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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5/11/15 13:00 / 12804 / 40 /
【小说】我的刑警妻子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17 04:14:28

第38章
  晨光吝啬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着室内漂浮的尘埃,也切割着我脑中纠缠了一夜的念头。
  筱月起床时动作很轻,但我几乎彻夜未眠,那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卫生间隐约的水流声、她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时短暂的静默,都像被放大了一般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她今天早上穿着的仍旧是刑警服,肩章上的二级警督警徽十分耀眼醒目,深蓝警服的颜色衬得她脸颊有些过分的白皙。
  我也默默起床,到厨房里给筱月煮了点早餐放在餐桌上,她和我不咸不淡地谈了几句和黎小晚的事情,无非是让我顺着她一点,这问题少女吃软不吃硬什么的,这样子才能从她嘴里得到她爸黎东谌的信息和情报。
  出门前,筱月站在玄关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回头看我,眼眸是一如平日的清澈透亮。
  “如彬,”她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点说话的声音,“我今天队里事情多,可能会有任务需要执行,不一定能回家里来。你和黎小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突发情况立即打电话到局里来找我。”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昨夜她说过,今晨又说。昨夜听来是温柔的牵绊,此刻听在耳里,却字字沉重,压得我心头憋闷。
  我朝她点点头,说,“我明白,筱月。你不用担心我和黎小晚的。”
  筱月微微一笑,拉开门去天南分局出勤了。她的关门声不重,却在我空荡的胸膛里激起无声的回响。
  家里安静了下来。另一种更鼓噪的声响在我颅内轰鸣——愤怒、困惑、被黎小晚愚弄的耻辱,还有对自身无能的自责。
  它们需要一个出口,一个明确可以倾泻的罪魁祸首。
  客房门紧闭着。我走过去,站在门前,抬起手重重地敲门。
  客房里边一直安静着,没有回应。我再次用力敲门,过了几十秒钟后,门锁才“咔哒”一声轻响,开了条缝。
  黎小晚穿着皱巴巴的睡衣,长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但那双眼睛已经清醒,黑白分明地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早有预料般的懒洋洋讥诮。
  “警察叔叔,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啊。”她声音含混的说,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
  我没理会她话里的刺,用手掌抵住门板,阻止她关上门,力气用得有些大,门轴嘎吱嘎吱刺耳响着。
  “黎小晚,我们谈谈。”我压下胸口里翻涌的各种情绪,淡淡的说。
  黎小晚没动,只是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睡衣宽大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细嫩苍白的小臂。
  她歪着头瞧着我,嘴角露出讥诮的笑意,说,“警察叔叔,谈什么?该不会是要谈昨晚你和我一起躲在气窗外,看得过不过瘾?”
  血液一下子冲上我的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我没想到这不良少女会这么直接,这么…无耻地揭开这层遮羞布。
  我瞪着她,胸口起伏,攥着门板的手指关节因用力暴起青筋。
  “黎小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楼梯间那一次!还有昨天晚上在茶舍!为什么要这样子设计圈套给筱月?!你知不知道你把她逼到了什么地步?!”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嘶哑的怒意。
  “我设计她?” 黎小晚嗤笑一声,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轻蔑的说,“李如彬警官,你是真傻还是装天真?我设计她?我不过就是给了她一个去见警察叔叔爸爸的‘理由’罢了。怎么,你以为没有我那两次‘恶作剧’,你老婆跟那位‘强伯’之间,就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喉咙一紧,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黎小晚知道了以前筱月曾经背着我,以完成我的父亲李兼强的“心愿”为理由做过了?
  父亲竟然连这个都告诉黎小晚了?
  震惊和更深的恶心感,瞬间压过了愤怒。
  黎小晚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神色,她的脸蛋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是更浓的少女笑容,她说,“看来警察叔叔你也不是完全蒙在鼓里的嘛。强伯早就告诉我了,在我‘设计’她之前,你的好妻子,就已经跟他…有过男女关系了。”
  她吐出最后几个字,刻意放慢,“所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说……” 她往前凑了凑,靠近我的脸庞,她的气息带着未成年女学生早晨特有的馨香暖意,“警察叔叔只是受不了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爸爸发生那种事情,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你闭嘴!” 我低吼,伸手想去抓她的肩膀,想让她停止这些污秽的言辞。
  但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黎小晚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洞悉男女情事的平静。
  “让我闭嘴有什么用?事实就是事实。” 她后退半步,避开我僵在半空的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那是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分析,“李如彬警官有没有想过,你妻子那样的女刑警,要强,聪明,屡破重案,多耀眼的一位大美人啊。
  她还整天跟最脏最危险的人和事打交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心里得憋着多大一股劲,承受过多少巨大的压力呢?她在家里对着你的时候……”
  她说话声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扫过,那眼神不像看一个男人,更像在评估一件不称手的工具,“警察叔叔…嗯,是看起来挺体面帅气的,但好像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丈夫。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空虚,什么寂寞吗?你爸,也就是‘强伯’才是那个能排遣她……”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筱月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我硬声硬气地打断了黎小晚的无稽之谈,反驳说。
  只是我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强硬,实际上却没办法像我所说的那样有底气。
  以往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筱月偶尔深夜独坐阳台的背影、她对我过于“平和”态度的细微不耐、我们之间越来越像例行公事般的亲密——此刻突然清晰地而扎眼的回放在我的脑海中。
  “李警官的妻子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说了也不算数吧。” 黎小晚似乎看出我是在虚张声势,毫不退缩的与我辩驳着说,“昨天晚上在茶舍,我都看见了。你爸碰她的时候,她嘴上说不,身体呢?哼……强伯说得对,有些反应是骗不了人的。那位夏队长的那里……”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眼我的下半身裤裆那,笃定地说,“她的内裤都湿透了。我虽然未成年,可我也有过性爱经验,哼哼,警察叔叔也应该明白,那可不是光靠强迫就能有的反应。
  夏队长是讨厌,是觉得屈辱,但她的身体也渴望那种刺激,需要强伯那种…够狠、够‘资本’的男人来征服她。你……”
  黎小晚又看了我的脸庞一眼,轻轻摇头,她没说出来的话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筱月…她第一次是被逼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现在筱月会和我爸见面……她是为了保护我和破案,是因为黎东谌的威胁,都是你们的错!”
  “切,保护你,我们的错?” 黎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咯咯笑了起来,“保护你的方式就是去给老男人口交,去让他隔着内裤蹭自己的下面?你当你老婆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三岁小孩?
  她要是真觉得被你爸强迫了,第一次之后就该跟你摊牌,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摆脱他!她为什么不?因为她清楚,有些事情一旦说开,就再也回不去了!你和她的家就得碎一了。她舍不得?还是她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易?觉得这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捷径’?”
  她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她为什么敢选这条最屈辱的‘捷径’?不就是因为知道你靠不住吗?知道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办法,所以夏队长才得挺身而出,保护她和你的这个家,不是吗?!你给过她什么安全感?嗯?是你能打跑我爸黎东谌,还是你能镇住你那个如狼似虎的爹?”
  “我……”
  辩解的话涌到嘴边,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最终只剩一片沉默的灼痛。
  是的,黎小晚说得对,我骨子里就是个懦夫。
  我害怕面对不堪的真相,害怕筱月亲口承认,更害怕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无论是在作为筱月丈夫的担当上,还是在关乎男人性能力的方面。
  昨晚筱月俯身蹲在父亲李兼强胯下,为他的巨根口交的一幕再次闪现于我的眼前,而这一次,伴随画面升起的在心里的,除了愤怒和心疼,竟真有一丝卑劣的、被我拼命压制的念头:看,筱月她果然…身体是有反应的。
  这念头让我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在我亲眼目睹的现实面前,我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黎小晚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精光闪烁。
  她语气轻佻的试探着说,“诶,警察叔叔,你这么不敢跟你老婆对质…该不会,你自己心里也有鬼吧?”
  我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像你这样看起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男人,” 她目光继续打量着我,“就算结婚了,外面有点什么花花草草的怀春少女倒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嘛。”
  虞若逸青春靓丽的脸蛋随着黎小晚的言语撞进脑海……强烈的愧疚像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心虚令我的眼神控制不住地闪烁。
  “哦~~” 黎小晚拖长了尾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小恶魔笑容,“看来被我猜中了。难怪呢…这样也好,你老婆跟你爸,你跟你那小情人,这不就扯平了嘛。谁也别嫌谁不干净。”
  “扯平”……黎小晚所说的这两个字带来一阵麻痹般的战栗。
  虽然是如此的荒唐,但我的心底还是窜起了一为自己开脱的阴暗念头:是啊,如果我也和虞若逸……那筱月和父亲……
  不!这念头刚冒头,就被更汹涌的罪恶感压下,我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壁上。
  黎小晚没有再说话,只是抱起手臂看着我,好似在等着看我还能说出什么狡辩的话语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于我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划破了沉默。原来是家里的座机在响。
  我像被从噩梦中惊醒,慌忙离开黎小晚的面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几旁抓起座机的听筒,“喂,你好,我是李如彬。”
  “如彬。” 是筱月。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压平的冷静,是她在天南分局处理公务时惯用的语调,“是我,你现在和黎小晚都在家里是吗?。”
  “筱月…哦,是的,夏队长,我和黎小晚都在家。” 我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赶紧改正并且回答了她的问题,黎小晚还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瞧着我。
  “你现在好好听我说,” 筱月板正严肃的说着,“今天晚上有重要行动,需要你和黎小晚一起配合出动。具体情况待会我会和魏汝青一起回家跟你和黎小晚细说。你现在在家,哪里也别去,等我。”
  行动?配合?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昨晚的冲击,今晨的对峙,让我的思考能力几乎停滞。
  “什么行动?我……”
  “电话里不方便多说。” 筱月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你和黎小晚在家里等着就可以了,注意安全。”
  又是“注意安全”。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她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呆立了几秒,才慢慢把它放回座机上,手心里一层冰凉的虚汗。
  黎小晚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房门,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电话挂断后留下的孤独和安静。
  一整天,时间像凝固的胶水,缓慢地挪动。
  我坐立难安,什么也做不进去。
  黎小晚的诛心之言,筱月简短的电话,还有昨夜那不堪的画面,交替在我脑海中翻腾。
  我试图整理思绪,猜测所谓的“任务行动”是什么,为什么会需要我“配合”,但每次深想,都只觉得毫无头绪。
  傍晚,天色刚刚擦黑,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这一次,脚步声不止一个。
  筱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魏汝青。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便服,筱月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魏汝青则是灰色卫衣和紧身裤。
  她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和警惕,魏汝青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不轻的黑色手提箱。
  “如彬,你和黎小晚在家里没事吧?” 筱月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例行确认着家里的情况。
  我回答说,“没事,今天一切正常。”
  筱月对魏汝青点了点头。魏汝青反手关上门,落了锁,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专业,像临时指挥所。
  筱月走到餐桌旁,示意我和从客房里默默走出来的黎小晚过去。
  她打开魏汝青放在桌上的手提箱,里面是各种我见过或没见过的电子设备、线路,还有地图。
  她从中抽出一张天汉市的局部地图,铺在桌面上,手指点向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
  “这里,‘旬之味’,一家日式居酒屋。” 筱月摆出了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队长的架势,以部署任务口吻对在场所有人说,“表面是正规餐饮,实际是黎东谌势力经常关照的据点之一,有本地黑道背景。今晚的任务行动的目标,是引蛇出洞。”
  听到与黎东谌有关,我心中一跳,不由得看向黎小晚,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眼神有些飘忽。
  “以黎小晚为诱饵。” 筱月的手指移动到红圈附近,画出几条可能的路线,“任务目标是要制造一个假象:黎小晚落入不明身份的男人手中,两人关系暧昧,甚至可能男方意图不轨,黎小晚处境‘危险’。目的是刺激可能隐藏在附近、或者通过这个据点关注黎小晚动向的黎东谌或其手下。
  一旦他们认为黎小晚有危险,黎东谌很可能会忍不住采取行动。只要他派人行动,我们就有机会抓住尾巴,锁定他的藏身地和行踪。”
  我的心沉了下去。让我“配合”,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的角色,如彬,” 筱月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我,那里面没有太多情绪,只有冷静的评估和不容置疑的指令,“由你陪同黎小晚前往。以如彬你的样貌和身材,与黎小晚一起扮作情侣不会突兀。我需要你们进入‘旬之味’,要一个半开放的包间,然后,”
  她顿了顿,朝着我语气加重说,“表现得亲密。越亲密越好。搂抱,说笑,甚至…一些稍微过界的肢体接触,如果有必要,不要犹豫。要让任何可能盯着你们的人相信,你们的关系不一般,黎小晚对你相当依赖,甚至可能处于你的…影响和控制之下。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激怒黎东谌,或者让他感到失控的威胁,迫使他做出不理智的反应。”
  筱月说的任务要求令我一下子紧张无比。
  亲密?过界的肢体接触?和黎小晚?在我和黎小晚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的不堪的对峙之后?荒谬和的自我厌恶感再次翻涌上心头。
  “夏队长,我…” 我本想说点什么尝试拒绝,或者询问细节,但刚一碰到筱月坚定不移地干净眼神,我便无法再说任何拒绝的话语。
  她和我都是警察,惩恶除奸是我们的职责,我默默无言地朝筱月点头,说,“我没问题,夏队长。”
  筱月转过头,看向黎小晚,问,“你呢?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
  出乎我的意料,黎小晚没有像往常那样顶嘴或者露出讥诮的表情。
  她甚至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十分配合的说,“没有问题,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甚至主动问,“几点出发?我需要换衣服吗?”
  筱月深深看了她一眼,和黎小晚无声交换了一下眼神。
  昨晚筱月带她回来的路上,两人之间显然有过一次不为人知的谈话,而那谈话的内容,足以让这个无法无天的不良少女暂时收敛起獠牙,甚至主动配合。
  “七点半出发。衣服的话…” 筱月打量了一下黎小晚身上普通的T恤牛仔裤,“按你自己喜欢的约会打扮就好。魏汝青,装备。”
  魏汝青从箱子里取出几个小巧的电子设备。
  那是小型即时通讯耳机,黄豆大小,放入耳道几乎看不见。
  她熟练地调试频率,然后示意我和黎小晚靠近。
  “戴好,测试。” 魏汝青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有些微的电流杂音,但很清晰。我和黎小晚分别试了试,确认通讯畅通。
  接着,筱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带着枪套的黑色物件,我分辨了一会才看出来那是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紧凑型微声手枪。
  她拿起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压满,黄澄澄的弹头在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然后她“咔嚓”一声合上弹匣,走到我面前。
  “转过身。” 筱月命令。
  我服从命令转过身。
  她撩起我后腰的衣摆,将那个带有枪套的装置仔细地固定在我的腰带上,微调整着皮带和枪套的位置,直到位置正好在后腰正中,可以被衣服完全遮住。
  “不是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不要使用枪械,这次任务的最重要目标是活捉并且揪出来他们的犯罪网络。”
  筱月叮嘱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离我很近,她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一切以周旋、传递信息为主。明白吗?” 她低声说,手指最后在我腰间按了按,确认枪套稳固,然后放下了我的衣摆。
  我郑重回答,“我明白,夏队长。”
  魏汝青又递过来一个小小的、伪装成纽扣的摄像头,示意我别在胸口内侧的口袋边缘。黎小晚也默默地接受了类似的装备检查。
  “外围有我们布控了,” 筱月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没有回头,“居酒屋前后门,相邻街道,都有我们天南刑警分队的便衣,无须担心。”
  我看着她挺拔如竹的背影,风衣勾勒出她瘦削的肩线。她并没有透露这个行动方案的源头,那个“旬之味”的地点,最初是由谁提供的。
  会不会又是父亲李兼强吗?他在这次任务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阵恶心。
  以我的职位和警衔,我也没资格问筱月这种情报的来源。
  “记住,如彬,” 筱月转回身,目光澄澈如镜的望着我,眼里隐隐有些难受,说,“在居酒屋里,和黎小晚要像真的情侣,越亲密越好。这不是请求,是任务需要。为了引出黎东谌,必要的表演不能犹豫,办案的机会我们一定要能把握住。”
  “我知道,我不会让今天晚上大家的任务行动失败的。” 我虽然心中别扭也不是很有信心,但表面上也只能鼓起干劲朝筱月和魏汝青那边说,免得她们担心。
  黎小晚不知何时回了客房里打扮换衣服。
  等十几分钟之后她走出来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换上了一件紧身的黑色低胸吊带衫,领口开得极低,发育良好的胸脯呼之欲出,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仿旧的牛仔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
  下身是一条堪堪遮住臀部的牛仔热裤,黑色裤袜包裹着她的纤瘦的长腿,脚上蹬着一双厚底马丁靴。
  她脸上化了浓妆,烟熏眼影,深紫色唇膏,左大臂外侧那只蝎子纹身在吊带衫下若隐若现,尾钩透着股邪气。
  头发重新抓过,原本就挑染了紫色的秀发在灯光下更加扎眼,整个人青涩中又散发着刻意为之的妖艳姿容,生怕旁人一眼看不出来她是风尘女子。
  黎小晚瞧了屋里的几个人一眼,说,“我打扮好了,可以出发了。”
  筱月对她吧妆容没有什么异议,我也不好多嘴去说教她。
  晚上七点二十分,筱月和魏汝青提前出发,她们会以其他身份进入“旬之味”进行内部策应。
  我和黎小晚等到七点三十五分左右才楼下,临近春节,天汉市地处东南沿海,晚风的寒意也没有那么刺骨了。
  黎小晚一路挨在我的身边来到街上,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旬之味”日式居酒屋的地址。
  黎小晚拉开车门,抢先钻了进去,坐在后排靠里的位置。我迟疑了一下,也跟坐在了她身旁,关上车的后座门。
  车子刚启动,黎小晚便凑近过来,紧紧贴住我的身侧,她身上的香水味甜腻,我呼吸之间都是她身上馥郁的气息,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可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十指交扣在我的手上,小脑袋一歪,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体有些僵硬,黎小晚毕竟还是一位未成年女学生,我又是警察,对这样子不合规的行为会有下意识地抵触,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们一眼,似乎见怪不怪的,没说什么便移开了目光。
  “如彬哥哥,放松点嘛,” 黎小晚小嘴凑在我耳边亲昵地声说,她居然称呼我如彬哥哥,我听得心里毛毛的,很不习惯她直白的话语,“我们现在可是‘情侣’哦。你这副上刑场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我心中暗叹了口气,反手和她十指紧扣,说,“我知道,黎小晚,不用提醒我。”
  我放松紧绷的肌肉,为了表示自己“不紧张”,我甚至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只是看起来一定很做作。
  黎小晚低声窃笑着,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继续与我耳语说,“说真的,如彬哥哥,你要不是结婚了,比我大这么多,就凭这张脸,这身材……”
  她说着,的手在我腰侧肌肉那捏了捏,斜睨着我,“我肯定倒追你。长得确实帅,人也…唔,老实。除了…懦了一点。不过当老公嘛,老实点也挺好,省心。”
  “黎小晚,闭嘴!” 我压低声音警告她。
  可是在心里我又不得不承认,大概在外人眼里,我李如彬最大的标签,恐怕就是懦了点。
  就连这个十六岁的、行事荒唐的不良少女都看这么看待我。
  “怎么,我说错啦?” 她非但不怕,反而凑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俗艳的眼妆下的双眸大胆地注目着我,“还是说,警如彬哥哥不喜欢听真话?”
