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淫乱的柯南世界线

阅读进度 · 59 / 64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东京湾的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硝烟的气息,呼啸着掠过填海造地而成的浮岛区域。远处的东京市区依然灯火璀璨,与这片被战火撕裂的海岸线形成刺眼的对比。
  「Alpha地点后方,高炮阵地确认摧毁。重复,高炮阵地已摧毁。」绚濑绘里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出,虽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冷静,但细微的喘息声暴露了她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
  她此刻正蹲在一处海墙坍塌形成的钢筋混凝土裂隙中,银白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着额角和颈侧。身上黑色的USS特种作战服布满了尘土和火药残渣,几处被弹片划破的地方露出了下面泛着光泽的皮肤——那是S病毒治疗后留下的痕迹之一,她的皮肤强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普通破片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在她身边,副官雪乃同样紧贴着墙壁,双手紧握着HK416突击步枪。这个年轻女孩的呼吸更加急促,但眼神中已不见最初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坚毅。她的头发也变成了同样的银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收到,绘里小队。原地待命,等待进一步指令。」安德森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平稳而冷静。
  绘里点了点头,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她微微探出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刚刚被他们摧毁的高炮阵地仍在燃烧,四门双联装35mm高射炮的残骸扭曲变形,散落一地。几名USS队员正在检查尸体,确认没有幸存者。
  这处被称为「阿尔法地点」的酒店建筑位于填海区的一处人工高地,三面临海,只有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道路与内陆相连。酒店本身是一栋十二层建筑,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被USS小队和海军陆战队部分控制,但建筑物内部仍有零星的抵抗。
  高炮阵地设在酒店后方的开阔地带,原本是用于保护这片区域免遭空中袭击,现在却成了「酒厂」组织对抗安德森部队的重要依仗。摧毁了这个阵地,意味着通往填海区核心区域的空中通道被打开了——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队长,东侧通道已清理完毕。」一名USS队员通过小队频道报告,「发现地下通道入口,可能通往酒店地下室。」
  「标记位置,暂时不要深入。」绘里回应道,「等待主力部队汇合。」
  她的话音刚落,一种低沉的、令人不安的嗡鸣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不是引擎声,也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机械装置高速运转时特有的尖锐蜂鸣。声音来自两个方向——正是第一道海墙的两条主要通道:海墙安检口和车道主闸口。
  绘里的心跳骤然加速。
  多年的战斗经验在她大脑中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那是死亡的声音,是重型自动武器准备开火前的预兆。
  「掩体!所有人找掩——」她的警告尚未完全出口,那代表死亡的蜂鸣声已经达到了顶峰。
  「呜****!!!」
  随后,世界变成了火与钢的炼狱。
  两道猩红的火鞭从两个方向同时抽打而来,那是20mm口径速射机炮喷吐出的致命弹流。每秒钟超过一百发的射速让炮弹在空中连成了一道道光轨,所过之处,钢筋混凝土被撕碎,金属被熔穿,人体...
  人体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玩偶般爆裂开来。
  绘里的反应快到了人类极限——或者说,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在蜂鸣声响起的第一毫秒,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动作。不是思考后的决定,而是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后刻入骨髓的战斗直觉。
  她猛地向后跃去,同时伸手抓住了身边的雪乃,将比她稍矮的副官整个护在怀中。两人一同摔进了最近的一处海墙坍塌裂隙——那是之前高炮阵地遭受超强台风过境时留下的损伤,深度约两米,宽度仅容两三人蜷缩。
  就在她们身体没入裂隙的同一瞬间,死亡的火鞭扫过了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地狱。
  那些刚刚镇压了酒店建筑物外围,跟随USS小队一同攻击到高炮阵地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20mm机炮炮弹的初速超过每秒一千米,从听到声音到被击中,中间几乎没有时间差。
