬手,眼睛睁得老大,嗓门陡然拔高大吼道:「──别说那词!」
  看著贪堕态度惊变,只好悻悻然地把後半截话给嘎然咽下,改口换言道:「──呃,那位真有这么可怕?」
  「就是这么可怕。」贪堕哼了口气,信誓旦旦道,「打个比方说来,就像是在侏罗纪公园园区内只隔著一间小木墙住在霸王龙栖息地那样,你肯定能够理解那种感觉吧。」
  哈?
  问我能不能理解那种感觉?
  听贪堕这么形容描述,脑海内不禁铺开了这样子的画面。
  一座歪歪斜斜的小木屋立在空地,屋脊上挂著一块破木牌,隐约写著「员工宿舍」, 然後贪堕就蹲在屋里墙角,双手紧抱著一杆猎枪,枪托抵住肩窝,膝盖抵住胸口地颤颤晃动。
  倏地,一枚巨大的黄色竖瞳贴上窗棂,瞳孔缩成细缝,仔细地盯著浑身发颤的贪堕猛瞧。
  「……」
  嗯,这画面是挺恐怖的没错。
  但想著想著,倒也觉得十分滑稽就是了。
  眼见这边清楚想像了那样子的画面,贪堕便是两手一摊,坦白直说:「所以这样应该有解答到你的疑惑吧。」
  啥?
  解答什么疑惑?
  「等下──这样就算说完了?」
  「对啊,说完了。」
  顺著他那依然搭著古朴剑柄的手,以及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上转了一圈,过了几息时间後才想起刚才选的是「简洁版」回应,结果对方貌似觉得能用一句「打入轮回」外加侏罗纪公园的譬喻描述就算结了解释义务。
  「???」
  欸,只说成这样这谁听得懂啊?
  虽说自己是很想装出听懂的模样出来,但毕竟会来想贪堕见面就是要知道关於娘亲的事情,当然不能自作聪明胡乱说懂。
  「完全听不懂,改说下详细版。」
  听著这般理所当然的要求,贪堕先是一脸麻烦地闭起双眼,随即长长地叹了口大气。
  无奈得像刚被学生要求把整本讲义从第一页重念那样,既是觉得很是不想继续这话题,却又不得不解释得更加清楚。
  「好,那就从头开始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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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170-171六欲魂者
  「……这是在无法说出哪个时代、哪边世界的许久以前,某对男女的故事。」
  左手仍握著封诀剑柄的贪堕闭上双眼,语调忽然变得空灵飘渺,彷佛透过言词那段久远过去呈现於此。
  尽管听著这般开头有些傻眼。
  男女故事?
  这跟想知道更多娘亲的事情有啥关系?
  可对方既然说了从头讲起,也只能把吐槽压回去,耐著性子继续听著贪堕缓缓说著。
  简而言之,那个女人天生就带著某种奇特能力。
  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连世界法则都会为之退让的根本定则──她自己把这能力命名为唤神者。
  「唤神者。」贪堕缓缓重复了这个名词,每个字眼都咬得非常清楚,「顾名思义,即是能够召唤神明的本事。」
  「但这能力的本质是绝对操控,凡是神明,甚至单纯只是涉及跟“神”有关的概念字眼都逃脱不过,只要是神就绝对无法脱离唤神者的掌控。」
  只要是神,就绝对无法脱离唤神者的掌控?
  真有这种夸张的能力在?
  要是真存在这种事情,那神识、精神、神明、神魂,这些日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词岂不是全中招了?
  「照这么说那个女人不就连别人的精神、神识也能随意控制?」
  「……」
  贪堕并未否认,显然早就料到会被这么问到,甚至给了个更为夸张的答案:
  「错了,远远不只如此──是只要跟『神』这个字眼扯上边的存在都会被绝对控制。」
  顿了顿话尾,他补上例子道:「比如说如果有谁立下了赫赫战绩,而被群众赞称为战神,只要对方由衷接受起了这名号,就绝对无法逃开唤神者的掌控,即使被命令当场自尽也会乐於接受,就是这么夸张的能力。」
  「但即使有著位居神明之上的恐怖伟力,那女人却有个绝大弱点,就是单纯的体弱多病。」
  「身体孱弱不说,连寻常村妇都比她更能扛东西,能够轻易控制亿万神明,单就肉体素质却连一场普通风寒都扛不住。」
  「所以那女人并未将自己的能力公诸於众,也没有想过利用这份力量去掌控世界,只在某方村镇过著相当平凡的日子。」
  「可那方平静终究被动荡打破。」
  「战乱到来,各国混战。」
  「为了保护所在的村庄,她终究还是当著他人面前用了唤神者之力──於是觊觎蜂拥而至。」
  「有人想借用神明伟力遂行霸业,有人想藉此良机掌握成神之道,谁想把它给抢到手里。」
  说到这里,贪堕顿了顿。
  见这边没问,才继续往下说道。
  「而於离乡背井躲避觊觎者,流离失所之际,她与那个男人相遇了。」
  「那个男人出自一方隐世家族,实力非凡高强,能以单人独扫千军万马,并立下誓言愿护旗周全,请托她以平息战乱为名使用唤神者之力。」
  「旅途中,男人以绝对实力击退击败任何觊觎之徒,女人则利用唤神者之力,逐一控制那些企图主宰神明之力、或自诩为神的野心者。」
  「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之下,这场波及全世界的战乱终被平息。」
  「尽管那个男人被兆亿群众尊称为斗神或是剑神,被凡人无比崇敬、甚至冠上神祇名号,却始终没有真心接受这些称号,连一丁点都没放在心上,更没有接受任何权势封赐,只想回到隐世家族,就此与她过完余生。」
  「时光点滴飞逝,男人逐渐老去,女人却仍维持著相识之时的样貌──自从觉醒唤神之力後,时光便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而看著即将逝去的伴侣,不忍离别的女人便对男人发出了唯一的恳求……」
  贪堕说到此处刻意停了下来,红唇微启突然发问道:「你觉得那女人对於自己爱人恳求了什么?」
  嗯?
  恳求了什么?
  本想直说既然她有著能够操控神明的力量,要让他持续活著应该也不是难事吧,那还需要恳求什么?
  「……恳求殉情?既然心爱之人就要挂掉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听著如此回覆,贪堕微微眯起双眼,倒映在那张俏脸上的烛影晃动了几下,然後摇了摇头。
  「不是。」
  「她恳求男人将灵魂献给她,作为代价,她也会将自己的灵魂献给男人。」
  「嗯?就这样?」
  「对,就是这样。」
  「女人得到了心爱之人的灵魂,然後将之撕成无数碎块。」
  「之後也将自己的灵魂撕裂成无数碎块,让自己的每一块灵魂都跟男人的灵魂建立起永不割裂的因果联系──即使历经转世重生也永不分离。」
  「而在无尽的轮回与转世中,男人本就强大的灵魂逐渐聚合起来,但未合一。」贪堕轻柔说道,「因为他所自愿献出灵魂的那份束缚依然存在,於是那些灵魂碎块终究聚合成了六种各自带有不同欲求的魂者。」
  「强欲、傲满、邪淫、颓丧、杀心,以及──贪堕。」
  话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可这边就纳闷了。
  毕竟本来是想问娘亲的事情,怎么合著讲起自家故事了?
  但这句吐槽还说出口,能够读心的贪堕反将话给丢了回来:「你跟那位的事情要从头说起的话还真合著绕不开这些往事。」
  「总之我们六兄弟的性格简单──嗯,就用线上游戏常见的玩家类型来打个比方吧。」
  「强欲那家伙就是妥妥的强度党,只对最强的技能跟配招有兴趣。」
  「傲满则是个晒宝仔,打到高宝掉落物就想找谁来炫耀一番。」
  「至於邪淫则是乐衷於跟在女角屁股後面跑,任务可以不做,跟女人谈情说爱可绝不能停。」
  「颓丧喜欢多开帐号,腻了就弃坑不玩。」
  「杀心则是常把自己的帐号借人玩,等别人玩挂了再收回去放。」
  「而贪堕,也就是本天主──」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则是喜欢看别人玩线上游戏的云玩家,这样懂了吗?」
  听他挺著胸膛把六欲魂者介绍了一遍,便是抓了抓头:
  「懂了,但也不知道这到底跟咱娘亲──」
  ──有啥关系?
  後半句还没落地,才突然想起了贪堕的告诫。
  飕~这时,能够感觉殿里的那点清净香气忽然淡了下来,像被谁从根本上兀自掐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淡薄,说不清从哪里来的腥甜气息逐渐漫了开来。
  「──!」
  只见贪堕那张本还带著红润的脸蛋,骤然转成铁青惨白,双眼死死盯向这边身後,瞳孔骤然紧缩,喉头猛滚了一下。
  看啥呢?
  转头回望。
  大殿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
  不对,真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能够清楚感觉到脊背貌似被什么东西慢慢贴上来,就像有谁把掌心虚虚覆在後颈,但指尖却始终不落下。
  但是这种感觉也只出现了一瞬间而已,把手掌摸上後颈,那种感觉就没了。
  而当把身子再度转回来时,便是看见了贪堕整个人几乎都贴上了那把封诀剑,说是把整柄剑身都抱进怀里都不为过。
  指节紧紧扣著被粗布缠绕的剑柄,抓得近乎发白,殿里静得能听见他齿关格格发颤,不住喀喀作响的细碎声音。
  且於这般不明究理的沉默气氛过了好一会儿,贪堕深深吸了口长气,总算再度开口道。
  「──总之咱六兄弟就是这种性子。」
  「同样的,她的灵魂残块也化为了必定会与我们六欲魂者产生关系的命定之女与引路之女……不过这部分对你来说并不重要,所以省略不谈。」
  说到这他突然抬起手,从掌心浮出无数光球,把这间暗沉密室倏地点亮。
  但定神一看,光球里头却不是漂亮的风景画面,而是一场接一场,无比血腥残酷的大规模战争。
  「你所看见的是孽龙天道所在时的三千大界。」贪堕缓言道,「各方大界彼此竞争、侵略,顺应天之道意竞争最强文明,而强欲寻求终结如此残烈循环。」
  「对强欲而言,他无法忍受有潜力的强大文明只因时运不济而彻底毁灭,这不是他所想要的强大。」
  「比起练蛊般地筛选出最强文明,他更想理解并掌握统整所有文明各自拥有的强大特性,因此选择与孽龙天道正面对抗,意图斩灭有情天道,另创无情天道。」
  「但与强欲有所情感牵扯的某位命定之女,也擅自主张,准备了强欲斩灭天道孽龙的失败备案。」
  「不过最终还是由强欲亲手终结了天道孽龙,以至於她所安排的备案并没有启动,而那个备案就是──」
  讲到这里贪堕直接断开话题,目光笔直望来,貌似要由这边思索备案究竟会是什么。
  「……」
  仔细想想。
  既然那位强欲强到能够亲手终结天道,那么所谓「失败时的备案」,就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後手。
  能够顶上那位置的只能是同等级,甚至更不好惹的存在,当这么想著,答案便是呼之欲出。
  贪堕所说的备案,就所有已知选项後,唯一的结论也就只剩下了……
  「……难道就是娘──那位?」
  「没错,就是那位。」
  「还有你可以不用说那位了,想说啥就随便你说吧。」
  只见贪堕说完这句话後整个人垮肩仰背,直接大字摊开躺在地上,先前那股戒慎恐惧完全转成死猪不怕滚水烫的心死神态。
  搞啥,这样子的转变也未免太夸张了。
  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但也不打算深究这种无谓琐事,毕竟眼下只剩一个自己最想问,也最不敢问出来的问题。
  呼~吸~常常地深呼吸几次,终於直面看著他问:
  「所以──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你的亲生父亲……嗯。」贪堕用双臂撑起上半身,却没看过来,目光往上飘了飘,「严格说来,应该是强欲吧──等等,别把肌肉急著绷紧,你跟强欲之间不是那种血脉相连的父子关系,正确来说是强欲把你培养创造出来的。」
  「之前说过了强欲这家伙就是个强度党,为了追求极致强大而活,自然也对万千大界的强者血脉很感兴趣。」
  「所以他统合了诸多文明的培育技术,与无数强者的血脉因子,从零到一,把你给『揉合』了出来。」
  说到「揉合」两字他特意咬重,并加以反问:
  「话说你都不觉得奇怪吗?天赋神通本是修练者心象所念的具象产物,而你的天赋神通却是个能够回溯时间的大钟,这跟你的性格契合吗?」
  「这……」
  听贪堕这么一说,才意会到确实如此。
  从前从没深究想过,只当是那门神通自己长歪了。
  「哈,每个人的天赋神通可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自己长歪。」
  贪堕再度啪地弹了下手指,满天光球旋即铺满了这间密室,一分一寸地改写周围场景。
  待场景完全稳定,眼前所见正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出租卧间。
  卧房空间约莫六坪,就是相当常见的短租格局。
  门在左侧,窗外是防火巷与对面楼的砖墙,日光从窄窗进来,被素色短帘切成条条光栅映照在略为发黄的白漆上。
  靠窗那面还有一道用透明胶带贴著的裂缝,可见边缘已然微微发卷,已然有些年头。
  铁管床架上的床垫微塌,灰蓝床单洗得发硬单人床侧靠右墙,床头窄柜上放著廉价闹钟以及一只缺角的塑胶杯。
  「起来走走吧。」
  说完贪堕便从地上站起来,那把封诀剑也不拿了,径自走向房门,就要开门走出去。
  等等,这里不是──可「──幻境」两字还没出口,喀咑一声,门把已被他转开。
  他扭头望来:「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走吧。」
  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来。
  先摸了摸身旁床板,触感竟与实物无异。
  而这么东摸摸又西摸摸,搞得站在门口的贪堕很是不耐烦地催促道:「磨蹭个什么呢?」才悻悻然跟上了後头。
  走出门後,无比熟悉的市巷小街映入眼帘。
  旧公寓楼下停著几台机车,车座套著发白的防水布,水沟盖上积著薄沙,旁边还倒扣著一只破了口的塑胶椅。
  对面还是那间因为价格便宜所以时常光顾,只用铁皮加盖的小吃摊子。
  再往前是条窄巷,电线交错垂在头顶,几只麻雀停在线上,尽头处能看见马路跟斑马线,以及褪色的公车停靠牌。
  恍惚之间,几乎要问是不是又穿越回来了,但话还没问出口来,贪堕便已兀自开口道:
  「强欲虽然揉合出了你的肉体,但也仅此而已,他无法造出灵魂,只能由你的自我意识衍发诞生。」
  「不过当这具肉体被创造出来後,因为过於强大,所以也引起了没有肉体,仅有灵魂的存在所觊觎。」
  「因此为了保住你那与肉身尚未完全契合的微弱灵魂不被吞没,强欲只能找人来帮忙,而那个苦劳家伙嘛……也只能是我。」
  说到这他语速骤然加快,连珠炮地抱怨起来:
  「邪淫那家伙的性格太过偏歪,容易被色诱走──颓丧跟杀心的性情又太过虚无,说不定哪天不注意主堡就被放推了──至於傲满还没结束那一世的轮回也派不上用场,所以真没办法,只能由我这个苦劳人上了。」
  彷佛终於找到了能听他诉苦的人,贪堕一边走一边连声抱怨道:
  「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好不容易盼到假期,想窝在家里爽吃爽喝、谁都别来烦,结果突然被叫去加班出差,理由就只是其他同事都不怎么靠谱,真是……」
  「……所以为了稳固你的灵魂不被其他存在侵扰,就由我跟你的灵魂共生了一段时间。」
  「你所看见的一切,包含所自以为的前世记忆,其实都是我的记忆,而这也是你的天赋神通之所以会长得那么奇怪的原因,毕竟那压根子不是由你正常发展的心象认知,而是源自於我。」
  说到这里,贪堕止住步行转身看来,直直地看向了这边身後。
  顺著他的目光视线一同望去。
  「!」
  当见某个熟悉身影就这么迎面走来。
  无论是衬衫、短裤,手上提著速食店的纸袋都跟自己的生活习惯一模一样,可那张脸当真不是自己的,而是身旁的贪堕。
  那人视若无睹地穿过这边,直往住惯的公寓走去。
  「既然都知道了,就回来吧。」
  贪堕啪地弹指,熟悉的前世景色旋即消没退却。
  回过神来,又回到了那间点著摇曳烛火的雕龙大殿,贪堕依然手握剑柄坐在原处,自己也依然盘腿坐著,彷佛方才的那一场前世回顾才是幻境。
  尚未从那阵震撼里完全回神来,贪堕再度接下话题,音调懒散如常:
  「但也因为这么做的关系,搞得现在必须收拾这麻烦摊子。」
  「麻烦摊子?」
  「嗯。」他点了点头,肩膀顺势垮了下去,「尽管跟你一起度过一世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你的灵魂,可看在那位眼里反而是我的主导意识玷污了你的存在本身──唉,真是有够麻烦。」
  「所以为了测试你是不是真的受到了我的影响,这才让你来参加欲乐盛会,至於结果……」
  「……结果?」我试探问道。
  「结果?」贪堕拖长音节,短促地笑了一声,「结果就是你的灵魂确实被我所影响了。」
  话锋一转,他抬眼看来:「换个问法。如果是那位想找人问问题,她会遵守规则吗?」
  换位想了想。
  若是娘亲真有事得找贪堕问,会听话参加欲乐盛会照规矩走吗?