  我别开脸上,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与她争辩,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幸好黎小晚也没有再纠缠不休,小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眯过去了。
  出租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下。
  “旬之味”的招牌并不起眼,正门口是传统的日式暖帘和纸灯笼,门面狭窄,透着朴实无华地低调。
  但门口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车型普通,却洗得锃亮,无声地彰显着这家日式居酒屋的不同寻常。
  黎小晚挽着我的手下了出租车,和我一起掀开暖帘进去,内里是典型的和风装修,木质结构,暖黄的灯光,纸门隔出一个个小包间。
  空气里可以闻到烤物的焦香、清酒的醇味,CD音响播放着幽咽的曲调哀婉的三味线,平添几分奇特与诡异。
  店里人已经有几桌客人在闲聊饮酒,都十分有礼貌和分寸,没有叫嚷吵闹。
  穿着靛蓝色“作务衣”的女侍应碎步走来,看到黎小晚时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看样子肯定是认识来黎小晚,女侍应躬身,用恭敬声音说,“大小姐,您来了。”
  黎小晚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然后拉着我径直走向最里侧,一个半开放的榻榻米小包间,说,“咱们就坐这里吧,如彬哥哥,就这里。”
  包间不大,中间一张矮桌,铺着干净的席子。黎小晚脱掉靴子,率先跪坐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学着她的样子脱鞋进去,跪坐在她对面。她不满地撇撇嘴,伸手过来拉我,说,“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我这边啊。”
  我只好挪到她身边。
  她这才满意地微笑,然后故意只将纸门拉上一半,留下一个恰到好处的缝隙,足以让外面经过的人,或者从某些特定角度,瞥见我和黎小晚这个榻榻米包间内的大半情景。
  一位年长的女侍应拿着菜单过来。
  黎小晚看也没看,流利地报出几样菜品,“盐烤青花鱼,鸡肉葱串,炸鸡软骨,玉子烧。再来一瓶‘獭祭’清酒,” 她顿了顿,补充说,“拿两个小盅,温酒的壶也拿来。”
  女侍应再次躬身退下。黎小晚这才转向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慢擦着手,神色在氤氲的灯光下十分自在从容。
  “别那么紧张,如彬哥哥。这家居酒屋的东西味道还行。尤其清酒,我爸就喜欢常喝这个牌子。”
  她提到“她爸”黎东谌时,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很快,酒和几样小菜上来了。
  黎小晚熟练地打开酒瓶,将清酒倒入精致的锡制温酒壶,放在旁边的小炭炉上稍稍加热之后,再给自己倒了一盅,又给我满上。
  “来,庆祝一下。” 黎小晚举起小盅,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容,“庆祝我们的‘情侣’首演。”
  我没有跟她碰杯,只是看着她。“情侣首演”这么无厘头的庆祝也就她能想象得出来。
  不过她也无所谓,仰头将那一小盅清酒一饮而尽,酒精让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睛也更亮了些。
  “喝呀,” 她催促,又给自己倒上,然后挪动身体,从我对面直接挪到了我身边,膝盖紧贴着我的大腿。
  她身上的香水味、酒气,还有少女肌肤温热的气息,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存在感,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说,“你不喝酒,怎么演得像?”
  我虽然明白自己酒量不佳,但为了行动任务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那盅清酒,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喝干。
  酒液被她烫得刚好够暖,滑过喉咙后升起一股热意。
  黎小晚笑了,似乎很满意,真把她自己当成我的“女朋友”了,有模有样地给我倒酒、布菜。
  几盅清酒下肚,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不少。
  黎小晚也借着酒意与我愈发亲密,拿她的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直接递到我嘴边。
  “尝尝这个,甜的。” 我迟疑了一下,张开嘴接住。
  她看着我的表情,吃吃地笑,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咀嚼时脸颊一鼓一鼓,像个天真的孩子——如果忽略她浓艳的妆容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世故老成。
  她一边吃肉饮酒,一边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评论店里的装饰,抱怨天气,或者说起以前在别的场子玩的“趣事”——当然,我都没有认真听。
  现在我和她正在执行筱月的任务行动,可不是听她聊“趣事”的时候。
  令我烦恼的是黎小晚越来越贴近我的身体。
  起初还只是膝盖相贴,后来她干脆歪着身子,半靠在我肩上,一只手玩着我衬衫的扣子,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我如坐针毡,一半心神用来配合她的“表演”,努力挤出些笑容,偶尔附和两句,手臂虚环着她的腰;另一半心神则高度紧张,耳朵竖着,时刻注意着耳机里是否有筱月或魏汝青的指令,眼睛的余光则不断扫过纸门的那道缝隙,以及外面走廊偶尔晃过的人影。
  居酒屋里并不吵闹,三味线的乐声如泣如诉,更衬得这种表面的亲昵之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听着像是两男两女,而且女人的声音还有点耳熟。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瞥过去,不禁有些愣怔了。
  居然是筱月和魏汝青!
  她们都换了一身装扮。
  筱月穿着一件素雅的碎花连衣裙,外面罩着针织开衫,长发披散下来,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温婉秀气,与平日凌厉的刑警队长判若两人。
  魏汝青则是一身浅蓝色的棉布裙,戴着细框眼镜,文静乖巧。
  她们各自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是生面孔,可能就是筱月刑警分队的同事伪装的。
  四个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就像两对普通情侣或朋友下班后小聚。
  他们正从我们的包间外经过。筱月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们这边,隔着那道半开的纸门,与我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交汇。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看陌生人一样,继续笑着和身边的男伴低语,走向斜对面一个更靠里的包间。
  就在筱月目光扫过的刹那,靠在我怀里的黎小晚仿佛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忽然又有了动作。
  不知道她是不是“表演”欲高涨,她猛地从我肩上抬起头,手臂勾住我的脖子,将我往下拉,同时她仰起脸,嘴唇精准地堵住了我的嘴唇。
  要命的是,黎小晚不是浅尝辄止地碰触。而是深入而湿热的吻,带着清酒的甜冽和她口中独特的气息。
  我因为酒意和高度紧张完全没防备她会演这一出,在她狡猾地伸出舌尖探入我的齿关时我的大脑还在宕机着,筱月“必要时要过界”的叮嘱让我没有立即推开她,只是被动地承受,甚至在她“主动”的引导下,勉强给予一点笨拙的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好几十秒。
  黎小晚吻得很投入,发出细微的嘤咛,一只手还故意在我后颈摩挲。
  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斜对面那个包间的纸门也刚好拉开,筱月正侧身让她的“男伴”先进去。
  筱月的侧脸对着我们这边,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近在咫尺的这场活色生香的吻戏毫无所觉,在她的“男伴”进入之后她才尾随着跟进去,但筱月那边的榻榻米小包间的纸门也没有完全拉上,也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终于,黎小晚放开了我,小嘴唇亮晶晶的还沾着我的口水,眉眼弯弯,一副“你上当了”的调皮神情。
  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舔了舔嘴角,然后拿起酒壶,又倒了一盅清酒,却不是自己喝,而是含在嘴里,再次凑近我。
  “唔唔……” 她含糊地示意着我,眼神挑逗。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这是黎小晚,有必要这么露骨地去“表演”吗?
  心里一想到这是筱月布置的任务,我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所有抵触感,认命般微微张开嘴唇。
  黎小晚再度深吻住我的嘴唇,温热的酒液从她的口内渡过来,混合着她唾液的味道。
  她一边吻,一边用舌尖纠缠我的舌头,弄得我不得不把她渡过来的酒液喝下去,喉结滚动。
  等到黎小晚把她嘴里的酒液全部渡完,才松开了我的嘴唇,小脑袋退开一点,用手指抹了抹我的嘴角,吃吃地笑着说,“好喝吗,如彬哥哥?”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视线忍不住又飘向斜对面筱月的榻榻米,那道更细的纸门缝隙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有谈笑声传来。
  筱月就在那里,看着,听着我和黎小晚的情侣“表演”。
  黎小晚似乎对我的走神不满,她更紧地贴上来,几乎是坐在了我怀里,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开始解我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如彬哥哥,你心跳得好快。” 她在我耳边吹气,声音压得极低,“放松点嘛,演戏要演全套。你看,外面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哦。”
  我收回心神,顺着她暗示的方向,用余光瞥向纸门外。
  走廊尽头,似乎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目光似乎在我们这边停留了一瞬。
  是店里的客人,还是黎东谌的人?我暂时无法确定。
  “来嘛,别光坐着。” 黎小晚引导我的手,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的入手感觉腰肢柔软温润,我愣了一下,本能地摸了摸。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身体更软地靠过来,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在我胸膛上,仰起脸,嘴唇凑近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混着清酒酒香。
  “如彬哥哥……” 黎小晚引诱着我,“听说耳垂是很多女人的敏感点哦,你要不要…试一下舔我的耳垂?”
  虽然她是询问的语气,可她已经微微偏头,将那一侧小巧白皙的耳垂暴露在我面前,上面戴着一枚银色的耳骨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几缕挑染成紫色的碎发扫过颈侧,更添几分妖冶。
  试试?在这种地方?在筱月可能看着、听着的地方?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强迫推进未知领域的恐慌攫住了我。我应该推开黎小晚之后严词拒绝她。
  但筱月的话、任务的需要的“表演”、还有黎小晚眼中的挑衅与魅惑、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缚住。
  不能搞砸。筱月在看着。任务必须完成。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支撑着我在筱月眼下“做坏事“的意志。
  我努力忽略掉心中翻江倒海的自我厌恶和愧疚,低下头,嘴唇试探性地触碰到她冰凉的耳垂。
  “嗯……” 黎小晚立刻发出一声似满足似鼓励的短促鼻音。
  得到“鼓励”,我慢慢伸出舌头,笨拙地舔舐了一下那枚耳骨钉周围的肌肤,再仔细地把她的小耳垂含在嘴里,以舌头用心舔舐着。
  她的皮肤很滑,带着微咸的汗意和浓郁的香水后调,能感觉到她动脉在皮肤下快速跳动的韵律。
  “对,就是这样…如彬哥哥…” 她在我耳边微微喘息,声音更哑了,“你舔得不错哦,还有脖子…我的脖子也挺敏感……”
  她继续用言语引导着我的唇舌。
  我像个提线木偶,听话地沿着耳垂向下,滑向她纤细的脖颈。
  我的舌头所及之处,肌肤细腻温热,脉搏地跳动也渐渐加快,黎小晚的呼吸也随之加重,她搂着我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我的怀里,发出猫儿般餍足的娇哼。
  这种被不良少女引导的感觉,让我既屈辱又…可耻地产生了一丝生理反应。
  酒精、少女温热柔软的娇躯、耳边暧昧的喘息,以及长久以来因为筱月心事重重和自身逃避而压抑的性欲,居然在此时此刻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我的下腹不由得发紧,血液向某个地方汇聚。
  我怀里的黎小晚当然感觉得到我的变化——像她这样古灵精怪地未成年女学生不可能发觉不到。
  她的手原本只是搭在我大腿上,此刻却无意般轻轻划过大腿内侧,隔着我的裤子,触碰到了那个已然苏醒、坚硬起来的裤裆部位。
  她的小手隔着裤裆的布料缓缓抚摸着,兴奋的说,“哎呀…如彬哥哥,你这里…有反应了哦。”
  她的小脑袋从我颈窝间退开一点,亮得惊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目光里除了得意以外,还有毫不掩饰的性趣。
  她涂着深紫色唇膏的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还挺精神的嘛。看不出来,你平时看着那么老实,原来也不是柳下惠啊。”
  她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更加大胆地、隔着布料,轻轻握住那已经明显隆起的部位,感受着它的硬度、温度和尺寸。
  她的手很小,几乎不能完全包裹,但动作却老练而挑逗。
  “放手,不准你摸那里!”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开。
  脸颊发热,羞耻感和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不仅仅是她动作地冒犯,更是因为她戳破了这层我勉强维持着的可悲伪装。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4/17 04:29:14

第39章
  “放松点嘛,如彬哥哥。” 黎小晚没有挣扎,任由我抓着手腕,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笑嘻嘻的,“这是正常生理反应,毕竟我面对一位未成年女学生,正常男人都会硬,而且……你这里,手感不错哦。” 她故意捏了捏我裤裆那里,我触电般猛地一颤,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
  “你看,夏队长让你和我‘亲密’,现在不是挺‘亲密’的嘛。” 她趁势挣脱我的手,整个小巧娇躯几乎是趴在我身上,仰起化着浓妆的小脸蛋瞧我,“如彬哥哥,你帮夏队长‘演戏’演得这么辛苦,我代替她给你点‘奖励’,好不好?”
  奖励?我苦笑着说,“别闹了,黎小晚!我们现在在执行任务?
  “我哪里有胡闹?你看,” 黎小晚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下巴,言之凿凿的说,“我爸的那些手下,现在肯定在咱们的小包间外面盯着呢,要不我也不会把纸门拉开一道缝好让他们能看见。
  可咱们光是搂搂抱抱、亲亲嘴的话还不够刺激的嘛。得让他们觉得,我真的被你‘吃定了’,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包括,” 她的小舌尖舔了舔自己沾着口红的唇瓣,眼神妖媚,“用我的嘴伺候你。就像夏队长用嘴伺候你爸那样子,那样子才能刺激感得到我爸那个黑社会老油条。”
  黎小晚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眼前瞬间闪过茶舍里,筱月蹲下窈窕有致身姿为父亲口交的不堪情景,父亲那副小人得志丑陋的嘴脸……而现在,黎小晚居然想让我成为“父亲”那样的角色,而她扮演“筱月”来给我口交?
  “你疯了,黎小晚” 我震惊之至地低吼,“这里是公众场合,是和你爸黎东谌有关联的日式居酒屋…”
  “就是因为这里是跟我爸有关联的窝点,我才会提出给你口交才去刺激我爸啊。” 黎小晚打断我,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就是要让他们看见,我才十六岁,被你一个陌生男人带到这种地方,还被你…这样那样。我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气炸了不可,他肯定坐不住!这不就是夏队长想要的效果吗?激怒他,逼他现身!”
  “不行,绝对不行!” 我仍然拒绝,还想推开她,但她此刻的状态不管不顾地,死死扒着我不放。
  “黎小晚,你别再胡闹!你说的口交太过分了,夏队长不会同意的!”
  “不会同意?哼。” 黎小晚嗤笑,着,说,“她同不同意,是她的事。但现在,是我在‘帮’你们警察逼我爸现身。如彬哥哥,你想想,是夏队长的破案任务重要,还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道德感重要?你爸让夏队长给她口交的时候,你怎么不去跟她讲‘这太过分了’?”
  她的说的话是那么尖酸刻薄,击穿了我摇摇欲坠的防线。
  是啊,筱月为了任务,为了“保护”我,承受了那么多。
  我现在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但我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不一样!这太疯狂了,你还是未成年的女学生,我不可以对你这样…”
  “真是老古董,没半点情趣,我早就交过好几个男朋友了,也早就不是处女了,都二十一世纪了,思想还那么陈旧,难怪夏队长会背着你偷偷给你爸口交…”黎小晚只觉得我说的话好笑,碎碎念着说。
  而此时,就在我内心挣扎犹豫的时刻,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纸门外有异常动静。
  这一次,我看得清楚,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墨镜、剃着平头的男人,正装作不经意地从我们包间外缓缓走过。
  黑皮衣男子的脚步很轻,但隔着纸门缝隙,我能看到他刻意放慢的速度,以及墨镜镜片微微偏转的角度——他在偷偷窥视我和黎小晚。
  单看黑皮衣男子那身打扮,那副做派,我便可以直接断定,他十足十是道上混的黑社会。
  黎小晚也顺着我眼神看到了。她兴奋地将我抱得更紧,脸埋在我颈窝,说,“看到没?是我爸的人!他在偷看咱们呢!”
  那个黑皮衣男人在门外停留了两三秒,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黎小晚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说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颤,“他看到了,他肯定去报告给我爸听了!如彬哥哥,咱们不能停,要加把火,要让他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你迷住了,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不然,我爸可能只是让人盯着,不会自己出来,这可是夏队长破案的好机会哦!”
  加把火……黎小晚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个黑皮衣男人审视的目光也让我认清了现状。
  我和李云渊已经引起了黎东谌手下的注意,但很可能还不够。
  按照筱月的分析,黎东谌极度谨慎多疑,仅仅看到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举止亲密,他可能只会加强监控,未必会亲自涉险。
  黎小晚所说的,虽然疯狂,但或许…真的是最能刺痛黎东谌神经、逼他现身涉险的“猛药”。
  可是…在这种地方,在筱月就在我斜对面不远处的地方,做那种事…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然而,通讯耳机里一片寂静。
  筱月那边没有任何指令传来。
  是没看到?
  还是看到了,默许了?
  又或者,她在等待,等待我们“演”到足够逼真,逼真到能刺激黎东谌或者黎东谌的手下现身之后,筱月再出动一举抓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而黎小晚的小娇躯仍紧紧依偎在我怀里。
  “…好。” 我答允了黎小晚的“过火表演”请求。
  说出这个字时,我目光看向斜对面筱月所处小包间的门缝,那里正隐约传出她们四人的欢声笑语。
  筱月…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男伴”,还是暗自注目着我和黎小晚这边的动静?
  不,我不能让她“看”到。
  我匆忙摸索到胸口内侧那个伪装成纽扣的摄像头,在桌布的遮掩下,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微小的开关,用力按了下去。
  指尖传来一下轻微地震动——关闭了。
  至少,筱月不会“亲眼”看到接下来的事情。
  这卑劣的、自欺欺人的举动,让我稍微喘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罪恶感。
  就在这时,黎小晚的手指找到了我裤子的拉链。
  冰凉的金属拉链齿滑动的声音在榻榻米小包间里,在三味线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愈发刺耳。
  我肌肉绷紧,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她用小手抵住。
  “放松点,如彬哥哥…” 她的声音从桌下传来,“安抚”着我。
  我也确实没再有做出任何动作去阻拦黎小晚。
  裤裆的拉链被她缓缓拉开。
  冰凉的空气涌入,紧接着,是她同样微凉、但柔软细嫩的少女手指直接探了进去,隔着内裤的薄薄布料,握住了尺寸虽然远比不上父亲那般骇人听闻,但也在虞若逸“陪练”后恢复了自信、此刻正昂扬怒胀的阴茎。
  她的手指慢慢地上下滑动着,丈量我的阴茎长度和硬度。
  “唔…” 我闷哼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我的男性生殖器官落入了一位未成年女学生的手里,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地刺激,更有心理上被肆意戏弄的屈辱。
  我只能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纸门的那道缝隙,以及门外走廊的动静上,忽视桌布下黎小晚的行为。
  但此时外面一切如常,只有偶尔路过的服务员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令人心烦意乱的三味线背景乐,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不知道那个黑皮衣男人有没有向黎东谌汇报他在榻榻米里见到的情形…但不论如何,对方似乎没有采取行动的迹象……
  就在我思绪混乱时,黎小晚的手指勾住了我内裤的边缘,稍一用力,将那层最后的屏障也褪了下去。
  因勃起充血而呈现暗红色的阴茎,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黎小晚的视线和触感之下。
  我的阴茎茎身没有因为是在公众场合而萎靡不振,反而因为最近根本没有和筱月或其她女人做过爱而急不可耐地硬着,直白无误地显露着我也是有欲望的男人。
  “啧啧……” 桌下传来黎小晚一声意味不明的咂舌声,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然后,我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喷拂在阴茎顶端的龟头上边。
  我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又绷紧了些——不行,不能…但身体的雄性本能却背叛了意志,下面的阴茎在她呼吸的刺激下,勃得更硬挺了,马眼甚至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
  糟糕的是,外面走廊又传来了男人不紧不慢地沉重脚步声。
  我猛地抬眼望出去,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又是那个黑皮衣男人!
  他没有再伪装路过,而是直接停在了我们包间门外不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们,似乎在打量墙上的浮世绘,但墨镜镜片的角度,分明是冲着我们这边!
  他在看,在确认!黎小晚说的过分分地动作才可以引起她爸黎东谌的警觉,现在,他来了,他在近距离监视我和黎小晚。
  但几乎是同时,桌下的黎小晚似乎也察觉到了门外那个黑皮衣男人地暗中盯梢,可她居然自夸似地对我低声说,“看见没,我说的没错吧,我爸真派人来偷偷监视咱们了哦~”
  她说话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惊慌和警惕,我只觉到一个湿润、柔软、带着热度的物事,轻轻抵在了我阴茎的龟头上,温柔地舔舐了一下。
  是黎小晚用舌头舔了一下!