  一名正在检查高炮残骸的士兵被直接命中胸口。他穿着Ⅲ级防弹背心,但在20mm炮弹面前,那层凯夫拉材料就像纸巾一样脆弱。他的上半身瞬间消失,化为一阵混合着血肉、骨渣和防弹材料碎片的白雾。两条腿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过了半秒才缓缓倒下。
  另一名士兵试图冲向附近的掩体,但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炮弹的速度。三发连续命中的炮弹将他从腰部打断,上半身飞出去七八米远,撞在一辆烧毁的军用吉普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还有一名士兵幸运地被第一轮扫射击中腿部而非躯干,但这份「幸运」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完全消失,断口处喷涌出动脉血液。他惨叫着倒下,紧接着第二轮扫射到来,三发炮弹分别击中了他的头部、胸部和腹部。
  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五秒内,十二名海军陆战队士兵被当场击杀,另有六人重伤——他们要么是被跳弹或碎片击中,要么是被炮弹掀飞的碎石和金属破片所伤。惨叫声、痛苦的呻吟声、血液喷涌的嘶嘶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与机炮持续不断的轰鸣形成了战争交响乐中最残酷的乐章。
  裂隙内,绘里将雪乃死死护在身下。她能感觉到机炮射击时产生的震动通过地面传来,每一次连射都让周围的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炽热的弹道从裂隙上方不到半米处掠过,带起的风压吹得她们睁不开眼。
  「队...队长...」雪乃的声音在颤抖,尽管她努力控制,但面对这种程度的火力压制,任何人的本能反应都是恐惧。
  「别动,保持低头。」绘里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她微微调整姿势,确保自己的背部完全覆盖住雪乃,同时右手握紧了武器,左手按在通讯器上。
  「指挥中心,这里是USS小队。遭遇敌方重型装甲单位,型号疑似LAV-AA防空装甲车,数量至少两辆,位置在海墙两个安检口主干车道。我方损失惨重,被困在高炮阵地废墟区域。重复,遭遇敌方重型装甲单位!」
  她的报告简洁而准确,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这是多年训练的结果——在极端压力下保持通讯的清晰和有效。
  通讯器中传来短暂的静电噪音,然后是安德森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加快:「收到,绘里。坚持住,支援已经在路上。提供更详细的敌情信息。」
  绘里冒险微微抬头,从裂隙边缘向外窥视。只一眼,她就确认了情况有多么糟糕。
  两辆LAV-AA防空装甲车正缓缓驶入视野。这是一种基于LAV-25轮式装甲车底盘改装的防空型号,装备一座20mm防空机炮的改进版——实际上从射速和弹道轨迹判断,绘里认为那可能是更可怕的20mm「火神」六管机炮的变种。炮塔两侧各有一个四联装「毒刺」导弹发射箱,不过目前看来导弹尚未启用。
  车辆采用了深灰色的城市迷彩涂装,车体侧面有一个醒目的黑色图标——一个简化版的乌鸦轮廓。
  更糟糕的是,两辆装甲车并未盲目冲锋,而是采取了标准的战术队形。一辆占据左侧车道,利用废弃车辆作为掩护;另一辆在右侧,车体半掩在一处混凝土检查亭后方。两车形成交叉火力,完全封锁了从高炮阵地返回酒店建筑物的道路——那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
  「该死!」绘里忍不住低声咒骂,「LAV-AA防空装甲车!还是两辆!霓虹政府都是吃饲料长大的吗?在自己的首都居然让『酒厂』这么一个恐怖组织拥有这种重型武装载具?!」
  她的愤怒情有可原。LAV-AA是标准的军用装备,理论上应该严格控制在各国军方手中。即使「酒厂」有再强大的渗透能力,要获取这种级别的武器也绝非易事。除非...
  除非有更高层级的庇护或默许。
  这个念头让绘里心中一寒,但她迅速将其压制。现在不是思考政治阴谋的时候,现在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完成任务。
  她继续观察,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形势。
  两辆装甲车之间的距离大约五十米,相互掩护。每辆车周围都有六到八名步兵掩护,这些步兵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战术动作专业——显然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而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武装人员。
  最致命的是,装甲车占据的位置极为刁钻。它们正好卡在两条通道的咽喉处,背后是厚重的主海墙,前方是开阔地带。任何试图从高炮阵地撤回酒店的部队,都必须在毫无掩体的马路上暴露至少三十秒。
  三十秒,对于20mm机炮来说,足够将一支连级单位彻底歼灭。
  「指挥中心,确认两辆LAV-AA,装备20mm速射机炮,疑似『火神』改进型。
  有步兵掩护,战术队形专业。完全封锁返回Alpha地点的道路。」绘里快速报告,「建议:我们需要反装甲火力,AT4或更好的装备。另外,空中支援暂时无法进场,除非先清除这些防空单位。」
  「收到。反装甲小组已经在路上,坚持三分钟。」安德森回答,「有办法制造一些混乱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绘里环顾四周。她和雪乃所在的裂隙相对安全,但其他USS队员的位置...