  不会。
  绝对不会。
  怎样都难以想像她照著别人规矩走的模样。
  要是她的话肯定会当场杀上圣天皇朝,把人逮到手里问事更来得直接了当。
  「对,就是这样。」读了心思的贪堕摊开手,早料到这样的答案,「在这场欲乐盛会里你始终乖乖照著我所给你设下的规矩走,照我的性格确实会这样做,那是因为我懒得惹麻烦,能走现成的路就绝不另开一条。」
  「可看在那位眼里,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精神污染,她要的是纯粹本生的你,不是带著这边灵魂残响的你。」
  「而你是那位无比珍视溺爱的好宝宝,她当然不会对你动手──所以只会选择另一种更为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把我这个污点给抹灭除掉,让我早生轮回跟你离得远远的,这样你就又能变得独一无二了。」
  「啊……」
  本想反驳娘亲怎会这么做,可一转念,照她那种眼底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情,好像还真会这么做。
  怎么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抓了抓头,对贪堕说了句:「辛苦了。」
  「是啊,我真是辛苦了。」
  「不过这事情其实还有转圜余地,只要你愿意答应的话,兴许还能救我这辛苦人一命。」
  哦?
  还有转圜余地?
  「救你一命?怎救?」
  「方法简单。」他竖起一根手指,「就是把你的前世记忆重新归零,忘却前世过往,由我送你去另外一方世界,重新建构起专属於你自己的思维模式,等历练完了之後再行回到这边世界。」
  「当洗清了我对你产生的所有间接影响,那位自然也就不必把我除掉了。」
  「不过你也不用马上做出决定,照那位的耐性,这近千年内应该还不会想著动手。」
  「但你若是迟迟不来找我,那么我也就只能重新轮回去过下一辈子了,唉──反正都看你怎么决定吧,这事也没办法强求。」
  「你要救我就来,但你要是不来……那么也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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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172-174
  自从那起长夜对谈後,道道时光犹未停歇,犹於雕龙大殿日日游走。
  晨曦从高窗落下,切成细长光柱爬过盘龙石柱,覆住了盘坐之人与身侧古剑,直至光柱西移,金鳞暗下,夜色漫上殿廊。
  翌日窗栏又白,光柱又来。
  一日如此,十日如此。
  迎来夏日,迎来冬日。
  冬日既末,夏日又来。
  直至数年过去,百年过去,乃至於千年过去贪堕始终盘腿坐在原处,封诀古剑插於身侧,像在等待故人到来,又像是在戒备故人到来。
  终究,那天还是到了。
  又当一轮晨曦光柱穿过静谧大殿,彻底罩住盘坐於地的贪堕,也罩住了那柄古剑时。
  先是极远的一道脚步声响。
  踏──随後是第二声、第三声。
  踏──踏──踏──踏阶回音在空旷大殿里层层叠上,由远而近,由轻而沉,脚步之间的间隔稳当,不疾不徐,宛若要把整座大殿的空灵氛围给踩得扎实透顶。
  贪堕缓缓睁眼,抬起目光望向殿门。
  来者无她,正是洛晚。
  纵使千年时光流逝而过,她依然还是那副模样。
  黑发盘髻,金钗横贯,吊在耳侧的挂饰青穗随著步伐一晃一晃,赤色短袄襟口极低,仅由襟底布料显著托起了那两团垂坠胸口的豪硕峰肉。
  紫袖及肘,袖口缠镶异兽白毛,裙幅高开至胯,赤色布面贴著腿根,膝下穿戴深色袜筒,每往前跨走一步,便自然而然地裂开醒目弧度。
  只见她面容沉静地沿著光柱走入。
  眼睫低垂、唇线平直,神情平淡自若,毫无任何笑意,但也无丝毫怒意。
  「……你还是来了。」
  贪堕轻叹一口气,将满腹的无奈之感从嗓子眼里堆挤出来,显然早就知道这天将来,却又嫌著这天来得似乎有些太快了。
  指节在剑柄上松了又紧,清晰晨光把那点小小动作给照得很是清楚。
  步入故人面前的赤衫洛晚犹未睁眼,唇角微微扬起,嫣然一笑,语声轻得彷佛可以融进眼前光柱:
  「自然得来,就是为了带那孩子回来。」
  「那你来早了。」贪堕伸手指了指身下,将指尖在青石砖地点了两次,「他还在那边的世界游历哩,等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
  「急什么,反正连千年都等了,再等一截又如何。」
  「等不了那么久了。」洛晚语声温和,但显然没有半分商量之意,「就要那孩子现在回来,马上。」
  一边这么说著,一边伸手从後头发髻抽出某根银底金钗,夹於指尖轻柔晃动。
  尽管她仍是那副温和笑靥,但态度明确,就是已把结果根本说定,不容分毫模糊曲解。
  「真是……」
  眼见实在劝不动洛晚,贪堕伸手抹了把脸把额前浏海往上一拨,客套意思从脸上褪得乾乾净净,连坐姿都松垮了半分,显然懒得再继续跟她斗嘴下去。
  「……要是没办法马上送他回来,你又想怎么办?」
  他倚靠著身旁古剑,嘴角边处窜起了嘲弄笑意。
  「虽然那时候还不能确定,但从你甘愿放那小子离开这方世界的那刻起,我反而确定了──强欲所特意布下的禁制仍在起著作用。」
  「无上媚骨、帝宫炉鼎、亿万风情、大隐於市、无极阴体,这些束缚仍在拘束你的力量。」
  「毕竟这几样禁制可是那小子亲自挑给你的,配合上那身肉体自带的男尊女卑特性,制压效果可是啵棒得很。」
  「虽然在魂者之中实力最弱的我根本打不过你。」贪堕两手一摊,语气坦然得近乎无赖,「可就凭你这点百不存一的本事也没办法迫我做事,所以啊,想让我把那小子提前带回来──」
  说到这,他像是要宣泄被这麻烦事缠了成千上万年的压抑心绪那样,面色潮红地哈哈狂笑,笑得肩膀猛颤,抬手将中指直直比向洛晚,那副得意样貌毫不遮掩,连尾音都高扬起来:
  「──送你四个字门都没有!听懂的话就赶快滚去外头仆街吃土吧!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然而面对著贪堕的得意挑拨,洛晚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泰然微笑,唇角弧度未变,连一丝怒意都未曾被衅弄激起。
  眼见如此诡异情状,贪堕的哈哈笑声逐渐消退,尾音散落,绕过盘龙雕柱一层一层地淡薄下去,直到整座雕龙大殿再度静了下来,洛晚再度开口。
  语声温婉,温婉得完全不像宣示给贪堕定下的最终判决:
  「闲话都说得差不多了?给你三息时间……」
  语毕,盘在她掌底的银底金钗开始延长起来,逐渐形成了一把银底镶金,枪尖末端隐带锐利寒芒的双丈长枪。
  「!?」
  看著金钗化枪,贪堕的脸上神情顿时从得意潮红转变成了根本无法置信的惨白铁青,直著嗓子惊愕大吼:「这不可能!被下了五重禁制的你怎还有本事唤出本命道器!?」
  慌张吼声回荡大殿,但洛晚没有就此回应。
  她只是泰然自若地接续计数,像是在计数茶沸时间,指节在枪柄上不紧不松地虚然握者:
  「……两息。」
  眼见事态完全无可转圜,贪堕急忙双手合掌。
  啪!
  掌心相叩的闷响刚起,通体身影骤然变得透明模糊,周身轮廓层层黯淡,眼见就要当场消没无踪,只余一缕将断未断的气息依然残留。
  但也就在那道形影模糊得几乎无法识见之瞬,银底长枪後发先至。
  破空声极短,短到只剩「嗤」的一截。
  洛晚腕臂一送,枪尖撕开残存轮廓,剎那贯穿那张已淡得只剩一线的面门,穿透飘渺虚影,带起一缕将散未散的残破光屑。
  「一息。」
  轰──!