  “黎小晚,你…” 我不由得开口说,我没想到她敢当着她爸手下的面直接舔我的龟头。
  但那一瞬间,少女柔软舌头的舒服触感直冲脑壳,是我想象不到的美好。
  黎小晚嘴唇上的动作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老练……她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舌尖灵活地描绘着马眼的形状,把渗出来的粘液全部都卷到自己的舌头上,送进自己的嘴里后才缓缓下滑,绕着我的茎身打转,湿漉漉的触感带来阵阵舒爽…
  “嗯…如彬哥哥……” 她的声音从桌下闷闷传来,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汇报,“你的这里…挺干净的嘛…也没有怪味…” 她顿了顿,舌尖又舔了舔我的龟头,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我喜欢。”
  喜欢?这两个字绵针一样刺在我心上。
  我分不清黎小晚说的是真是假,是表演欲还是她本性就是如此放浪不羁。
  但她给我阴茎口交的动作的确是因为门外那个监视者的存在,变得更加卖力,更加…肆无忌惮。
  在又一次用舌尖扫过龟头,仿佛是在确认舔干净了之后,她蓦然张开小嘴,将那昂扬的龟头整个含入她嘴内。
  “呃!” 我身体一震,闷哼一声。
  黎小晚口腔紧窄,温暖而湿润地裹贴上来,这种新奇的感受令我的舒爽之余,心理上也得到了异乎寻常地满足感——总归是一位未成年女学生给我的阴茎直接口交,身为一位正常的男性,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她的舌头在口腔内灵活地卷动着,同时配合着头部缓慢的前后移动,娴熟地吮吸、舔弄。
  她精准地找到我阴茎的敏感点,反复刺激,又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刮过,带来一阵危险的细微刺痛,混合在她口交地快感之中,几乎让人欲罢不能。
  我使劲咬住后槽牙,把注意力尽量转移到纸门外的那个黑皮衣男人的背影上,抑制住阴茎的射精冲动。
  那男人耳朵里塞了个耳麦,偶尔还会跟路过的女侍应打招呼说笑,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
  但被外人偷偷窥视的感觉是那么地强烈,令我忍不住猜想他看到多少了?
  会不会突然冲进来“阻止”他老大的“千金”黎小晚给我口交?
  还是说他已经用隐秘的方式通知了黎东谌?
  恐惧和扭曲的兴奋感纠葛在一起,令我的性器勃硬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既然门外黎东谌的手下在看着,既然黎小晚如此“卖力”……我是不是也应该“配合”得更到位,让这场戏更逼真,更能激怒黎东谌,更对得起筱月交付的“任务”才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我的脑海,带着自毁般的快意。
  我顺从着这个念头抬起一只手,没有去碰桌下的黎小晚,而是带着掌控者般的姿态,伸向了跪坐在我身侧、上半身还露在桌布外的黎小晚。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的手掌有些发颤,但还是直接复上了她牛仔外套下,那件低胸吊带衫包裹着的乳房。
  虽然隔着衣物,但少女发育良好的乳房掌握在手里的感觉饱满而柔软弹嫩,令我不禁用力揉捏了两三下,带着令我自己都心惊的阴暗施虐欲。
  我告诉自己,这是是做给门外的人看,也是做给我自己看——看,李如彬,你也能像父亲李兼强那样,“享用”其他女人的献媚。
  黎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口中的动作有瞬间的停顿。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反抗或不满的样子,反而愉悦的娇吟了一小声,媚眼如丝地抬头瞧了瞧我,身体甚至主动往我手心里蹭了蹭,含着我阴茎的小嘴,吞吐得更加卖力,舌头的搅动也更加激烈。
  她似乎……喜欢略带粗暴的对待。
  这个发现让我的血液流速更快,更阴暗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回想起父亲对筱月那些肆无忌惮的掌控和羞辱,想起自己在他面前抬不起头的自卑感。
  现在,我不是李如彬,不是那个懦弱的丈夫和儿子。
  现在,我是“掌控者”,是正在“享用”黎东谌女儿的男人。
  我要让门外那个男人看清楚,更要让可能正在某个暗处看着这一切的黎东谌,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烧毁了的克制和理智。我覆在她胸脯上的手猛地收紧,更用力地揉捏,甚至带着惩罚性地掐了下她奶子的乳头。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下滑,绕过脖颈,插进她浓密、带着漂染后干枯质感的发丝里,五指收紧,一把揪住了她的发丝。
  “唔!” 黎小晚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出声,口中含吮我阴茎的动作被迫停止,被我揪着头发,从桌下猛地拽起了上半身。
  她被迫仰起小脸蛋,嘴唇还湿漉漉的,沾着亮晶晶的唾液,几缕紫色的头发垂在嘴角和脸颊。
  她的眼睛因为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刺激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但瞳孔内却没有恐惧,我只见到她眼里爆发出近乎狂野的亢奋光芒,直勾勾地与我对视着。
  “嘿嘿,就是这样…” 她嘻嘻笑着,脸蛋上是病态的愉悦神色,“如彬哥哥,你好凶,我好喜欢…”
  我也把自己代入了黎小晚“男友”的角色,心底那点阴暗的施虐欲膨胀起来,说,“刚刚口得还不够,再用力口!”
  我说着,揪着她的发丝将她的脸重新按向我的小腹下方,按向那根依然昂然挺立、因为刚才的激烈动作而更加胀痛、龟头不断渗出透明液体的阴茎。
  “继续。” 我冰冷地吩咐,命令式的口吻是如此地陌生。
  我说那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瞟向门外那个黑皮衣男人。他依然站在那里,但身体似乎微微转了个角度,墨镜镜片对着我们这边的方向更加明显。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黎东谌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正在像个下贱的妓女一样,跪在一个陌生男人胯下,被揪着头发,被迫口交……
  黎小晚被我揪着头发,小嘴完全张开,然后我的腰部向前一顶,坚硬如铁阴茎粗暴地捅进了她温热湿软的口腔内深处。
  “呃嗯——!” 黎小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异物侵入的娇哼,娇躯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挣扎和推开我,在最初的冲击过后,喉咙肌肉开始主动地收缩,包裹和吮吸那深入她咽喉的异物,同时发出“呜呜”的、含混的呜咽,不知道她是痛苦着还是兴奋着,亦或者两者都有。
  因为我的阴茎尺寸没有父亲李兼强的那么夸张,相比于筱月为父亲口交的狼狈不堪模样,黎小晚紧致湿热的喉咙能较为轻松地容纳下我阴茎,她的舌头贴着我的茎身舔舐,紧窄口腔的每次吞吮都带来非常快爽的包裹感。
  这种强行侵入未成年女学生小嘴的感觉,混合着门外那如芒在背的监视目光,让我头皮发麻,下腹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我不由得揪着她的头发,腰部发力,控制着节奏,在她湿热紧窒的口腔里抽送起来。
  “嗯…嗯…啊…啊……嘿嘿……好吃哦……”黎小晚配合着我的抽送吞吮我的阴茎,她的口水也都沾在了我的茎身上。
  看着她还有余裕的模样,我心中不忿,腰腹上挺,让几乎整根阴茎都插入黎小晚的嘴里,将将抵到她喉咙最深处,终于得以令她露出有些痛苦地吞吮表情,感受她痛苦的吞咽和窒息的轻微痉挛。
  黎小晚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我的大腿,指甲盖几乎要掐进肉里,但她始终没有推拒,只是被动地承受着,或者说,是主动地配合着我阴茎地粗暴侵犯,喉咙里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呜咽声音。
  门外,那个黑皮衣男人的身影依然伫立,像一尊沉默的的雕像,但那股冰冷审视的压迫感,却像实质的针,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冲进来,或者会有更多的黑社会围过来。但此刻,箭在弦上,我已经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我腰腹地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揪着黎小晚头发的五指引导着她的小脑袋,配合着我腰腹的挺动,让阴茎每一次进出她的口腔都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黎小晚的呜咽声被我的坚硬的性器撞击得支离破碎,唾液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榻榻米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脸颊晕红,眼角因为呼吸不畅憋出了生理性泪花,和嘴角的唾液混在一起,把她脸蛋上的浓妆弄花了一些,可这样看上去更透着一股被施虐地妖艳性感。
  就在这激烈到几乎失控的档口,走廊远处传来了木屐敲击地面的、由远及近的细碎脚步声,不久后还有女侍应在纸门外地轻柔的询问声,“客人,您点的烤鳗鱼好了,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我一部分失控的神智。
  我猛地停下了动作,揪着黎小晚头发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几乎就在同时,黎小晚的反应比我还快。
  她像是瞬间从那种被掌控地状态中抽离出来,身体向后退开,嘴巴也迅速松开,任由我那沾满她唾液、依然精神抖擞的男性象征“啵”的一声滑出。
  她甚至没顾得上擦嘴,就手脚并用地从桌下钻出来,坐回我身边,动作快得惊人。
  就在女侍应拉开纸门的前一秒,她已经调整好了姿势,重新挽住了我的手臂,将头靠我肩膀上,脸上甚至还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上她凌乱的秀发、花掉一小部分的妆容和嘴角未干的湿痕,显得格外怪异。
  “拿进来吧。” 黎小晚平静的说,虽然声音被我的阴茎插得有些沙哑。
  纸门被完全拉开,一位年轻的女侍应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她似乎对小包间内有些凝滞的气氛和我们略显凌乱的衣着视而不见,熟练地将烤鳗鱼和几样小菜摆上桌,又替我们添了些清酒,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重新拉上了纸门。
  纸门一拉上,黎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看也没看我,直接又矮下身,钻回桌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我还没从那种极度紧张和突然中断的刺激中完全回过神来,就感觉到她的小手再次握住了我那依然坚硬、甚至因为刚才的女侍应的突然闯入的“中场休息”而更加敏感、更加胀痛的阴茎。
  “啧啧啧,还是这么精神。” 她的声音从桌下传来,还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如彬哥哥是不是最近都没和你得老婆做爱了,是不是?”
  她说着,没等我回答,柔软的舌尖再次舔上我的阴茎,这次她温柔而缓慢的,从我根部的阴囊开始,一寸寸向上舔舐,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她的舌头灵活得不可思议,时而卷成管状,深深吸吮龟头,时而平摊开来,温柔地包裹柱身,甚至还会调皮地扫过下方敏感的囊袋,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轻微刺痛的快爽感。
  我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身体紧绷。
  目光重新投向纸门的缝隙外——那个黑皮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刚才侍应生的打断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紧迫。
  也许,此刻在某个更隐蔽的角落,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黎小晚说要“加把火”,要“激怒”她爸黎东谌。
  她现在如此“卖力”,是否也是因为感觉到了更深的危险正在逼近,想用这种极致的“表演”,来加速那个时刻的到来?
  我心中暗焰阴燃起来,再次伸出手,插进她浓密的秀发间,但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揪扯,而是先缓缓抚摸着,然后再次收紧,五指嵌入发根。
  黎小晚的娇躯颤抖了一下,喉咙近乎欢愉的娇吟出声,小嘴张开,深深含入了我的整根阴茎,龟头抵在她的喉头软肉上,小舌头更加细致用心地吮舔着,引发我腰腹肌肉一阵剧烈地抽动,精关几乎快要失守。
  “…就是这样……” 她含糊地、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却依然能听出那变态的亢奋,“再用力点…再快一点,让我爸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女儿有多下贱…有多喜欢你的鸡巴……”
  黎小晚淫贱的话语比春药还管用,夹杂着她口腔湿热紧致的包裹和舌头疯狂地搅动,将我推向欲望的顶峰。
  我再也控制不住,揪着她头发的手猛地发力,将她死死按向自己,腰腹同步绷紧,以最快的速度、最凶狠的力道,在她湿热紧窒的口腔里做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冲刺。
  每一次深插都让龟头抵入到她喉咙的软肉里,感受着她窒息的痉挛和痛苦的吞咽,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湿腻地口水声和她破碎的呜咽。
  黎小晚的双手死死抓住我的大腿,娇躯因为剧烈的冲击而不断颤抖,但她始终没有反抗,喉咙肌肉以近乎本能的方式含吮着我的阴茎,像是要将我整个吞噬进去。
  快了…就快了…
  灭顶的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后腰传来一阵阵酸麻,积蓄已久的精液即将冲破堤坝。
  “停…停下来……” 我喉咙发紧,用尽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想把她推开,想把那即将喷发的精液释放在外面。
  然而,黎小晚却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她双手抱紧我的腰,将脸更深地埋入我的腿间,喉咙发出含糊的、催促般的呜咽,同时,口腔的吮吸和舌头的搅动骤然加剧,像一台开足马力的吸泵,压榨着我阴茎顶端的龟头。
  “妈的…黎小晚你这小混蛋!”我怒骂。
  可积蓄已久的浓稠精液已经不可能回流,被她的口腔吸吮着,一股接一股,不容抗拒地在她嘴内猛烈地射出,有些甚至直接冲进了她的喉咙。
  “唔唔——!!” 黎小晚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喉咙被汹涌而至的精液呛到,发出沉闷却愉悦的娇哼。
  她像迎接什么盛大的奖赏,把我积蓄大半个月的精液悉数承接在自己的小嘴里。
  射精地极致快爽感卷我全身每一个细胞,让我的大脑被迫在那一瞬间放空,但身为警察,我残存的本能警觉,让我涣散的目光,再次望向门外,外面没有人,但斜对面——筱月所在的那个榻榻米包间。
  筱月所处的榻榻米小包间纸门也露出一道缝隙,有一道身影侧对着我和黎小晚的这里的包间,我分明感觉到了,那里似乎有一道目光,正穿越喧嚣的空气、氤氲的酒气,笔直地投向我和黎小晚所处的包间。
  那是筱月?!
  她站在那里,或许是刚刚从包间里出来,或许是正要回去。
  她穿着那身温婉的碎花裙,静静地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和她的双眸。
  筱月她和我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或许她亲眼目睹到了我此刻最不堪、最肮脏、最无法掩饰的瞬间——我正在一位未成年女学生的口中射精,而那女学生,是她“安排”的“任务”,是黎东谌的女儿。
  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地拉开了她包间的纸门,重新走进了那个包间,纸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就在筱月转身的刹那,我最后的射精也抵达了尾声。巨大的空虚感和比刚才的快爽强烈百倍的冰冷恐慌,潮水般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脱力地瘫靠在墙壁上,揪着黎小晚头发的手无力地松开,滑落。
  身体还在因为极致地射精而微微颤抖,后腰传来酸软的空虚感,但那根刚刚在黎小晚小嘴内逞过凶的阴茎,已经在快速的消退中变软了许多,沾满了她自己唾液和我的体液,狼狈地从她口中滑出。
  黎小晚咳嗽了几声,身体向后跌坐,手捂着嘴巴,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点乳白色的浊液。
  她喘息着,咳嗽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然后,她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仰起那张狼狈不堪却异常兴奋的小脸蛋,瞧向我。
  她的神情里面有一种完成了某种盛大仪式的扭曲满足感,她朝我张开小嘴,将舌头探出一点,让我能清楚地看见,她那小巧的舌面上,正托着一汪浓稠的乳白色精液——那是我刚刚射进她嘴里的东西,量不少,盈满了她的舌头和牙齿,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就这样仰着头,看着我,脸上甚至还带着炫耀般的表情,喉咙滚动了一下,将那口白浊的液体完全吞了下去,然后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沾着些许残液的嘴唇。
  “嗯……” 黎小晚猫儿般喟叹一声,眼睛眯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口交的沙哑和慵懒,“如彬哥哥,你的精液,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嘛,还挺…好吃的,嘿嘿。”
  她说着,甚至还咂了咂嘴,仿佛真的在回味。
  然后,她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在我身边坐好,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吊带衫,只是花掉的那一小部分妆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精液气味,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有多么荒唐。
  她拿起桌上的清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盅,仰头喝干,然后又给我面前的杯子斟满。透明色的酒液在瓷盅里微微晃动。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与我的轻轻一碰,清脆的“叮”一声响,说,“来一起再喝一杯吧,如彬哥哥,压压惊。”
  她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眼神在我脸上扫过,“你刚才…挺厉害的嘛,憋了那么久的,差点把我呛着了。”
  我喉咙发干,不知道能说什么,看着那盅清酒,没有动,手指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筱月刚才的倩影,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弃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做了什么?
  我当着筱月的面,对另一个未成年女学生……不,是筱月让我“亲密”的,是任务需要……可是,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需要……在她里“射精”吗?
  “怎么了,爽完了就不认账了?” 黎小晚见我不动,自己又喝了一盅,脸颊更红了,眼神也更加迷离大胆。
  她贴着我的身体,娇躯上的香水、酒气和口交后的精液气息扑面而来,“刚才揪我头发、按着我头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够了……我们继续喝。” 我的说话声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我避开她直视的目光,端起那盅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放下杯子,继续说,尽管心乱如麻,“刚才我们那样子…外面的人应该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 黎小晚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酒,“那个穿黑皮衣的,是我爸手下的阿力,盯梢的一把好手。我们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要是看不见,就是瞎了。”
  她斜睨着我,“而且,我敢打赌,他看到的不止是搂搂抱抱。你那玩意儿……”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我裤裆的位置,那里虽然已经整理过,但痕迹犹在,“那么精神地杵着,又让我钻桌子底下半天,是个人都知道我们在干嘛。更别说最后……” 她舔了舔嘴唇,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描述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饰。
  “所以,接下来会怎样?你爸会派人来?还是……他自己会来?”
  “急什么。” 黎小晚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酒液打转,“阿力肯定去汇报了。我爸那个人,疑心病重得很,就算看到这些,也未必会立刻信。他得琢磨,是不是我在演戏,是不是警察下的套。”
  她顿了顿,仰头又喝了一杯,脸上红晕更甚,眼神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意,“不过,看到自己女儿被一个陌生男人…弄成那样,还在这种地方,以他的性子,就算怀疑是套,也忍不了多久。他要么会派人来把我‘请’走,要么……会想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动他黎东谌的女儿。”
  她说到“弄成那样”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这份冷静,甚至冷酷,让我心底发寒。
  “你…” 我看着她,这个刚刚还跪在我身下,承受着粗暴口交的未成年少女,此刻却像个老练的猎手,分析着可能出现的陷阱和猎物。
  “你就不怕?你爸如果真来了,看到你这样……”
  “我怕什么?” 黎小晚打断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怕他不管我?还是怕他生气?他生气才好呢,越生气,越不理智,你们的夏队长不就越有机会?”
  她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声音压低,嬉笑着说,“再说了,如彬哥哥,刚才…你不也挺享受的嘛。虽然表面上是为了任务,但是一位美少女来给你口交吞精,哪个男人会不爽呢,嘿嘿。”
  我别开脸,无法反驳。生理的反应无法作伪,那种被彻底掌控和射精的快感,此刻回想起来,依然令我心悸。
  “别提这个了。” 我生硬地转移话题,拿起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试图用酒精麻痹混乱的神经,“说正事。如果待会有人来,我们怎么应对?”
  “见机行事呗。” 黎小晚耸耸肩,似乎对我的回避不以为意,她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诶,如彬哥哥,你老婆……夏队长,她有没有像刚才的我那样……给你‘吃’过?”
  这个问题毫无预兆地刺进我敏感的神经。
  我浑身一僵,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筱月…她和父亲之间那些不堪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而黎小晚此刻的问话,更像是恶意的比较和窥探。
  “这不关你的事。”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哟,是害羞还是不敢说呀?” 黎小晚笑了起来,那笑容在花掉的妆容下显得有些妖异,“嗯,看来是应该是没有吧,对不对?还是说…有过,但没我口得舒服?”
