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晴空万里 / 2025/11/13 01:40 / 3398 / 132 /
【小说】俯仰之间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03 04:05:07

110、有人脑子进水了    
  段步周靠在车座上,慢慢调整气息,将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女人身影抛在脑后。
  正是下班的时候,路上不少的车,小杜避开最繁忙的大道,仍是避免不了堵车。
  段步周被淋得半湿不湿了,身体本就不舒服,这会见车跟个乌龟赛跑里的兔子一样,走走停停,不舒畅的心愈发烦躁。
  当他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那串号码,他心想,大概率是车子开得太慢了,慢到他没法甩掉脑子里那些想问个清楚的想法。
  只不过他没打通,电话那头一直显示忙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这女人,还真的把他给拉黑了。
  段步周想了想,身体前倾,要了小杜的手机。
  小杜不疑有他,还担心问了句:“段总,你手机进水了吗?”
  “是有人脑子进水了。”段步周气得咬牙说了这么一句,小杜满腹疑惑,但不该问的一句都不多问,等前面的红灯变绿后,专心开车。
  电话号码拨了出去,他脑子有些乱,揣摩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要说什么为好,丝毫没考虑能不能打通的问题,毕竟,杜骆一个司机,还能也冒犯了她不成?
  铃声响了大约十几声,未见有停歇的迹象。
  陶知南望着手机,隐隐猜到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但她实在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挂了电话,但是,想到自己先前借了他的钱拍剧,钱都没还,接通说一下情况也还好,等这个月分了账,她就有闲钱还他了。
  “喂。”她接通了,电话那头却没出声,沉默得反常。
  她清了清喉咙,问:“谁啊?”
  “陶小姐,心胸真宽广,另我等佩服。”段步周紧握着手机,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十年前被前男友坑了一把不够,十年后还屁颠屁颠地凑上去,还是说,你是受虐狂吗?”
  陶知南压根没想到他说这些夹枪带棒的话,一时懵了,而后撑着雨伞走到一边,背对着马路,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解释事情并非如此,然后真要说的话,要从十年前说起,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只道:“我去律所,自是要咨询法律相关,你胡说八道做什么?”
  “哦,那么多律师,偏偏还找上了前男友?还主动去,身边的助理是干吃饭的?”
  “这些不关你的事,你管太多了。”
  段步周仍是要说:“怕不是咨询是一个幌子,实则还是忘不掉故人,你念他什么?你跟我说说,我实在想不通。”
  念他把你照片视频拍好看,转头给泄露出去?
  后两句话,险些要不顾一切地说出来,但紧要关头,尚存的一丝理智使他闭上了嘴,一般人不会不知好歹在她面前说这事,无异于再次揭人伤疤,而且,他很不想承认,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不久前还看过她那些视频照片,还很可耻地起了反应。
  陶知南不得不道:“我投资的短剧,分账合同是他帮我审核的,也是他帮我打理,请你不要无故揣测。”
  段步周后知后觉才回过味来:“你不要我介绍的律师,自己联系前男友,旧情复燃?”
  陶知南彻底跟他解释不通,“这些都与你无关,我也没那么蠢,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我的身份,随便一句胡话都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请你停下无端的猜测。”
  段步周固执地问:“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让闻珲做你律师?”
  陶知南深呼吸一口气:“你又为什么选择这家律所,选择闻珲当公司的合作伙伴?”
  她还记得他们刚刚还一同开过会,一同从会议室里出来。
  段步周说:“是因为这是全国前十的知名律所。”
  “还因为信任他的能力吧。”陶知南顿了顿,认真道:“那我也一样。”
  段步周直接绷紧了脸,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她呛得无话可说。
  陶知南同他吵了一通,但仍然还记得接这通电话的目的,于是直接岔开话题:“还有,先前借你的钱,估计这段时间就可以还给你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债主啊,刚才那疏离的劲,还以为你把我当陌生人了呢。”
  “……”陶知南说:“你可以把接收款项的账号发给我,我可能这个月就把钱转给你了。”
  她说完,电话那头又开始夹枪带棒了。
  “这个月这么久?短剧不都播完很久了,你前任律师还不帮你把投资款要回来,看来这能力还是不怎么样啊。”
  陶知南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么样?”
