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228.姐姐只有做爱的时候才比较乖
通话已经掐断,喘息仍在枕畔起伏不止。
聂因伏在女孩身上,等心跳平定,才抬头,去解她手腕上的绷带。
白色纱布一圈圈脱落下来,腕间肌肤已勒出红印。他替她揉了揉,又低声问还疼不疼。叶棠闭目喘息,累得说不出话,连收回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扇他耳光。
哥哥。
她刚才……居然被他威胁着叫他哥哥。
大脑一经恢复思考,羞耻感便后知后觉袭涌上来。她真是被他肏昏了头,居然会叫他哥哥。
叶棠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气得不想说话。聂因掰她肩膀,她挣扎推开,他还要使劲,她这才被他弄出火气,“啧”一声回头瞪他:
“你还想干嘛!”
女孩细眉紧蹙,润白脸庞酡红未散,鬓发都还湿着,眸光却已润亮清透。聂因默视半晌,忽地伸手,摸了摸她气鼓鼓的脸蛋,低叹一声:
“姐姐只有做爱的时候才比较乖。”
叶棠耳烫,“啪”一下拍开他手,埋头就要往被子里藏。聂因把她捞进怀里,不让她东躲西藏,指腹摩挲她脸,慢慢问了句:
“姐,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害羞什么了害羞?!”
她反应很大,润眸倏一下瞪圆,气急败坏要掐他:“你到底滚不滚,再不出去裴灵都要起来了!”
“看到就看到。”他把她手抓进掌心,弯了弯唇角,“反正我俩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叶棠冷眼看他,好一会儿都没吭声。半晌,才从鼻腔哼气,对他阴声阳调一句:
“也是,你那么喜欢和她聊天,她打探不出来才有鬼。”
说罢,又翻了个身,抓起被子盖到身上,不欲再理会他。
聂因朝她挪近,臂膀隔被圈抱住她,目光驻留在女孩微红耳廓,须臾,才轻念出声:
“原来你是吃醋了。”
她咬唇,脊骨微僵,身体欲朝前拱动,少年已收束臂膀,将她搂紧,唇瓣贴近后颈,在她耳边低声解释:
“昨天我和她一起滑雪,只是为了找宋佑霖吃饭。我盯了你一上午,偏偏你就在那会儿出事。要是早几分钟,我也不会让他有机可乘了。”
“你就那么盼着我摔跤?”
叶棠忍无可忍回头,正要骂出口,就蓦地撞入一双漆亮黑瞳。
他静静注视她,眼底似乎蕴着薄笑。叶棠被他盯得不自在,颤睫欲躲,他已经吻上唇瓣,轻触即分,又在她想转头时,勾着颈项把她捞进怀里。
“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
他下巴抵靠头顶,叶棠一言不发依偎在他胸口,听他继续缓慢启唇:
“看到你被他背走,我当时都快气疯了。姐姐明明是我的女人,我却只能眼睁睁看你们一起离开。”
“谁是你女人了?!”
女孩又抬头瞪他,脸颊染上淡色绯粉,像只可爱的小狐狸。聂因弯唇,指腹摩挲她肌肤,很快改口:
“嗯,刚才说错了,我是姐姐的男人,这样说才对,是不是?”
229.你对她做的事,是人干的么?
这两者有区别吗?
他不要脸起来真够可以的。
叶棠忿忿,目光从他脸上挪开,重新埋靠在他胸口,闭唇不语。聂因摸着她头,未再启唇,臂膀圈着怀中女孩,静静体会这一刻的安宁。
思绪正泛游着,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咕噜。
聂因垂眸,女孩仍一动不动窝在怀里,刚才那声肠鸣,似乎是从她肚子里发出的。
“你肚子饿了?”他问,“早餐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你做。”
叶棠埋在他胸口,耳朵有点烫,嗓音也听起来闷闷的:“我想喝粥。”
“换一个。”他皱眉,语气带点不悦,“昨天晚饭也才喝了点粥,吃这么少怎么长肉。”
叶棠哽住,重新抬头。他捏她脸颊,口吻似是嫌弃,“姐姐是太瘦了,昨天才会在温泉被我肏……”
“你闭嘴!”她羞愤交加,用力掐他腰,“不许再提昨天的事!”