  她通过小队频道快速呼叫:「所有人报告状态!」
  「桐谷,安全,躲在混凝土碎块后面,能看到一辆装甲车的侧面。」
  「医生,安全,在烧毁的高炮基座下方。视野有限。」
  「幽灵,轻伤,破片擦伤左臂,不影响战斗。位置同医生。」
  「铁锤...铁锤没有回应。」
  绘里心中一沉。铁锤队员是队伍中的爆破专家,一个沉默寡言但极其可靠的年轻人。
  「灰狐,能看见铁锤吗?」
  短暂停顿后:「...看见一部分。他试图冲向酒店找掩护时被直接命中。没有幸存可能。」
  绘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所有情绪已被压入心底最深处。
  「所有人听好,我们有反装甲支援,但需要三分钟。在这期间,我们需要分散敌方注意力,为支援小组创造机会。」她的声音冰冷如铁,「桐谷,你那边能看到装甲车的什么部位?」
  「右后侧,大约四十五度角。可以看到部分轮胎和发动机舱后部。」
  「足够了。准备烟雾弹,我数到三,你向装甲车方向投掷,然后立即转移位置,不要暴露。」
  「明白。」
  「医生!幽灵!一旦烟雾升起,向敌方步兵方向投掷震撼弹,然后进行短点射压制。不要恋战,打一个弹匣就换位置。」
  「收到。」
  「斯诺,你和我负责掩护和观察。准备狙击步枪。」
  斯诺(雪乃)点头,迅速从背后取下她携带的精确射手步枪。她的双手稳定得惊人,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生死瞬间的人。S病毒的治疗不仅改变了她的生理特征,也增强了她神经系统在压力下的稳定性。  绘里自己也取出了她的突击步枪——一支HK417,配备4-16倍可变倍率瞄准镜。
  她小心地调整姿势,将枪口微微探出裂隙边缘,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在左侧那辆装甲车的炮塔观察窗上。
  「所有人,准备。」绘里的声音平静如水,「三...二...一...行动!」
  桐谷队员猛地从掩体后站起,手臂用力一挥。一枚M18烟雾弹划出弧线,准确地落在那辆装甲车右侧约五米处。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宽约十米、高约三米的烟幕。
  几乎在同一时间,医生和幽灵从高炮基座下方探身,各自投出了一枚M84震撼弹。两枚震撼弹在装甲车周围的步兵群附近爆炸,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和刺眼的闪光。
  「开火!」
  绘里的命令简洁有力。她和雪乃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合。绘里的7.62mm穿甲弹精准地击中了装甲车炮塔的观察窗。
  尽管无法穿透防弹玻璃,但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内的炮手短暂失去了视野和平衡。
  雪乃的射击则更加精细。她的目标是装甲车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部位——那里是车载通讯天线的基座。子弹准确命中了目标,天线基座被撕裂,通讯天线歪斜着倒下。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损伤,但足够造成片刻的混乱。
  而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轰!!!」
  第一发AT4火箭弹从酒店二楼的一个窗口射出。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以每秒290米的速度飞向左侧那辆装甲车。
  装甲车的车组显然训练有素。在火箭弹发射的瞬间,炮塔已经开始转向,机炮对准了火箭弹来袭的方向。但AT4射手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火箭弹从装甲车右侧的死角袭来。
  「砰轰——!!」
  火箭弹击中了装甲车的右侧后轮。高爆反坦克战斗部瞬间引爆,数百枚预置破片以每秒数千米的速度向四周迸射。装甲车的防弹轮胎被彻底撕裂,轮毂变形,整个车体向右倾斜。