  “择日不如撞日吧。就今天吧,来我公司一趟,当面聊聊。”段步周提醒她:“记得带上当初签的条约。”
  陶知南没想到他逼这么紧,想让他宽限几天,一张嘴愣是说不出软话。
  她生硬道:“今天不行……”
  段步周哼了一声:“那就明天。”
  明天也不大行,她要拍商务,拍完商务,晚上又要赶飞机,当然最大的问题是,她手头上就只有十来万的现金流。
  她寻思着该怎么同他说比较好呢,那头已经挂了电话,仿佛这事已经说定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03 04:16:32

111、赴约被强吻    
  陶知南看着已经挂断电话的屏幕,直直发愣,都不明白他何至于发这么大气。
  脾气是大的,发脾气了还变小气起来。
  这人不过如此,简直不可理喻。
  打的车到了,停在路边候了一会,不远处的助理见她挂了电话,朗声叫她。
  她回过神,收好手机走过去。
  回到酒店,她先到餐厅解决了晚餐,随后回去,洗漱都顾不上,先查看自己账户下的余额。
  十来万,这还是之前拍电影的工资。
  她十年来要么没工作,要么拍的是小配角,花销比一般人大,压根没存多少钱,要不之前不会连投资短剧的钱都拿不出来,而最近,她又开了个工作室,办公室的装修,置办办公桌办公椅等,都是她掏钱。
  林林总总,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钱,她母亲还出资了一点。
  但别人都说到那份上了,她不可能真的不当回事。她愁得考虑借钱还是干脆当个无赖来一段时间账时,何桃给她打电话了。
  陶知南接通,心想要是何桃还是说自己和李原那点事,她可没心情奉陪了。
  “我现在真烦着呢,何桃,你有事就快说,想要孩子就要,别当祥林嫂了。”
  “你烦什么?”何桃酸溜溜的:“又进一部主角剧了。”
  “前段时间拍短剧借点钱投资,现在别人催了。”陶知南只说了个大概,没说借钱做什么,她料定何桃不会问,因为何桃此刻自己都烦着呢,估计心里都是李原和孩子的事。
  何桃果然说:“原来愁的不只是我啊。”
  陶知南在心里暗骂损友,然后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或者你借点钱?”
  何桃沉吟一下,“算了,你忙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陶知南听她语气,脑海犹豫过要不要像以前一样继续听她发牢骚,她们好歹算是朋友呢,但是心情使然,她没出声,就这样挂了电话。
  陶知南站在酒店房间,冷静再次查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以及这部剧最近的片酬发放时间,打通了自己目前的电话,一接通,直接省了那些客套,上来就说自己手头紧,朝她借钱。
  该说不说,这世上最亲的还是家人,说出那些话都无须斟酌。
  陶若灵大部分都把钱花在保养上,一年保守在变美上投入百来万,这个钱对于当红的演员不多,对于小演员来说,算是多了。不过既然女儿要借钱,没有不借的道理。
  陶若灵先问她:“借钱是用来干什么?”
  陶知南支支吾吾没有说,当即惹得一个母亲警惕,“你不会是被诈骗了吧。”
  陶知南绞尽脑汁,道:“我之前没戏拍,借别人一点钱投资短剧,他见我小火了,就叫我还钱,还威胁我,要是不还钱,就曝光到网上。”
  陶若灵半信半疑:“需要多少?”
  陶知南试探:“一百多,两百万,有吗?”
  陶若灵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借了两百万这么多?”
  “妈,你有多少就先借给我。”陶知南说:“我看能不能协商先还他一部分。”
  陶若灵应下了,然而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悉,还是担心她被诈骗了,愣是要当面见一下那个人。
  陶知南早起看到消息,有点头疼,不过拍广告重要,她想太多也得暂时搁下这件事,乘坐商务车去拍摄基地拍广告。
  这次拍的还是之前的电子品牌广告,本来年中已经到期了,她有点热度后,陶若灵又给她谈续约了,续半年,不算长,但如今竞争厉害,她又缺钱,多一个商务总好过比什么都没有为好。
  上妆,弄造型,摆姿势,寻找最佳拍摄角度,足足折腾了小半天,拍了一组海报,一个视频。
  休息间隙,她囫囵喝了点水,实在心不在焉,陶若灵担心她被骗,已经准备到拍摄基地找她了。
  思来想去,她把助理打发去工作室应付陶若灵,自己悄咪咪去腾明大厦。
  她实在是无从说起这源于一杯酒的荒唐事,私心里也不太想陶若灵知道她的私生活。理智告诉她应该多和爱自己的人多沟通,却禁不住想远离。
  她忽然意识到一点,一切关系好像还是和以前,没有变化。
  这让她心情愈发沉重,然而内心终究存有几分侥幸,她起码不会无条件放心别人了,她也不会脑子上头,胡拍照片。
  拍摄地距离腾明大厦并不远,十几分钟到了,想到这次的事情,她等电梯时定神思索,苦苦沉思,可是钱又不是凭空出现,没钱就是没钱,于是索性豁出去了,脸是什么,这社会上都有分期付款这种东西,又没规定一定要一次性还完。
  她可以先象征性还个几万,等有钱了,利息都给他算上。
  这么想,她总算有些底气了,电梯一到,挺胸仰头迈出脚步。
  可走到前台处,她看着无人的工位和未开机的电脑,又疑惑地止住了脚步。
  也是这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整栋楼层灯光怎么怎么暗?也不见其他人。
  “有人在吗?”她朝里面喊了一声。
  过道上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她半是好奇,半是不相信这里没人,缓步走进去,脚小心翼翼踩在地毯上,近乎无声无息,起初她还以为走错楼层了,在见到办公区布局后就抛开了这个念头。
  这边的办公室她来过一次,虽说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但这办公环境终究还是看了几眼的,装修得简约又不呆板,空间舒适不压抑,就连放在墙角的发财树她都有印象。
  可是这会,灯光昏暗,办公桌无人。
  满腹疑惑地又走了几步,正想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时,腰上一紧,一条结实的手臂用力地将她往旁边拽。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叫反抗挣扎,手肘早已本能地往后一击,这时,耳边传来男人吃通的闷哼声。
  “是我。”
  陶知南懵了,愣住的这会,整个身体被他强势带到边上的会议室,脚步踉跄着不停后退。
  忽然之间,她身体被一股力气转了一圈,后背撞到墙上,男人的宽肩投下阴影,罩住了她,他垂眉低头,微张着嘴,呼着热气,眼底翻涌着浓重欲望,来势汹汹,“连我都不认识了?”