  当高空俯瞰之下,整片广袤大陆像被天降巨斧给横生劈开。
  那道直线从雕龙大殿笔直贯出,深不见底,就像在天际高空先被谁用尺比对过,再行落入一刀重斩,斩得石层翻卷直立,地面塌成一线深壑。
  轨迹沿侧的宫廷大殿连著大片倾倒,城垣整段整段坐塌,甚至可见整座殿宇被余波掀离地面,悬在半空一顿,屋脊朝天,柱础离土,更远处的楼阁则被单纯震波削去上半,残余龙顶在晨光里慢慢倾斜歪落,最後才轰然倒下,倒进那道怎么看都长得过分的直线里。
  尽管沿线散落无数断面清楚的肢体残块,无论是手臂躯干、半边头颅,与碎裂的瓦当、断裂的盘柱搅在一处,血筋贴肉,骨茬惨白,肌理层层可辨,却没有丝毫血液喷出。
  创口乾净得近乎失真,比起被残暴劈开的活人,更像被从关节处拆开的人偶,该有的基本构造都在,但不知为何,就是少了生者独有的热意。
  「……」
  「……真是浪漫呢,这里就是那位送给你们的虚界吗?」
  「和这种完全复制三千大界的反面宇宙相比较起来,身为娘亲送给娃崽的那方原始大界也就太过寒酸了,你说对吧──」
  说到这洛晚偏过头来,眉目含笑地看著被钉在枪尖上的贪堕。
  枪尖上只剩一颗头。
  而自下颌以下,什么都没有了。
  颈骨断面齐整清楚,筋膜丝丝挂著。
  被那道从欲乐天域首都一路穿破贯穿百万余里,直抵圣天皇朝边疆地带的恐怖刺击,把整具身躯沿途磨碎、碾尽。
  头颅被银底长枪从口中贯穿,枪脊抵著上颚,枪尖从後脑透出,整颗头被挑在双丈大枪,活像是一枚被随手挂上枪头宣示战果的血腥饰物。
  可即便颈部以下被磨灭殆尽,嘴部被长枪彻底洞穿,贪堕仍然活著。
  「──呜呜!呜!」
  下颌没法合拢,上下齿间完全卡在枪身,满口鲜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去,沿著银底枪杆往下滑滴,张大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字句,只剩从嘴边挤出来的呜呜执叫。
  「哎呀哎呀,不小心弄得你没办法说话了……」
  洛晚一手抚著脸颊,声线软糯得像在真心道歉。
  可握著枪身的那纤纤素指连稍微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更加收紧半分,使得枪尖上的贪堕头随之微之稍沉,血线沿杆再往下滑了一截。
  同於此时,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从後方传来。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是么?」
  洛晚就这么挑著贪堕的头颅转过身来。
  赤裙下摆随转身裂开一线,双丈银枪在晨光里划出鲜明亮弧,对著来者扬起嫣然笑靥:
  「那么让娃崽马上回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父亲,女儿也就只有这样的要求而已,难道很过分吗?」
  「……」
  来者发色深黑近蓝,长发往肩部两侧披落,身著一层月白内襟,外罩靛蓝广袖袍,领缘与肩线绣著云型金纹,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握著那柄封诀古剑。
  眼瞳浅绿,鼻梁端正生得极为英俊,只是脸上没有表现丝毫喜怒情绪,只有近乎凝滞住的绝对冷静。
  只见强欲抬头看了看枪尖上那颗犹在挣扎呜咽的贪堕头颅,然後看向洛晚淡淡说道。
  「他会回来,但不是现在。」
  「哎呀……」
  听闻强欲这般说法,洛晚轻叹了口气。
  掌腕轻抖,枪尖一甩,刷地一声贪堕头颅离枪飞出,带著未乾血线,朝向对面拋去。
  强欲随意抬手,探出五指扣住那头乌黑秀发,将整颗头颅给拎在自己身侧。
  「真的非打不可?」强欲依旧面无表情。
  「不把娃崽还来就非打不可。」洛晚巧笑倩兮,双丈银枪斜指地面。
  「好。」
  强欲点了点头,微抬封诀古剑。
  瞬间,两人形影骤消。
  铿!
  再现身时枪剑相格,一声极为短促的金鸣先至,随後纯粹罡劲与恐怖灵压正面对撞。
  没有花巧,没有余招。
  方圆千万余里之内的漫天细云被彻底清空,再是大地被整片碾平。
  山脉像被巨碾从脊上滚过,峰顶塌陷化为平地,大江川河在瞬间被掀离河床,千丈水体轰然拋起,随即被恐怖压强给强行震成飘渺薄雾。
  无论是城郭、林海──凡是还敢於此两强拮抗间所挺立著的存在,都在同一息内被抹成了彻底平面。
  天地之间再无他物可立,只剩枪锋与剑脊相抵的那一点白,以及被冲击余波彻底辗平的茫茫空处。
  铿──!
  枪剑再度彼此错开。
  洛晚一枪递出,即使只是随手轻点枪尖,那片已被碾平的大地便又裂开一道崭新深槽,槽身笔直延伸,彷若无有尽头。
  强欲侧身,祭出横削斩波,更为远处的残存山脉齐齐矮下,峰顶在千万里外的天际线上成排塌落。
  「无上媚骨、帝宫炉鼎、亿万风情、大隐於市、无极阴体,这五道词缀确实是由娃崽选的,所以自己欣於接受……尽管知道父亲的根本目的是要将女儿镇压绑束,也终究接受。」
  话音未落,洛晚腕臂一抖,银枪连点强欲中身三处,铿──铿铿──皆被强欲以剑脊格开枪头。
  「……我不是你的父亲。」
  笔直剑光从上劈下,洛晚横枪去接,相撞处爆出圈圈厚实白浪。
  「不是么?可女儿身上确实留著您的血脉啊,就只是因为母亲使用奇淫巧技取走您的精种再由她所诞下,就不认了这个结果么?」
  听闻此言,强欲默然。
  但默然并不代表就此停手。
  他只是不再接话,剑势一沉,连刺七剑,但皆被银白枪尖连绵挡下。
  眼见强欲沉默,洛晚掌中快枪未停,依旧嫣然笑道:
  「当然,若您不认了女儿也无妨,但您的错就是给了希望,却又要将希望从手边夺走。」
  语毕送枪。
  这一枪送得极满。
  枪影叠成一片,每道虚影落地都砸出陨坑深窝,深窝连成线,线又连成网,方圆数千万里的平地瞬间变得如蜂巢坑洼。
  「他不是你的孩子──」
  当言至於此,强欲用以招架连绵枪击的格档架式稍许慢下。
  「──不,他就是我的孩子。」
  洛晚面露狂热笑靥,更是加剧枪击速度,将点点枪花舞成倾盆大雨,雨点落处皆是万丈深坑。
  每进一步,身前便多出了一排又一排被恐怖枪势犁过的无底沟壑,沟壑又被下一枪的气浪填平犁开。
  山平河断,整片大陆地貌活像被两人随手写过又随手擦掉的无字之纸,任由双方改写应现样貌。
  「当被那孩子寄生胎腹,一口一口地渴求啃咬血肉吮骨舐乳时,女儿便是无比清楚,娃崽将是自己的唯一,而自己也必定是娃崽的唯一。」
  枪尖贴著剑脊滑过,洛晚步步进逼,每一枪都往强欲的腕、肩、喉口送,而强欲只得以剑面去接,每接一下,便是迫於枪势退却半步。
  「所以当自己成功将那五道无上词缀转移到了娃崽身上时,父亲您可不知道女儿有多么喜悦狂乐呢──」
  话音未落,连携枪击转得更为狂暴激烈。
  银枪不再轻点扫荡,而是一条接一条地猛力直刺,致使枪影叠成绵密天网,网眼全对准强欲握剑的那只手。
  铿──铿铿铿铿铿铿铿──强欲横剑格第一枪,剑身被震得发荡,档格第二枪後,前脚不得不後撤,格第三枪时肩脊线条已然明显坠压沉下。
  可尽管只身抵抗狂枪暴刺,他仍单手持剑,另一手始终拎著贪堕的头颅,防守因此先天缺了一面。
  洛晚看准这处,枪势专往敞开的那侧要害猛砸,逼得古剑连连偏转,剑锋上火星密密炸开,强欲的防守退路被一枪一枪地极限削窄,从能侧身回避到只能硬挡,再到挡完已来不及把剑脊收回中线抵御。
  「──毕竟就连父亲所用於镇压女儿的无上词缀都将我们视为无法区分的同一个体,还有什么证据比这还能够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著实比起寻常母子更为紧密呢?」
  当说到这里,洛晚面上兴味更盛。
  先是唇角一寸寸往上拉抬,完全拉过了该停的位置,露出洁白齿尖,眼尾上挑,笑意却不进眼底。
  颊侧弧线因为如此笑靥而绷紧,绝美的轮廓被全然改写成了另一副模样──并非丑恶,而是当美丽被撑到了极限,便成了近乎可怖的狰狞神色。
  她不再给强欲换招余裕空档,每一枪刺都恰好接在上一枪尚未散尽的劲上,攻得强欲单膝逐步下沉,只能以剑脊、剑锷、近柄处轮流去磕那密得发白的枪尖。
  直到──铿!
  ──封诀古剑被银底锐枪从斜下挑中剑锷。
  剑身离掌,在空中翻了半圈,刃面掠过强欲肩侧,再被枪势余劲甩向身後。
  「……」
  强欲单膝跪地,把拎在手中的贪堕头颅又攥紧了半分。
  仰面望来,脸上依旧没有喜怒。
  此刻洛晚俯视著他,银底锐枪斜指大地,始终闭著的眼眸仍未张开,语声放得很缓,终於在把藏於心头许久的事情坦承摊开。
  「起初也会怨怼为什么母亲始终不把目光看向自己,即使自己由她所生,可她的所作所为始终都是向著您的。」
  「为了击败天道孽龙因而创生出了我,用意就是在您失败後由我将天道孽龙给堕化坠灭,以命换命歼灭有情天道。」
  「她并不在乎我的生死,只在乎著您若无法解决天道孽龙,则将要由她来处理残局,并可藉此侮辱贬低您的无能为力以为满足快乐。」
  「……」
  闻言至此,强欲没有主动接话。
  默默聆听之际,也是变相承认她的一切所言确实为真。
  「直到现在,就算天道孽龙已然被灭,可那股必须将某种事物给坠灭堕化的冲动依然盘留心中,根本无法去除……至始至终,我也终究只是母亲手中的一枚工具,一枚用来让意中人将目光倾注於她的方便工具。」
  「倘若真到了自己所无法控制坠灭冲动的那天到来,若娃崽那时不在女儿身边……」
  说到这里,洛晚缓缓张开了双眼。
  双目之内绝非常人眼瞳。
  只见两道空洞眼眶里像是被掏空後重新填进一座宇宙星河,无数星辰明灭闪动,一颗接著一颗坠向黑暗深处,坠落途中星辰被拉成细线,细线再碎成光屑,再被深不见底的无垠虚无彻底吞没。
  吞掉之後,新的星辰又从眶缘生出──再坠、再碎、再被无垠虚无给彻底吞去,这般循环就这么持续走著,将坠灭法则给牢牢镶嵌於洛晚眼底。
  「……那么,您应该知道女儿会怎么做的。」
  望著洛晚眼中那不停生灭的坠星循环,强欲脸上终究起了些微变化。
  短短一瞬,眉心微敛,那张一向无喜无怒的英俊面容里闪过脊丝堪称惋惜的罕见波动。
  但当他正要开口──轰!