聂因笑,亲了亲她额头,让她在房间等着,他去给她煮面条。叶棠轻“嗯”一声,看他起身下床,趿着拖鞋走到门外,直至脚步声远,才缩回被中,静默不语。
哥哥。
不知怎的,她忽又想到这两个字。
如果……他真的是她哥哥就好了。
叶棠闭眼埋进被子,深深吐出一口气。
……
聂因走到楼下,空旷安静的客厅,有一道孤影坐在沙发。
纷扬大雪在落地窗外辉映,那人背对着他,指间夹着根烟,白雾在空气里迷散,烟灰几乎已燃到尽头。
他默视须臾,主动和他打招呼:“早。”
那人没有理会,他也就没有驻留,调步折身,走去厨房,开始给叶棠准备早餐。
聂因从橱柜取出面条,又在冰箱翻找新鲜食材。他切了两个西红柿,敲了两个鸡蛋,依次将其炒开,再将面条下入沸水,煮熟捞起,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很快做好。
他端着碗筷,走出厨房,正欲上楼,却见那人从沙发起身,背影被雪光勾出轮廓。
“是她主动的吗?”
脚步即欲跨上台阶,他忽地问出这么一句。
聂因立定不动,视线朝他看去。
裴叙仍背对着他,颈项偏垂,身形静默,只有嗓音淡淡传来:
“如果不是,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雪花在窗外飘旋,客厅被巨大的沉默笼罩。
聂因看他良久,终于缓慢启唇:“是不是,都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裴叙轻笑一声,身体斜侧向他,脸庞因背光模糊不清,“她是我妹妹,如果你欺负她,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
聂因看着他,神色平静无波:“她也是我姐姐,我不可能欺负她。”
“你还知道她是你姐姐?”裴叙盯着他,胸口细微起伏,声线似乎有些不稳,“你对她做的事,是人干的么?”
230.你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你吗?
聂因静默不语,半晌,才道出一句:“我只是做了你不敢做的事而已。”
男人紧盯住他不放,他稳当端着碗,用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继续对他开口:
“机会曾经摆在你眼前,是你自己要放弃。现在订了婚,又借着兄妹名义主动向她靠近,以为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爱慕你,孰不知她最讨厌的就是和异性暧昧不清的男人。不管有没有我存在,你都和她没可能了,你没必要把情绪发泄到我身上,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
裴叙面无表情,垂落身畔的手攥握成拳,似在克制某种冲动。聂因收回视线,转身要走,却听他忽而轻笑出声:
“你以为,她是真心喜欢你吗?”
他停步,身影伫立阶前不动。
裴叙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烟,咬住烟嘴,打火机“砰”一声点燃,待白雾吐出胸腔,才抬眸,看向梯旁那道背影:
“你还年轻,做事终归是冲动了点。如果她知道你接了我的电话,恐怕会更快让你明白这一点。”
“明白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问。
裴叙不语,任疑窦在沉默中发酵,并不打算对他解释任何。聂因端着碗,踏步上楼,直至步入楼梯转角,那道目光都还紧锁背后,仿佛在看着一个仇敌。
他挥去脑中杂念,抬手叩门,听到女孩应声,才推门走进了她房间。
……
叶棠的脚伤养了三四天,临近假期尾声,终于有机会到户外玩雪。
这段时间,霖城一直陆陆续续下雪,市郊的森林公园便成了天然游乐场,目之所及,皆是扑在雪地打滚嬉闹的孩童,一派生机勃勃的新年气象。
叶棠脚没好全,打雪仗的事有心无力。宋佑霖被裴灵追杀得呱呱乱叫,她也只当个乐子看,一个人倚着树干堆雪人,全神贯注得连旁边人影都没注意。
直至帽子突然被人拉到头顶,她才倏一下抬眸,朝始作俑者望去:
“你干嘛呀?”
聂因不知何时走到近旁,微微俯下身,观赏她正在堆的雪人,蓝色围巾垂落在她肩头。叶棠把帽子拉下来,继续往雪人身上垒雪块,随口问了句:
“你围巾能借我一下吗?”
快堆完才发现没有围巾,她的雪人就像少了灵魂一样。
聂因微微一怔,很快应声,把颈间围巾取下,让带着自身温度的织物,一圈圈缠在女孩脖子上。
“这样就不冷了吧。”
又把围巾拉起来一点,盖住她冻得发红的耳朵。
叶棠凝噎了下,仰头看他,鼻尖也瞧着泛红,乌瞳倒映出他轮廓,巴掌大的脸蛋埋在围巾,一本正经对他道:
“我是说借给雪人戴。”
聂因近距离凝视,一时出神,忘了作答。叶棠转回头,要把围巾摘下来,他这才出手拦下:
“别给它戴。”
231.和人吵着吵着吵到床上去了
“为什么不能给它戴?”