  陶知南心口收紧,“段步周,你——”
  后一个音只发了半截,便被吞入腹中。
  唇被温热所染,又被撬开,喉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唔唔声,身体像是被紧钉在墙上,可是腰却被按着紧贴男人身体,
  她推挡着他胸膛,无济于事,想紧闭嘴唇,男人大掌又在腰间来回,继而又沿着身侧上窜,灵活如蛇,手心很快便被一股柔软充盈。
  陶知南本就紧张至极,见他如此得寸进尺,想咬人的心都有了。男人适时地放轻亲吻的力度,手也收了回去,只是搂着她,从轻到重,渐渐加深这个吻。
  安静的空间里,湿吻的声音缠绵又黏糊。陶知南被迫仰起头,隐隐察觉出自己身体不堪承受,双腿也在发软,本能地抓着他手臂,揪着他衬衫。
  他得以吻了许久,在她强烈的拍打下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你——”陶知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你疯了?”
  “没疯。”他略一偏头,大有继续贴上她嘴唇继续亲吻的意思。
  陶知南别开脸,紧闭双唇。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08 00:44:10

112、吵架了    
  段步周心痒痒的,很想双手圈住她,直至将她揉进怀里,将那软乎的身体揉搓捏扁,但在女人警告眼神,稍微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脚步退后,一屁股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
  他双手搁在扶手两边,神色放松,仿佛刚历经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这会处于事后状态,只是双腿岔开的地方,仍旧是生机蓬勃。可以说,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完全一副无赖样。
  陶知南无法不注意,当即板起脸,斥道:“段步周,这样有意思吗?”
  段步周眼睛瞟向她的小蛮腰:“你要不要先整一下衣服?”
  陶知南听这么一说,下意识低头,她今天穿的是修身长袖,上下颜色分层,可是经过刚才一通亲热,修身的布料一直往上走,衣服下面橙色部分消失大半,一件正常的上衣险些变成了露脐装。
  她赶紧抓着衣边扯了下来,又转眼四处看了看,尤其是会议室门外。
  段步周见她畏缩的模样,安慰她,“放心,没人,不用怕。”
  陶知南看到是一回事,真听到他说才放心,但又疑惑:“怎么人都不在?你都叫出去了?”
  段步周被她逗笑了:“想什么呢,今天是周六,都放假了。”
  “……”陶知南这时才反应过来,耳根微热,又不想被他知道自己这般无知到险些闹出笑话,强迫神色保持平静。
  她没有什么周末概念,晚上还要回剧组等通告单,刚才等电梯时也有不少人同她一起,她想当然以为今天也是要工作的。
  段步周看着她,压手示意:“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陶知南站在原地不动,犹豫半晌说起这次来的正事:“我之前借你的钱,我是不会赖账的。”
  段步周久久盯着她,忽地无可奈何轻笑了声:“纸带来了吗?”
  陶知南哪随身带这东西,都在西阳的出租屋里,不过眼下不太重要,她摇摇头,酝酿话术,接着往下说:“你也知道我最近又演了女主,片酬比起演配角,只会只增不少,还有短剧分账——”
  段步周听明白了,一句话打断她:“你现在没钱。”
  “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她顿了顿,强调:“我说过还,一定会还的。”
  段步周看着她,片刻后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她走近。
  他就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只有在亲吻时嘴才软的人,明明那么会演戏,说台词时清晰饱满,到他这里,就只剩下了无意思的一板一眼。
  “你……你干嘛?”陶知南立时紧张起来,害怕他乱来,尤其是知道这公司没其他人,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就退后。
  段步周站定在她面前,不再进一步,不转晴看着她片刻,忽然直起背,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外面。
  陶知南停留在原地犹豫半晌,虽说也想一走了之,但事情都没说清楚,搞不好有的烦。
  她琢磨着,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一边跟在他人后面走,一边快速把利息的打算说了一遍:她并不会白白用他的钱,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大方到连同本金和利息都还给她。
  段步周略微侧头。
  “……现在这种情况,要么你接受我的利息,要么你提一个更好的办法,总之,我现在不可能变卖家产还钱,我需要余钱在手里周转。”她生平第一次当无赖,倒没有想象中那般难堪。
  果然,人不需要脸皮就能活得轻松。
  段步周停下来,却背对着她。良久,他叹息一声:“你明明知道,你若是肯服软,这钱完全不用还。”
  陶知南脚步跟着一顿,不自觉抬起眼,盯着他的后脑勺。
  他这时转过头来,她始料不及,隔着几步的距离对上他的眼神,湖泊一样悠远平静,平静到仿佛刚才那包含无限情绪的叹息是她一时的幻想。
  然后呢,他直白地说:“我喜欢撒娇的女人。”
  陶知南一直静静地不动,眉毛微蹙,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撒娇只是个中性词,并无其他特殊含义,一时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她又不是穷到要以色侍人的地步,怎么面试都没有剧组要她的那段时日,她卡里余额都能支撑她吃十年的泡面。
  她摇着头看他,忍不住反问:“你喜欢,我就要去做吗?”