  ──倏地,这片被战斗余波夷为平地的广袤大陆上方高空,天光曲折,一道燃烧著汹涌金光的火焰流星炽然坠落,尾焰拉得极长,金焰流星里裹著一具魁梧躯体,绕身不散,坠势沉直,像是被谁从外面一把丢了回来。
  看著那道被熟悉金焰缠绕的身影,洛晚笑了。
  狰狞可怖的咧齿笑靥一寸一寸收敛退回,仅管唇角仍然扬著,浑身气质却已变得温婉可人。
  那双满载星辰灭却的眸子随之闭上,眼眶里的虚无循环被眼皮盖下,银底长枪再度缩回了那枚始终插在髻上的细长发钗,随意抬手插入後头髻内。
  消却形影,兀自离开这片被打得一片狼藉,需要耗时许久才能回复原状的荒芜虚界,挪移回到了现实宇宙之中。
  「……」
  眼见洛晚终究得逞所愿,强欲站起身子,将握在手中的贪堕头颅提起来,默然无语地盯著他瞧。
  「哎,看我做什?」贪堕先试图辩解,可见强欲的目光一沉,他只好无奈坦白所为,「行吧,是我把两边的时间流逝给反转加速了,好让那小子能够快点回来。」
  「反正你也很清楚再不让他回来她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难不成你真想跟她打到三千大界全给爆光不成,就算这里是虚界也没办法给你们这样无止尽的折腾下去。」
  「……」
  听了这番辩解,强欲转头看向那道逐渐往西边隐没坠去,於地平线上烧出一道显眼斜芒的炽金流火,沉默许久,终究叹了口长气道:
  「……你说得一点都对。」
  「呃──这很……现在的我可不太体面,唉,也就剩下颗头而已,结果还是得要重新走趟轮回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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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175-176)
  番外章一.牛角村清晨,牛角村。
  绵绵细雨飘落於翠绿的水稻田上,似若晨雾晶莹随风飘摇舞荡,轻抚稻穗嫩叶,氤氲晨雾伴随细雨,犹如片片精致薄纱,将临近山脚的农田裹於静谧之中.点点露珠自稻尖嫩叶自然滴垂落下,伴随阵阵呱呱蛙鸣,勾勒出了一片清新典雅的乡村风光。
  且於微风细雨柔柔吹拂之际,可见一位发须雪白的老迈道人正坐落在家宅小院内的长椅上,身著净白宽袍,隔著门前沃田,沉静眺望远方的碧绿大山。
  尽管细雨绵绵飘落,但老迈道人的浑身衣物,以及茂盛浓密的白皙短须却未有丝毫渗透浸润迹象。
  究其根本原因,即是当诸多雨露飘落其周身边际时,便有一片肉眼难辨的淡薄光膜将之尽数阻却蒸散,以致水不沾身了。
  见得眼前脱俗丽景,老迈道人心有所感,随口言诵诗词道。
  「晨雾婆娑舞,风拂草花馥……」
  诗言一出。
  大气中的薄纱晨雾与院内的小草花木即如有了生命般,雀跃欢欣地晃摇枝叶,旋绕著老迈道人翩翩舞动了起来。
  见此异景,老迈道人不禁手捋雪白短须,兀自呵呵微笑。
  老迈道人名为傅通玄,并非本地原生住民,而是来自他方世界的穿越者。
  穿越前的傅通玄年过十旬,妻子已故,儿孙满堂。
  但也由於傅通玄於垂暮时心怀求道念想,故脱离家族,特意选在深山道观独自修行,体悟人生道理,静待自己终末。
  而於某日梦中,傅通玄梦见了一位身著墨靛长衫,长发披肩,双目眼瞳逸散幽暗翠芒,体格魁梧且面貌隽朗的束发青年。
  所以傅通玄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这个世界,他除了有些惊讶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而当他从这座小宅的木床上起身时,木桌旁放著一封信纸。
  那封信纸上简短写道,由於那位长发青年基於某些特殊原因,必须前往其他世界历练,所以选上了傅通玄所在的世界,并将两人的存在因果相互交换。
  也因为长发青年自知理亏的缘故。
  所以作为唐突互换的弥补代偿,束发青年便将自身所持有的箴言法门赠送给了傅通玄,并以他的灵魂为锻打基底,运用三千大道之力重新改造了他的老迈体魂。
  至於那道箴言法门的名称,即是名为【言出法随】之力。
  顾名思义,【言出法随】就是能够透过内心的真诚念想变动现实,扭曲世界规则,干扰大界法则的纯粹伟力。
  不过这项箴言道法倒也不是无所不能。
  简述而言之,【言出法随】更动现实的条件,必须是按照施术者──亦即是傅通玄的内心想像而定。
  所以若是傅通玄所无法想像或见识过,或内心本能不欲实现的存在物事,那么【言出法随】之力也不会成功生效。
  当然。
  是否发动【言出法随】之力还须以傅通玄的内心意念为定,所以单纯的言语谈天也不会兀自引动这道箴言法门就是了。
  「傅先生……」
  而当傅通玄沉思往事的时候,红砖矮墙之外突然传来了阵阵稚嫩喊声。
  在小宅院外,灵稻农田的土埂小径上,只见一名娃儿脚踏泥泞,手中握著已然除去羽毛,准备下锅烹煮的老母鸡颈前来拜访傅通玄。
  这位小娃名为洛安。
  见到洛安提著白斩母鸡前来拜访,知悉其用意的傅通玄便是凝起剑指,仰首天际微笑轻语道。
  「天晴。」
  此言语毕之瞬,小宅院上头的厚实云层旋即退却殆尽。
  大日光辉透过蓬松的云层缝隙洒落大地,暖阳化为条条曜金光柱,似若天使阶梯映於翠绿农地,发散无穷生机气息。
  须臾片刻。
  绵绵细雨止歇停息,氤氲薄雾也随著清风吹拂与日光照耀而缓渐褪去。
  「那个,村长让我将这只大母鸡送来。」
  「好,洛安,你吃了么?」
  「嘻嘻,还没吃呢。」
  洛安拍著肚皮,期待地望著傅通玄嘻嘻笑道。
  而见到洛安的嘴馋模样,傅通玄莞尔咧嘴,自是知道他心中打什么主意了。
  於是他轻唤一声。
  「锅来,料来,火来。」
  此言道毕,小院内便凭空出现了一只金纹大锅,锅内满盈澄澈灵液、饱熟灵米,以及各式稀奇罕见的香辛佐料。
  至於金纹大锅的底部位置虽无柴火,亦是自动燃起熊熊曜金烈焰,不一会儿便将满锅的灵液都煮得热腾翻滚,阵阵米香扑鼻而来。
  此时无须傅通玄加以提醒,洛安便将手中的白斩鸡放入锅内炖煮,盖上锅盖,暗自默数最佳的起锅时间。
  等待启锅时,傅通玄随口问道。
  「柳村长找我?」
  「嗯。」
  但嘴馋的洛安倒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专注算时,无暇顾及傅通玄的询问。
  而傅通玄见状莞尔一笑,便不再与洛安闲聊了。
  也就这么等著,等著。
  约略百来呼吸左右,启锅之时终於到来。
  「开。」
  傅通玄轻语喃诵,掩於金纹大锅上头的重钢大盖旋即腾飞而起,有如柳絮飘飞般灵巧落桌。
  轻揭锅盖,浓烈的珍馐香味旋即自锅内飘逸而出。
  此香乃融合了鲜嫩母鸡肉的甘美,与饱满灵米在鸡汤中慢慢匀煮化开的浓郁气息,伴随葱姜清香,使得嘴馋的洛安猛地吞咽口水,并眼巴巴地望著傅通玄。
  而傅通玄当然也没有戏弄洛安的打算,只见右手一翻,便翻出了两只小碗与瓷质汤杓递给了洛安。
  须臾片刻。
  自洛安手中接过了碗,可见鸡汤粥表面泛著金黄油花,鲜美肉块漂浮粥内上下浮沉,无不散发诱人光泽。
  融入汤中的米粒亦也煮得软烂,吞咽入喉时,能够感受稠密口感以及温暖开胃的舒适感,且葱花与姜丝点缀其间,为这道做工简单的乡村美食更添别致鲜味。
  嘶溜~嘶溜~好大一锅母鸡粥没两三下便被这对老小给吃得一乾二净,唇齿留香。
  餐毕,傅通玄轻弹两指,剩余锅碗餐具随即消失无踪。
  「洛安,所以柳村长找在下何事?」
  而洛安则是意犹未尽地用手背抹了抹嘴,并略有迟疑地开口答道。
  「嗯……说是适合您的世界锚点终於找著了……」
  「傅先生,您真的要离开牛角村吗?其实我觉得这里也不错啊,何必四处漂流呢?」
  「哈哈,人总是要有些目标的。」
  「都在这里住上了千百余年,再怎么说,我也想去外面见识下新事物。」
  傅通玄摸了摸洛安短发,和蔼语道。
  至於洛安听了傅通玄的话後虽想反驳几句话来,但最後还是瘪了瘪嘴,不为此多说些什么。
  「好罢──傅先生,请随我来。」
  ......牛角村虽说是村,但傅通玄从未见过除了柳村长和洛安以外的其他人等。
  初来此处时,傅通玄自有向柳村长提出疑问,这才知道原来村内所住之“村民”,多已前往其他界域历练,须经久远岁月方得返村。
  而所谓的久远岁月,有可能数年回归,也有可能历经成千上万年後,才返归牛角村。
  所故。
  先前傅通玄所言,在牛角村待了千百余年之久,并非夸饰而为现实。
  精确言之,傅通玄已於牛角村里待了两千六百七十余年,日课无他,就是熟稔言出法随之力,体认此法奥秘所在。
  而在两千六百七十余年,傅通玄的面貌没有任何改变,体态亦与往常无异。
  当然。
  倘若施展言出法随道法,那么想要回春返龄也不过弹指之间而已。
  但傅通玄还未有过改变自己外貌的想法。
  毕竟这副脸孔所蕴含的前世回忆让他仍感珍惜,每逢照镜之时,便可忆起种种往事,固不忘本,体认自己只是掌握术理之人,而非高上之神。
  宁为有情人,不做无情仙。
  此即傅通玄给自己立下的约束限制,即使全盘掌握了言出法随的奥妙术法,亦也不改其心志所向了。
  ......晨间曙光穿透淡淡薄雾。
  只见洛安领头,傅通玄在後跟著,沿著一条微微弯曲的小路相伴行走,路途中,依稀可见小路两旁的草叶与野花微沾晶莹露珠,在暖阳照映中闪烁发光。
  雨後天晴,空气中弥漫著清新的泥草芬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啼叫的鸟鸣,为此静谧的早晨增添茂盛生机。
  走著,走著。
  不远处,隐约可见一间伫立於田野边缘的别致小屋。
  其屋顶盖上覆著厚实茅草,墙壁由土坯砖瓦块块砌成,而屋前的小庭院里也种植了些许花草,伴随微风轻柔摇曳,散发阵阵舒适清香。
  「傅先生,请。」
  将傅通玄领至这幢茅草屋後,洛安一改笑闹本性,神情肃然地侧过身去,拱手鞠躬敬然言道。
  「嗯。」
  而傅通玄见状後则是稍与洛安颔首示意,旋即一脚跨入草屋前院门槛,走进前院内。
  而也就这么一记跨步,傅通玄即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制感。
  於此,就算拥有言出法随的神通道法,也无法对茅草屋内的任何一花一叶造就任何影响。
  由此可见,柳村长所领悟之术理奥秘,肯定比起自己的言出法随要来得高深许多。
  穿过前庭小院,推开草屋木门,垂挂於门边的风铃发出轻脆声响,谕示客人已到。
  而当傅通玄进入屋内後,当眼可见一片嫣红柔纱隔半厅堂,使其难以清楚望见纱帘後方之伊人真身,仅可朦胧望见正姿端坐的婀娜形影。
  此刻,有如飞鸟啼鸣之轻柔呢喃自帘後问道。
  「傅先生,可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
  傅通玄未有丝毫迟疑,将那片翠绿玉佩从怀里取出,径直回答道。
  而柳村长听了他那果决立断的答覆语气,并看见了他手中的玉佩後,随即掩唇轻笑道。
  「虽说妾身引过不少能人前来牛角村,但能像傅先生这么豁达自在的人可真不多见。」
  「您若一走,小洛又要寂寞了。」
  「嗯。」
  对於柳村长所叹,傅通玄虽也为感不舍,但天下间何有不散宴席。
  物事人非,沧海桑田,唯有珍贵回忆存心留念即可。
  见著对方心意已决,柳村长也不作多话,开启了得以联系置诸天万界的星月传送阵法。
  嗡!
  未待傅通玄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脚下便浮出了数圈绵密符文,犹如光柱般包裹其身,一举冲破天际苍穹!
  此时此刻,傅通玄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乱浪席卷的海上浮民,只能随波逐流,难以控制自身动向。
  但他清楚知道对於目前情况不可控,也万万不能加以强控,否则或有时空暴乱之灾。
  理解这点後,傅通玄内心无有罣碍,反倒满是好奇地感受缠绕己身有序开展的时空规则,藉此难得机会好好体会一番。
  轰!
  倏地,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自傅通玄耳边轰然炸开,四周景物开始扭曲变形,周身光芒也变得愈发耀眼。
  且当傅通玄完全被通天光柱给彻底埋没的瞬间,眼前视界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其有生以来见过的所有情景在脑海中不断飞速闪现,随即消失无踪。
  就在光柱芒辉达到巅峰之际,傅通玄忽就体感自己的肉身百骸仿佛被某只大手给撕裂成无数碎片,随即又迅速聚合愈合起来。
  当白光消失,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这时的傅通玄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头顶碧蓝苍天,四周葱郁森林,耳边传来鸟鸣瀑音。
  更远处可以看见高耸入云的壮阔山峰与奔腾湍急的白花川流,空气中则弥漫淡淡花香,以及湿润泥土的清爽气息。
  ......题外话1:
  柳村长就是牛娃与柳姨所生的女儿,洛安则为斧子兄弟的人形具现模样.题外话2:
  这地方还是牛角村,精确来说是位於虚界的牛角村.题外话3:
  本番外篇角色是散人的其中一份废案,不过虽说是废案,但整体世界观仍能接入炉鼎美母的世界观内,目前并没有为其撰写长篇故事的想法,但或许会作为配角出现在散人的其他作品.番外章二.邪淫魂者「今天心情好!喝!这些都算我的帐!都算的哈──!」
  啪!
  猛力拍了拍侧边白花雪嫩的大腿,让身旁的漂亮妹子大声欢笑大口劝酒。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很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好事的预感。
  等下顺路去买张彩券吧。
  哈!
  总之心情好就找朋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先爽再说!
  酒酣耳热间,四小时的包厢时间转瞬即逝。
  「续摊续摊!」
  伸手想抓住好兄弟的肩膀继续跑摊,但说也奇怪,这一抓竟然没抓到人。
  突然,周遭安静了下来。
  回过神来,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站在KTV外头的街道上,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只有自己跟站在面前的两个古装怪人。
  看著眼前这两个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陌生人,比起惊讶更感到困惑。
  整人大冒险?
  但在茫然不知现在到底是啥情况的时候,那个站在左边的古装怪人单手摀眼,对著身旁的同伴仰天苦笑道。
  「哇塞真是尴尬爆了,亲眼看见自己以前的蠢萌模样还真是难受得很……唉,赶快把这差事了结吧……」
  「嗯。」
  这话说完,右边的那个古装男人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然後把一张传单递到面前,看著手中的传单,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眼睛有没有花掉。
  不过这么一揉下去怎觉得眼前的传单看得更加不清楚了。
  唉?
  真是奇怪的梦啊。
  使劲眯著眼,努力把传单上的文字看清楚,上面是这么写著。
  「如果你现在马上就要穿越了,你想选择什么类型的伴生词缀?」
  「伴生词缀将影响後续的词缀取得类型以及所属阵营,请务必慎重选择。」
  1.出奇类型。
  2.智慧类型。
  3.战斗类型。
  4.防御类型。
  「?」
  这些……都是……啥东西?
  某……某种心理测验?
  「啥……东西?哈?」
  心理测验嘛,唉,这我最懂了。
  战斗?
  别人没惹我,干嘛跟别人战斗?而且现在可是文明社会,随便找人打架可是犯法的,懂吗?
  防御?
  挨打是会痛的啊白痴。
  智慧?
  嗯……
  这大概是跟我最没缘分的名词了,不论是以前或是现在。
  「那就……第……第一个……」
  随意用手指点了点传单上的第一个选项,然後想把那个古装怪人推开。
  说真的自己力气天生就大,随便就能够抱起百来斤重的东西,但这么一推那个古装怪人却是一动也不动,还像是变魔术那样,凭空抽出一把古朴长剑,刷地直接往肚子捅了过来。
  「什──」
  骇然望著腹部外的剑柄,再抬头看向面前男人。
  「嘿,恭喜重获新生,掰掰囉~」
  只见站得较远的古装男人轻挑地挥了挥手,接著便被那个站得较近的怪家伙骤然一推,整个身体往後仰去坠落无底深渊。
  ......「哈!?」
  睁开眼睛,猛地惊醒!