  她歪着头,眼神里混合着好奇、挑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
  “说真的,就凭你这张脸,这身材……” 她的目光像评估货物一样扫过我,“虽然性格闷了点,怂了点,但硬件条件确实不错。筱月姐要是没好好‘享用’,那可真是暴殄天物。还是说…” 她拖长了音调,语气暧昧,“她更喜欢…你爸那种的,年纪虽然大了点,但那里很厉害的那种?”
  “黎小晚!” 我低吼出声,怒火夹杂着被戳最痛处的羞耻,几乎要冲破理智。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榻榻米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哎呀,开个玩笑嘛,这么激动干什么。” 黎小晚并不怕我发怒,反而仰头看着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狡黠,“坐下坐下,任务还没完呢,别自乱阵脚。”
  我胸膛因怒意起伏着,瞪了她两眼。
  她泰然自若地又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放心吧,如彬哥哥,我刚才那么卖力表演,可不只是为了帮你‘爽一下’。阿力肯定把情况汇报上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着看看,是我爸先沉不住气,还是……有别的什么人,会先找上门。”
  她的话让我勉强压下怒火,重新坐了下来,但心跳依旧狂乱。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怒我,或许是为了报复,或许只是她恶劣天性使然。
  但她也提醒了我,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筱月还在斜对面的小包间埋伏着,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警惕地扫过纸门外。走廊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三味线乐声,如泣如诉,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涌动。
  “喝酒。” 黎小晚再次给我倒满酒,碰了碰我的杯子,“别绷那么紧。该来的总会来。说不定……”
  她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里,那点莫名的兴趣似乎又浓了些,“等这事儿完了,我们还能继续聊聊?”
  我没有接话,也没有喝酒。只是沉默地坐着,感觉后腰那把微声手枪的冰冷触感,此刻无比清晰。
  【待续】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26 07:31:05

第四十章
  纸门被粗暴拉开时,撞击门框的声响沉闷而突兀,撕裂了榻榻米包间内原本暧昧情色的空气。
  我脊背条件反射性地挺直,捏在指间的清酒瓷杯悬在半空,杯壁上那圈莓果色唇印异常扎眼——几分钟前黎小晚刚刚吞了我射的许多精液后,还非要凑过来,沿着我抿过的痕迹舔了一口,说想尝尝我嘴里的味道。
  闯进来的是两条男人的身影。标准得可以直接拿来当反面教材的街头烂仔打扮,零三年开春的夜风还带着料峭寒意,他们却只套着紧裹在肌肉疙瘩上的黑色短袖汗衫,露出的两条胳膊爬满了青黑色的般若刺青,二头肌随着动作起伏。
  浓烈的廉价烟草、汗水与隔夜酒糟的体味随着他们一起涌了进来,熏得我和黎小晚都眉头一皱。
  他们两人,一个剃着几乎反光的青皮头,眼皮浮肿,眼白浑浊,另一个长发油腻,在脑后胡乱扎了个小揪,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从眉骨斜劈到颧骨。两双眼睛像带了钩子,黏腻又放肆地刮过黎小晚因为先前玩闹而松开的领口,和那条短得惊人的裙子下,白生生晃眼的大腿。
  “嘿!”青皮嗓门沙哑得像破锣,咧开嘴,一口被烟油腌透的黄牙,“小靓女,一个人喝闷酒啊?不对——”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浑浊的眼珠子骨碌转到我身上,那打量货品般的轻蔑目光让人火气直冒,“还搭着个细皮嫩肉的凯子。穿这么骚,肉都晾出来了,在这榻榻米上等客吧?跟哥哥们走,包你爽过陪这软脚蟹,哥哥们有的是钞票。”
  话音没落,那只长满黑毛、指甲缝里塞着污垢的肥手就直冲着黎小晚裸露的胳膊抓去。
  “你们想干什么!”我猛地站起,侧身挡在黎小晚前面。动作太着急,膝盖骨磕在硬木矮几的边角,,桌上的杯碟被撞得一阵乱响,清酒泼洒出来,我的声音拔高了,不过里面压着一丝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因深知力量悬殊的不安和紧张。
  “想干嘛?”长发疤脸男嗤笑,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胸膛贴着胸膛。他个头比我猛,块头也厚实,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一股劣质烧酒和臭烘烘的烟油味劈头盖脸喷来。
  “捡尸啊,懂不懂规矩的?” 他斜着眼,用下巴指了指我身后的黎小晚,“这小骚货,一脸欠操的样儿,大晚上穿成这样蹲这儿,不是出来卖的是什么?哥哥们看上了,是她的福气。带你马子出去快活快活,你他妈算哪根葱?在这儿跟老子护食?”
  “她是我女朋友!”我的说话声从咬紧的牙关里迸出来,字字发硬,“你们找错人了,请马上离开!”
  “女朋友?”青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声怪气地重复,伸手又想去摸黎小晚散在肩头的头发,被我抬手格开。他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操,给脸不要脸是吧?”说着,毫无预兆地猛地发力,朝我胸口狠狠一搡!
  他力道很沉,我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后腰“砰”地撞上身后冰冷的壁橱门板,钝痛炸开。但我硬撑着没挪开脚,死死挡在原位。
  黎小晚从我肩膀后头怯生生地露出半张脸,先前那副慵懒勾人的神色没了,换上了混合着惊惧、无助,又隐隐有一丝奇异兴奋的表情,她手指揪住了我腰侧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在演戏,我知道,而且演得入木三分。
  “哟嗬,没看出来,还挺带种。”疤脸男似乎被我这“不自量力”的硬扛姿态挑起了火,顺手抄起桌上一瓶还没开的麒麟啤酒,在掌心掂了掂,抡圆了胳膊,将酒瓶狠狠砸向矮桌坚硬的木头边缘!
  “哐啷——”
  玻璃爆裂的锐响在榻榻米包间里炸开,金色的酒液混杂着白色泡沫疯狂喷溅,碎玻璃像弹片一样四处迸射。
  我下意识抬手护住头脸,几片锋利的玻璃碴擦过手背,留下几道火的血口子。相邻的包间传来几声压低的惊叫和慌乱的拉门声,但仅仅一瞬,便迅速归于死寂,在这种有黑社会罩着的地方,没人想惹祸上身。
  “滚远点,碍事的小白脸!” 疤脸男握着那截的锋利瓶口,寒光凛凛的断茬直指我的面门,眼里的凶光混着酒气,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再挡道,老子就用这玩意儿给你脑袋开个瓢,放放你脑子里进的水!”
  我全身的血液呼啸着冲上头顶,耳膜鼓噪,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声音。警校学的擒拿、格斗,那些一招一式的套路,在眼前这两个浑身戾气、显然惯于实战甚至可能背负着案底的亡命徒面前,显得如此纸上谈兵。
  我一言不发,摆出迎敌的架势,寸步不让,而就在疤脸男肩膀一沉,作势要将那凶器捅过来的那一瞬间——
  “几位老板,火气这么大?”
  一个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懒洋洋女人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那声音并不凌厉,却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穿破了包厢内剑拔弩张的紧绷空气,让疤脸男蓄势待发的动作硬生生一顿。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我的妻子,天南分局刑警分队队长夏筱月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松弛得像是来串门闲聊的。她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或许从第一声粗暴的拉门响动时,就已像幽灵般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她身上只余一袭剪裁极尽贴身的黑色无袖连衣裙,V领的弧度优雅地停在锁骨下方一寸,却因面料柔软的垂坠和身体的曲线,无声诉说着诱人而饱挺的乳沟。
  裙摆短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肌肉匀称的小腿。脸上的妆容稍稍修补过,眼线比来时更深,勾勒出上挑的弧度,唇上是娇美欲滴的漆光正红,衬得她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艳,又带着事不关己的冷。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
  她的目光像水面上掠过的风,漫不经心地从青皮浮肿的脸,荡到疤脸凶悍的眉眼,最后,才像偶然瞥见什么碍眼的东西,极淡、极快地在我身后缩着的黎小晚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一蹙。
  “找乐子吗,两位老板?”她精致的下颌朝黎小晚的方向抬了抬,红唇微启,“这女生看着还没断奶呢,顶多是个逃课的高中生。沾上手,万一搞出点什么事,家里人闹起来,警察找来……你们摆得平?”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名黑社会的脸上转了转,语气忽然掺进一点心照不宣的勾引,“放着现成的、懂规矩的不要,非去惹一身骚?我们这样的,不干净?不漂亮?还是……不够让老板们省心?”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像带着小钩子,轻轻一扬,挠在人心尖上。
  “就是,就是啊!” 我身后的黎小晚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探出整个脑袋,双手搂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浮夸的哭腔,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我、我才十六岁,未成年!是女高中生!你们敢动我,就是诱拐,是强奸,要坐牢的!有这样的大美人小姐在,你们眼睛瞎了吗?!她比我漂亮一万倍!而且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会保护我的!”
  这不良少女一边嚷嚷,一边用尖尖的指甲死命掐我上臂内侧的肌肉,疼得我太阳穴都跟着一跳,倒抽一口凉气。
  疤脸男和青皮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的凶狠和急色褪去了些,筱月扮作“陪酒小姐”的言语,让他们两个不得不“顺理成章”地把目标从原来的黎小晚身上,转移到了更“合适”、也更“专业”的筱月身上来。
  他们两人见我半点都不退让的模样,不太好真地打闹起来,两人的眼睛也转而看向筱月那边,像沾了油的刷子,毫无顾忌地在夏筱月身上来回刷洗——从被紧身裙包裹得呼之欲出的丰盈胸脯,到那不盈一握、曲线凹凸有致的纤腰,再到裙摆下那双又长又直、泛着象牙般光泽的腿,两个黑社会打手目光里的欲望,粘稠、滚烫,不加掩饰。
  疤脸男“呸”了一声,随手扔掉了那半截狰狞的啤酒瓶,在裤腿上擦了擦沾着酒液的手,朝夏筱月又走近了两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与这居酒屋格格不入的冷冽香气。
  “你?”疤脸男盯着筱月挽起的发髻看,艳光逼人的英丽容颜上,粗嘎着嗓子问,“你这样的……什么价码?”
  筱月闻言,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浅浅地浮在红唇唇角。她微微歪了歪头,几缕发丝滑过锁骨,说,“价码?” 她眼波流转,从疤脸男脸上滑到青皮脸上,又慢悠悠地转回来,“那得看……老板您有多大的‘诚意’,又想要什么样的‘服务’了。在这儿聊?”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包厢,以及如临大敌的我和“瑟瑟发抖”的黎小晚,“……不太合适吧?”
  她微微侧身,让出门口一点空间,那个姿态既像是邀请,又像是无声的催促,将这场冲突的焦点从我们身上引开。
  就在这时,魏汝青也从筱月身后悄然现身。她身着一件针织修身短上衣,搭配一条及膝的A字裙,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小腿,脸上化了淡妆,但眉宇间那抹习惯性的忧郁和书卷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刻意伪装的“怯生生”下,变成更易激发某些男人征服欲的气质。
  她低着头,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装作怯生生的说,“两位先生…要是真想找姐妹陪酒说话,我们……我们可以的。那个小妹妹确实有主了,强扭的瓜不甜,何必闹得不愉快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点初入此行、有些放不开但为了“生意”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陪酒小姐”。
  两个打手的目光像钟摆一样,在夏筱月与魏汝青之间来回逡巡,权衡着利弊。
  夏筱月是熟透的蜜桃,冷艳中透着历经世事的慵懒与一丝不易驯服的野性,魏汝青则像清晨带露的白玉兰,清纯羞涩,眉眼间那股不谙世事的紧张感,反而更能激起某种黑暗的破坏欲。
  相比黎小晚那种咋咋呼呼、带着未褪尽学生气的叛逆少女,筱月与魏汝青无疑更具“嫖玩”价值,也更符合他们对“消遣”的想象。
  更关键的是,若此刻执意强行带走黎小晚,冲突势必升级。在这还算有点档次的居酒屋里闹出大动静,引来警察盘问,不仅麻烦,更可能过早暴露背后是他们的老大“黎东谌”在寻人,打草惊蛇。
  眼下,顺水推舟接受这两个主动“揽客”的女人,体面退场,之后再伺机下手带走黎小晚,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疤脸男脸上横肉一松,朝旁边的青皮偏了偏头,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随即向前跨出一大步,手臂一伸,揽住了筱月纤细的腰肢。
  他的手掌宽厚粗糙,指节粗大,几乎将夏筱月大半个腰侧都包裹进去,手指还迫不及待地捏了一把,感受着那层贴肤裙料下,紧实柔韧而又不失软腻的肌体触感。
  筱月脸上那副慵懒中带着淡淡讥诮的神情没有丝毫破绽,反而顺势将身体柔软地朝他臂弯里靠了靠,减轻了腰间那令人不适的钳制感。
  她微微仰起脸,眼波流转,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又低又软说着,“哟,老板这就等不及了?” 她眼波流转,扫过他身后的青皮,又落回疤脸男脸上,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般的催促,“那……是打算在这儿让大家看戏,还是……换个清净地方,好好‘聊聊’您的价码?”
  疤脸男满意的笑了一声,搂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目光却越过她,投向后方垂着眼的魏汝青,扬了扬下巴,说,“那个呢?一起?”
  夏筱月轻笑一声,说,“她呀,新来的,胆子小。不过…倒是挺听话。老板要是喜欢,一起教教规矩,也行。”
  疤脸男被她那含着钩子似的眼神一撩,心里的邪火蹭蹭地烧得更旺。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竟客气地在我的妻子筱月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肉响在骤然安静的榻榻米包间里。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手上力道加重,几乎是将筱月整个人箍进怀里,贴在他散发着体味的胸膛上,他声音粗嘎的说,“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有你们这样的绝色,谁他妈还稀罕那没长开的毛丫头!”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筱月的女体馨香,“开个价,一晚上多少钱?老子包了!”
  另一边,青皮也咧嘴露出黄牙,带着猥琐的笑,晃到了魏汝青面前。伸出两根手指,不由分说地捏住了魏汝青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弧线。
  “这个也够味儿,” 他凑近了打量,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过魏汝青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微微发颤的唇瓣,“干干净净,学生味儿还没散呢吧?哥哥就好你这口。”
  说着,那只捏着下巴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脸颊下滑,掠过肩膀,最后也一把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手掌同样不规不矩地在她腰侧和后腰处揉捏、摩挲。
  魏汝青脸色“唰”地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想要瑟缩,想躲开这令人作呕的触碰,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筱月——她依旧被疤脸男紧紧搂着,侧脸对着这边,神情是近乎漠然的平静,只有微微下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能躲。不能坏事。
  魏汝青强迫自己钉在原地,不再试图挣脱,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说,“老板…喜欢就好。”
  “价钱嘛,” 筱月适时地微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带着她从铂宫酒店里卧底成“小莺夫人”时里历练出的熟稔撩拨,她微微侧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疤脸男急不可耐想要凑上来啃咬她嘴唇的动作,只让他的呼吸落在自己颊边。
  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扫过我所在的角落。那眼神平静无波朝我点了点头,我明白,筱月是在叮嘱我要稳住,看好黎小晚。
  随即,她的视线便收了回去,重新聚焦在疤脸男贪婪的脸上,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蛊惑的意味说,“那得看老板们有多大的手笔,又能玩出多少花样了。不过嘛…这儿又是碎玻璃又是酒水的,人来人往,多扫兴呀。不如……我们找个更安静、更舒服的地方,好好聊?”
  “对对对,走!马上走!” 疤脸男被撩拨得心猿意马,迫不及待地搂紧筱月,半拖半抱地就往包厢外带。青皮也得意地推了魏汝青的后背一把,力道不轻,迫使她踉跄跟上。四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榻榻米包间里的一片狼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劣质烟酒气味,与属于筱月的冷香,与这弥漫的暴力与欲望气息,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而我,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妻子筱月和她的下属魏汝青,被两名黑社会打手揽在怀里。
  我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扎在掌心里。
  我的目光像被焊死了,锁在疤脸男那只布满污垢和老茧的、此刻正牢牢箍在筱月纤细腰肢上的大手,看着那粗粝的手指如何在她腰侧凹陷处流连,如何暗示性地揉捏,又如何滑向下方,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又拍,发出暧昧的脆响,看着他几乎是半挟持地将筱月搂在怀里,向走廊更深处昏暗不明的阴影,听着他嘴里不断冒出的、夹杂着脏话和下流比喻的调笑,以及对“服务项目”和“包夜”价码的露骨询问。
  筱月没有挣扎,只是偶尔侧过头,低声回应一两句。走廊灯光在她侧脸打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轮廓是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熟悉线条,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让我心痛难当的陌生烟霞。
  当她们转过那个堆放着杂物的拐角时,身影被墙壁吞噬,慢慢消失。魏汝青被青皮用更粗鲁的方式半搂半拖着跟在后面,她似乎脚下绊了一下,身体歪斜,随即被那条肌肉贲张的手臂更紧、更粗暴地勒住腰肢,几乎脚不沾地地被带离。
  我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切,真没劲。” 黎小晚失望的说话声在我身侧响起,她绕过我僵立的身躯,走到一片狼藉的矮桌旁,用脚尖随意踢开一块较大的玻璃碴,弯腰拎起那壶侥幸未被打翻的清酒壶,甚至懒得找杯子,直接对嘴壶口,仰头灌下一大口。
  酒液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滑落,她也毫不在意,拿袖子胡乱抹了抹嘴角。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上,先前精心伪装的惊恐、无助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置身事外、观看精彩戏剧落幕般的兴致勃勃,甚至还有点不尽兴的遗憾。
  “还以为能真打起来呢,见点血才好看。” 她咂咂嘴,目光斜睨着我,里面满是讥诮,“我们的人民警察叔叔,你刚才那样儿,可真是…教科书级别的,又怂又想硬扛,啧啧,看起来有意思极了。”
  我对她的言语置若罔闻。所有的感知仍然黏在走廊那个空无一人的拐角,濒临断弦的警报嘶鸣,在我脑海内反复震荡。
  筱月……她被带走了。被那两个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肮脏与暴力气息的男人,用那种占有和亵玩的姿态,搂抱着,触摸着,带向我完全未知的黑暗角落。
  任务,我知道是任务。筱月矫健的身手,魏汝青深藏不露的机敏,还有此刻正潜伏在居酒屋内外的警备支援力量……理智这根细弦,在情绪的惊涛骇浪中地拉着我,将我拖回“警察”的身份,拖回“任务执行者”的冷静框架。
  “喂,” 黎小晚不知何时又凑到了我面前,仰起那张天真与世故交织的脸蛋,她踮起脚尖,确保气息能喷到我的耳朵,“警察叔叔,你真就这么放心,让你如花似玉的老婆,跟着阿彪和烂牙强走啊,对了,那两个打手就是我爸黎东谌花大价钱养着的哦。”
  “看得出来。”我装作镇静的回答她。
  “我爸手底下这群烂仔,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她继续用那种聊家常般的轻快语调说着,“阿彪,就那个脸上有疤的,以前在地下拳场打死过人,后来拳场关了,就跟了我爸。他呀…” 她意有所指地向我的裤裆那瞟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与她年龄极端不符的残忍的笑容,“…和他拳头一样,只有蛮力,不懂轻重,玩废过好几个不肯就范的‘货’。至于烂牙强,”
  她撇撇嘴,“看着蠢吧?其实呀烂牙强一肚子坏水。以前在城中村那种十块钱按摩店看场子,最喜欢挑不听话的姑娘下手,手段下作得很,专挑人最受不了的地方折磨。他们俩眼里,可没有什么‘演戏’、‘任务’。主动凑上来谈价钱的漂亮女人,那就是送上门的婊子。是婊子,就可以随便玩,往死里玩。玩坏了,玩残了,大不了赔点医药费,或者……” 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直接扔给底下那些更不入流的小弟,当个‘公共厕所’。”
  黎小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寒冷的冰锥,精准地刺穿我努力构建的理智防线,扎进我最深、最黑暗的恐惧想象之中,并将那些画面血淋淋地放大、渲染。
  我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她,目光中的凶戾和狂暴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厉声喝斥,“我让你闭嘴,黎小晚!”