  段步周转过身,“没人强迫你,你可以这样一直强硬,不需要懂得迂回,不需要懂得讨好,永远可以这样界限分明。”
  他手插兜里,不自觉逼近她两步:“但我很好奇,你这么没个眼力见不解风情,跟你那个前任律师谈恋爱时撒过娇没有?”
  “那不关你的事。”陶只南跟他谈不下去,只能低声强调,一次又一次:“与你无关。”
  “是。”段步周一连点头:“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别忘了你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用你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还跟闻律师见面?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
  “……你真的够了!”她忍不住拔高声音打断他,胸口上下起伏,深呼吸一口气才能接着往下说:“你不用跟我说,我比你清楚。不就是视频和照片被他狐朋狗友泄露,还只挑我个人的泄露——”
  她说着喉咙一哽,转过头去。
  事情发生后,她也埋怨过,为什么单单是她的,因为另一方的信息缺失,她短时间被揣测了遍,从被金主玩弄到私生活混乱,说得头头是道,澄清的文字从未如此的苍白无力。
  无语言及,她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语气也透露着一丝哀怜气息:“我下午还要赶飞机,很赶,你能别扯什么前任了吗?钱的事,你就给句准话,可不可以给点时间。”
  段步周沉默了一会:“陶知南,我看起来缺那点钱吗?”
  “那就是不缺了。”她迈开脚步要走,连他的视线也下意识避开,她只知道,一刻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想被他看见隐隐欲掉的眼泪。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08 00:55:13

113、你给我个台阶下    
  段步周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心里郁闷,想到昨日猝不及防见到她同闻珲律师若无其事进会议室,她又是如何心急地担心那律师晕倒,脸又绷紧来。
  他确实口不择言,但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这样那样的疑惑,甚至隐隐有厌蠢的心理。
  可眼见她就要拐弯离开,他低叹一声,终是迈开脚步,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她像是察觉出似,还来劲了,加快脚步。
  段步周没遇见过这样的,到了近前,长手揽住腰,低头沉腰,直接将人半扛起来。
  陶知南骤然凌空,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放开我,段步周你有病啊!”
  男人不为所动,一路穿过无人的办公区,最后来到办公室,将她抛到真皮沙发上。
  陶知南手肘撑着坐起来,转过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瞪着他。
  段步周注意到她泛着水光的眼眸,不确定:“哭了?”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哭了,豆大的眼珠一颗一颗地滑落,无声,滚烫。
  她迅速别开脸,抬起手背抹掉眼泪。
  段步周真确定她是哭了后,直直看着她,却是不出声。
  办公室没有开灯,百叶窗也拉上,屋内呈现一种介于白天与黑夜的昏暗,段步周犹豫过要不要开灯,迟疑着,只是拿了包纸巾过来。
  哭这种事,成年人大多数时候都可以控制,但要真是被旁人指出,就如决堤一般,再拼命使劲也没有。
  陶知南小哭了一会,哭着哭着,使劲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待缓过来后,起身,还是要走。
  段步周不动声色拦住她去路,她仰起小脸看他,在半明半暗的环境里,他的身体轮廓仿佛被描边了似的,显得体型比以往大了许多,也远比她大。
  “你先别急着走,妆都哭花了。”段步周顿了顿,说:“这样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难道不是吗?她几乎想脱口而出,细想他昨天到今天的作为,忽然收紧时间让她还钱,她支开助理来偷见他,他又大发善心说不用她还,来来回回,性子古怪至极,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她都不知道,今日他说不用还,那明日呢?
  她摸不着,也不想费心思猜猜,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该做的事做了,免得落他把柄。他叫她还钱,她就尽量还,还不上,就拿利息谈判。
  思来想去,陶知南只说道:“我妆都卸了,你什么眼神?”
  早上拍广告需要化全妆,很隆重,眼线粉底腮红口唇,应有尽有,就连头发微卷的弧度,都是发型师夹过的痕迹,她不想引人注目,是卸了妆才来找他的。
  “我眼神没问题。”段步周瞧着她,难得柔声道:“估计是你化妆跟没化妆没什么区别。”
  陶知南听不出他是夸她,别过脸,没说话。
  段步周说:“陶知南,我没怎么哄过人,你给我个台阶下。”
  陶知南咬着唇,半晌后看向他,低声反驳:“你没哄过你弟?”