  但LAV-AA的防护能力远超预期。攻击虽然造成了严重损伤,但并未完全摧毁车辆。炮塔依然在转动,机炮已经开始向火箭弹发射的位置还击。
  「哒哒哒哒哒哒——!!!」
  20mm机炮的怒吼再次响起。酒店二楼的那个窗口瞬间被密集的炮弹撕碎,混凝土、玻璃和砖石的碎片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没人知道那名AT4射手是否幸存。
  「第二发,发射!」安德森的声音在通用频道中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
  「轰!」
  又一道尾焰从酒店三楼的一个不同窗口射出。这次的目标是右侧那辆装甲车。
  射手显然从第一轮攻击中吸取了教训,选择了更高的位置,更陡的俯角。
  但「酒厂」的武装人员同样在学习和适应。就在火箭弹发射的瞬间,装甲车周围的步兵中,一名扛着FIM-92「毒刺」单兵防空导弹的射手突然站起,瞄准了火箭弹的轨迹。
  不过他没有发射——AT4火箭弹的速度和低空飞行特性使得用防空导弹拦截几乎不可能。但他做出了一个更聪明的举动:向装甲车车组发出了警告。
  右侧装甲车的驾驶员猛打方向盘,同时释放了烟雾弹发射器。六发烟雾弹瞬间在车辆周围爆炸,形成了浓密的灰色烟幕。
  火箭弹失去了视觉引导,但仍然依靠惯性飞向目标。
  「砰——轰!!」
  爆炸声响起,但威力明显减弱。火箭弹在最后一刻被某种东西干扰了——可能是车辆自带的主动防御系统,也可能是单纯的运气——击中了装甲车前方的路面。爆炸掀起了大量碎石和尘土,对装甲车造成了溅射伤害,但并未造成致命损伤。
  「该死!」酒店楼顶,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况的安德森低声咒骂。
  他此刻刚刚从一架黑鹰直升机上索降下来,双脚落在酒店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上。身边是四名全副武装的USS护卫,以及他的战术指挥小组。
  「第三发,准备。」安德森对着战术电台说道,「这次两发齐射,左右同时。
  瞄准发动机舱和炮塔基座。」
  「Alpha小组就位。」
  「Bravo小组就位。」
  两个反装甲小组回应。他们分散在酒店的不同楼层和方位,这是安德森事先布置的战术——永远不要将所有的反装甲火力集中在一个位置。
  「发射。」
  「轰!轰!」
  两发AT4火箭弹几乎同时射出。一发来自酒店四楼的窗户,瞄准左侧受损装甲车的发动机舱;另一发来自酒店一楼大堂被炸开的缺口,瞄准右侧装甲车的炮塔与车体连接处。
  这次,运气站在了进攻方一边。
  左侧装甲车因为右后轮受损,机动性大减。驾驶员试图进行规避,但倾斜的车体限制了他的操作。火箭弹准确地命中了发动机舱的后部。
  「轰隆隆——!!!」
  这次是彻底致命的打击。火箭弹穿透了相对薄弱的发动机舱装甲,高爆战斗部在引擎室内引爆。燃油被点燃,弹药开始殉爆。一连串的爆炸从车体内部传来,火焰从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炮塔的舱盖被炸开,两名浑身着火的乘员挣扎着爬出,但很快就被后续的爆炸吞没。
  五秒后,整辆装甲车变成了一堆燃烧的残骸。
  右侧装甲车的命运稍好一些,但也绝对谈不上幸运。火箭弹击中了炮塔基座,虽然没有完全摧毁炮塔,但严重损坏了旋转机构。炮塔被卡在了四十五度角,无法再自由转动。
  更糟糕的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坏了车内的火控系统。机炮的射击变得断断续续,精度大降。
  「干得好!」安德森忍不住喊道,「所有单位,集中火力攻击剩余那辆装甲车!步兵准备推进,接应绘里小队撤回酒店!」
  通用频道中传来一片确认声。酒店各处的窗户和缺口探出了更多枪口,密集的火力开始压制剩余那辆装甲车及其周围的步兵。
  趁此机会,绘里果断下令:「所有人,现在!撤回酒店!交替掩护,不要直线奔跑!」
  五名USS队员——包括绘里和雪乃在内——从各自的掩体中冲出,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向酒店建筑物冲刺。他们不是直线奔跑,而是不断变换方向,利用每一个可用的掩体:烧毁的车辆、混凝土碎块、弹坑...