  “哟,这就急眼啦?”黎小晚非但没露怯,小巧的下巴反而扬得更高,一副“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老成模样,“我说的是人话,也是实话。这‘旬之味’的后墙根,你真当只是堆泔水桶的地方?”
  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讥笑,继续说,“这片儿,还有隔壁那几条黑胡同,天一抹黑,可比前街那装模作样的灯笼招牌热闹多了。多少穿着勒出肉痕的短裙、踩着高跟鞋的‘姐姐’,就在这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扭着腰杆晃悠,眼风像钩子,专钓那些兜里有点闲钱、身上冒着酒气的‘大鱼儿’。价钱谈拢了,要么拖进巷子里面,靠着墙壁办事,要么就拐进旁边那些门脸窄小、灯光暖昧的‘钟点房’,门一关,裙子一撩,屁股一撅,交易就算成了。便宜,速战速决,还带点偷情的刺激。”
  她咂咂嘴,像是在回忆什么倒胃口的东西,“我那个废物前男友,就爱带我来这儿找‘新鲜’,结果呢?”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呵,没用的东西,裤子还没脱利索,自己就先软了一半,真刀真枪的时候,哼,还没我吃根冰棍的时间久,就歇菜了,扫兴透顶。那滋味,还不如……”
  她说到这里,刻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慢悠悠地从我脸上滑下,落在我裤裆的位置——那里虽然已归于平静,但布料似乎还残留着不久前的小帐篷形状。
  她甚至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下唇上那一小片被吮吸得格外嫣红湿润的肌肤,眼神迷离了一瞬,像是在回味某种粘稠的甘美,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上致命的一句,
  “……还不如警察叔叔刚才十分之一厉害呢。硬得跟铁烙似的,顶得我舌根发麻,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搅得我天灵盖都发晕,最后那一下子……” 她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似满足又似嘲弄的轻哼,“…喷得又凶又浓,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这会儿嗓子眼里还堵着呢。”
  “你……” 脸颊像被架在火上烤,滚烫的热度一路烧到耳根。一半是被她赤裸言辞戳穿的羞愤,另一半,则是被强行勾回的记忆碎片,带着不容辩驳的生理细节,再次灼烫神经。
  我几乎是调动了全部意志,才将那些翻腾的画面狠狠摁回意识深处,镇定的对黎小晚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是……工作需要!筱月她们现在做的,也是一样!她们清楚自己的职责和界限!”
  “工作?职责?” 黎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蹩脚的笑话,咯咯娇笑,“警察叔叔,你骗自己能不能换个像样点的词?嗯?工作需要你的东西硬得跟铁棍似的,需要你揪着我的头发往你身下按,需要你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最后射得我满嘴都是,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吗?”
  她一字一句,用词粗鄙直白得像钝刀子割肉,“你刚才,可没把我当什么‘任务目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随你怎么糟践都行的贱货,一个现成的、不用负责的洞。你扣着我后脑往下压,恨不得把鸡巴直接捅进我嗓子眼里的时候,你脑子里转的,是‘任务顺利进行’,还是……‘这婊子的嘴真他妈会吸’?”
  她说着,竟然又往前凑了半分,带着清酒和少女体肤特有甜腻的气息,热烘烘地喷在我的下颌和脖颈,说,“男人我见得多了,警官。嘴上挂着仁义道德,裤裆里那点心思,藏得住吗?你刚才那副德行,可瞒不了谁。你对筱月姐是不是也这样?还是说…你面对筱月姐的时候没有面对我的时候那么‘硬气’,满足不了她,所以才憋了一肚子邪火,全撒在我这个‘小贱货’身上了?”
  “黎小晚!你给我闭嘴!” 我忍无可忍,低吼出声,伸手想去推开她过分贴近的身体。她却像一尾滑不溜秋的小鱼,轻盈地后撤半步躲开,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火大的、洞悉一切般的恶意笑容。
  “我闭嘴?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歪着头,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一绺挑染成亮紫色的发尾,语气天真又残忍,“筱月姐盘靓条顺,穿上那身黑裙子,前凸后翘,走起路来那股劲儿……别说男人,我看了都心动。可阿彪和烂牙强是什么人?两条闻到腥味就发情的野狗。他们会管你是在演戏还是在执行‘伟大任务’?他们只会觉得,天降艳福,不干白不干。说不定这会儿……”
  她拖长了声音,目光投向门外幽深的走廊,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后巷的情形,“已经把筱月姐和那个看着就好欺负的姐姐,堵在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墙上了。裙子往上一掀,底裤往下一扯,掏出那脏玩意儿就直接……”
  她没说完,但留下的空白和脸上兴奋的表情,比任何具体的描述都更让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我的脊背。
  “你给我住嘴!” 我猛地扬起手,不知是想堵住她那吐露毒液的嘴,还是想一耳光扇掉她脸上那令人心悸的笑容。可她像只早有预备的猫,轻巧地后跃半步,脸上的笑容反而绽得更开,那是一种糅合了少女稚气与纯粹恶意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神情。
  “怎么,戳到你心窝子了?慌啦?” 她绕着僵在原地的我慢悠悠踱了半步,“承认吧,警察叔叔,你心里根本就没谱。你只知道,你那位漂亮能干的刑警队长老婆,现在正被两个你刚才都对付不了的垃圾搂在怀里,那只脏手,”
  她刻意停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盘,“说不定正摸在她腰上,大腿上,甚至……更往里面的地方。而筱月姐呢?为了把这场戏唱完,套出你们想要的东西,说不定还得赔着笑,主动往那身臭肉上贴,让他们摸得更顺手,甚至…仰起脸让他们啃两口?毕竟嘛,‘深入虎穴’,‘随机应变’,你们警察的教条里,总少不了‘必要的牺牲’,对不对?”
  黎小晚的话轻易剖开了我勉强用“任务需要”、“战友信任”、“专业素养”糊裱起来的脆弱心理防线。是的,我没底。
  万一,万一估算错误,万一那两个被欲望冲昏头的杂碎不管不顾,万一筱月为了不提前暴露、不得不忍受超越底线的侮辱……
  “看吧,” 黎小晚的声音陡然变得轻柔,像毒蛇吐信,带着丝丝入扣的蛊惑,“你在这儿杵着,除了把自己急出内伤,有什么用?万一她们那边真玩脱了,出了什么事,你赶过去只能收拾残局,或者……看到些更精彩的场面。这店我熟得跟自己家一样,后厨小门出去,三条岔巷,哪条是闷罐死胡同,哪条七拐八绕能上大路,哪条天一黑连野猫都不去,我门儿清。阿彪他们那种人,拽人‘快活’,九成九是往后巷带,又黑又静,‘办事’方便。现在摸过去,运气好,还能赶上‘现场直播’的开头,或者……” 她眼波一闪,“在她们裤子被扒下来之前,当一回救美的英雄?”
  最后那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无法再忍受被困在这充满颓靡气息的房间里,对着满地狼藉进行自我折磨的等待。
  “你留在这儿,黎小晚,不许乱走!” 我对她下达命令。
  “我也要跟你去!” 黎小晚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接口,一副早已料到我会屈服的模样,“我能帮上忙!这店的结构和巷子的迷宫样,只有我清楚!你一个人瞎闯,走错一条岔路,或者不小心弄出动静被他们提前发现,那才叫真的完蛋!”
  黎小晚仰着那张妆花了一半、却因此更显妖异生动的娃娃脸,圆睁的眼里闪烁着光芒——那是混合了寻求刺激的冒险欲、唯恐天下不乱的恶趣味,以及某种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执拗。
  她说的确是实情,我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两眼一抹黑。把她单独留下?她若趁机溜走,或是被黎东谌手下其他人撞见带走,后果同样无法承受。带上她?无疑是随身绑着一颗引信不明、随时可能炸开的手雷。
  没有时间了。对筱月处境的忧虑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每多拖延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凌迟。
  “……你跟紧我,一步不许落下,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我默许了她的跟随。
  黎小晚娇笑出声,挽着我的臂膀,装模装样的说,“是,警察叔叔,我一定好好跟在你身边。”
  我没功夫多费口舌,急忙朝着记忆中筱月离去时的走廊拐角处疾步走去。脚步放得又轻又急。
  她对“旬之味”内部的犄角旮旯果然熟稔于心,没有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隐约的前厅大门,而是垃着我拐进一条飘着鱼腥与食物腐败酸气的狭窄通廊。
  两侧堆积着摞高的空酒箱和蔫掉的蔬菜筐,脚下湿滑,需得侧身才能通过。通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铁门,门轴锈蚀,黎小晚却用膝盖熟练地抵住门板某个位置,脚尖一勾一顶,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她泥鳅般钻了出去,我紧随其后,铁门在身后落下时发出轻响。
  空气散发着城市背阴面的气味,腐烂菜叶与隔夜馊水沤出的酸腐,劣质烟草烧尽后的焦臭,还有混着尘埃铁锈味。
  我们置身于一条背街小巷,宽度仅容两三人错身,地面布满湿滑的苔藓和油污,散落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与残破的塑料椅架。
  巷子向两端延伸到化不开的黑暗深处,只有极远处巷口一盏路灯,投来昏黄模糊的光,勉强勾出堆积杂物诡异的轮廓和墙面上大片大片街角涂鸦。
  “这边。” 黎小晚扯了扯我的袖口,示意左侧一条更显逼仄、几乎被阴影完全吞噬的岔道。她的动作轻车熟路,透着对这里环境的了然于心。
  我反手摸了摸后腰,筱月给我配的微声手枪的硬质轮廓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狂跳的心脏稍定。
  我们紧贴冰凉粗糙的砖墙,将身体最大限度地融进阴影,屏息向前挪动,捕捉着黑暗中的异动,远处主街隐约的车流声,近处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的悉索,以及…夜风送来的模糊人声?
  又绕过一处堆满朽烂木板和破筐的拐角,那声音清晰了些。是男人粗嘎的、带着醉意的调笑,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和下流词汇。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坠,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却又强迫自己将呼吸压得更轻。
  黎小晚突然用力拉住我的手臂,她没说话,只是朝前方十几米外指了指。那里是两条岔巷交汇形成的一小片三角死地,堆着几个硕大无比、锈迹斑斑的墨绿色垃圾铁箱,箱体上糊着厚厚的、难以辨认的污渍。铁箱背后,有模糊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动、交错。
  我们闪身躲在一副倾倒的、布满蛛网的旧木质货架后面,货架上耷拉着几片破烂的塑料布,堪堪遮住身形。
  我慢慢地从货架边缘探出小半个头,望了过去。
  看清那一幕的瞬间,时间仿佛被粗暴地按下了暂停键,暴怒和尖锐刺痛感涌上我的脑壳。
  是她们,筱月,魏汝青。还有疤脸阿彪和青皮烂牙强。
  阿彪背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将筱月半压在污迹斑驳的砖墙上,一条粗壮的手臂撑在筱月头侧的墙面,另一只手…正粗鲁地试图从筱月那件黑色连衣裙的V形领口探入,手指已经触到了边缘的布料。
  筱月的脸微微侧向一边,避开了他喷吐着酒气的嘴,昏暗光线下,她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樱唇,无声隐忍着
  而在几步之外的另一个墙角,烂牙强正将魏汝青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一只手紧紧搂着魏汝青纤细的腰肢,几乎将她提离地面,另一只手则在她后背与腰臀间游移、揉捏。
  他毛茸茸的脑袋凑得极近,嘴里不断吐出污言秽语,带着浓重烟臭的热气喷在魏汝青苍白的脸颊和颈侧。魏汝青双手徒劳地抵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整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头拼命向后仰,几乎折成一个脆弱的弧度,躲避着他的贴近。
  正在这时!
  就在阿彪的手指即将扯开筱月领口、侵入那片私密领域的那一刻!就在烂牙强咧开嘴,露出熏黄的牙齿,低头试图强行攫取魏汝青嘴唇的刹那!
  旁边那堆覆盖着肮脏防水布、看似寻常废弃杂物的阴影里,一道高大魁梧得如同从黑暗中凝结出的铁塔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没有呼喝,出手凌厉,第一个目标是背对我们的阿彪。我只看到一道模糊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残影,李兼强粗壮的手臂自下而上,如同一柄抡圆的铁锤,一记毫无花巧却沉重无比的摆拳轰在阿彪毫无防护的太阳穴与下颌连接处!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彪脸上淫邪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头颅猛地向一侧歪折,身体随之失去所有支撑,软泥般朝旁边轰然倾倒,撞在一个垃圾铁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暂无声息。
  几乎是在同时,父亲的左脚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贴着湿滑的地面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勾住了烂牙强作为支撑的那只脚的脚踝,随即,脚腕猛地向上一撩、一别。
  烂牙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前的魏汝青身上,下盘虚浮,骤然遭此重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骇的“呃啊!”,整个人便彻底失去平衡,像个笨重的麻袋,脸朝下朝着布满污水泥泞的地面狠狠拍去!
  “噗通!”
  沉重的倒地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烂牙强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竟无法爬起。
  从暴起到两人倒地,整个过程快得不超过三秒。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垃圾铁箱被撞击后的嗡鸣余韵,和烂牙强在地上痛苦的抽气声。
  父亲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在烂牙强面门朝下、还未来得及挣扎或探手摸向腰间鼓囊之物的瞬间,他壮硕的身躯山峦般压下,右膝屈起“咚”一声,压在烂牙强背心正中的脊椎骨节上,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同时,他蒲扇般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烂牙强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以我前所未见的暴力效率,猛地向背后一提、一拧。
  “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齿发冷的骨疼闷响,但父亲似乎还是留了手,没有折断烂牙强的手,但即使如此,烂牙强还是疼得惨嚎不止,无力反抗。
  那个被一记重肘砸得七荤八素、瘫在垃圾箱旁的阿彪,正晃着仿佛灌满铅的脑袋,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那里,衣物下凸起的形状,分明是武器的轮廓。
  “当心!” 我的惊呼几乎要冲口而出,幸好在最后一刻被咽在喉咙里没有喊出来。
  但筱月的反应也极为迅疾,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脚步迅捷如猎食的雌豹,一个干净利落的垫步侧身切入,左手五指如钩,扣死阿彪摸向武器的手腕命门,发力向外猛拧!同一时间,她右臂曲起,纤薄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臂与肘关节,化作一柄无情的铁凿,自下而上,以全身拧转发出的寸劲,击法在阿彪毫无防护的下颌骨上!
  “呃——噗!”
  阿彪的痛哼被砸碎在喉咙里,脑袋猛然后仰,口中喷出血沫,摸向武器的手被筱月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魏汝青也仿佛从最初的僵硬中回过神来。在烂牙强和阿彪被制服的瞬间,她眼神一凛,迅速矮身,动作敏捷得与之前判若两人,灵巧地从两人的身上各缴了一把弹簧刀回来。
  从父亲李兼强暴起发难,到两个凶徒如同被拆解的玩具般瘫倒在地,彻底丧失战斗力,整个过程,恐怕真的只有短短几十秒。快得让人眼花,准得令人窒息,狠得叫人心悸。
  我蜷缩在破败货架的阴影后,看得手心全是冰凉的冷汗。
  这就是筱月与我的父亲李兼强联手对敌的真实模样,是老辣经验、精湛技艺与冷酷决断力的完美结合,与我之前在包厢里那笨拙无力、险些失控的表现是天壤之别的对比。
  阿彪被筱月用膝盖死死顶住后心,反剪双手,脸颊被迫紧贴满是垃圾的地面。他似乎从下颌碎裂般的剧痛和脑震荡的眩晕中勉力找回了一丝神智,费力地扭过脖颈,浑浊充血的双眼,看向身后的袭击者。
  巷口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将昏黄模糊的光,吝啬地投在李兼强蹲下身、检查烂牙强状况的侧脸上。
  那微秃的头顶,硬朗如岩石雕刻的颧骨与下颌线条,在微弱光线下勾勒出一个熟悉又令人敬畏的身影。
  阿彪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横肉都因震惊和暴怒而扭曲,以变了调声音嘶喊着,“李……李兼强?!是……是你这条‘二五仔’?!你他妈不是跟着‘蛇鱿萨’混饭吃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警察的走狗了?!”
  李兼强继续检查着烂牙强的身体状况,没有回应阿彪,默不作声。
  然而,筱月的反应,却比所有人的预料都要更快、更烈、更不留余地。
  就在阿彪口中“警察的走狗”那几个肮脏字眼刚刚说出口时,原本半跪着压制阿彪的筱月,蓦然直起了身体,一步便跨到阿彪面前。昏光下,她扬起的右臂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狠狠掴了下去!
  “啪——!”
  一记饱含力道的响亮耳光炸阿彪脸上,回声撞在两侧墙壁。力道之猛,打得阿彪脑袋般甩向另一边,脸颊肿起高高的红色掌印,嘴角破裂,鲜血混着唾沫星子飞溅出来。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剩下的所有咒骂和质问,全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带着血腥味的倒气声。
  筱月轻轻喘息着,身姿挺拔如松,侧影冷冽如刃。一双眼眸沉静明澈,以执法者的绝对威严俯视着脚下如烂泥般的阿彪。
  她没有说一个字,左手探入连衣裙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暗褶,从中取出一根通体黝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警用短棍。她拇指在棍身卡榫上一按。
  “噼里啪啦!”
  刺目而躁动的电弧在短棍顶端的两极间跳跃,蓝白交织的刺目电光,嘶鸣爆响,将筱月紧绷如玉石的下颌线、冰冷如寒霜的眉眼,映照得纤毫毕现,也将阿彪对未知刑罚的恐惧照得一片惨白。
  筱月手中那柄嘶嘶作响、吞吐着白蓝电光的金属短棍,尖端缓缓下移,几乎要抵上阿彪因恐惧而抽搐的鼻尖。
  “把嘴闭上,用脑子说话。再让我听见一个脏字,我不介意让你全身的骨头,都记住这玩意儿是什么滋味。” 她略一停顿,电棍又逼近了毫厘,爆裂的电弧几乎要舔舐到阿彪红肿皮肤上渗出的细小血珠,“你们黎老大,难道没教过你们,落在警察手里,第一要务是保住舌头,而不是用它来找死?”
  她的动作与措辞,还有近乎本能的维护姿态、那种斩钉截铁强势,共同编织成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我的父亲李兼强是她罩着的人。侮辱他,等于在打她的脸,在挑衅她背后所代表的执法权威。
  这份维护,在我看来,早已超越了普通任务搭档或同事关系的边界,透着不容他人染指的保护欲。在这危机四伏、瞬息万变的行动现场,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刺眼。
  阿彪被电弧指着,半边脸颊火烧火燎地肿起,所有的狠话与咒骂都被冻结在喉咙里,只剩带着血沫子的粗重喘息。
  筱月没再施舍给他多余的目光,迅速抬首,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如同探照灯,疾速扫过周围,肮脏的垃圾堆、歪斜的破木架、远处巷口模糊的光晕、以及更深处吞噬一切的黑暗……她的目光轨迹精准而高效,最后,似乎在我们藏身的那片破木架阴影方向,短暂地停滞了或许只有一两秒,紧张得我以为她发现我和黎小晚了。幸好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我的父亲确认烂牙强没受什么重伤后,从自己后腰摸出几束结实的塑料扎带,三两下就将烂牙强脱臼的手腕在背后狠狠交叉捆死,打了死结,又以同样利落的手法处理了阿彪。
  “里头,我备了间空的,‘料亭’最里间,墙厚,僻静,能用。” 料理完了之后,父亲李兼强直起身,拍了拍手掌的脏灰,带着他那种混不吝的江湖腔调说。
  虽然我很讨厌父亲说话的这个调调,但在此情此景下,却奇异地散发出磐石般的可靠感——尽管这份“可靠”源自我的生父,这个认知让我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涩意。
  筱月点了下头,李兼强便如同拎两只破麻袋,一手一个,揪住阿彪和烂牙强的后衣领,将他们拖向居酒屋那扇沉重的后铁门。筱月和魏汝青紧随其后,目光依旧警惕地梭巡着四周的阴暗角落。
  他们要回去居酒屋了!我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将身体更紧地缩向冰冷潮湿的砖墙。黎小晚的反应却比我更快,她扣住我的小臂,一边又拖着我走,一边用气声着急的说,“这边,快!别当电灯泡!”