叶棠不解,要继续解围巾。聂因答不上来,总不能老老实实告诉她,他觉得她戴他围巾的样子很好看。
“行行好吧,就借我拍个照,一会儿我马上还……”
见他不松手,叶棠仰头要和他说话,未想刚抬眸,就被他结结实实亲个正着,话声蓦一下堵回喉腔,整个人被他亲得往后靠,背倚树干,一动不动,呼吸和他缠成一片,圈在脖子上的围巾,不知不觉被他重新拉紧。
周围闹声不断,她就那样呆坐原地,直至后颈被他扶住,唇瓣辗转着要加深这个吻,她才突然回神,用力推搡他肩:
“你发什么神经!现在还在外面!”
聂因低喘,隔着咫尺之距凝视她,正欲开口说话,旁边忽然响起一声极夸张的“哇哦”。
两人同时转头,裴灵叼着根棒棒糖,手机半举在空,镜头方向对准他们,见两人终于发现自己,这才慢条斯理收回手机,似笑非笑弯唇:
“姐姐,你可是有把柄落我手里了呀。”
他还在发怔,叶棠已一下将他推开,起身朝裴灵走:“把照片给我删了!”
“为什么要删?人家可是凭本事拍到的。”裴灵丝毫不怵,气定神闲立在原地,下巴微抬,“倒是你自己,和人吵着吵着吵到床上去了,那天我还看到他从你房里……”
“你闭嘴!”叶棠忍无可忍,抄起雪块就往她身上砸,“再乱说话我把你嘴撕了!”
“哦哟,我好怕怕哦。”裴灵左躲右闪,往后退步,见她怒火攻心,继续不怕死地火上浇油,“弟弟,帮我拦住你姐,我就把照片传你一份。”
叶棠正弯腰搓雪球,闻言即刻就欲朝她砸去,未想身后突然走来脚步,伴着他的劝和低语:
“好了,别追着她打了,你的雪人都还没……”
“你什么意思啊你?”
她火气蹭一下上来,直接把雪球砸到他身上:“到底谁是你姐?胳膊肘又要往外拐了是不是?皮又痒了是不是?”
聂因被她打了个正着,想到裴灵许诺的那张照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劝她:
“不是,你脚还没好,医生说要避免剧烈运动……”
“你也给我闭嘴!”叶棠气上加气,猛一下抄起雪团朝他泼去,“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我欺负她!”
“……”聂因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立在原地任她出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叶棠不依不饶,完全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只管和他胡搅蛮缠,“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平时对你那么好!外面的女人稍微勾一勾手,你就被她拐得晕头转向了是不是!”
聂因哑口无言,第一次知道原来她醋劲儿这么大,全身上下被她用雪块攻击个遍,都没缓过神来。裴灵躲在树荫下,举着手机乐不可支,瞅见宋佑霖上完厕所回来,才趁他不备,团起雪球砸去。
“我靠你又搞偷袭!”宋佑霖冷得猛一哆嗦,忙往后跳,“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行啊我再问你一遍,我和叶棠谁更漂亮?”