  段步周当她是给自己台阶下了,几乎不假思索道:“那属于小孩范围,跟你不是一个类型。”
  陶知南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那番化妆言论是哄她,一时无言,哄没哄过人不知道,可他最厉害的不就是那张嘴,只要他愿意,肯定能哄到人。
  段步周又问:“飞机是什么时候,不至于这么赶吧。”
  她不想理会他,又被他挡住走不开,只好转开脸,一连吁气几声。他不信邪,反复地问:“下午几点的?”
  陶知南被他问烦了,这才道:“晚上的。”
  这下轮到段步周无语了,“还学会撒谎了是吧。”
  陶知南扯了下嘴角,比起他捉摸不定的话和承诺,她这些小心机完全不足为道。段步周瞧她一眼,在他眼里,她仿佛笑了,又好像冲他翻了个小白眼,但终归有除了哭之外的其他神情。
  他思索着,索性先去开了灯,又去把门给锁上。
  “那就不急走,我们聊聊。”
  “不都聊完了?还聊什么?”陶知南跟他急,一咬唇:“还是说,你真的要我、要我……撒娇?”
  段步周思考了下这个可能性:“也不是不可以啊。”
  陶知南拿眼瞪他,且在心里说道,她有钱了,一定要还,最好还是拿着现金砸到他脸上,来个痛快。
  这时,他手机来了个电话,也顾不着她在,抬手示意她一下,直接倚靠着门接了电话。
  陶知南见他大个子堵在门口,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好又回到沙发那边坐下,静等他结束电话。
  只不过听着听着,好像还和她有点关系。
  他聊的是李原。
  陶知南想到先前何桃向她打听李原情况,渐渐就竖起耳朵听了。
  前段时间,她还跟何桃通了电话,主要还是听牢骚,对方三句不离孩子,想留又担心孩子成长问题,不留,又觉得自己三十多,年龄大了,以后不好要。昨晚也打了电话,她自顾不暇,第一次没理何桃,两个人互相怼了对方。
  陶知南暂时搁下了离开的念头,听听是怎么个事。
  她不知道段步周跟谁聊天,没头没尾,但从家里人,凑钱退赃,谅解这些只言片语中,她还是能猜了个七七八八的。
  等挂了电话,她忍不住,支吾着问了句:“那个,李原,他有事吗?”
  段步周挂了电话,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跟李原之间的交集,也就愈发不解:“怎么,你现在连李原也关心上了?”
  陶知南无语至极:“你胡说什么?!”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08 01:09:44

114、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他走过来,手撑在沙发两边,俯身,长久地俯视着她的脸,她的眼睛。
  陶知南脸抬起来,被他盯得不自在,想稍微往旁边挪挪躲开他的眼神,刚一抬屁股,头上的男人近乎自言自语嘀咕一句:“你就是个欲擒故纵的小妖精……”
  “?”她愣了一下,眼睛不敢置信看向他。
  她都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莫名其妙的土话不像是他这种人说出来的啊。
  段步周坐到沙发上,顺势伸手搂着她的腰。
  陶知南又是始料不及,更是对他的力气丝毫无反击之力,转眼,她就背对着坐在了他大腿上。
  腰上像是被一双铁手箍着,还没收紧,只是虚虚搂着,她却感到心口呼吸不畅。
  “段步周——”
  身后男人低“嗯”了一声,抬手,拨开披散在背上的头发。
  松散的头发一大半被拨开到一边。
  陶知南拽着他的手,背挺直,不想往后靠。
  她那点挣扎,如同蚂蚁撼树,段步周轻笑了声,仍是搂着她不放,略一垂头,高挺的鼻子轻嗅她洁净的脖子,不知道想到什么,眸色渐暗,忽地张开嘴虚虚咬住。
  陶知南吓了一跳,手捂住脖子,头往斜后方一躲:“别——”
  段步周趁此一把收紧,将她揉入怀里,“我知道分寸,不会咬出痕的。”
  陶知南不信:“你有前科。”
  他笑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笑得胸口颤,下巴也跟着动。
  陶知南背部挨着他宽广的胸膛,感受着他的起伏的心跳,仿佛浑然一体,她这想法过于奇怪,板起脸斥他:“你松开。”
  他岿然不动,又忽然道:“你心肠这么好,怎么不关心不关心我?”
  “?”陶知南都不知道他哪里需要关心的,钱财跟身体,人间的大部分苦乐不过都因这两样而起,他既是天之骄子,吃穿不愁,又正是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别人羡慕他还差不多。
  她身体前倾,想稍微远离他火热的胸膛。
  “我昨晚失眠了。”段步周叙述的语气像是在思考,抽出一只手,在她弓起的背上抚摸,“我一直在想,始终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傻子,请什么前男友做律师,这么好说话?”