  她没有选择退回我们出来时那条堆满杂物的通廊,而是贴着后巷粗糙的墙壁,猫着腰,敏捷地向另一个方向潜行。那里有一扇嵌在墙里、几乎与污渍斑斑的墙面融为一体的窄小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更深的黑暗。
  黎小晚熟门熟路地用肩膀顶开门,里面是一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通道,灰尘和腐朽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隐约还能看到堆迭的旧桌椅和清洁工具轮廓,显然是居酒屋的后勤通道或储物区域。
  “跟上。”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我在这迷宫般的黑暗中七拐八绕,灵巧地避开一扇门缝下透出光线的房间,最终摸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这里似乎是“旬之味”内部更深处VIP区域,灯光昏暗如同烛火,脚下是高级榻榻米铺毯,两侧排列着纸门紧闭的包间,比前厅那些窄小了,却透着一股暧昧氛围。
  我们刚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凹角先藏好,沉重的拖曳声和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我从沾满污渍的清洁车与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缝隙,向外窥视。
  只见李兼强拖着两个人,筱月如影随形,三人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李兼强在一间位于走廊最深处、纸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与门牌的包间前停下,用脚尖踢开纸门,随即双臂发力,将阿彪和烂牙强像丢垃圾一样,粗暴地掼了进去。躯体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巨响。
  筱月和魏汝青身形一闪,进入内屋,李兼强也紧随而入,纸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走廊重新被沉寂吞噬,只有极远处,经过层层墙壁过滤后的、居酒屋前厅的喧嚣,化作模糊不清的背景嗡鸣,更衬得此地的死寂。
  “啧啧,你老爸真够劲。” 黎小晚凑在我耳边,用气声评价,温热的少女气息拂过我耳廓,“那一下肘击,还有掰手那动静,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骨头疼。为了护着你老婆,他可真是把老本都豁出去了,连道上混的脸面和‘兄弟’情分都不要了,当着面坐实自己是‘鬼’……他就不怕今晚的事漏出去,以后在黑白两道,都再没他能活的地方?”
  她的话语里混杂着对纯粹暴力的欣赏,以及对李兼强这种“豁出去”姿态的某种扭曲认同,最后那句话更是尖锐如锥。
  我想反驳,想强调那是职责所在、是别无选择,可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李兼强方才展现出的充满草莽气息的老辣与狠厉,以及筱月对他不容置喙的维护,此刻都化作一根根细密冰冷的针,扎进我心里最不安的角落。
  黎小晚没等我缓过神,她已像只嗅到腥味的野猫,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恶意的光芒,拉着我,踮着脚尖,鬼魅般溜到那间包间隔壁的门口。她对这里的布局熟悉得令人心惊,手指在门框上某处一勾,那扇纸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她走了进去,我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反手将纸门虚掩,只留下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细缝。
  黑暗中,黎小晚精准地摸到包间内侧的墙壁边。
  借着门缝渗入的光线,我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尺寸颇大的浮世绘复制品,是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仿画,墨蓝色的浪涛在昏暗中翻腾,透着不祥的张力。
  “我老爸的臭毛病,” 黎小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满是鄙夷,“他就好这调调。喜欢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谈‘买卖’,也喜欢…偷窥。”
  她说着,伸出手,在浮世绘厚重的木质画框边缘摸索着,指尖在某处看似随意的雕花上轻轻一按、一推。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
  随即,那整幅画框,竟像一扇小窗般,被她向旁边平稳地滑开了少许。画框之后,原本应是墙壁的位置,赫然露出一个约莫孩童拳头大小、边缘打磨得相对光滑的圆形孔洞!孔洞的另一侧,明亮许多的光线泄漏过来,隐约可见人影晃动,甚至能听到压低的、模糊的对话声。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黎东谌竟然在自己掌控的场所,设置如此下作龌龊的偷窥孔?这简直……
  “快来啊,警察叔叔,发什么呆?” 黎小晚已经急不可耐地将脸凑了上去,一只眼睛紧紧贴在孔洞上,朝着隔壁张望,同时用气声催促我,语调里充满了恶意的兴奋,“再磨蹭,开场白都讲完了。不想看看,你亲爱的老婆大人,和你英勇的老爸,是怎么‘珠联璧合’,招待我老爸手下这两位‘贵客’的?”
  我僵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偷窥是卑劣的,是突破底线的,尤其偷窥的对象是我的妻子和父亲,以及他们正在执行的、本该隐秘的警务任务。
  然而,对筱月身处险境的残余担忧,对父亲与筱月之间那种难以解释、超越寻常的默契与信任的灼人好奇,以及心底某种被黎小晚话语不断撩拨、被刚才所见景象刺激得蠢蠢欲动的阴暗窥探欲,如同湿滑冰冷的毒藤,缠绕住我的四肢,扼住我的咽喉,最终拖着我的脚步,向前挪去。
  我走到了那个孔洞前。黎小晚让开些许位置,示意我自己看。孔洞开凿的角度颇为刁钻,位于隔壁包间侧面墙壁的上方,视野带着俯冲的倾斜,但足以窥见大半个包间内的动静,我将视线投向那个边缘粗糙的偷窥孔。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6/26 07:31:32

第四十一章
透过窥孔的景象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清晰感,仿佛在看一场拙劣而残酷的舞台剧。
  隔壁包间比我们藏身的这间略大,中央一张矮几,几个丝缎坐垫随意散落。阿彪和烂牙强被扔在我们这面墙根的榻榻米上,像两袋被弃置的货物。
  烂牙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显然疼痛难忍,让他不住地扭动身体,脸上交织着痛苦与不肯服输的戾气,阿彪歪倒在一边,半边脸颊肿胀,嘴角血痂凝结。
  筱月站在包间中央,与两名俘虏保持着几步之遥的安全距离。她已经收起警用电击棍,脸上残留着为了扮演“交际小姐”而涂抹的、此刻已有些晕染的浓艳妆容,在一盏明黄色纸花吊灯照射下,非但没有削减她半分气势,反而像一副冰冷的面具,将她眉眼间属于刑警的威压,衬托得愈发森然肃杀。
  魏汝青守在靠近包间拉门的位置,背对门口,面朝室内,警惕着门外可能的风吹草动与室内的任何异动。
  而我的父亲李兼强,此刻正蹲在烂牙强的面前,背对着我们偷窥的方向,我只能看到他宽阔如门板的后背,微微佝偻的肩颈线条,以及那颗在昏黄光线下反着微光的、略显稀疏的头顶。他正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烂牙强的胸口,施加着压力。
  “快说,黎东谌现在猫在哪个耗子洞里?” 筱月冷硬的开口讯问,“还有,你们现在的毒品藏匿货仓,交易接头点,都挪到哪儿去了?上线是谁?下线有几个?”
  烂牙强费力地扭动脖颈,啐出一口混杂着血丝与唾沫的浓痰,落在他自己肮脏的裤腿上。
  他歪着头,尽管受制于人,那股市井流氓滚刀肉般的跋扈气焰未曾减退,反而在绝境中透出光棍式的凶狠,“呸!臭条子,穿身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警察多个鸟?抓了老子两个,东哥手下兄弟成百上千!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看看东哥回头会不会把你,还有你这姘头,” 他恶意满满的目光扫过筱月和李兼强,“…一个一个,全都剁碎了喂狗!”
  “嘴还挺欠抽。” 李兼强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记耳光重重掴在烂牙强脸上,巴掌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东哥?黎东谌现在自身难保,过街老鼠一样,你当他还是从前那个跺跺脚地皮都颤的黎老板?识相点,趁早撂了,少受点零碎苦头!”
  烂牙强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但他并未没露怯,倒是“嘿嘿”怪笑几声,满腹怨毒与嘲讽的说,“李兼强,你一个反骨仔,也配提东哥的名号?想当年你在东哥手底下讨食那会儿,跟条狗似的摇尾巴,忘了?现在抱上女刑警的大腿,就抖起来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二五仔,在道上是什么下场,你他妈心里门儿清!等东哥腾出手,第一个扒皮抽筋点天灯的,就是你!”
  李兼强蹲踞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和这偷窥的孔洞,我仿佛能“听”到他骤然屏住的呼吸,能“看”到他周身肌肉瞬间的紧绷。他没有立刻反驳,那沉默的几秒,在充满火药味的空气中被拉扯得异常漫长。
  此时,瘫在一旁的阿彪也挣扎着,用肩膀抵着墙壁,歪歪斜斜地坐直了身体,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当他的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局面,尤其是看清背对他蹲着的李兼强时,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像破风箱般难听,每个字都浸满了恨意,“李兼强,我操你祖宗!吃里扒外的老杂碎!跟着‘蛇鱿萨’混的还敢调转头咬自己人?”
  他啐出一口血沫,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道上混的,最他妈恨的就是你这种反骨仔!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去,不……等东哥收到风,你,还有你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跑!老子要你们……”
  “全家”这两个字隔着墙壁扎进我的耳膜。父亲李兼强原本就僵硬的背影,似乎又向下沉了沉。
  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口出恶言的阿彪。我仍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极力压抑的怒意。
  就在阿彪那怨毒诅咒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际,筱月突前一步,身形巧妙地插入了李兼强与阿彪之间,阻断了阿彪那如毒箭般射向李兼强的视线。她平静地看着阿彪,暗蕴含杀意地说,“当众威胁执行公务的警务人员及其直系亲属,刑法里有专门的法条,量刑上会充分体现。”
  她微微偏头,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阿彪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阿彪,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把你知道的那点东西,都留到法庭上,当众交代了?也好,让法官和陪审团都听听你们黎老板的‘丰功伟绩’。”
  “老子怕你个鸟!” 阿彪梗着青筋暴起的脖子,满脸横肉因激动而不住抖动,唾沫星子随着吼叫飞溅,“烂命一条,号子里又不是没蹲过!但有些话,老子今天不吐不快!”
  他将头转向被筱月挡住大半的李兼强,尽管视线受阻,却仍拼尽全力拔高那破锣般的嗓子,嘶声喊着,“李兼强!你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今天你能帮着条子抓我们,明天条子就能用对付我们的法子,转头收拾你!你以为你屁股底下干净?你在‘铂宫’帮着蛇夫干过的那些脏事烂账,经得起翻吗?啊?”
  “闭嘴!” 筱月的厉声喝断了阿彪的言语。
  然而,父亲李兼强却抬起手,掌心向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那是明确示意“稳住、让我来”的动作。肩头的力道让她停顿了半秒,但最终,她没有挥开那只手。
  李兼强绕过筱月的身躯,在阿彪面前蹲下,将脸凑得极近,近到几乎能闻到彼此口中血腥与烟臭的混合气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枯叶上游走的窸窣,但透过偷窥孔与墙壁的阻隔,我依然捕捉到了一些断续的字眼,“…老子的路……轮得到你这杂碎指手画脚?……黎东谌的船……沉定了……识时务……”
  他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原本背靠墙壁、看似因剧痛萎靡的烂牙强,眼里掠过亡命徒般的凶戾精光,他把将背后被塑料扎带死死束缚的手腕,强行拧转到一个反关节的自残角度,同时双脚如同弹簧般猛地蹬踏地面。
  “砰!”
  他整个人竟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和腰腿瞬间爆发的蛮力,朝着守在门口、背对拉门、注意力分散的魏汝青狠撞过去。
  “汝青,背后!” 筱月反应极快,几乎在烂牙强势发力的同一秒就厉声预警,娇躯同时化作一道掠影,直扑门口。
  然而烂牙强的肩膀结结实实撞在魏汝青毫无防备的后腰软肋上。
  “呃!” 魏汝青猝遭重击,闷哼一声,娇躯向前踉跄扑出,烂牙强趁机用那只尚且能使上力气的胳膊,铁箍般从后面死死锁住了魏汝青纤细的脖颈,将她狠狠向后拖拽,同时赤红着眼睛,朝愣在一旁的李兼强嘶声狂吼,声音因激动和疼痛而完全变调,
  “李兼强!你他妈还杵着等死呢?!真给这臭娘们当狗当出感情了?!拿下她!就现在!咱们一起冲出去,东哥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富贵险中求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原本瘫坐在地的阿彪见状,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也低吼着,不顾一切地挣扎扭动,从地上爬起来。
  筱月扑至近前,一记迅如闪电的手刀带着破风声,狠辣地斩向烂牙强箍住魏汝青脖颈的小臂尺骨。
  “啊!” 烂牙强手臂剧痛酸麻,力道不由自主地一松。魏汝青抓住机会曲起手肘,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击烂牙强肋下软肋,同时高跟鞋的细跟狠狠跺向他的脚背!
  “噗!呃!”
  烂牙强痛得面孔扭曲,三人瞬间在狭窄的门口扭打成一团,肢体碰撞,闷响与叫骂此起彼伏,撞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盘茶具稀里哗啦碎裂一地,瓷片茶水四溅。
  筱月正要欺身而上,配合魏汝青彻底瓦解烂牙强的反抗,但她和我的眼角的余光却都瞥见了,旁边的李兼强,在烂牙强那声充满蛊惑与绝望的嘶吼之后,脸上竟浮现出踌躇不决的动摇神色!
  他的目光快速在正与烂牙强缠斗的筱月、挣扎欲起的阿彪、以及被挟制却奋力反抗的魏汝青之间来回切换,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李兼强,动手!” 筱月一边想扣住烂牙强挥舞的手臂,一边急声厉喝,声音因激烈的搏斗而带着喘息。
  而这时,我的父亲眼中凶光一闪,拧腰转身——然而,他的目标,并非正在缠斗的筱月三人,直接一步抢到刚刚用手肘撑地、半坐起来的阿彪身边。
  他出手如电,手握刀片朝着阿彪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但不是攻击,而是割开……
  那根勒进皮肉,捆得死紧的塑料扎带,竟被他用藏在指间的刀片挑断。
  阿彪浑身一震,瞪圆了眼睛,张大嘴说,“强叔,你……?!”
  但李兼强没有解释,也没有丝毫停顿。
  但李兼强没有分毫停顿,更没有解释。就在筱月与魏汝青合力,以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技再次将垂死挣扎的烂牙强狠狠掼倒在榻榻米上、魏汝青的膝盖顶住其后心要害、两人都因这激烈搏斗而气息未匀、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聚焦于身下犯人的那个瞬间——
  他像一头黑熊,将先前所有伪装出的迟疑与挣扎尽数撕碎,猛扑向背对着他、正处于最无防备状态的筱月!筱月那属于顶尖刑警的敏锐直觉似乎捕捉到了身后空气异常的流动与沉重的风声,惊骇之下脖颈肌肉绷紧,想要拧身回看,但,太迟了。
  李兼强粗壮如老树根的手臂,已从后方缠身,勒住了筱月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凶狠地扣死了她刚刚因制服动作而高举、此刻尚未及收回的手臂肘关节,将她整个人死死锁在怀中。
  “筱月姐——!” 魏汝青的骇然失声惊呼,想要弹身而起,可她整个人的重量还压制在疯狂扭动的烂牙强身上,此刻抽身,无异于放虎归山。
  而几乎就在李兼强动手的同时,那个刚刚被他亲手“释放”的阿彪,眼中凶光如同饿狼见血,他狂喜地嘶吼出声,合身撞向了正欲挣扎起身的魏汝青!巨大的冲击力将魏汝青连同她身下尚未完全制服的烂牙强,一齐撞翻在凌乱的榻榻米上。杯碟碎片飞溅,三人滚作一团,怒吼与闷哼混杂,场面瞬间失控!
  弹指间局势天翻地覆,急转直下!
  “李兼强!你疯了吗?!” 筱月奋力挣扎,手肘向后猛击李兼强肋部,脚跟狠踩其胫骨,身体如弓般反曲试图挣脱,但李兼强那历经风浪锤炼出的身躯如同铜浇铁铸,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反抗收得更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对不住了……夏队。” 父亲喘着粗重的气息,带着烟臭的吐息就喷在筱月被迫后仰的耳廓,情绪复杂,但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松懈,“老子在泥潭里滚了大半辈子,不能真把回头路都他妈堵死了。这几个崽种…说得没错。当叛徒的…在哪儿都是条绝路。”
  “你…这个……疯子!叛徒!” 筱月因缺氧而眼前发黑,声音从被挤压的喉管里艰难挤出,带着破碎的嘶声与滔天的怒火,“你敢背叛组织…你……”
  “背叛?” 李兼强嗤笑一声,手臂肌肉贲张,筱月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
  他抬起头,朝那团正在榻榻米上激烈翻滚扭打的人影吼,“阿彪,大老爷们别说你干不过那女刑警,麻利点。烂牙强。你他妈别装死,给老子爬起来!”
  阿彪此刻正凭借体重和蛮力,暂时将魏汝青压制在身下,闻言更是精神狂振,脸膛涨红,回应说,“强叔,我明白,这娘们跑不了!”
  烂牙强也从短暂的眩晕和扭打中回过神来,他脸上糊着血和狞笑,与阿彪一起,如同两条嗅到血腥的鬣狗,一起缠住奋力反抗的魏汝青。  魏汝青虽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贴身肉搏、以二敌一、且对方完全不惜命的亡命反扑下,迅速落入下风,被两人合力死死按在榻榻米上,她拼死护住的弹簧刀也在撕扯中被击飞,当啷一声落在墙角。
  “李兼强…你……会为今天事情……后悔的!” 筱月从被扼紧的咽喉深处,榨出最后一点气息决绝地说。
  “后悔?” 李兼强勒着她,将她拖到包间中央,远离门口。他空出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铐,动作粗暴地将筱月双手反剪到背后,“咔嚓”铐上。
  然后他才松开勒住她脖子的手臂,筱月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发软。
  “老子要是现在不反水,才会后悔!” 李兼强说着,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筱月刚刚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颊上。
  “啪!”
  巴掌声响亮刺耳,筱月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似乎被打懵了,愣了好一会,才缓缓回头看向李兼强。
  “这一巴掌,” 父亲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凶狠,“是替烂牙强还你的!妈的,对老子的兄弟下手那么狠!”
  隔壁偷窥孔后,我的血液几乎要冲爆血管,看到筱月被打的瞬间,我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李兼强,他竟然敢打筱月,这个老混蛋!叛徒!
  “冷静点!警察叔叔!” 黎小晚死死抱住我的腰,她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同时在我耳边急促地低语,热气喷进我耳朵里,“别冲动!你看!看他们的手!你爸和你老婆!”
  我被她抱住,挣扎不得,闻言强行定神,忍住眼眶的酸热和胸腔里沸腾的杀意,再次凑近偷窥孔。
  包间内,筱月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脸颊红肿,模样是从未有过的狼狈脆弱。她看向李兼强的眼神在那汹涌的怒火之下,在那屈辱的红痕之上,我捕捉到在她被掌掴后、眼神与李兼强短暂交错——那不是被打懵的茫然,不是绝望的哀戚,更像是…极其隐晦的确认?