  装甲车上的机炮依然在射击,但因为炮塔被卡住,射击角度有限。车载步兵试图用轻武器拦截,但很快就被酒店方向射来的火力压制。
  三十米的距离,在平时只需要几秒钟的冲刺。但在战场上,在枪林弹雨中,这三十米仿佛有三十公里那么漫长。
  绘里冲在最前面,她的速度远超常人。S病毒增强的不只是她的皮肤强度,还有肌肉力量和反应速度。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开阔地带穿梭。
  突然,她感到左肩一阵灼热——一颗流弹擦过,在作战服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仿生皮肤感觉到了冲击,但没有被穿透。她甚至没有减速。
  「队长!右前方!」雪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绘里立刻转向,同时举枪射击。三名「酒厂」武装人员从一处废墟后探身,试图拦截他们。绘里的HK417喷出短促的火舌,一个精准的三连发,最前面的敌人头部中弹倒地。
  雪乃和另外两名队员同时开火,剩下的两名敌人在交叉火力下瞬间被击毙。
  最后十米。
  酒店一楼大堂的缺口就在眼前,已经能看到里面USS队员伸出的手和焦急的面孔。
  「快!快进来!」
  绘里一个箭步冲进缺口,身体就势向前翻滚,卸去冲击力。她刚站稳,立刻转身,举枪掩护后面的队员。
  雪乃第二个冲进来,然后是二号、三号...
  四号队员在最后五米处被击中了腿部。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掩护!」绘里大喊。
  酒店内的火力顿时变得更加密集,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追击的敌人。两名USS队员冒险冲出缺口,架起受伤的四号队员,拖回了酒店内。
  「清点人数!」绘里靠在墙上,喘息着说。
  「USS小队,应到六人,实到...五人。」雪乃的声音低沉,「铁锤确认阵亡。
  幽灵腿部中弹,需要医疗。」
  绘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她对着通讯器报告:「指挥中心,USS小队已撤回Alpha地点。任务完成,高炮阵地已摧毁。但遭遇敌方重型装甲单位拦截,损失一人,重伤一人。敌方仍有一辆LAV-AA受损但仍有战斗力,位置在海墙主通道闸口。」
  「收到,绘里。」安德森的声音传来,「你们做得很好。现在带领你的小队参与酒店肃清战斗。我们需要完全控制这栋建筑,作为进攻Bravo地点的前进基地。」
  「明白。」
  绘里环顾四周。酒店大堂一片狼藉,到处是弹孔、血迹和战斗的痕迹。几名海军陆战队员正在建立防御阵地,USS队员在检查装备和弹药。
  「雪乃,你带两个人去支援二楼清理。我去三楼。」绘里快速下令,「记住,逐屋清剿,不要冒进。这栋建筑里可能还有陷阱和埋伏。」
  「是,队长。」
  队伍迅速分散。绘里带着一名USS队员向楼梯间走去。她的脚步轻而快,枪口始终指向潜在威胁方向。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酒店内爆发了激烈的室内近战。残余的「酒厂」武装人员利用地下和三楼客房区复杂的建筑结构负隅顽抗,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都可能隐藏着敌人。
  绘里在三楼遭遇了最顽强的抵抗。五名敌人占据了一个套间,用家具构筑了简易掩体,用交叉火力封锁了整条走廊。
  「闪光弹。」绘里简洁地说。
  身边的队员点头,从腰间取出一枚M84震撼弹。绘里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战术背心上的一枚特殊型号——那是安布雷拉研发的非致命性声光干扰弹,威力更大,作用范围更广。
  队员点头表示明白。
  绘里深吸一口气,猛地探身,将干扰弹滚进套间门内。
  「砰——嗡****!!」
  比普通震撼弹强烈三倍以上的爆鸣和闪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套间。即使站在门外,绘里也能感觉到声波带来的震动。
  她没有等待,在爆炸后的第一时间就冲进了房间。战术手电的强光划破尚未散尽的烟雾,HK417的枪口随着她的视线快速移动。
  左前方,一名敌人跪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地呻吟。绘里一个点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右前方,另一名敌人挣扎着试图举枪。绘里的动作更快,两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清场。」她简洁地说。
  队员跟进,检查了卫生间和卧室,击毙了最后两名还在抵抗的敌人。
  「三楼清理完毕。」绘里对着通讯器报告。
  「地下室清理完毕。」的报告陆续传来。
  终于,安德森的声音在通用频道中响起:「所有单位注意,Alpha地点已完全控制。重复,酒店建筑已完全控制。现在建立防御阵地,医疗队进场救治伤员,后勤组开始运送弹药和补给。」