  “我不是傻子……”陶知南嗫嚅着反驳,话到一半止住,她要是不好说话,这时候就应该回过头,给他一巴掌了。
  言语跟行动不一致,说与不说区别不大。
  “谁又会承认自己是傻子呢。”身后人意味不明笑了声,随后,手跟布料轻轻一前一后摩擦,扣子解开,束缚着女人的胸衣不再起作用,只是堪堪挂在双肩上。
  陶知南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胸口。他不管不顾,手直直伸了进去,握住那团柔软,触感太舒服,没一会便开始微微喘起了气。
  “在会议室那边,就应该知道我起了反应,怎么不警醒点?”他轻咬住她的耳垂说:“男人就是这么个东西,没那么单纯,包括你那个前任律师,记住了吗?”
  陶知南:“你、你就是欺负我……”
  “嗯。”他不否认,手上甚至还加重了力度,“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你懂的。”
  顿了顿,又改了个说法,“不过从欢爱方面讲,你也没怎么排斥我,终究还是对我有感觉的,时不时?”
  陶知南没回答,别过脸,没眼看自己身前的凌乱。
  转念一想,她心里隐隐不服,咬牙道:“你怎么老是想这种事?”
  “你别把我说得是个纵欲贪色的男的,我一年才做几次,搁我这年纪,怕不是要被怀疑身体有问题。”
  陶知南莫名注意到话里的几次,耳边又听着他的喘息,身体奇怪的不再紧绷,有些发软起来。
  这么一走神,双腿不知不觉被分开,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从腰间缓慢而下。
  陶知南下意识要抓住他的手,身体却被他扯着转过来,她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坐在他身上,想起身,又被死死按住。
  “你刚刚不是难受吗?”他气息灼热地凑了上去,一脸亲昵样:“我让你舒服舒服,怎么样?”
  他轻而易举推起她的上衣,毫无顾忌地埋脸于她身前。
  “你就跟个女菩萨一样,你知道吗?拒绝都不懂,前任都敢见……”他的声音含混不清,陶知南却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他话里的反讽含义。
  所谓的女菩萨,跟刚才的傻子一词无甚区别。
  她被迫挺着胸,供他一嘴的香软。
  咂舌声尤为显耳。
  不知何故,她的脑海忽然又闪过他的喃喃自语,女菩萨与当下画面结合,生出一种倒反天罡的奇伦感,直让她心口升起几分酸涩。
  男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当他松开嘴,灼灼看着她的两粒通红,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这么爱当女菩萨是吧,以后都给我吃。”
  讨吃讨得如此理直气壮,陶知南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后来,就辗转到了他那张床上。
  还是一成不变的白色床单和被子,陶知南倒在床上时,忽地产生自己是在酒店的错觉,这种感觉说不上好还是坏,既容易叫人不顾一切沉沦,又有点忧伤,感觉这里毫无家的温馨。
  怎么会有人会这样打扮自己的休息室?
  她很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翻过身时,男人俯下身,凑过来吻她,唇微张着落下,轻轻摩挲,不时重吮。她忘了那些问题,闭上眼,回应,整个脑子完完全全被他唇的柔软占据。亲吻的酥麻总是容易让人沉沦,溺水一般没了呼吸。
  不知不觉,衣服被褪去,男人也蓄势待发,伏下身,完全进去的刹那,满脸都是满足。
  陶知南稍微动了一下,双手就被固定在头侧两边。男人嘴角扯了一下,露出白牙,语气暧昧:“放松,我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她别开脸,没再看他,身体内的巨物存在感愈发明显。
  她感受到他抱得相当紧,紧到她呼吸不过来,双腿稍微往上,就如同是躺着缠绕,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毕竟,她也喜欢与他身体的接触。
  他今日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温柔,巨物在甬道里缓慢而入,如同车子行驶在水路上,有意地放低速度。重复的动作,每一下却又出其不意,渐渐的,透明的水碾磨出了泡沫,不忍直视。
  等她忍不住起了颤音,男人一下接一下地冲塞着她,为着攀爬那点的极乐而用力。本能之下,她伸出双手紧紧抱着他,糖果色的指甲不分真假,在绷紧的赤背下留下抓痕,而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泫然欲泣。
  是舒服了,却又哭了。
  段步周亲昵地亲她嘴角,随后直起身,扶着她双腿,直白地打量她。
  女人身体是白里透红的颜色,躺在床上轻颤,胸口不停上下起伏。
  陶知南好一会后注意到他的目光,想扯过被子。
  段步周捞起她身子,将她转过去。
  陶知南不解,瞧到他身下才反应过来,她只能撑着手肘起身,在他的摆弄下沉下腰,寻找舒服的姿势。
  发根早已被汗濡湿,一头长发失去了清爽,难以飘逸。陶知南有意撩起头发弄到而后,却在下一秒被撞得重新散乱,如此反复,她放弃挣扎,又莫名被他拢起,抓住,轻微的疼痛使她仰起头来。
  他入得厉害,她惊叫着,声音扩散到四方的墙壁上,形成回音,在连续的捣鼓下,闹腾的动静仿佛整张床都要散架。她也渐渐意识到,刚才那一趟让她百般舒服的“服侍”已然到头,取跟舍,没人比他这个商人更清楚,此刻,是他在释放,是他在掌控。
  果然,这人就是如此的顽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跟讨债鬼一样讨厌,他摆明了有意折磨她,在她一次次地失声收缩时,缓缓停下,暗地里调整气息。
  往常他不会刻意忍耐,兴到及时,见好就收,今日极为反常,在她又一次被扯到床下,不得不撑着墙壁时,她回头催他:“你快点……”
  段步周沉默着,重新进入她身体,湿润与温暖将他完全包裹,他爽得闷哼一声,深呼吸,也有意顿了下,感受自己如何雄踞在她体内。
  陶知南将额头抵在手背上,无力闭上眼。
  他掐着她的腰缓缓而动,又凑到她耳边,低喘着,无意识呼出的浊气烫得她想失聪,想捂住耳朵不听他的胡言秽语。
  “你上次来,我就想这样弄你了。”
  可惜,她半路跑了。
  他沉沉伏在她背上,双手饶到她身前,捏住其中一粒,若无其事地玩弄。
  陶知南睁眼,低垂着的眉眼瞧到这一幕,本就红透的脸垂涎欲滴,她咬着唇,忍不住道:“你、你不能想点正经事吗?”