  「等等!」
  「我!我不是被那个混帐杀人魔给捅死了!?」
  摸了摸肚子,没有摸到什么剑柄,只摸到强壮结实的腹肌跟人鱼线。
  对此放心地吐了口长气。
  噢诶,宝贝腹肌没事就好。
  「欸不对──这里又是哪里?」
  环顾四周,身下是乾草铺成的窄矮木床,床边还有缺了一脚,靠在墙边勉强能够立起来的烂木桌。
  身上穿的衣服不是西装,而是粗布制成的破烂短袖短裤。
  看著宛如古装剧片场的环境,以及彻底消失不见的手机跟西装,马上意会到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该死!老子竟然被绑架了!?」
  瞪大双眼抓著头发,难以置信地冲到窗边看向外面风景。
  触目望去就是一堆农田,他妈的这到底是哪里的落後农村,竟然连根电线杆都没有!
  看著这些绿油油的农田,觉得心情也绿油油了起来,这种从脚底凉到天灵盖的凉感可比抹什么绿油精还又要够劲呢。
  「冷静,冷静,先理清楚现况……」
  深呼吸,吸吸吐。
  深呼吸,吸吸吐。
  首先是手机不见了。
  其次这里似乎是跟科技绝缘的落後乡下,至少现在所待的破烂屋子里面没有任何电话线,甚至连水龙头跟室内厕所都没有,唯一勉强能够称得上是水源的东西就是墙角大瓦罐子里面装的水而已。
  「欸?」
  这不就是那把剑吗?
  或许是太过惊慌了吧,直到冷静下来後才发现那把捅进肚子的长剑竟然就放在桌上,相当不起眼的躺在那里,而且看起来十分乾净,连点血渍都没有。
  「搞啥,这把剑也太钝了……」
  虽然刃锋看起来很是锐利,但摸起来却一点都不割手,试著划在手心结果连层皮都没破开,而且剑身还痕刻著许多不知名的文字花纹,看起来就像把艺术道具剑。
  奇哉怪也,这么钝的剑怎能捅进肚子?
  至於拿起来的重量感倒挺顺手,稍微挥舞了下感觉颇有气势,但现在不是玩武侠游戏的时候。
  随便把怪剑扔回桌上,盘胸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竟有悉悉簌簌的脚步声逐渐往这边靠近。
  「不妙!」
  猛抓头发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这间破屋子可没什么地方好躲,家徒四壁,连个能够躲人的衣柜都没有。
  不过还在纠结要不要拿起那把钝剑当成临时武器的时候,门被砰地推开,进来了个年轻女人,五官精致美艳且带著成熟风韵,乌黑长发挽成妇人发髻,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身上穿著古装样式的衣裙,被那对丰硕豪峰给撑得紧绷的前襟刻意开得极低,大片雪白肌肤与深邃乳沟完全从低胸领口满溢出来。
  只见她露出羞赧神情,扭腰摆臀地晃到这边面前悄声说道。
  「阿亟,不是跟你说俺老公今早就去市场了,要下午才会回来,你怎么还待在这里没去俺那?」
  「?」
  等等等等。
  看她这副模样似乎跟我很熟,但发誓自己绝对是现在才见过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有错!
  而且尤其古怪的是,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叫做亟?
  那可是极为稀少的单字姓,死党熟人确实都习惯叫我阿亟。
  所以这女人真的认识我?
  但在这情况下也实在没道理去问她认识自己,所以只能打蛇随棍上,特意装熟说道。
  「嗯──啊啊,刚才睡过头了,抱歉抱歉。」
  「哎呀,调皮的小滑头,还不快点过来!」
  怎知她竟然一点都没怀疑这种随便掰出出来的藉口,直接拽住这边手腕就要拉出门外.话说这女人的力气还真大啊。
  虽然没有什么抗拒想法,但从被抓住手腕的强劲力道感觉得出来,就算想抵抗也抵抗不了吧。
  只是比起慌张,现在倒是对她,以及这个谜样农村更感到好奇。
  因为在这段乡间小路上,除了可以看见许多矗立在稻田边上的简陋木屋外,竟然连个人影都没能看见。
  照理来说就算父母都出去工作了,那么至少也该有些学龄前的小鬼头在庭院嬉闹吧,可看到现在却是连半点人影都没有,甚至连农村内最为常见的看门犬也没见到半只。
  彷佛此时此刻,整座村庄就只有自己跟这位美艳农妇存在般吊诡古怪。
  大概徒步走了快两分多钟的路程来到了她家,比起那间破烂的小木屋宅,她家倒是好看得多。
  除了是造型典雅别致的三合院落外,庭院前还栽培了不少漂亮的花草果树,那些果树上还有不少闻起来颇为清香的不知名果实。
  但还没仔细欣赏她家的庭院造景,那双雪嫩丰满的手臂一用力,就被她半拉半拖进了三合院的门槛。
  甚至门还没关严,她的嘴唇就直接压了上来,本还想开口问点什么,舌头却先被牢牢卷住,只能含糊地唔了一声。
  咕!你这女流氓!
  你以为老子是谁都能够上的便宜男人吗?哈?
  等等,别扯破我的烂裤子啊!
  我自己脱!
  ......「呼……呼啊……」
  「哈啊……」
  结果直到晚霞斜落,才抱著几乎快被扯散的下裤布条顺著小路狼狈跑回破烂木屋,回到屋内关上门,靠在墙边稍作休息,调匀呼吸。
  呼,这女人可真够劲。
  要不是特地留了心眼注意外面状况,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就赶快跳窗逃跑,不然就要被她老公逮到了。
  一想到差点就被抓奸在床,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让嘴巴有些渴。
  虽然在她家吃了不少那种会让身体发热的奇特水果充当午餐,但那些水果根本都没办法解渴,反倒越吃越渴。
  用水勺捞起瓦罐内的乾净清水,一股脑儿倒入口中。
  咕噜,咕噜。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凉感涌入全身,爽得连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但无论怎么观察勺内的水,都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非常清澈且乾净,就这样而已。
  把木勺框地扔回瓦罐内,大字仰躺在木板床上,思索想著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首先整理思绪,这里绝对不是普通的村庄。
  拎著裤子从她家後院偷跑回来时,有特地注意其余民宅的状况,结果和早上一样连个人影都没有,虽然那些宅子看似空无一人,外面的庭院却都很乾净整洁,就像是有被定期打扫整理那样井然有序。
  「难道老子真的见鬼了?」
  像是灵异小说里面的剧情,自己被带到了阴间地府,而那个漂亮的农妇就是女鬼小倩?
  但这也不对啊。
  哪本小说中的女鬼设定会是热呼呼又软绵绵的?
  至少她摸起来可是暖又热,肌肤滑嫩胜雪,一摸又想再多摸几下,如果这就是阴间女鬼的模范选角标准,那让我提早寿尽当头色鬼倒也不是不行。
  「扯远了,回归正题。」
  拍了拍自己脸颊,把歪掉的思绪再度导正回来。
  总之,必须好好调查这个村庄,调查的时间点就订在今晚!
  ......於是当晚明月高升之刻,五轮月光辉映村内,照出了静谧别致的日常农村景观。
  没错,就是五轮月光。
  趁夜偷溜出门外,一眼就看见了有五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
  哈?
  搞了半天原来这里不是什么阴间地府,而是他娘的异世界!?
  【如果你现在马上就要穿越了,你想选择什么类型的伴生词缀?】
  对啊,早该想起那个古装怪人确实这么说过,但醒来後愣是没往那方面去想,还以为只是整人噱头而已。
  「话说既然都穿越了,那老子的金手指又是什么?」
  很好!
  晚上好金手指。
  现在我有金手指。
  我很喜欢金手指。
  伴生词缀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很有金手指的感觉。
  记得对方好像递了张传单过来,然後自己好像看著那张传单选了……
  选了……
  ……选了啥?
  绞尽脑汁苦苦思索,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
  算了。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别想,还是按照既定计画先探索村庄再考虑退路。
  於是在这片荒山野岭之外,悄悄蹲低身姿,开始顺著草丛往高处潜行,但也正要爬上较高的山丘一览这片村庄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拍打著这边屁股。
  「啥?」
  扭头往後望去,看见了十足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那把满是未知纹路,理应放在破屋桌上的长剑正剑尖朝天,剑柄朝下地悬浮面前。
  看我瞪大双眼张嘴著看它,它还用剑脊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朝向某个方位漂浮移动,完全就是在示意随它过去。
  啥情况?
  虽然知道那把剑肯定不是什么普通货,但可真没料到能够不普通到这种程度。
  「……管它的,去就去。」
  於是跟著那把摇来晃去的飞剑走了约略十多分钟的路程後,来到了某间造型别致的小屋庭院外,而那把长剑也就直接飘入了庭院内,不过眨眼之间便飞得无影无踪。
  话说这间小屋的位置可是相当偏僻,得绕过许多小巷才能够走得进来,如果没它带路的话,想必只靠自己是很难发现这栋小木屋吧。
  在五轮明月的照耀下可以清晰见得小屋前院的种种花草伴随夜风摇曳,芬芳四散。
  特别的是,这间小屋的门没有关上,而是敞开的状态。
  所以即使在外头也能够看见有某道模糊身影正盘腿端坐在屋内正厅处,被像是蚊帐的嫣红薄纱给四角围住。
  可看到这种情况,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子也想打退堂鼓了。
  该怎么说呢?
  不觉得这副景象跟某登法环的开怪流程很像吗?被引进庭园然後BGM响起,然後开打高血量BOSS?
  抱歉哦,还是先等我等级练强点再来开王吧。
  但当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清幽婉转的女声悠然自屋内传出。
  「亟先生,既然都来到这了,何不进来呢?」
  「您若想知道些什么,由妾身来与您说明即可。」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既然被对方察觉,也就只能止住了蹑脚离开的想法,转而在庭院外墙探头问道。
  「欸,你真的不会害我?」
  「为什么要害您呢?」
  「给我承诺,说你不会害我我才会进去。」
  「呵,不会害您的,请进来吧。」
  「好咧。」
  得到承诺後也就不疑有他地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而她隔著嫣红纱帘看我突然转变态度,便是掩嘴轻笑道。
  「亟先生可真奇人也,光凭如此承诺就相信妾身了么?」
  「嘿,倒也不是什么相不相信的问题,因为本大爷天生就有能够判断女人是否说谎的神奇天赋。」
  既然知道她没骗我,那么自己也不故作拘谨,直接盘腿坐在纱帘前面仔细打量。
  话说这句话倒不是纯开玩笑,而是千真万确的,从小到大这个神奇的天赋可是帮了不少大忙,不论是生意上的应酬还是跟人妻客户间的情感伴聊都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总之赶快说下我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的原因,还有能不能回去啊,老实说这边还真是怪无聊的,除了草之外啥都没有。」
  「好,妾身就从理由先开始说起。」
  「亟先生之所以会来到牛角村,那是因为未来的您所为此安排的,至於其中深意如何,未来的您倒没有对妾身说过。」
  「至於是否能够返回原先的世界?很抱歉,当您来到牛角村的那一刻起,与原先世界的一切连系因果就彻底断绝了,所以即使是妾身也无法将您送回你的原先世界。」
  不错。
  和小说中常见的混帐谜语人不同,她倒是把目前为止最想知道的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简单明瞭,但听了这些答案後,又马上有了新的问题。
  「欸,那金手指呢?照理来说穿越应该要有金手指吧,还是现在才要给我?别客气,请给最强最棒的外挂吧!」
  不管是什么主神空间还是什么随身老爷爷都通通来,本人荤腥不忌啥都不挑,全都能够接受......当然,要是随身老爷爷能够换成随身熟女仙子那就再好不过了,嗯,这点小小要求应该不会很过分吧?
  「抱歉,随身熟女仙子这个条件有些难办,这里没有那种类型的金手指哦。」
  「那主神空间?」
  「没哦,主神都已成为唤神者的奴仆,没有主神,自然也就没有主神空间了。」
  「那签到系统?」
  「呵,签到系统倒是有……不过亟先生,就算是签到系统里面的诸天万界宝物也都不及您现在的体魄要有价值呢。」
  「!?」
  阿嘶~竟然连你都在觊觎本大爷的俊俏肉体吗?
  欸不对!
  刚才自己根本没开口说过要把随身老爷爷替换成随身熟女仙子啊!别随便读心啊变态!
  「噗哧──所以亟先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家伙无视了我内心的吐槽,一边轻笑一边转移话题,但毕竟有求於她,所以还是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无视调戏之举,接著问起了那啥伴生词缀的事情。
  「伴生词缀的本质就是规则力量碎块,当外界魂灵穿越至异界大陆重获新生时,魂体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该宙域的规则之力进而产生的特殊能力。」
  「但因为您是牛角村的特别客人,所以专属於您的伴生词缀妾身已经先行保存了下来,并打造了【出奇】类型的箴言属性伴生词缀。」
  「伴生词缀的稀有度从低到高,可区分为白、绿、蓝、靛、紫、澄、金、彩,以及箴言、规则等论外层级,而唯有箴言级别或本身具备箴言属性的伴生词缀拥有融合其他词缀,进而升级成一方完整规则的潜能,其余类型的伴生词缀一取得即固化,无法被任何外力强行改变。」
  解说完毕後,她那白皙雪嫩的指掌旋即从纱帘缝隙探出,掌心中放著一颗轮转浮现出各种色彩的奇异宝珠。
  「尽管身为制作者,但妾身并不知道这枚伴生词缀究竟拥有著什么样的力量,只要捏碎它,就能够取得并知悉专属於您的伴生词缀之力。」
  噢,原来这东西就是专属於自己的金手指吗?
  虽然跟想像的系统外挂有点不太一样,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於是从她的手掌心取起这枚宝珠,毫不怀疑地将之用力捏碎。
  轰!