  绘里走到三楼的一个窗户边,小心地向外望去。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战场局势。
  酒店后方,高炮阵地的余烬仍在燃烧,黑色的烟柱升入黎明前的天空。两辆LAV-AA残骸中的一辆已经烧成了空壳,另一辆则歪斜地停在主通道口,炮塔卡在一个尴尬的角度,但车体似乎还有活动能力——它正在缓慢地向后倒车,试图撤回第二道海墙后面。
  酒店前方,那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成了一条死亡地带。十几具尸体散落在路面上,有些完整,有些已经残缺不全。鲜血在路面上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更远处,是巨大的海墙。
  离她们最近的第一道海墙高约八米,厚度超过三米,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
  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警戒塔,不过现在大多数已经被摧毁或废弃。海墙中间是一个双向四车道的闸口,配有厚重的钢铁闸门,而侧面有着黄色雨棚的入口,那就是「布拉沃1号」地点,被摧毁的高炮阵地后的人员安检通道。
  在第一道海墙后方约一百米处,是更加雄伟的第二道海墙。这道墙高达十二米,厚度超过五米,墙顶甚至有车辆巡逻道。墙中间是一个双向八车道的巨型闸口,闸门由多层复合装甲制成,据说可以抵挡坦克主炮的直接射击。这就是「布拉沃2号」地点,第二道海墙主通道闸门阵地。
  通过望远镜,绘里能看到「酒厂」的武装人员正在疯狂地加强这两处阵地的防御。
  在布拉沃1号,他们利用街道上废弃的车辆构筑了简易的防线。轿车、卡车、甚至公交车被推翻,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蜿蜒的障碍墙。墙后可以看到机枪火力点,以及至少二十名武装人员在忙碌。
  而在布拉沃2号,防御工事就要正规和恐怖得多了。沙袋垒成的掩体密密麻麻,形成了多层交叉火力网。至少四挺重机枪被架设在关键位置,枪口指向酒店方向。
  那辆受损的LAV-AA已经退到了闸门内侧,正在由维修人员检查损伤。更令人不安的是,绘里看到了第二辆完好的LAV-AA——它之前可能一直隐藏在闸门后方,现在才露出真容。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重型装备:两辆改装过的悍马,车顶架着M2勃朗宁重机枪。
  「指挥中心,这里是绘里。观察发现敌方在Bravo地点建立了坚固防御。」她快速报告,「Bravo1主要为步兵防御,利用废弃车辆构筑障碍。Bravo2有完整工事,确认至少两辆LAV-AA(一损一完好),两辆武装悍马,一辆APC,还有疑似无后坐力炮的装备。建议:我们需要更多重火力,否则正面强攻代价会很大。」
  「收到,绘里。」安德森回答,「继续观察。指挥小组正在制定攻击计划。」
  绘里放下望远镜,靠在窗边的墙壁上。晨光开始从东方泛起,将天空染成了暗蓝色与橙红色交织的渐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她和所有人来说,这不会是和平的一天。
  酒店楼顶,安德森同样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敌方的防御阵地。他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布拉沃1号相对薄弱,但强攻仍然会造成不小伤亡。」他低声对身边的战术参谋说,「布拉沃2号...那是个硬骨头。」
  「我们可以呼叫空中打击。」一名参谋建议,「现在高炮阵地已经被摧毁,武装直升机可以进场。」
  安德森摇了摇头:「风险太大。那两辆LAV-AA虽然一辆受损,但防空导弹可能还在。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隐藏的其他防空武器。不能让宝贵的空中单位冒险。」
  「那炮兵支援呢?我们可以请求美军的155mm榴弹炮...」
  「政治风险太高。」安德森打断他,「各国不能明目张胆的越过国际法直接出兵,这次行动必须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
  他继续观察,目光在两道防御阵地之间来回移动。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
  「等等...看布拉沃1号和2号之间的那片区域。」安德森指着望远镜视野中的一处,「那里是什么?」
  参谋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看起来...像是旧的建筑工地?有一些工棚、材料堆,还有...破损的排水管道?」

不想看到广告?升级高级会员,享受无广告浏览 →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