  父亲李兼强在扇完那记凶狠的耳光之后,看似凶神恶煞地瞪视着她,但他那只紧紧攥着筱月上臂的大手的拇指指腹,在筱月手臂内侧特定的位置,虚虚划写着什么。
  那是……筱月和父亲的身体接触暗号?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那个叫烂牙的打手和的阿彪一起完全制服了魏汝青,用塑料扎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魏汝青奋力挣扎,怒视着李兼强,厉声叱骂,“李兼强,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叛徒,人渣,败类,你敢动筱月姐试试!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父亲对魏汝青的怒骂恍若未闻,转向刚刚喘匀气、正用怨毒又带着几分审视目光盯着他的烂牙强,讨好地笑着。
  他指了指被铐着双手、脸颊红肿的筱月,又指了指门口,说,“烂牙强,这两个,一个是刑警队长,一个是骨干,分量够足了吧?今晚这出,就算我李兼强给东哥递的投名状。人,你们带走,是杀是剐,是谈是放,全凭东哥发落。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闪烁了一下,“东哥的千金,黎小晚,这会儿八成还在前面那间包房,跟那个小白脸警察在一块。那小子虽说身手稀松,可到底是穿警服的,身上保不齐有喷子。咱们得兵分两路。我去前面,想法子把小晚‘接’出来,顺便探探那警察的底。你们俩,先在这把人看牢了,等我回来。到时候,人货并交,一起送到东哥面前,这功劳,才算扎实稳当。你看怎么样?”
  烂牙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筱月因愤怒与屈辱而剧烈喘息起伏的傲挺胸脯,还有魏汝青被反绑双手后更显楚楚可怜、不堪一折的腰肢上来回爬梭,眼底泛起浑浊而淫邪的暗光。
  他咧嘴露出那口被烟渍熏黄的烂牙,扯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恶笑,说,“分头行动?好啊,强叔。你去把老大的千金‘请’过来正好。不过嘛……”
  他拖长了黏糊糊的尾音,踱步到李兼强面前,继续说,“强叔,光逮了人,还不够份量。老大的脾气你知道,最看重‘实在’东西。你得递个够分量的‘投名状’,让弟兄们……” 他扫了一眼满脸横肉的阿彪,“也让老大,把心放进肚子里。”
  “什么意思?” 李兼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发沉。
  烂牙的笑容越发淫猥下流,他先是指了指被父亲李兼强死死控制、面色煞白的筱月,又回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伸出左手,拇、食二指圈成一个环,右手食指猥琐地快速捅动了几下,做出一个不言自明的下作手势。
  他说,“这臭娘们,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抽我兄弟大耳刮子,拿电棍比划。强叔,你就当着我跟阿彪的面,把她给‘办’了。好好‘教教’她规矩。也让咱们哥俩开开眼,瞧瞧这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警花队长,被干的时候,是怎么个哭爹喊娘的骚浪模样。”
  说着,他另一只手伸进鼓鼓囊囊的裤袋,竟然掏出了一台小巧的、外壳闪着银灰色金属光的手持DV摄像机,款式是当下最新潮的进口货。
  他熟练地打开电源,镜头盖滑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小小的取景屏亮起蓝光。
  “我这儿家伙都备好了。把过程,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录下来。有了这盘带子,强叔,” 他晃了晃手中的DV,屏幕的光映着他的烂脸,“你才算真正跟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自己人。老大见了这份‘大礼’,也肯定龙颜大悦。怎么样,够便宜你了吧,强叔。”
  “畜生!你们敢——!” 魏汝青闻言,如遭雷击,厉声怒叱,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但她被身后的阿彪狞笑着用膝盖更重地顶住脊椎,压在地面,无法骂下去,痛苦地闷哼着。
  筱月娇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盯住烂牙强手中那台闪烁着蓝光的DV录影机,然后目光缓缓移向近在咫尺、控制着她的李兼强。先前强撑的愤怒与冰冷渐渐褪去,露出惊惧的脸色。
  偷窥孔后的我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冲上头顶!他们要…他们竟然要我的父亲当他们的面和我的妻子筱月性爱不止…还要用那东西录下来?!
  李兼强!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我全身的肌肉发紧,一股摧毁一切的暴虐冲动直冲四肢百骸,只想不顾一切地撞碎这堵薄墙,哪怕赤手空拳,也要和畜生们拼了!
  “别乱动了,警察叔叔,你会害死你的老婆跟你老爸的!求你了,再看一眼!”
  黎小晚却再次从背后死死抱住我,她温软生香的身体藤蔓般将我缠住,声音又急又快,压得极低,带着与现场惨烈气氛格格不入的冷酷洞察力和一丝诡异的兴奋,“你快看你爸,看他的手!还有你老婆的眼睛,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被她拼死抱住,加之她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狂怒的挣扎出现了动摇。我赤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强迫自己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个令我窒息的偷窥孔。
  包间内,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在烂牙提出那令人发指的要求、并亮出那台DV录影机后,父亲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他的眼神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剧烈地翻腾变幻,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被自己控制在身前、双手反铐、脸色惨白如纸的筱月。
  他忽然“哈哈”干笑了两声,钳制着筱月手臂的大手,猛然用力,在她被手铐硌出红印的小臂上又掐了一把,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将她整个高挑柔韧的身体几乎要揉碎般地揽进自己怀里,对淫笑着等待答复的烂牙以夸张的语调大声说,
  “操,就这么办!妈的,这臭娘们,上次在百乐门舞厅,就是她和另一个女条子给东哥下的套,害得东哥差点翻船,到现在还得东躲西藏,过得不痛快!今天正好,新账旧账一块算!老子就先替东哥,好好‘验验’这警花队长的‘成色’,看看是不是真那么‘经查’!”
  话音未落,他一直扣在筱月胳膊上的手掌,沿着她紧绷的手臂线条下移,粗糙的指腹摸过她细腻的皮肤,滑过被冰冷手铐锁死的纤韧的腕骨,掠过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腰侧曲线,最后,在烂牙和阿彪淫邪的注视下,那只大手堂而皇之地一把狠狠按在了筱月被紧身裙勾勒出的、挺翘浑圆的左臀之上!
  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织物与肌体,毫不留情地抓握、揉捏,薄薄的裙料在他掌下无助地变形、绷紧,清晰勾勒出臀肉被粗暴蹂躏的饱满形状和凹陷,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嗯……拿开你的脏手,李兼强!” 筱月身体又一颤,疾言厉色的呵斥我的父亲。她的娇躯被李兼强手臂和魁梧体型禁锢在怀中,形成无处可逃的拥抱姿势。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和脖颈,不知是愤怒的火焰还是羞耻的缘故。
  “对,强叔!就这么弄她!” 阿彪在一旁看得眼珠子发亮,兴奋地搓着手,弯腰捡起烂牙刚才扔在榻榻米上的DV摄像机,熟练地开机,调整镜头角度,取景框的光映亮了他猥琐的脸。他将镜头稳稳对准了李兼强和他怀中无法挣脱的筱月,嘿嘿笑着说,“录下来,录下来!嘿嘿,这他娘可是好东西!回头也让东哥瞧瞧,这帮穿警服的娘们,扒了那身皮,底下是什么骚浪德行!”
  烂牙见状淫心大炽,迈着醉醺醺的步子,走向被阿彪暂时松开、正试图蜷缩身体的魏汝青。
  魏汝青双手被缚,短发散乱,原本整洁的衣物在刚才激烈的扭打中扯得更加凌乱,领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烂牙模仿着李兼强的动作,伸出手臂,一把将魏汝青强行搂进怀里,让她单薄的后背紧贴自己汗臭的胸膛。
  他粗糙如砂纸的大手急不可耐地在她身上摸索、揉捏,从肩头滑到腰侧,嘴里喷酒气,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强叔说得在理,妈的,上次在百乐门,就是这两个臭娘们带着人搅局,害得东哥……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炫耀和醉意,“不过东哥最近可没那么憋屈了,在‘老地方’待得舒坦着呢,上头也有人照应,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老地方?” 李兼强一边继续用大手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裙料,粗暴地揉捏、抓握着筱月的柔弹臀肉,手指指尖拉开了裙底的边缘,朝着更深处、更隐秘的腿根沟壑边缘滑入,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口吻接话,眼神锐利地闪了闪,“哪个老地方?东哥现在这么稳?不怕条子顺着味儿摸过去?”
  烂牙此刻已被报复的快感和即将“享用”猎物的兴奋冲昏了头脑,警惕心降低。他一边用胡子拉碴、带着烟臭的下巴去蹭魏汝青细腻的颈侧皮肤,嗅着她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一边含糊地嘟囔,“怕个屌,东哥多精的人!‘碧海蓝天’别墅区的早他妈撤得一干二净了,连只耗子都没留。现在主要在……在‘枫林晚’别墅区那边,对,靠山那几栋,清静。还有…城西老轴承厂后头,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也弄了个临时落脚点,放点要紧东西。狡兔还三窟呢!条子想摸上门?哼,下辈子吧!东哥上头可是……”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惶,警惕地抬起眼,飞快地扫了一眼似乎正专注于“教训”筱月的李兼强,又瞥向眼神冰冷的筱月。
  但筱月此刻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身体上那令人羞耻的侵犯所攫取。她的娇躯在父亲那只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向裙底隐秘地带深入的粗糙大手的抚弄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他粗糙的手指带着久历风月情场磨砺出的老辣,即使隔着裙底那层薄薄的底裤布料,也能精准地寻到她大腿根部最柔嫩敏感的肌理与神经簇,时轻时重地按压、刮搔、打着圈揉弄,拨动着筱月的心弦。
  筱月的呼吸明显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变得短促而火热,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耳后与颈侧,被反铐在身后的双手攥成拳头。
  她紧紧咬住下唇,竭力抑制着可能从喉间逸出的任何一丝声响,然而身体最诚实的生理反应出卖了她——她原本紧紧并拢着防卫外侮的双腿,竟无意识地微微摩擦,黑色裙摆下,隐约可见大腿内侧光滑的肌肤因极致的刺激与抗拒而绷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羞辱与感官风暴中,隔壁偷窥孔后的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却凭借残存的理智和警校训练,捕捉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细节——筱月的头微微侧向李兼强颈窝的方向,她的眼眸短暂地向下瞥了一眼,同时,她那被铐在身后的、紧握成拳的右手,小拇指向她自己身体的斜后方,大致是包间内某个固定摆设或方位的角度示意了一下。
  动作虽然微小,但其中的指向性,在如此近身缠斗、且父亲与我的妻子筱月曾有长期任务默契的前提下,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个信号:情报已确认,或目标已达成,可以收网动手了。
  然而,父亲对筱月这拼尽全力发出的的讯号,却视若无睹。非但没有停下那令人作呕的侵犯动作,反而像是被这无声的催促激发了某种更黑暗的念头,变本加厉!
  他那只在她裙底深处肆意作乱的大手,指节一曲,如同狡诈的毒蛇,强硬地、不容抗拒地挤进了筱月因生理反应而微微松软、却仍在意志驱使下紧闭着的大腿根最深处,死死抵住那层早已被抚弄得濡湿不堪、紧贴柔肤的底裤布料,摁揉在筱月下体私处最为敏感的那一点阴蒂肉芽上,然后,指腹带着一种研磨般的力道,狠狠向下一压,随即用力一旋!
  “——嗯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冲破了筱月咬紧的牙关。她的娇躯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瞬,剧烈一颤,膝盖发软,几乎要瘫倒,被父亲李兼强的臂膀强行揽住才没有滑落。
  她眼中先掠过茫然的困惑与难以置信——李兼强在做什么?计划……计划不是从黎东谌的打手那里套出线索后就立刻动手控制局面吗?他为什么……
  “呵,水都漫出来了。” 父亲带着烟草臭气的嘴唇紧贴上筱月烧红的耳廓,用气声嘶语,那声音低哑含糊,却因我和黎小晚全神贯注的偷听,勉强能捕捉到令人作呕的字节。
  “夏队,你这副身子骨…可比你那张训人的嘴,识时务得多。” 他的手指当然不会因她的惊喘而收敛,指尖就着那已然变得湿热黏腻的小底裤布料施加压力,缓慢地画着圈,时而用指关节恶意地顶压,时而用整片掌心带着碾磨般的力度重重揉按。
  小底裤布料摩擦着渐渐敏感起来的柔嫩屄屄嫩肤,每次按压揉弄带来的痛楚与刺激触感,让筱月被铐在身后的手腕因极致的抗拒而剧烈颤抖,大腿根内侧的肌肉连带着绷紧、又无力地松弛,周而复始,父亲也肯定感受到了她布料下肌理的细微抽搐与逐渐升高的温度。
  筱月呼吸紊乱失序,抽气声与压抑的呜咽交织。她徒劳地扭动腰肢,想从身后那只大手的掌控下挣脱,但双手被冰冷的手铐禁锢在背后,身体最敏感脆弱的私密之处正遭受着父亲精准老辣的抚弄,仿佛全身的力气连同意志,都在那一波波令人羞耻的尖锐刺激中被寸寸抽离。
  她带着呜咽喘音断断续续地怒斥父亲,“住手…李兼强…你这个混蛋……快停下来……”
  “嘿嘿,烂牙兄弟的主意真他妈绝了!” 旁边的阿彪高高举着那台闪着蓝色指示灯的DV,镜头如同贪婪地眼睛,对准着两人交迭的身影,唾沫星子乱飞,“强叔,光隔着内裤耍有啥意思?来点真格的!让兄弟们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位端着架子的警花队长,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水灵’模样!录像带等着呢!”
  烂牙那边更是早已按捺不住兽性。他粗鲁地一把扯开了魏汝青针织衫前襟,纽扣崩飞,露出底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白色棉质背心,勒出贫乳的青涩轮廓。
  魏汝青犹如陷入绝境的雌猫,拼死扭动身体,怒骂着,“畜生!你们这是在强暴刑警,是重罪!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坐穿?” 烂牙狞笑一声,低头在魏汝青裸露的精致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渗血的青紫牙印,魏汝青疼得浑身一缩,倒抽一口冷气。
  “老子玩过的婊子数不过来,假扮女警的骚货也上过几个,可货真价实的女刑警……”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变态的光,手已经粗暴地探进魏汝青的裙摆,摸索着那层薄弱的小底裤屏障,声音因兴奋而嘶哑,“……你还是头一个!你越骂,越像个贞洁烈女,老子干起来才越带劲!”
  而此刻,父亲用粗糙的指腹更重、更缓慢地研磨着筱月湿热弹嫩的阴蒂肉芽,感受着布料下的收缩和战栗,同时将滚烫的嘴唇贴紧筱月那红得滴血的耳垂低语,“夏队,听见了吗?弟兄们等着看‘真货’呢。”
  他的拇指恶意地加重按压,指尖甚至尝试着向更紧窒的小穴口嫩肌试探,隔着被筱月屄屄蜜水濡湿的布料顶弄,“你这身子,可比你审犯人时的嘴…软乎多了,也湿多了。你这儿,” 他手下又是一记狠戾的揉按,激起筱月大腿肌肉的痉挛和压抑的呜咽,“好像想让我继续‘审’下去呢吧,我没说错吧,夏队?”
  他的话语与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极尽羞辱之能事。一边用最下流的言辞和侵犯瓦解她的心理防线,一边却又在只有她能感知的极近处,用气声吐露着好似在享受这等侵犯性抚弄的话语。父亲的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完全掌控着她的身体反应,让她在极致的羞愤与无法抗拒的生理刺激中沉浮,眼神里的困惑、愤怒与绝望交织成一片破碎的冰湖,一时间竟然无法出言反驳他。
  “不要——!放开筱月姐!李兼强你这个畜生!” 魏汝青发出泣血般的凄厉尖叫,用尽全身力气踢打、扭动,但双手被反绑,又被烂牙沉重的躯体死死压制,所有的反抗都像是砸在棉花上的拳头,只换来更粗暴的压制和狞笑。
  偷窥孔后的我,眼球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视野一片猩红,筱月的屈辱与战栗,魏汝青绝望的悲鸣,还有父亲那只肮脏的手在筱月裙底动作的模糊光影,像把烧红的钝刀子,在我的神经上来回切割,几乎捅穿了我的理智。
  我喉咙里不似人声的低吼,身体先于意识,如同弹簧般猛地绷直,便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哪怕同归于尽!
  “别动,警察叔叔!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快给我看清楚!”
  黎小晚却预判到我的冲动,在我发力的瞬间,用全身的重量和技巧,缠住我的腰腹,一条腿甚至刁钻地别进我的腿弯,整个人几乎挂坠在我背上。
  她急促的低语着,“看他的手!你爸搂在你老婆后腰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对吧?可你仔细看他的食指和中指指节,在动,在敲,有节奏!一短,两长,再一短……看见了吗?!还有你老婆!筱月姐!你看她虽然浑身都在抖,好像要躲,可她被铐住的手腕在往哪个方向使劲?她的脚尖!她的左脚脚尖是不是下意识地朝着烂牙强的方向偏了半分?还有她的髋骨,看着是在往后缩,但实际上是不是顺着你爸揉捏的力道,在往左微微顶,正好让开了一个能让阿彪完全暴露在她视线死角的角度?!他们在演戏!演给那两个被色欲冲昏头的蠢货看的双簧!你现在像个炮仗一样炸出去,打乱他们的节奏,才是真的把你老婆和你爸,还有那个女警察,一起推进火坑里!!”
  我被她的话钉在原地,分不清黎小晚究竟是言之有物还是在用谎话稳住我,好让我的妻子筱月再度被我的父亲“肏”了。
  理智被愤怒烧灼得所剩无几,但我还是强迫自己贴上那个冰冷的偷窥孔。
  视野之中,榻榻米包间内父亲已经将筱月半挟持、半拖拽地弄到了包间侧面那堵墙壁前。
  他背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用自己壮硕如山的后背和宽阔的肩膀,几乎完全遮蔽了筱月的身影,只从他那刻意留出的、或许是为了让烂牙和阿彪“观赏”的缝隙里,泄露出令我心碎的画面——
  筱月被迫面朝墙壁,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死死反剪在背后。那件原本勾勒出身形的黑色紧身连衣裙,下摆被李兼强粗暴地撩起,一直推搡堆迭到她因姿势而凹陷的、纤细柔韧的腰肢处,在腰际皱成一团混乱的黑云。
  裙摆之下,毫无遮蔽地暴露出她一双因长期严苛训练而肌肉线条流畅、此刻却因极度紧张与羞耻而绷紧到极致的象牙白长腿。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大腿根部——那里,原本应存在的遮蔽早已不复完整,只剩下几缕被暴力撕扯开的、破碎的黑色蕾丝底裤残片,如同凋零的花瓣,凄惨地挂在腿根,要掉不掉,露出其下淡粉色屄屄的柔嫩肌肤。
  筱月的侧脸被迫紧贴在的墙面上,凌乱的秀发披散着,娇躯每次颤动都带动着那破碎的黑色小底裤蕾丝残片微微晃动。但是,黎小晚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提醒,照进了我被怒火蒙蔽的双眼——
  她的双腿,那双看起来无力承受、被迫分开支撑体重的长腿,其站姿并非全然被动。
  脚尖确实微微踮起,而是……蓄势待发的、便于瞬间蹬地发力的姿态?腰肢虽然被李兼强那只大手死死按在墙上,但那凹陷的弧度,那骨盆微微前送的倾斜角度……仔细看去,竟像是在利用墙壁和他手掌的按压,形成一个稳固的、可以瞬间爆发出腰部力量的支点架构?
  而父亲那只按在她后腰下方的大手,它看似粗暴地、充满掌控欲地贴服在那里,五指张开,然而,在他手掌的阴影覆盖下,在筱月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腰窝附近,他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正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稳定清晰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极其轻微地叩击、点按着筱月脊椎末端的某个骨节位置。那节奏并非胡乱敲打,短、长、停顿、连续两下快击……分明像是某种摩尔斯电码般的、事先约定的隐秘信号,看似在安抚筱月的模样。
  可是,父亲不是已经从烂牙强嘴里把黎东谌可能藏匿窝点套出来了吗?究竟是有什么样子的理由,非要让筱月挨我父亲李兼强的“肏”?
  就在这时,父亲空着的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他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阿彪,拍清楚点,让东哥看看,这女刑警是怎么被老子‘审查’的!”