  关於这颗伴生词缀的讯息顿时冲入脑海,具体显现而出。
  【白级伴生词缀】
  【属性:箴言(可融合一枚出奇类型之白级词缀宝珠进行词缀升阶)】
  【词缀名称:爆衣之王】
  【词缀效果:被你用拳头击中的对象之防具装备将被直接卸除并散置於原地,衣物类型之装备将被直接破坏,被破坏之衣物装备无法再行修补复原】
  【副作用:发动该词缀效果时,自身穿戴的衣物装备亦会同被爆裂破坏,被破坏之衣物装备无法再行修补复原】
  「……」
  感受获得的伴生词缀之力,实在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
  只要吞噬其他词缀就能够成长的箴言属性词缀当然是好东西,但要爆衣能力做啥啊?而且副作用竟然连自己的衣服都会爆,也未免太搞笑了。
  「呃……问下,词缀升阶後内容大概会怎么变化?副作用会不见吗?」
  「当然会产生变化,通常情况会减弱副作用,但在某些变异情况也会增强副作用,怎么了,难不成是抽到了非常适合您的伴生词缀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恭喜您了,顺带一提,您的未来存在还请托妾身保管了三枚出奇类型的词缀宝珠,一枚是白级伴生词缀,另外两枚是绿级伴生词缀,请收下。」
  语毕,她又将手掌从嫣红纱帘探出,将三枚词缀宝珠递过来。
  看著那些宝珠,心里面大概也有个底了。
  一颗白色词缀宝珠刚好符合强化条件,那么两颗绿色宝珠就是第二阶段的强化条件,如果未来的自己安排了这些事情,那么很有可能是要用这些宝珠来强化【爆衣之王】这个伴生词缀。
  虽然实在搞不懂这个伴生词缀到底有什么前途,但总该有它的独特用处在。
  於是在问清楚了伴生词缀的强化方式後,默念强化,并且将手中的白色词缀宝珠彻底捏碎。
  轰!
  只见白色词缀宝珠化为氤氲光辉,迅速融入脑海中的白色属性词缀宝珠中。
  【绿级伴生词缀】
  【属性:箴言(可融合两枚出奇类型之绿级词缀宝珠进行词缀升阶)】
  【词缀名称:爆衣之王】
  【词缀效果:被你用拳头击中的对象之防具装备、武器装备将被直接卸除并散置於原地,衣物类型之装备将被爆裂破坏,被爆裂破坏之衣物装备无法再行修补复原】
  【副作用:发动该词缀效果时,强制卸除自身握持之武器装备,自身穿戴的衣物装备亦会同被爆裂破坏,被爆裂破坏之衣物装备无法再行修补复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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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177大哉问
  「……」
  反覆检视词缀效果。
  要说好嘛,从只能爆开对方装备新增了能够强制卸下武器。
  要说坏嘛,结果连手上拿的武器都会被强制卸除是搞什么鬼?
  副作用不但没减弱反而还强化了?
  欸,这正常吗?
  不行,得再赌一发,老子就他妈赌狗!
  默念强化,毅然决然将两枚绿色词缀宝珠一口气捏碎。
  轰!
  宝珠光辉融入脑海中的绿色词缀宝珠,辗转变色为蓝色词缀宝珠。
  【蓝级伴生词缀】
  【属性:箴言(可融合三枚出奇类型之蓝级词缀宝珠进行词缀升阶)】
  【词缀名称:爆衣之王】
  【词缀效果:被你击中对象之防具装备、武器装备、衣物类型之装备将彻底爆裂毁坏,被爆裂破坏之装备不可修补复原】
  【副作用:发动该词缀效果时强制爆裂破坏自身穿戴之防具装备、衣物装备,被爆裂破坏之装备无法再行修补复原】
  「……」
  好吧。
  都认了,人家认了就是。
  看了升阶过後的新词缀效果,只能抬手掩面仰天长叹。
  好歹效果加强副作用减轻了一点,至少被拿上手的武器装备不会爆掉了,但除了手中拿的武器之外,不管是自己还是对手都会在瞬间被爆个精光,变成裸体大战也不为过。
  未来的自己,你他妈到底是有多想让老子全裸打架啊我靠!
  「噗哧。」
  「欸,你笑了对不对,又偷听我的想法了对不对?」
  「没有──妾身没笑,更没偷听亟先生的心声。」
  「如果亟先生没有其他问题,那么请您收下这个箱子,等您确定要离开牛角村的时候再来找妾身吧。」
  话甫说完,只见她轻柔抬手,而这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凭空飞起,被送回了那间破烂木屋内。
  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凭藉从窗外透入的明亮月光看见了桌上放著从未见过的木箱子跟那把能飞的长剑,而那把长剑现正飘浮桌上,一摇一晃,似乎正在幸灾乐祸地嘲讽著我。
  「笑屁笑,剑货滚边去。」
  「唉呦还打我!剑货!看老子怎么爆你装备!」
  「欸?这招怎么没卵用,对了,你只是个剑货所以身上没有装备,哪有这样的作弊啦哦哦哦哦哦哦──」
  砰砰!铿铿!
  锵锵!咚咚!
  ......翌日。
  浑身赤裸地大字横躺在木床板上,双眼失神地望著横梁上的霉斑污渍,地上四散被割碎的布料。
  至於那把剑货则以胜利者之姿,用剑脊来回轻拍著我的脸颊,明确表示出了「小子,你想怎么跟我斗?」的嚣张态度。
  要问为什么要用“她”来称呼这把长剑?
  理由简单,因为这剑货自认性别是女的,就这样。
  那么问为什么知道她自认性别是女的?
  理由更简单,因为她全都自己写出来了。
  昨晚跟她打架的时候,这把妖艳剑货还有余力在墙壁上洋洋洒洒的刻写出了该怎么侍奉她的方法,包含要用什么品种的兽油跟哪些种类的高级丝绸擦拭保养她的剑身都写得一清二楚。
  虽然她在墙上也写了自己的大名,但我还是决定叫她剑货,谁管你的名字是啥封诀剑二世,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剑货了,打死也不会换的。
  你好剑货。
  早安剑货。
  把趴在肩膀上不住发骚磨蹭的得意剑货给拍开,往那个放在桌上的箱子走去,箱子里面有块晶莹剔透的玉简,一封信,以及一把造型古朴的短柄手斧。
  拆阅信封,里面这么写著。
  过去的我。
  当你听了柳怀真的解说後,肯定会对之後的魂穿新生活感到相当期待且兴奋吧,甭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身为未来存在还特地留下了修练玉简给你,包准可以用现在的身体从练气期开始修练,别小看这个修练玉简,那可是强欲那家伙游过大千世界的时间长河在某座宝库搞到的棒东西,等你看完这封信後就赶快把玉简捏碎吧,用法跟词缀宝珠相同。
  至於开天斧跟二代封诀剑则是强欲那家伙执意送你的礼物,本来是想把斧头留著我自己用的,可他还是建议要送,说可以让你的前期开荒生活能够好过一点,欸,所以他是觉得我是会故意害你不成吗?
  Ps.1:爆衣之王这个伴生词缀可是花了好多的试错代价才搞出来的,你就好好感谢我吧哇哈哈哈哈哈哈!
  Ps.2:你现在的肉体是用我们原本身体的基因组,荒天蛮族以及某类仙骨血脉,再加上我们的各自分魂打造成而成的,所以别有精神洁癖,因为那就是我们的身体,脸会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Ps.3:龙霸天人很好,好好对待人家吧。
  比出大拇指,期盼你好好加油修炼的未来大爹留。
  「……」
  看完这封信後,先是面无表情地先用中指捅穿信封,然後再把信封把把撕碎,接著全给吃进肚子里面.先不论龙霸天到底是哪位道上兄弟。
  要说感想吗?
  嗯,未来的自己干你妈的,虽说干你妈的就等於说干我妈,但我还是想说干你妈的咧。
  但除了嘴上说说以外,还真做不了什么,毕竟就算打未来的自己一拳,那不就等於打自己一拳,用这种方式泄愤也没啥意义。
  「算了算了,就不跟自己计较了。」
  要怪就怪自己个性天生下流吧。
  认真说来,如果有机会跟未来的我互换,说不定还会选出比爆衣之王还要恶搞的伴生词缀咧,毕竟能够玩弄过去的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常见的事情,一时搞人一时爽,一直玩弄一直爽。
  总之就是嗨到不行!
  「嗯,那么这个玉简又是什么东西?按照说明好像只要把这东西一口气捏碎就好?」
  把偏乱的思绪重新矫正回来後便是拿起箱子里的晶莹玉简,没作多想,直接按照信中说明一把捏碎。
  轰!
  这块被捏碎的玉简顿时化做一团亮眼彩光,径直冲入额间眉心.就像是点开3A游戏的前导动画影片那样,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段极度清晰,超越4K解析度的超高画质影像,上面写著【诸天万界大百科】这七个文字。
  看著这几个扭曲到非常具有鉴别度的独特字迹,嗯,怎么看起来还挺像是我写的字呢?
  影像中某个比起山岭还要巨大的壮汉正盘腿在凹盆谷地间,任凭风吹暴雨,浩瀚天雷劈打其身,而当暴雨天气结束後,汉子的身躯迅速缩小,转变为跟正常人差不多的大小。
  接下来镜头再转到了他与庞然巨兽对抗的画面。
  只见跟那头庞然巨兽相比渺小如蝼蚁的壮汉,其身躯迅速变大,变成比起那头巨兽还要大上半倍的体格後开始殴打对方,把它打得落荒而逃。
  看完脑中的影像後,总算理解了自己魂穿过来的这具身体乃源自荒天蛮族血脉,以及该种族具有能够随意变大变小的独特特性。
  虽说荒天蛮族只有变大变小,以及能够轻易在各种艰困环境生活的超强大适应力,但并不代表荒天蛮族很弱,反倒是强得夸张。
  为啥说强得夸张?
  因为即使身体变小,原本该有的体魄素质也会随同维持而不会有丝毫弱化!
  用游戏的素质面板说明,假设力量值达到一千点,防御值也有一千点,那么就算把身体微缩到跟蚂蚁一样的尺寸,也同样具备著一千点的力量值以及一千点的防御值!
  而且荒天蛮族还有一种独特的种族特性,那就是能够无止尽的修练变强,没有任何限制瓶颈,天生拥有无穷无尽的修练本源。
  突破境界不需要任何天材地宝,也不需要什么破境丹药,只要有本事不被别人一口气打死,寿命跟力量就能随著时间经过而无止尽的向上提升!不存在修练上的极限!
  「这么说来荒天蛮族不就像是奥特──呃,就像是超人力霸王?」
  除了不能喷射出动感光波感觉有点可惜以外,整体而言还是挺满意的,毕竟能够自主控制变大变小,还能充分享受欺压弱小的乐趣。
  噢,不愧是未来的我,这不是很懂嘛!
  「难怪她会说这具身体比什么签到系统里面的宝物还要值钱……」
  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我是怎么研究出这具身体的,可既然有本事这么做,那就代表老子的未来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咳咳──这可不是特爱自恋,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对吧?
  ......之後在牛角村内的生活倒是过得相当惬意。
  除了早上会定时被美艳农妇拉去妖精打架以外,下午至半夜都在进行荒古炼体诀的修练。
  荒古炼体诀是诸天万界大百科所提供的修练方法,修练方式非常直白简单,就是让老天爷的伟力来锻打这具身躯。
  举例来说下雨天的时候去屋外淋雨,打雷的时候去牛角村附近的火山上主动给雷劈,被雷劈完後再跳进去火山口内的岩浆锻炼自由式泳姿,只要本身肉体受到的刺激越强,荒古炼体诀的修练速度就越快。
  比如说在牛角村的这短短一个月内,就神速修满了练气期巅峰。
  一重天罡对比练气境,二重天罡对比筑基境。
  三重罡天对比金丹境,四重天罡对比元婴境。
  五重天罡对比渡虚境,六重天罡对比神通境。
  七重天罡对比法相境,八重天罡对比合道境。
  九重天罡对比大乘境,十重天罡对比准仙境。
  十一重天罡对比玄仙境,十二重天罡对比飞仙境。
  十三重天罡对比金仙境。
  至於十三重天罡之後对比什么修仙境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层级太低没办法得知,诸天万界大百科倒也没跟继续解说下去。
  但总觉得十三重天罡应该不是荒古炼体诀的修炼尽头,而是编写这门炼体诀的荒天蛮族或许本身也就只修炼到十三重天罡罢了。
  毕竟这类炼体诀算是超级老骨董,除了荒天蛮族外,根本没有炼体者有能耐承受这样的炼体方式。
  根据大百科的注解,荒天蛮族天生就是适合炼体的种族,至於为何会突然消失无踪,大百科的作者倒是有独特见解,认为荒天蛮族并非因为外力灭绝而绝种消失,而是因为他们的肉体已经强大到无法被当今的宇宙所承载,所以才选择集体迁徙至高位宇宙生活,以至於看起来就像是被灭绝那样突然凭空消失。
  当然不管荒天蛮族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而不见踪影都跟现在的我没啥关系就是了,倘若真有探究真相的必要,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爽啊!」
  夕阳斜落,月轮缓升。
  甩掉沾黏在身上的滚烫岩浆,赤身裸体的站在火山口旁俯瞰牛角村外的广袤巨林,与一望无际的地平线,如此壮阔景象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还没锻炼前的身高大概是一丈,约为一点七五公尺,而在炼满一重天罡後体魄强度扩展了整整两倍,来到了两丈整,也就是三点五公尺。
  脑海中的大百科人物页面则纪录著目前的修炼数值。
  【姓名:亟】
  【种族血脉:荒天蛮族】
  【修为境界:一重天罡】
  【专属伴生词缀:爆衣之王(蓝)】
  【词缀等级:箴言(可融合三枚蓝级词缀宝珠进行词缀升阶)】
  【词缀效果:被你用拳头击中的对象之防具装备、武器装备、衣物类型之装备将彻底爆裂毁坏,被爆裂破坏之装备不可修补复原】
  【副作用:发动该词缀效果时强制爆裂破坏自身穿戴之防具装备、衣物装备,被爆裂破坏之装备无法再行修补复原】
  两丈高的体魄强度很难以用数据简单量化。
  但就体感而言要是用尽全力目前的自己能够单肩扛起至多十几吨重量的物体,光凭肉拳就能够轻松打碎坚固的花岗岩块,完全不会伤及肌肉跟骨头,除了没办法吐出蛛丝外,现在的体魄强度说是小超人也不为过。
  而且在练满一重天罡後也自然而然领悟了荒天蛮族的血脉天赋【强化罡劲】
  顾名思义,【强化罡劲】能够短时间内爆发出约为自身一倍的额外力量,爆发时间结束後也不会有虚弱期,顶多就是回到强化前的体魄强度而已。
  而且【强化罡劲】还是属於能够伴随修为境界後续成长的天赋,如果继续突破至二重天罡,那么强化罡劲的强化幅度就能够提升至两倍!