“这个嘛……啊啊啊是你好看,你更好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阳光自穹顶洒落碎金,笑闹追逐徘徊在广袤无垠的雪地一角。那时的他们都还年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风从耳边呼啸着吹过时,胸腔里的心跳,像烈火般悸动不止,那么炽热灼烫。
女孩在雪地回头,弯眼和旁边说话,脖子上的围巾随风纷扬,发丝浮掠浅金光芒。聂因看着视野里的那一抹蓝,唇角慢慢弯起,将镜头对准了她。
“咔嚓”一声,定格下这个冬日的最后一刻美好。
232.你自己干过什么好事,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假期一晃而过,开春三月,学生正式返校上课。
高三已经来到下半学期,六月高考近在眼前,附中自第一周开始就调整下课时间,每天晚自习到九点半,如非必要,不可缺勤。
虽然学生早知道这一安排,但真正适应起来,难度还是不小。他们刚从假期里回魂,陡然进入忙碌紧凑的学习节奏,着实有些吃不太消。第二节晚自习下课,聂因到12班发试卷,刚好看到叶棠一个人趴在桌上睡觉,身影掩映在堆迭成山的书本后。
教室人多眼杂,他视线没驻留太久,把试卷交给课代表,就折身走到旁边楼梯暗角,给她发去消息:
「下课后在教室等你」
他扫一眼聊天框,默忖须臾,很快锁上屏幕,在上课前回到教室。
第三节晚自习一般用来写作业,值班老师也不会看得太紧。口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聂因笔尖微顿,抬眸看一眼讲台,随即垂颈,从兜里掏出手机。
消息是徐英华发来的,只有一句:
「今晚夜宵想吃什么?」
他沉默片刻,抬指打字:「不用,我今天不饿」
而后又退出聊天框,点进另一个头像。
半小时过去,他的消息仍未得到任何回复。那头静默不语,犹如今早两人同车时,她坐在身旁的模样。
直觉告诉他,叶棠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聂因关掉手机,拿起笔,重新开始演算。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他得加紧时间完成作业,等一会儿回家,再好好问问她。
笔尖在纸页沙沙轻响,写完方程式的最后一个数字,下课铃也正好响起。教室椅脚嘎吱,一个个学生都忙不迭驮上书包,打着哈欠准备回家。聂因临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拿明天早自习的小练,等再回教室,人影早已经全部走空。
他不再耽搁,提上书包关灯离开,走到12班教室外,探目朝里望。
叶棠仍旧趴在课桌,似乎睡得很沉。他微微松气,走到身旁,正欲轻拍她肩,女孩却先一步转醒,身体微斜,避开了他触碰。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聂因立在桌边,看她把作业收好,提上书包准备走人,半个眼神都没朝他递来,视他如无物般要往外走。
“你干嘛啊!”
才蓦地一下拉拽住她手腕。
叶棠吃痛抽气,甩动臂膀,意图挣脱他的桎梏。聂因收紧不放,目光垂视她脸,低问一句: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握得那么紧,视线锁定不放,语气仿佛兴师问罪。叶棠挣动不脱,索性放弃,抬眸注视他脸庞,唇角勾起讽笑:
“你自己干过什么好事,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233.非要把你睡我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吗?
聂因微怔,指节有片刻松力。叶棠在他出神的空档抽臂,绕开他继续往外,才刚走出半步又被重新拽回,身体倚在课桌边缘,不悦皱眉:
“你到底想干嘛!”
聂因沉默不语,视线留驻她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叶棠呵笑一声,直接从口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下滑列表,而后“砰”一声掷落桌面,明晃晃地亮出通话记录,“接电话的时候胆子不小,现在装无辜来给谁看?”
证据摆在眼前,他无从抵赖,握在腕间的手却依旧不肯放开:“你是因为这件事,才生的气?”
叶棠不语,像是听见一句废话,面色冷若冰霜。聂因尚在默忖,她的耐心却已快耗尽,深深吐出一口气,竭力保持声线平稳:
“聂因,是不是非要我冲你发火,你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缄默不语,叶棠冷视着他,继续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那点心思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自己是爽快了,可你有考虑过一秒我的感受吗?非要把你睡我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吗?我不想一次次冲你发火,但你真的越来越不可理喻……”
“姐,不可理喻的人是你。”聂因微微弯唇,眸光似有薄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只是帮你赶走一只苍蝇,让他彻底死心而已。”
“你说谁是苍蝇?”叶棠面无表情,语气愈发冷漠刻薄,“聂因,你才和我认识多久?裴叙是我哥,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你有什么资格这样侮辱他?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太久,就忘记自己是个野……”
聂因唇角一垂,箍着她腕拉入怀中,匝紧腰肢就欲强行吻落。叶棠偏脸躲避,唇瓣顺势贴覆到她颈项,吮着肌肤正要抿弄,一阵匆急步伐忽从走廊途径。
她心跳加快,埋入肩窝一动不动。聂因罩着她头,视线扫向门外。
一道身影匿在暗角,陡然窥见两人,似受惊般呆滞无言,察觉他目光透冷,才倏地窜开,步伐渐行渐远。
走廊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其他声响。叶棠闭了闭眼,从他肩窝抬头,回身拿上手机书包,要往外走。
手臂再一次被他拽住,她所有耐心已全部耗空,用力甩脱他手,朝他大吼:
“你到底有完没完!”