  这里好歹是他办公室,虽然是休息室,但到底不是那么隐秘的私人环境。
  身后男人轻笑了声,底下又是一连次次到底的输送。他不说话,动作却好像在笑她单纯到有些可笑。
  人有喜怒哀乐,自然就有七情六欲,追求欢愉这种事在大众认知里是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但从基因的繁殖性来说,这完全称得上是再正经不过的事了。
  他无比放肆地抵着她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兜兜转转,又回到床上,迷情的气息从他们身体上散发,浸润空间,女人的身体躺在柔软的被褥中,身心放松,男人乘机而入,在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结合处进出,她反应太大了,他往哪个方向,力度是轻是重她绞得紧,再看上头,张着嘴唇,微微翕动,分明是舒服模样。
  到最后,他紧紧搂着她,也吻着她。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08 01:23:46

115、我是你的情人    
  中央空调的冷气从上面源源不断飘散。
  陶知南侧躺在床上,茫然若失地看着不远处的洗漱室墙体。
  一边的段步周翻了个身,他人高体大的,稍微动一下就床榻轻晃,陶知南还以为他下床了,心想着自己也该准备走,哪知他只是拿手机,很会又躺回床上,在她背后支着手肘。
  “加个好友。”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自顾自地道:“给你推荐专做娱乐行业的律师,那个闻律师,是做收购并购的,不专业。”
  陶知南反应了一会,不想理会,几乎不动。
  段步周探身去拿她手机,不着衣物的身体横在她上方,底下那原本雄气昂扬的物体擦着她手臂而过。
  陶知南缩了下身子,言语制止他:“不用推荐,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不想折腾了。”
  他坚持,拿过手机,叫她解了屏幕锁。见她不情不愿,男人从后抵着她,跟个泰迪一样往她身上使劲,再来一番言语威胁。
  陶知南第一次觉得他幼稚,然而迫于淫威,不得不从。
  两人加上好友,段步周顺便还让她把自己的号码从黑名单里释放出来。
  陶知南只能一一照做,而后快速浏览了消息,又发现陶若灵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去哪里,她斟酌了下,发了句:【我跟别人吃顿饭。】
  陶若灵估计也捧着手机,当即就回了消息:【是跟债主吗?你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冲动,能聊就聊,实在谈不妥的,我这边还有点存款。】
  陶知南看着那串文字,心里动容,半晌后,回了句:【没事,已经谈妥了。】
  与此同时,她手机上方跳出到账二十万的消息。
  陶知南一愣,随后目光从手机上屏幕移开,定着看身后的男人。
  段步周给她转了钱。
  “钱收下,随便给我挑个生日礼物。”段步周怕她忘记,特意提醒:“这个月20号的生日,生日宴在我住处举办。”
  陶知南不假思索:“我那会在拍戏。”
  “礼物到了就行。”段步周说:“当然,人到了更好。”
  陶知南不作声,转过背去。
  她几乎把脸埋在枕头里,说话声里带着十分无奈,“段步周,你、你……是不是就没想过要断?”
  这个问题,段步周前段时间久想过,只不过他一如既往觉得没必要如此的一本正经,人生短短几十载,享受当下,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她这个人,脑子一根筋,怕不是以为想成功就得当个苦行僧吧,事情不是没有两全法,人不够自信才会担心这担心那的。
  总而言之,他奉行享乐主义,也没道理不去享乐。
  段步周凑过去亲吻她唇,柔情低语:“没有什么好苦恼的,繁忙之余,适当放松,你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舒服就是了,而且你刚才叫这么浪这么爽,苦行的生活明显不适合你,我不是叫你天天躺在床上,再说了,即使你愿意天天来,我身体也吃不消。”
  这人张口就是虎狼之词,陶知南听得简直耳根一热。她当然不是要当苦行僧,只是她不能再行之差错,必须要谨而慎之,所以仍是加重了语气道:“我这几年会一直向大众保持单身的人设,不想闹绯闻。”
  段步周没意见:“嗯,你最好不要去见什么十年前的前任了。”
  “……”陶知南说:“那你呢?”