  “强哥放心,镜头稳得一比!保证给你拍得清清楚楚!” 阿彪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半跪着调整DV的角度,取景框里那被迫撅起、只挂着几缕凄惨蕾丝残骸的雪白屁股,被昏黄灯光与镜头冷光同时笼罩,每一丝颤抖都被无情放大。
  筱月似乎感知到了身后那冰冷镜头的聚焦,以及即将降临的暴行。脑袋拼命地左右摇动,发丝在空中甩动,维持着女刑警队长的仅存的自尊说,“不…李兼强,你不可以这样…这是强奸警务人员…是重罪,你会毁了你自己的……毁了我们所有人……”
  “哈,重罪?” 李兼强已经从裤链的撕裂声中扯开了自己的束缚,打着哈哈说,“老子这辈子,干的就是刀口舔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少他妈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话音未落的刹那,他腰胯猛地向前一送,蓄满力量的躯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释放,悍然贴近筱月毫无遮蔽的后腰与臀部。
  我甚至能隔着偷窥孔,看到他后腰处肌肉贲张隆起,裤腰滑下露出的半截古铜色脊背绷出凌厉的线条,完全不像是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腰身,突然被一只温热、甚至带着些许汗湿粘腻的小手毫无征兆地覆盖。
  那只手如同滑溜的泥鳅,灵巧无声地钻进了我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衬衫下摆,指尖贴着紧绷的腹肌,竟一路向下,越过裤腰的阻隔,径直探入,一把握住了我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眼前这禁忌、残酷、却又充满诡异刺激感的画面冲击,而不受控制地再次勃起、坚硬如铁的阴茎
  是黎小晚。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开了挂在我腰间的束缚,转而变成面对面的姿态,贴靠在我身上。
  在这狭窄的、充斥着霉味与罪恶窥视欲的黑暗空间里,她仰起那张尚存稚气的脸庞,凑得极近。黑暗中,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闪烁着孩童的恶作剧式兴奋,嘴角得意地向上勾起。
  “我就说嘛……” 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媚,带着湿热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我嗡嗡作响的耳朵深处,“警察叔叔,你骨子里,就好这口,对不对?喜欢看着自己的老婆,被自己的亲爹……”
  她故意在这里停顿,舌尖似乎舔了一下上颚,然后才用气声,将那恶毒的字清晰地送进我耳蜗,“……操。”
  那个“操”字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抵脑海深处最不堪的角落。
  与此同时,她那只探入我裤中、已经隔着一层薄棉内裤握住我昂扬性器的小手,带着明确挑逗意味撸动着,指尖还调皮地刮蹭着我阴茎龟头上的棱沟。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想推开她,但黎小晚却竖了根手指在嘴唇上比出“嘘”的手势,无声示意我别闹出大动静来让隔壁的人发现我们正在偷窥。
  更可耻的是,我的身体以最丑陋的方式背叛了我——在她柔软小手掌心地撸动下,象征着欲望的阴茎在她掌心清晰地搏动、胀大了一圈,变得愈发坚挺。
  被揭穿的狼狈感和隔壁筱月正被我的父亲侵犯的残酷画面,几乎撕裂了我的身心。
  “死鸭子嘴硬。” 黎小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只在我裤裆里作乱的小手灵活地摸索到我皮带的金属搭扣,稍一用力,“咔哒”一声轻响,我的阴茎被她从裤裆里掏了出来,昂立在她的手心里。在黑暗安静的榻榻米包间里,这清晰得像一记耳光,响亮地扇在我摇摇欲坠的尊严和理智上。
  “你看它,可比你这张道貌岸然的小白脸诚实一万倍。硬成这样,憋坏了吧?”
  她另一只手臂也如水蛇般缠了上来,攀住我的肩膀,将自己那具柔软而丰满、带着少女特有温热弹性的小巧娇躯,毫无保留地嵌进我僵硬的怀抱里。
  她仰起巴掌小脸,眼睛亮闪闪的,带着糖果甜腻气息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角,说,“我懂,警察叔叔,你心里肯定跟刀绞一样。亲眼看着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被别的男人……不,是被你自己的亲爹,用那种方式按在墙上……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她说着,声音忽然放得又软又黏,像融化的太妃糖,“但我黎小晚可不是那些没心没肺、只会看热闹的蠢货。我心疼我‘男朋友’啊。”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又慢又重,“来嘛,别光顾着用眼睛看,把自己气出内伤。多不值当啊…让我来,‘好好’补偿你,把你在老婆那儿受的憋屈,在我身上,全都找补回来,好不好?嗯?”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来她的身体,就像筱月背对着父亲那样,她也背对着我,充满少女弹性的圆润臀部竟挑衅地向后撅起,以她那道臀沟夹磨着我坚硬如烙铁的昂扬阴茎茎身。
  那触感,透过两层织物也是那样明了而温暖,她臀沟两侧的软肉弹性上佳,每次上下挤压和夹磨,都让我的阴茎多了一分亢奋与勃硬,让我所有的狡辩都无从说出口。
  她小巧娇躯那股果味裹挟着少女运动后的微咸奶香,更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之前激烈口交后残留的腥膻精液气味,这些种气息交融、发酵后,变成极具堕落诱惑力的复合味道,无孔不入地冲击着我的嗅觉,顺着呼吸直冲脑壳,让我的理智只需再轻轻一推,便会倒塌。
  “不行,你快放开…黎小晚…” 我双手本能地想要推开她,手心却不知为何,落在了她只穿着细吊带衫的腰侧。
  我的理智在脑海内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着自己的无耻与卑劣,筱月正在隔壁承受着我父亲的侵犯,而我却在这里,对这个恶魔般的未成年不良少女有了反应!
  可我的身体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被眼前偷窥孔中那残酷暴戾的画面、被黎小晚大胆地挑逗撩拨、以及心底那团被嫉妒、无力、愤怒和见不得光的黑暗欲望所共同点燃了邪火,吞噬了理智。
  黎小晚也看得出我的口是心非,她分出一只小手扯住我的衣领,把我的脸扯到她的小脸蛋近前,近到她的带着微咸的奶香味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唔!”
  我吻上了她那两片不断吐出恶毒与诱惑的话语的唇瓣——不,那不能称之为吻,是啃咬,带着我满腔无处倾泻的无能狂怒。
  “嗯……” 黎小晚主动开启了齿关,带着清酒甜香的少女丁香小舌,热情肆意与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舔舐过我上颚,又刻意模仿着某种下流的节奏搅动着。
  “哈啊……警察叔叔,” 她在换气的间隙,温热的唇舌稍稍分离,又立刻黏上来,断断续续的气音混着湿吻的声响,直接钻进我的耳朵,“你吻技,比你查案的时候粗暴多了,不过,我喜欢……”
  她说着,牙齿反咬了一下我的下唇,然后再次深深吻住,在吮舔中交换彼此的氧气与口水。
  “你闭嘴……” 我含糊喝止她,更重地回吻,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滑动,她的小巧娇躯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我,每一处曲线都严丝合缝,只隔着一层蕾丝文胸的柔软乳房我的一只手掌都没能完全包住。
  “嘿嘿,抓一下我的奶奶嘛,警察叔叔…” 她在亲吻的间隙喘息,声音带着勾人的颤音,“看看是你老婆的手感好,还我的更不赖?”
  我猛地收紧手臂,使劲抓握她发育良好巨乳,唇舌之间的交缠变得混乱而充满攻击性,牙齿磕碰,津液交换,分不清是谁在掠夺谁。黑暗中,粗重交错的喘息、唇舌吮吸纠缠的口水唾液声,以及身体紧密摩擦布料发出的窸窣声,混合着隔壁隐约传来的、令我心碎的筱月的呜咽与挣扎闷响,构成一首堕落的协奏乐。
  这时,隔壁包间里,传来了李兼强低沉、沙哑,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的话语,透过偷窥孔,清晰地传了过来: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传来了父亲那表演般的亢奋与狠戾的声音,“烂牙说得没错,阿彪,给老子对准了,拍清楚!今天晚上,老子就替东哥,好好验验这块‘金字招牌’的警花队长,到底是不是镶了金!”
  话音落下的瞬间,是筱月短促到几乎被掐断地抗拒抽气声,紧接着,是肉体与墙面沉闷而用力的撞击声,“砰”的一声闷响,墙皮似乎都簌簌落下几粒灰尘。
  我心急如焚,停下了与黎小晚之间诡异而湿热的纠缠湿吻,眼睛死死钉回那偷窥孔。
  孔洞之后的隔壁榻榻米包间里,筱月被父亲以绝对的力量和羞辱性的姿态,死死抵压,那件黑色紧身连衣裙的下摆被彻底撩起,胡乱堆迭在她凹陷的腰肢处,衣裙之下,再无任何遮蔽,光滑如缎、因常年训练而肌理分明的白皙背脊完全裸露,脊椎的凹陷形成一道脆弱而美丽的沟壑,延伸至那紧窄得惊人的腰窝,再往下……是那两瓣被迫高高撅起翘尖雪臀,臀壑之间的粉嫩潮润的屄屄被包间的纸花吊灯与DV补光照得一清二楚,两瓣被父亲粗糙手指抚弄得充血的小阴唇掩映着花穴入口处的嫩肌,之前那点破碎的黑色蕾丝底裤已不知被扯落丢弃在哪个角落。
  父亲的长裤褪到了膝盖弯处,两条大腿腿毛浓密,而在他小腹下方,双腿之间
  那东西。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光线有些昏昧,那狰狞的巨物依然带着压倒性的视觉冲击力,蛮横地闯入我和黎小晚的视野。
  它粗壮、骇人,呈现出不自然的、血脉贲张的深紫红色,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青黑色的筋络老树盘根盘般交缠其上,随着主人的粗重呼吸和兴奋而微微搏动、胀大。
  顶端的伞状龟头硕大如鹅卵,马眼微微吐露着粘液,泛着粘稠的生理性光泽,一副急不可待地要开始它的暴行。
  它就那样嚣张地上翘着,直指被迫敞开的屄屄,成为这黑暗包间里最醒目、也最丑陋的焦点。
  “强哥!牛逼炸了!” 阿彪激动得声音劈了叉,双手稳着DV,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这…这他妈是真家伙,这女条子…今儿算是开了大荤了!嘿嘿嘿……”
  父亲一双大手握住筱月不盈一握的腰肢两侧,将她颤抖的躯体固定在墙壁与自己之间,稍稍摆弄成无从反抗、便于他的巨物长驱直入的姿势。
  他腰胯微沉,略作调整,那早已蓄势待发、紫胀狰狞的凶物,便携着滚烫的体温和令人胆寒的触感,抵在了筱月因紧张与先前亵玩而可怜翕张、洇开一片湿亮蜜水痕迹的娇弱穴口嫩肌边缘。
  “夏队,” 父亲的说话声是玩弄猎物般的戏谑腔调,“别绷这么紧…否则,待会遭罪的可是你自己。刚才那会儿,不是挺能装的么?底下都湿成这样了,还跟老子这儿装什么烈女?”
  筱月两侧背肌如同蝴蝶振翅般微微贲起,她将脸颊埋进自己曲起的手臂里,我看不见她的五官,只能看到她凌乱的长发下,肩胛骨如同受惊蝴蝶般颤动,以及她脖颈侧面,几条淡青色的血管因屈辱和用力而凸显。
  父亲见状,更加兴奋,扶着他巨物的大龟头上下蹭刮着筱月的屄屄的穴口嫩肌与小阴唇,刚刚已被父亲手指抚弄得情动的屄屄被稍稍用力蹭了几下之后渗出更多湿腻的蜜水,把父亲巨物的大龟头也弄湿了,让他的大龟头浅浅嵌入了筱月的小穴口。
  筱月凭借意志力,硬生生将冲喉而出的任何声响都堵回去。然而,那具被被迫撅臀的娇躯,却泄露了远比语言更复杂的真相——仅仅被父亲大龟头蹭刮之下,便无法完全抑制地细密颤抖,如同静电流过,从她被按压的腰肢,传递到绷直的大腿,再到微微痉挛的脚踝,父亲深知如何撩拨和挑起女体地本能反应。
  尽管筱月的意志在嘶吼抗拒,但最原始、最不受理智管辖的神经末梢与生理机能,早已在持续的高强度刺激下,产生了背叛她自己意志的、湿润而羞耻的反应。
  “我操……这水真多……” 阿彪调整了一下DV的焦距,让特写镜头锁住那一片狼藉的湿痕,嘴里啧啧的感叹,“强叔,你这活儿真绝了,这女警花表面装得挺正经,底下可真他妈够骚的!”
  “闭嘴…畜生…” 筱月带着颤抖尾音的叱骂,尽管声音不大,却执拗地带着精英刑警淬炼过的硬气。
  “这就扛不住了?” 父亲低笑着说。他没有急于长驱直入,反而腰胯微微向后撤开寸许,用自己怒张勃发、恶陋骇人的大龟头,沿着筱月湿泞滑腻、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合翕动的娇弱穴口嫩肌边缘,以折磨筱月身心的缓慢速度,贴着那最娇嫩敏感的软肉,一圈、又一圈地,研磨、碾压、打转。
  那老练地动作极富耐心与技巧,大龟头每次转动都精准地蹭刮、按压过筱月下体最为充血敏感的娇弱嫩肌,不紧不慢地,将挑逗与耍弄发挥到极致。
  十几圈大龟头地逗耍小穴口地动作下来,筱月渐渐抵挡不住了,她的身体会在大龟头揉压刮蹭地时候,无法遏制地颤动着回应它,喉咙里溢出被强行打碎地抽气声。
  “看,自己瞧瞧,” 父亲李兼强嘿然笑着说,他恶劣地微微后撤腰身,让阿彪手中的DV录影机镜头能更完整地捕捉到他昂然挺立的紫胀大龟头,以及那上面沾满的、在昏黄光线下折射出淫靡晶莹光泽的粘稠蜜水——那全是来自筱月身体的证据,无法抵赖。
  “这刑警女队长嘴上恨不得咬死老子,底下这张小嘴倒是诚实地很,水流个没完。你们这些穿警服的,是不是都这么口是心非?嗯?夏、队、长?”
  “混…混蛋……” 筱月的声音从臂弯里挤出来,带着鼻音和水汽,“李兼强…你这叛徒…我不会放过…” 她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颤抖打断,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溺水的人。
  “叛徒?” 李兼强嗤笑,腰身特意往前顶,碾着她下体小屄滑腻湿泞的嫩肌,弄得筱月没法骂完她想骂的话,“你现在这样子,离升天也不远了吧,嗯?是不是很爽?骂啊,接着骂,你骂得越凶,老子越有劲,你这儿也流得越欢……”
  “呜……闭嘴,你闭嘴!” 筱月崩溃般地摇头,长发甩动,她想摆脱耳边恶魔的低语和身后臀缝里令人绝望的大龟头触感。
  “这不是我…这不是…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源于她身体又被恶意地重重蹭压。
  “不是你?” 父亲嘲笑着,“那这水是谁流的?这骚劲儿是谁发的?嗯,告诉镜头啊,告诉东哥啊,告诉所有人,咱们英明神武的夏队长,是怎么被一个她瞧不上的老混混,弄得流水求饶的。”
  “我没有…没有求饶……” 筱月强撑着自己的身为刑警队长的尊严反驳着说,“你这是…刑讯逼供……是侮辱警务人员……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老子现在就在天堂!” 父亲动作加多了一分蛮力,“看看,屄屄又缩紧了…这么舍不得老子的鸡巴吗?嘴上说着不要,里面吸得倒紧!你们女警察,是不是都这么会装?”
  “汝青…别看…别听…” 筱月忽然嘶声喊,声音满是对同伴的愧疚,“闭上眼睛…别听……都是假的…他在故意……呃啊!”
  话语再次被大龟头碾磨成破碎的音节。
  她的娇躯在羞耻与被强行撩拨起的陌生生理漩涡中疯狂拉扯。
  她的下体屄屄被灼热硬物的恶劣亵玩下,可耻地变得越发泥泞柔软,渗出更多滑腻的爱液蜜水,甚至顺着颤抖的大腿内侧,在昏暗光线下淌出几道湿痕。
  父亲狰狞的巨物已被她的蜜水浸润得油滑发亮,大龟头更是糊满了晶莹发黏的爱液,随着他每次研磨挤压,发出令她无地自容的细微水声。这一切,都被阿彪手机那台DV记录下来了。
  “啧啧啧,强哥,你这手段……看得老子硬的不行!” 阿彪呼吸浊重如牛喘,“快点儿吧强,兄弟我这火都快憋炸了!”
  “慌什么?” 父亲李兼强似乎极为享受缓慢施加痛苦与掌控的过程。他腰胯浅浅地用力向前一顶,那骇人的硕大龟头并未完全侵入,只是以强横无比的姿态挤开湿滑泥泂、无助翕张地小穴入口边缘娇嫩肌肤,撑开一道水光淋漓的缝隙,然后堪堪停住。
  父亲身下的筱月胴体在他大龟头抵入地瞬间,穴内温热湿泞的媚肉剧烈地收缩绞紧着入侵者,仿佛在徒劳地抗拒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嘿嘿,瞧瞧,夏队,你下面这张小嘴儿还挺会咬人的。是多久没开过荤了,嗯?”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她颈后的肌肤,“你家那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老公,怕是根本伺候不了你吧,是不是?”
  这句话听在我的耳朵里,扎进我的心脏最深处。父亲…他竟敢…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将我的名字、将我作为丈夫的尊严,如同最肮脏的抹布般拎出来,在筱月面前如此践踏?!
  “你…闭嘴……!” 筱月的声音变了调,夹杂了一丝被猝不及防戳中隐秘痛处的慌乱与惊痛。她将脸庞从臂弯中抬起一点,斥骂父亲说,“不准你提他…你不配……”
  “哦?提都不能提?” 父亲似乎从她异常地反应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心理快感,恶陋的大龟头借着蜜水爱液湿滑助力,再向着穴内顶进了一两厘米,更加不容抗拒的撑开感与侵入的威胁,让筱月猝然倒抽一口冷气,呼吸乱套,“你…李兼强…你别插进来…”
  “看来老子还真没说错。没事儿,夏队,” 他一字一顿地低语,“今天……老子就发发善心,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才是真爷们儿的滋味。”
  “你这个…畜生…人渣…你永远都不可能比得我的爱人…”
  筱月的说话声音浸透了恨意。
  可她那具被压制在墙上的胴体,却因父亲直指她生理弱点的言语,以及腰后巨物持续不断、恶意满满地挑逗谑玩,反而绷紧到了快要不行的临界点。
  “啧啧啧,看看,强哥,你这嘴可真够损的,瞧把我们夏队给‘说’得……” 阿彪双手稳稳地举着那台DV,镜头如同最贪婪的舌头,舔舐过筱月被迫展示的每一寸颤抖的细腻肌肤,啧啧有声的说,“…把她‘损’得跟风里的小白花儿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强哥,”
  他目光下移,落在李兼强已然蓄势待发的骇人部位,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混合着粗俗的惊叹与下作的期待,“你这…本钱也太他娘吓人了,跟驴似的,我瞅着都心里发毛。这女条子细皮嫩肉的,能兜得住吗?可别真给捅坏了……兄弟们还指着她能多‘招待’几轮呢!”
  “吃不消?” 李兼强低哑地闷笑一声,说,“由得她选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给老子生吞下去!”
  话音砸地的瞬间,他腰胯蓄力前挺,那截大龟头裹挟着湿滑黏腻的爱液,缓慢却带着绝对压制性的力道,更深入、更不容抗拒地朝那紧致湿热的幽秘穴口嫩肌挤压、楔入。
  即便经过了之前的亵玩挑逗之后大量分泌的爱液蜜水地生理性滑腻助力,父亲过分粗壮硕大的巨物,对于被迫完全敞开的筱月而言,依然是近乎撕裂的野蛮侵入和恐怖撑胀。
  筱月的穴内嫩肉被一寸、一寸地强行拓开,碾平所有的肉褶,撑开每一丝试图闭合的抵抗。那感觉不像进入,更像是一柄形状可怖的纺锤,沉重地插入她的下体屄屄,每一寸的推进都伴随着肌理被强行扩开的抵抗与变形,不仅要占据她,还要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