聂因闭口无言,神情似有一瞬寂落,眸光仿佛轻颤。叶棠深吸一口气,把书包肩带往上拉,离开前,最后看他一眼:
“一会儿你打车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待在一个空间。”
说完这句,她不再逗留,径直绕过他,从后门出去了。
聂因立在原地,默然良久,才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无意扯弄下来的发绳。
他把它套在腕间,提上书包,抬步走出教室,顺手摁下开关。
灯光“啪”一声熄灭。
234.傅少严跑我们学校来干嘛?
冷战一经开始,便被接踵而来的忙碌课业挤占时间,整个三月上旬,除了在饭桌上,聂因几乎没同叶棠说过几句话。
徐英华的关心是种额外负担,只有她在场时,叶棠才会勉强演一演,和他扮出一副“姐友弟恭”的太平假象。一旦母亲走开,她马上就会收起目光,多一眼都懒得看他。
聂因知道她还没消气,上下学自觉和她分开,不再搭车同行。徐英华有次问起,他也只回答说,想早点到校开始学习。
这句话其实不算假。距离高考不足百天,整个高三年级都紧绷着神经,原先周末直接砍半,连星期六都要补课。日复一日的埋头苦学让人神经麻木,偶尔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在学生群体激起千层浪。
白色情人节那天,师大附中的表白墙被一桩“劲爆”新闻刷屏了。
据知情者称,斗殴发生在中午吃饭时段。那会儿大家忙着往食堂跑,只有少数人目睹学校后门那场“火拼”。
双方阵营来头都不小,一方是以傅某为代表的外校“街溜子”,另一方则是本校篮球队的几个体育生。视频画面里,有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伴着粗口脏话拼得你死我活,镜头也一直在晃,因距离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叶棠看完视频,神情没有波动,关上手机,随口问了句:
“傅少严跑我们学校来干嘛?”
“不知道啊,他胆子倒是挺大的。”
傅紫还在看手机,“咔嚓”一口咬下苹果,一面咀嚼一面口齿不清:
“他当时撬纪轩宇的墙角,被人警告也不当一回事,这次自己跑到我们学校,阵仗还搞这么大,也算自投罗网了吧。”
“那件事早都过去。”叶棠翻开练习册,漫不经心转了圈笔,“楚乐和纪轩宇都分手那么久了,他俩井水不犯河水,不至于这点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嗯,好像是有点道理。”傅紫又咬了一口苹果,拖着进度条来回循坏,突然“咦”了一声,“你看这谁啊?像不像是你……”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女孩忽将水笔“啪”一声撂下。傅紫凝噎,抬头掀眸,叶棠陡然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盯着屏幕看了须臾,又递还给她,轻声说了句:
“好像是他。”
“不会吧真是他?”
傅紫很惊讶,重新低头端详画面,欲再抬头启唇,却见原先立在身前的女孩行色匆匆步至室外,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大课间还有好一会儿结束,她继续啃苹果,手指在键盘上滑动打字,给魏泽涛发去消息:
「涛,傍晚放学陪我去看电影」
……
阳春三月,午后阳光温煦宜人,走廊上偶有学生在晒太阳聊天。
叶棠走到9班门口,抬目向里,并未在座位上发现那人身影。她张望片刻,还在思忖要不要问窗边同学,就见一道人影从办公室走出,朝她方向走来。
235.你是在关心我吗?
阳春三月,午后阳光暖煦宜人,走廊上偶有学生在晒太阳聊天。
叶棠走到9班门口,抬目向里,并未在座位上发现那人身影。张望片刻,正思忖要不要问窗边同学,就见一道人影从办公室走出,朝她方向步来。
少年完好无损,校服依然干净整洁,脸庞一半浸在光线下,一半隐在阴影里,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单手抱着一摞作业本,有一根黑色皮筋,套在另一只手腕间。
“周灿。”他低头,对窗边同学开口,“这迭本子帮我发一下。”
“好嘞!”同学从窗口探出脑袋,接过作业,顺带又问了一嘴,“刚刚老师把你叫去干嘛?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叶棠攥拳,视线紧盯住他,本以为能打探到一二,谁想他根本无意透露内幕,把东西交递,轻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不经意流淌过她,就调步折身,又走开了。
“哎……”同学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正要分发作业,又看到窗口人影,好意问了句,“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叶棠回神,低声说了句“没什么”,视线落回走廊尽头,那道背影愈行愈远,即将消失转角。她攥了攥拳,胸口细微起伏了下,不再留恋,直接掉头离开。
阳光斜斜照进长廊,聂因立在转角,看女孩走回教室,才收起目光,继续向前。
……
周六没有晚自习,傍晚一下课,学生就如鸟雀出笼,眨眼间四散干净,余剩斜阳映照校园,在地面投下长长影子。
叶棠抱臂,等在车里,直至人影从后门出现,才摇下车窗,冷脸看他。
现下才三月中,气温虽已回暖,傍晚的风却仍有几分凉意。少年推车走出,外套挂在车头,上身只着一件校服短袖,碎发迎风吹拂,腕间那根皮筋黑得晃眼,她越看越不爽。
明明在冷战,他还好意思戴着她的皮筋招摇过市,生怕不被别人发现。
“上车。”
她没好气地对他讲。
聂因看她一眼,神色清淡不变,只说了句:“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一会儿还有事。”叶棠呵笑一声,目光透出讥嘲,“您可真是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中午的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聂因不语,静静凝视她脸庞,半晌,才道出一句:“你是在关心我吗?”