  三重天罡则能强化至四倍!
  接续以此类推,可见这项神通天赋的潜能可说非常强大,具有无穷提升的潜力!
  ......某日。
  为了庆祝彻月苦修,决定空出整个上午,好好陪伴下这位总是欲求不满的美艳农妇。
  不过就算深入浅出了那么多次,倒也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无论这边怎么试探询问,她就是不肯老实说出自己的名字。
  「哎呦……人家的名字真的很难听啦,你就别问了啦……」
  「好~宝贝不说就不说~」
  於是在一连串的拼拼碰碰後,按照下午的既定时间,再度带著满身吻痕从她卧房窗户偷偷地爬了出去,可说也奇怪,每当这时都会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到近走到她家门口,却都从没看过她老公到底长什么模样。
  之前还会顾忌她老公可能本事厉害而不怎么正面冲突,但现在嘛──哼哼,老子可是有修为,有底气的奸夫了!
  嘿嘿!两丈高的强壮体魄就问怕不怕。
  因此这回倒没有马上从後院跑远,而是趴在草丛里匍匐前进,藉由庭院造景的掩护想要偷看她老公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嗯?」
  可出乎意料的是,正门外头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而那像是脚步走动的声响原来只是庭院造景的定时机关,只要池塘水位满了上来,机关便会连续作动,发出了像是拖地行走的脚步声。
  「啥情况?」
  所以她其实根本没有老公?说有老公其实都是骗人的?
  可她为什么要特地这么做?
  因此基於好奇心作祟,又匍匐前进爬回了窗口下方,透过狭窄窗缝回头偷窥屋内景象。
  可这么一偷看下去,却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衣衫不整的她正香汗淋漓地躺在床上闭眼休憩。
  但从春光毕露的熟美身体往下望去,某条本不应该存在於两腿之间的大象先生正高翘微弯地耸竖起来,很有精神的随著呼吸而上下起伏著.哇。
  赛。
  那可真是一条无比雄伟的大象先生呢。
  嗯,这不就是晨勃吗?
  对的,就是非常,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原来女人也会有晨勃啊,真不愧是神奇的异世界,又学到一课了。
  而在这时突然想起了那封信内怎想都想不通的的古怪注记。
  Ps.3:龙霸天人很好,好好对待人家吧.这下子全都连接起来了,噢噢齁哦,原来她的名字就叫做龙霸天,真是非常好听又好记的名字呢。
  之後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回那间破屋的,因为回程时满脑子都在想著这件事情。
  「鸡鸡啊……」
  「......究竟是异世界的女人都有鸡鸡,还是必须要有鸡鸡才能算是异世界的女人?」
  所故。
  如此鸡鸡谜团让我想得彻夜未眠,就算隔天早上又被霸天姊给一路拖回她家开始相亲相爱,都持续地思考这个大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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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178落花宗
  「欸!」
  大字状躺在辽阔的山坡草地上,仰望缓慢飘动的浅紫色云朵大吼叫道。
  事情是这样子的。
  自从发现了龙霸天的鸡鸡谜团後,身为体贴人心的绅士当然不能过问她为什么每到下午都会长出大鸡鸡来。
  或许霸天姊担心这边会想去跟她比大小而打击信心吧,所以自己跟她就在这种好像有共识又根本没有共识的情况下一起度过了充满情欲缠绵的乡村生活,修为也突破到了二重天罡巅峰,用修仙境界来说就是筑基期巅峰修为。
  不只拥有了四丈高的极限体魄,极限劲力提升至百吨,还领悟出了荒天蛮族的第二天赋──【罡劲外放】。
  顾名思义【罡劲外放】能够凭空打出像是龟派气功炮的无属性罡劲,如果从脚掌下发出则可以像火箭那样一发冲天,或者利用罡劲的爆发冲击特性在空中走路也行。
  但是哇──这些修练进度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英俊潇洒的老子竟然被柳怀真给踢出牛角村了!
  虽然她当时的说词是请托前往下个世界进行历练,但总觉得穿越来到这世界的时候屁股好像被猛踹了一脚。
  「欸!只不过是问你到底有没有长鸡鸡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至少让人家在新手村练满十三重天罡再赶人啊小气鬼!」
  对著天上的飘泊云朵抱怨大叫,而理所当然不会有谁来回答问题,因为这里除了飘在半空中的剑货,以及被挂在腰上,性格沉默木讷但跟剑货一样具备自我灵智的开天斧老兄以外就没有其他聊天的对象了。
  「……」
  昨天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所以拿著开天斧宰了头比卡车还大的黑毛巨熊,心想好歹是顿大餐,剥皮後就架起火堆直接烤了起来。
  可没想到单纯烤熟的无调味熊肉难吃得像是在嚼树皮,差点没吐出来,忍不住骂了几句,只能把吃剩的熊肉跟骨头扔给剑货。
  没想到她倒也不嫌弃,硬是把肉块削成碎片,然後不知怎么地全「吃」了下去,还摇晃著剑身表示满足。
  奇哉怪也,这剑货到底是怎么消化食物的。
  但吐槽归吐槽,现在最迫切的问题还是得找到有人烟的地方,不过话说如此,但实际上运作起来却很有难度,毕竟这片森林根本就是无边无际的巨林迷宫。
  刚被柳怀真传送到这里的时候,还天真以为只要挑个方向一直往前走,迟早能够走出这片鬼地方。
  於是没有多想,直接把身体变大到两丈高,然後实践夸父精神,迈开大步直朝东边狂奔了一天一夜,结果好不容易冲出森林,眼前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知道东边靠海没路可走後,只能灰溜溜地跑回这里坐在山坡发呆,思考要不要换个方向再试试。
  但说真的这片林子怎么看都很奇怪,不只树木高得像摩天大楼,连虫鸣鸟叫声都听不太到,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薛丁格的鸡鸡女!把老子丢在这种鬼地方干啥啊!难不成有蛮族血脉就活该当原始人吗!?别搞种族歧视啊!」
  总之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得先搞清楚怎么走出这片该死的大森林!不然再这么下去别说调味料,说不定连乾净的水都喝不上一口!
  当脑袋里转著该往哪个方向闯出这该死的森林时──轰!
  ──远处突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隆隆声响连绵不绝,听得心头一跳,猛地翻身坐起,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过去。
  这动静可不小,绝对不是什么野兽打架的声音。
  「去看看!」
  於是把剑货跟开天斧牢牢系在腰带上,经过约略五分钟的路程,在声源附近找了棵粗得跟城墙似的大树,贴著树干躲在阴影里探头偷窥前方动静。
  高空之上有一男一女正在激烈打斗,而那女人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标致的鹅蛋小脸不说,乌黑长发随风乱舞,还穿著低胸上襟的高开岔长裙,随著裙摆摇曳自然露出了修长雪嫩的美腿。
  只见她身边正漂浮著一对磨盘大小,闪著淡淡光芒的金色大铃铛,纤纤素手不住摆动挥舞,控制铃铛猛砸对方。
  而作为对手的中年男人则满脸肃杀地手持寒光闪烁的长剑,剑气如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声,朝向那女的凌厉劈砍。
  可她的动作轻灵得简直像条飞燕,身形飞快闪动,以险之又险的贴身近距多次避过连环剑气,要是遇到躲不开的剑气招式,那两只大铃铛便会适时飞到身前挡下汹涌剑气,致使爆炸冲击波横扫四方,将附近的巨树拦腰震断。
  眼见迟迟无法结果此女,中年男人恼得咬牙切齿,剑招越发狠辣,试图以连绵不绝的锐利剑气彻底压制对方,但不管怎么攻击,她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反击时机抓得极准,竟是逼得对方节节後退或有不敌迹象。
  也就在你来我往的激烈交锋中,中年男人终於露出意外破绽。
  剑光劈空,气势稍滞之瞬,那女子眼中精光一闪,趁机驱动成对铃铛化作金色流星,前後夹击男人胸背!
  砰地震撼巨响,中年男人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砸断数棵巨树扬起漫天尘土。
  见目的达成,她便役使彻金铃铛飞回身侧,然後走向倒地昏厥的男人,轻点玉指,令数道银色光丝从指尖射入对方体内。
  「……小老鼠,躲在那边看热闹好玩吗?」
  同於此时,她突然转过头来朝向这边娇声调侃道。
  噢,果然被看到了。
  知道已被发现倒也没有继续躲藏的想法,便从巨树後面大摇大摆走出,拍拍胸膛咧嘴应道:
  「嘿,谁是小老鼠啊?别的不说,“小”这个形容词可千万别放在老子身上。」
  「话说漂亮姊姊,这鬼地方该怎么走出去?在这破森林转了三天,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转了三天?」
  「是啊,不小心走进来就迷路了。」
  闻言,素衫女子嫣然一笑。
  「哟……既然大兄弟嘴这么甜,那么姊姊就带你走出幻雾巨林吧!」
  语毕,她轻柔挥手,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掌凭空出现,将昏迷的中年男人一把抓起,像是拎小鸡般悬在半空。
  ......迈开大步穿梭於参天巨树之间,那位自称兰芳的女子则是足不沾地,裙袂飘飘轻盈若羽地引领在前,边走边聊,透露了不少关於这里的情报。
  原来这片绿得发慌的广阔森林叫幻雾巨林,位於仙临大陆的极东边陲,而之前一直往东走所看见的蔚蓝大海,则被称呼为暴乱海。
  据她所说那边的海况相当诡谲,上一息还是晴空万里,下一息就能刮起龙卷风暴卷动滔天巨浪,就算是精铁大船也有可能被卷得连渣都不剩。
  聊著聊著,这边也会试图套话问她抓那个中年男人到底要做啥,可兰芳总是笑而不答,将这话题简易带过,转而问要不要去落花宗,说那地方灵气充沛风景秀丽,很适合待在那边久住。
  但听了她的话後不禁内心吐槽这娘们特么热情八成没安什么好心,可又不好直接拒绝。
  「那么芳姊,落花宗有啥活儿能干?毕竟老子没啥优点,除了长相帅气以外就是力气大了!」
  「嗯,我们那儿是不怎么缺活干,但就算不想干活也没关系,毕竟落花宗可是很欢迎“俊俏男人"的!」
  啥?
  落花宗很欢迎俊俏男人?
  就算再怎么迟钝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她话中有话。
  但吊诡的是自己天生对女人百试百灵的测谎天赋也显示她并没有随便乱说,是真的很欢迎本潘安仔去她们落花宗作客,明摆著就是贴脸上说老娘有问题,有胆就来试试看的嚣张态度。
  「……」
  但仔细想想,除了跟她走好像也没啥更好的选择,总不能一直窝在这破森林里啃没啥滋味的熊肉吧?
  「好!那就去落花宗瞧瞧!」
  诚然。
  原本以为大概要走上个四五天才能摸到幻雾巨林的边角,但出乎意料,在天色还没暗下来之前就来到了森林边缘。
  欸,选择真的比起努力重要他娘的太多了!
  要是当初脑子没抽筋往东跑,而是直接朝西边冲,根本不到半天就能走出来!
  回想自己在森林里白白浪费三天,还啃了难吃得像树皮的怪熊肉,稚嫩的小小心灵便受到了极大创伤,而当这边努力忘记那种古怪味道的时候,兰芳突然停了下来,然後飘到了某片平平无奇的山壁前面。
  「直接走进来就好。」
  话音甫落,她身形闪动,带著那被灵力巨掌拎著的中年男人嗖地穿进了山壁。
  所以落花宗就藏在山壁里面?
  「行咧。」
  有样学样地迈开大步,直接跨进外观看似坚实,体感却像是冰凉水幕的山壁虚影,然後眼前豁然开朗,整个人便已站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只见由青石铺就的蜿蜒石梯出现面前,石梯两旁鲜艳花草开得正盛,偶有微风吹过,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石梯上像是点缀了层薄纱,晶莹剔透的粉色花朵缀满路边随风轻摇,散发甜腻香气,光是闻著就让人备感心旷神怡。
  深吸口气张开双臂,闭眼感受这满鼻子的芬芳气味,浑身爽得连日郁闷一扫而空。
  「哈~总算从原始人生活升级过来了!」
  赞啊。
  落花宗这地方看起来还真不错!
  可当沉浸在花香美景时,却忽然感觉有道诧异目光从前方注视过来,张眼看去,飘在半空的芳姊正转过头来,那张鹅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活像是在动物园里看见了什么珍稀动物那样,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到头,不住上下打量,看得人家有些不知所措。
  啥道理?
  就是闻个花香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过她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拎著那依然昏迷的中年男人轻哼一声,并在临走前丢下句话:
  「上来吧,会有人接待你,别随便乱跑。」
  随後芳姊就像云朵般飘上石梯,眨眼间不见踪影,看著那逐渐远去的苗条背影,忍不住吐槽道:
  「这娘们还真懒得走路,从头飘到尾。」
  但不得不说,那种随风飘荡的感觉还挺有大佬气质,得学起来,之後说不定派得上用场。
  之後沿著石梯拾级而上,终於来到了石梯尽头,看到了尽头处耸立著一座由白玉雕琢,表面泛著温润光泽的宏大拱门,拱门顶端还洋洋洒洒地刻著「落花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拱门下方则静静站著一位望之难移的熟美身影。
  那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随风轻晃,肤色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至於面貌自是不用多提──眉如远山,鼻梁挺翘,绛唇丰实,带著股难以言喻的水润风情。
  沿著颈部往下望去,那对极限撑开素色低胸前襟,满满溢出肋外的鼓胀胸廓,以及那双自高衩长裙显露而出,腰臀曲线圆润软弹的雪嫩腴腿,时刻散发出了成熟女性独有的诱人韵味。
  见目光注视,那双像是藏了无数心事的勾翘凤眼旋即对望过来,轻启红唇,带著成熟女子特有的温婉细腻,柔声弯腰道:
  「欢迎来到落花宗,贱婢兰奴将领公子前去您的住处。」
  行礼弯腰之际,那身低胸襟衣自然顺应重力下垂坠露出了深邃沟壑,著实让老子的目光难以自拔吸入了那道堪称黑洞的事业线内。
  哇哦~根据物理法则,物体质量越大吸引力也越大,牛顿仙师诚不欺我,而且这声「亟公子」喊得实在有够风骚,很好很好,在下就爱这一味。
  「哈,那就麻烦仙子姊姊带路了。」
  ......深入落花宗後便是看见了不少雕梁画栋的阁楼,每座阁楼上都挂著匾额,有藏经阁、炼丹房,还有药植园什么的。
  继续沿著青石小径往前走,身边不时有其他美艳女子经过,每当擦肩而过,她们总会微微侧目扬起浅笑,可那种笑意显然不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种柔情眼光,而是老练猎人在打量猎物的眼神。
  但说真的,倒没啥胆颤心惊的感觉。
  一来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二来纯粹是好奇心作祟。
  毕竟老子天生就是个好奇宝宝,一有谜团就非得刨根问底不可,总会不断想著芳姊抓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要干啥,总不会是缺伴了所以想找男人来当压寨赘婿吧?
  再说看著兰奴前头带路时那对丰腴桃臀随著步伐轻轻摇曳,既有如此美景,那么就算前方有刀山油锅都得去探个究竟了。
  於是跟著兰奴穿过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後,某处靠近山边,三层楼高的阁楼旋即映入眼帘,前门上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著「迎客殿」三个大字。
  本以为这就是之後要住的地方,可是兰奴却没往那座气派的迎客殿走,而是转身朝向迎客殿旁边的某间不起眼木屋走去。
  外观朴实无华,屋顶覆著深色青瓦瞧著就像普通民居,跟隔壁那间仙气飘飘的豪华大阁楼比起来简直寒酸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屋内景象倒是勉强能瞧。
  里面估计也就十来坪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尽已备妥了所有生活家俱,要说唯一有缺的就是厨房,连个灶台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时兰奴凤眼含笑地递来一个精致瓷瓶,柔声语道:
  「亟公子,这瓶子里有三十枚辟谷丹,一日一枚即可饱腹。」
  「落花宗内不允许自行煮食,若丹药提前用完也可随时再向妾身索取。」
  接著她细细交代宗内规矩。
  诸如晚上不得随便乱跑,也别乱闯进其他阁楼,尤其特意加重语气,提及千万不可擅自前往後山。
  「後山?那地方有啥不能去的?」
  尽管好奇发问,但兰奴只是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眼神里藏著股说不清的意味,愣是半句没透露出来,径自转身离开。
  他妈的,那种故作神秘的态度实在让人看得心痒难耐,越是不说不就越想让人一探究竟?
  兰奴离开後,木门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将系在腰间的剑货和开天斧卸下,往桌上随手一放,开天斧老兄老神在在地静躺桌上,偶尔发出低沉嗡鸣,像是在说这里还不错。
  可剑货这家伙却像条脱缰野马兴奋地在屋子里飘来飘去,时不时还用剑脊轻轻拍打肩膀,倒是嫌弃这地方太过简陋,没办法衬托出她这把「究极道剑」的高雅之处。
  「滚边去,有得住就好了还挑。」
  对剑货翻了个白眼,索性懒得搭理这家伙的挑剔个性,一屁股坐在床边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後,望著屋顶的木梁发呆。
  话说这落花宗内的秘密还真多啊,不只隐藏在山壁里面,宗内门徒还全都是漂亮女人,连个丑女都没有。
  再说芳姊抓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後山又有什么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也就这么想著想著,突然意识到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这张床上怎么只有冷冰冰的瓷枕头,连条像样的棉被都没有?」
  虽说修练荒古炼体诀後这身板早已寒暑不侵,可没点东西盖身上总觉得少了点啥,空荡荡的,睡起来就是不踏实。
  本想找兰奴问下哪边有棉被,可从窗户看见外头夜色,想起晚上别乱跑的叮嘱还是打消了念头。
  算了,等明天早上再去找她吧,别第一天就坏了规矩,真要探险的话等几天後再去。
  拍拍屁股从床上爬起,想说先洗个舒坦快活的澡,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咧咧地脱光衣服,赤身裸体地直奔後院的天然泉池,池边青石铺地,雾气氤氲缭绕,还隐约带点硫磺味。
  扑通一声跳进池子。
  「啊嘶~爽啊~」
  背靠光滑石壁,仰望满天繁星洒下银白光辉,映照泉面波光粼粼.话说这泉池不错,但总感觉不太够力,想当初在牛角村修练荒古炼体诀可都是直接跳进火山口泡著滚滚岩浆练功的。
  不得不说那种热到连骨头都像是快化开了的烫皮感才是够爽,这点程度顶多算凉水澡,要是有那种能够加热到五六百度的烧泉池就更好了。
  ......直至暮色降临之际,背靠池边打盹小睡的自己才张眼醒来,催动罡劲外放,将身上水珠烘得一乾二净。
  一边吹著不成调的口哨,一边大摇大摆地朝後门走去,盘算明天得找兰奴弄条棉被,不然硬梆梆的木床怎么样都睡不习惯。
  可才刚推开後门就闻到了股淡薄异香,正是女人身上的特有幽香。
  屋里有人?
  循著香味源头走去,随即发现了原本随意摆放的屏风不知何时被挪到床边,那张简陋木床已然拉起了嫣红蚊帐,薄纱轻垂,在烛光下透出朦胧光晕。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个究竟,帐内那道婀娜多姿的水润倩影已先带著令人备感酥痒难耐的柔媚嗓音道:
  「公子,贱婢兰奴来服侍您入眠了……」
  啥?
  是她?
  望向帐内,依稀可见那道腴润身影侧坐床沿,穿在身上的淡黄色襟衣早已不见踪影,雪白的肌肤於摇曳烛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了望之血脉贲张的煽情画面。
  哇哦!这落花宗的待客之道也太热情了吧?极品美女点击就送?
  但天底下会有这种好事吗?
  回想以前也不是没尝过路边艳遇,但也有些是冲著仙人跳来的桃色陷阱,所以这次又会是哪种?
  看著那对几乎就要垂到大腿的I级金字塔吞了吞口水,不禁浑身发热地咧嘴笑道:「你们落花宗的待客方式可真......不过比起仙子姊姊亲自陪睡,还是先给条棉被吧。」
  「棉被?呵,公子真是个风趣人──我们落花宗的客人可不需要什么软棉被,因为贱婢便是公子的肉棉被,定能让您抱得夜暖馨香哦~」
  话音方落兰奴旋即轻轻掀开蚊帐边角,露出那张风情万种,熟美惹怜的标致面貌,凤眼半眯,红唇微翘,举动间皆透著股让人心跳加速的魅惑感。
  受不了啦!
  老子真的受不了啦!
  管她是圣宗仙女还是魔道妖女,就算是个天大陷阱,凭藉老子从荒古炼体诀练出的四丈身板也能一拳砸穿!
  「仙子姊姊,那咱们就别客气了!」
  「好的,亟公子……」
  闻言兰奴面露娇媚笑靥,伴随蚊帐晃动,柔若无骨的雪白身姿缓缓贴近,纤纤玉手搭上肩头。
  红唇凑近,吐气如兰,湿润吻声啾啾响起,柔软唇瓣带著甜腻花香,烛光摇曳,帐内身影交叠,弥漫浓浓暧昧气氛。
  「……亟公子,妾身滋味如何?」
  「很棒,很棒啊。」
  约略一个时辰过後。
  木质床板下的嘎嘎摇动声响越发急促,墙上双影激烈错动,啪啪啪地撞击声响与床板下方木柱的嘎嘎哀鸣猛烈交织。
  「公子……好、好厉害,奴家有些招架不住了……慢、慢点嘛……」
  「嘿!仙子姊姊这才到哪里,连两节的时间都还不到哩!别说累,咱们再来几轮!」
  两个时辰过後。
  兰奴原先的余裕娇笑已然化为断续喘息与咬牙呻吟,嗓音软如春水,凤眼半闭,满脸潮红,无力抓著床沿,似被狂风暴雨席卷。
  「亟、亟公子……饶了奴家吧……这、这也太……太过……」
  「哎呀哎呀仙子姊姊,也才两个时辰的热身运动而已,还没出尽全力,你可别先趴下囉!」
  三个时辰过後。
  几乎烧尽的烛火仅剩一丝微光,勉强照亮蚊帐内的纠缠身影,只见兰奴凤眼紧闭,红唇微张,浑身瘫软,喘息得根本无法言语,只能发出断续如丝的细碎呻吟,柔软似水的白润身躯更是瘫累疲软地卧於床上,纤纤素手搭在床沿,不存丝毫气力只能任由这边摆布。
  「啊……公子……要满了……真的要满出来了……」
  「哈啊!仙子姊姊!你──你要是快满出来,那我──我就快要漫出来了!」
  即使如此,啪啪声响依旧不停。
  伴随著床板不堪重负的嘎吱哀鸣,木屋梁柱竟是微微颤动,彷佛或将塌陷,烛台上的蜡泪业已凝成数滩,稠浓刺鼻的鱿鱼气味充斥屋内。
  「仙子姊姊!再一轮就好,真心不骗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嘶!」
  啊嘶!真的太爽惹!
  没有鸡鸡的女人实在够劲!桀桀桀,朕还可以再来十次啊!
  所故。
  在无尽的感动与冲动作用下,直到晨光从窗帘透入屋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炒了整整四个时辰的菜,把身下的这条极品大白萝卜炒得双颊润红,眼神迷离地几乎要凝出水来。
  「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让兰奴吃得好饱……好足哦……」
  「不过兰奴还得去忙宗里的事情……还请公子扶贱婢一把……不然奴家……奴家没法自己站起来……」
  将她从床上扶起後,看著兰奴一摇一晃,步伐虚浮双腿外八地走向门边,才注意到昨天晚上她好像根本没穿衣服就跑过来这里了。
  本想把衣服借给她穿,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个必要,毕竟落花宗内全都是女修,就算全身被看光也没差吧。
  看著兰奴推开木门,摇摇晃晃的背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雪白腰臀满是昨晚大战的黏腻痕迹,目光一转,望向了从红色变成白浊色泽的挂床蚊帐。
  「这爽是归爽,但事後清理倒是麻烦……就没有那种一键清洁,高效去污除味的方便法术吗?」
  想起前世看过的仙侠小说动不动就是袖子一挥,啥脏东西都化成灰,但自己可是连点仙道术法都没学会就被柳怀真那娘们给丢出来了。
  抓了抓头嘀咕一声。
  吐槽归吐槽,这蚊帐不洗可不行。
  虽说不知道兰奴今晚还会不会来当肉棉被,但万一因为懒得收拾让她扫了兴致以後都不来床上报到那可就亏大了,还是得把这屋子整得乾净点,省得仙子姊姊嫌弃。
  打定计画後便从桌上抓起那瓶辟谷丹,噼里啪啦磕了五六枚当早餐,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充满全身上下。
  不错,这东西果然比起怪熊肉的味道要好得太多。
  把白浊蚊帐扯下来抱到後院的流动泉池,一边搓得水花四溅一边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洗刷刷,洗刷刷。
  啦啦啦,啦啦啦。
  好不容易把蚊帐搓洗得乾乾净净,然後抱到院子里找了根竹竿架起来曝晒,那件闪著晶莹水光且湿漉漉的薄纱上总算没了鱿鱼味道,回复嫣红本色。
  擦了把额头大汗正准备回屋再把床板擦乾净的时候,不经意地抬头瞥见了有道倩影正朝这边缓缓飘落下来。
  「嗯?」
  芳姊?
  只见她改穿著飘柔青衫,裙袂随风轻舞,像朵云彩似地从天而降,仍是那副脚不沾地的大佬派头,手掌般大的金色铃铛则在她腰间不住轻晃,发出了清脆叮铃的响声。
  瞧她的模样不像是刚睡醒而更像是刚从哪边赶路回来的,但这娘们大清早的飘来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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