叶棠面无表情,口吻冷硬:“我是怕被你连累,改天傅少严把账算我头上来。”
聂因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棠见他不识抬举,也没耐心继续同他掰扯,下巴微扬,告诉司机直接开走。
轿车扬长而去,留下空荡荡的黄昏街角。聂因默忖须臾,骑上车,披着霞光踏入晚风。
……
洗完澡出来,床铺上的手机一直亮屏,新消息提示持续不断跳出。
叶棠捞来手机,顶上最先弹出楚乐的回复:「不是吧?纪宇轩和傅少严今天干架啦?傅少严没有被他打死吧?」
236.下回见面可得改口叫姐夫了啊
她敲字,发送过去,又点进群聊,匆匆扫了几眼。
中午斗殴的事发酵得越来越厉害,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不少人在等下周一的通报批评,反正事不关己,乐子当然越多越好。她本无意关心,但事件牵扯到那人,就得另当别论了。
叶棠刷了会儿手机,群里墙上尽是些真真假假的捕风捉影。想起今天下午他从办公室走出,她心里越发觉得烦躁,索性切换聊天框,给他发去消息:
「下午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干嘛?」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砰”一声把手机掷到旁边,开始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他做了什么事,与她又有何相干,他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棠冷着一张脸,把头发吹干,重新捞回手机,预备审阅他的答复,却万万没想到。
他根本没有回。
消息已经发出十余分钟,聊天框安安静静。对面死一般沉寂,不知是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
她三番两次主动关心,他却有些爱答不理,刚才傍晚邀他上车,也被他拒绝彻底。
叶棠坐在床上,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几天没搭理他,他居然敢对她摆出这种态度。
她盯着屏幕,唇角逐渐下垂,想到被他套在手腕上的皮筋,手机一扔就从床上起身。
拖鞋哒哒走过地板,门页猛一下拉开,又“砰”一声甩出巨响。
……
台灯在房间亮着微光。
聂因坐在桌前,垂眸向下,膝上置着一个粉色礼盒。
今天中午从傅少严手上接过时,他答应过他,一定会原封不动转交给叶棠。傅少严听了很高兴,要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大言不惭地和别人讲,这是他未来的小舅子。
当时周围一阵起哄,那些人见傅少严胸有成竹,玩笑便愈发口无遮拦。聂因听了须臾,预备离开前,问傅少严一句,他能不能借他手机打个电话。
“你打给谁啊?”傅少严边问边掏兜。
聂因说:“打给我姐,我让她来后门见你。”
“行啊,小兄弟你还挺上道的。”傅少严吐了口烟,正午光线太强,他眯了眯眼,才接着道,“等我把你姐追到手,少不了有你好处。你姐夫我最会疼人了,跟着我混错不了,是不是?”
他那几个跟班立刻捧哏,聂因淡淡一笑,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得到应允,才走到远处树荫下,低头开始敲击屏幕。
他发完短信,把记录删除,又随便拨了个空号,作出讲电话的样子,等时间差不多了,才重新折返,把手机还给傅少严。
“我姐说她吃完饭就过来,让你先在这等着。”
“成啊,那我就在这儿等,不过礼物你得等晚上回家再拿给她。”
“好的。”聂因颔首,对他告辞,“严哥,那我先走了。”
“嗯,你走吧。”傅少严瘾大,又点了根烟,衔在嘴边,“下回见面可得改口叫姐夫了啊。”
聂因微微笑了下,不置可否。他提着礼物进校门时,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已有一帮人朝他的方向涌来。
情色小说论坛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