  段步周认真思索,一横心,半笑道:“你就当我是你姘头,地下情人。”
  陶知南瞧着他,那专横独断的表情,哪有一点伏低做小的样子,这人说她不会服软,他自己又何曾服过软,连说做她情人都这么硬气,妥妥的软饭硬吃。
  “这我可不敢想。”她嗫嚅道。
  “你胆子就是该大时候不大,我都敢说出口,你有什么不敢想的?”
  “……”对于自大的人,说出姘头地下情人,可能真的抹不开面子吧。
  可她还是担心:“要是被狗仔拍到了呢?”
  段步周当是说定了,轻松道:“看你想不想公开了。”
  陶知南心里呵呵了,转过身去,留给他一句话:“跟你闹绯闻,对我有害而无利。”
  段步周听这个说法,眉头已然悄悄地皱起,他把她整个身子转过来,“怎么?我这么上不得台面?”
  “我实话实说,你身份在那里,别人只会认为我抱大腿了,而且……”她后半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想了想,还是没说。
  “而且什么?”段步周追问。
  “你有花边新闻。”
  “如果你是个男人,长相帅气多金,你就算没有花边新闻,狗仔也会给你编一个。狗仔是什么属性,你比我熟。”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事在人为。狗仔爆的料有真有假。”
  段步周试图跟她讲道理:“陶知南,你也认识我一年了,我要是有其他女的,我至于见你一次就使劲弄你吗?”
  “……”陶知南不肯服软:“你身体也不知道健不健康。”
  段步周都不知道女人能这么问下去,“我上个月还体检了,你要不要看我的体检报告?”
  陶知南不说话了,轻咬着唇。
  段步周坐起来,思索一番,其实大致知道她目前的重心并不在什么男女关系上,他也没有立即结婚的打算,可是男女关系又岂是那么容易理清的。
  “你想自己折腾可以,但我说句话,乘风直上云霄,做人别那么死心眼,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有哪个不是被捧起来的。”
  陶知南听他这么一说,又问:“你捧过其他人吗?”
  段步周都没想过她问问题这么刁钻,笑道:“我公司业务底下有模特,有女团男团,你说我捧没捧过人?”
  她转过去,把背对着他,又开始不作声。段步周瞟了几眼他后脑勺,忽然笑了,他不算笨,起码可以确定一点——
  “难得你吃醋了。”他悠悠道。
  陶知南一听,嗖地起身,否认:“我没有!”
  他并不同她争,只是笑笑,好像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真相有且只有一个,争论毫无意义。
  陶知南想走,而且是迫不及待,顾不上他赤裸的目光,下床找衣服穿。
  段步周跟着她下床,随口道:“晚上的七点的飞机是吧,我到时送你。”
  “不行!”她直起背,斩钉截铁道。
  段步周:“要不,我扮演你粉丝送机,给你送书信?”
  陶知南感觉他话中玩笑居多,不知为何,她却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她粉丝不多,若是多了他这样一个男人在其中,心怀鬼胎,不要也罢,她警告了他一番,随后才戴上口罩帽子离开。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25 02:19:14

116、段总的生日礼物    
  陶若灵跟她提前预告,要从工作室赶过来,陶知南一瞧,赶紧打车回到落榻的酒店,第一时间先洗漱。
  洗完澡吹完头发,陶若灵果然到了,忧虑重重的样子,显然还是担心她说借债的事。
  陶知南拉着她坐下,心平气和的说了个大概,当然,其中的具体缘由肯定不能说了,总之就是谈好了,相安无事,让老母亲放心。
  陶若灵不相信,几番确认,确认真的没事后才离开。
  到了傍晚,陶知南跟助理一同去登机,在深夜抵达剧组酒店。
  拍戏的日子平平淡淡地进行着,偶尔忙碌起来,在片场脚不沾地,背台词背得险些忘记了段步周这个人的存在。
  但是心里始终隐隐记着他生日的,有时候在外卖的小票上见到20这个数字,都不由自主想到他转的生日基金。
  二十万的额度,该买什么礼物为好呢?
  她找寻了半天,还叫助理给她搜寻些礼物,均没有适合的。其实想想,他吃穿不愁,要什么有什么,能缺什么呢?
  20号那日,转眼就到了。
  陶知南特意定了个早上9点20的闹钟,给他转了十八块红包,祝他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至于礼物,她解释自己不敢随便花大价钱买东西,生怕买到他不需要的,索性敞开天窗直接问他大概想要什么礼物。
  然后,她继续拍戏去了。
  拍完戏,陶知南像做错事的小孩,鼓起勇气才敢打开手机。
  没有预想中的阴阳怪气,也没说什么。
  他收了红包,给她发了几张照片。
  她先是觉得莫名其妙,勉强看了,照片主角都是他,有自拍大头,有安静坐在咖啡厅的侧脸拍,亦或者是跟其他人的合拍,自然而随性,脸庞略显稚嫩,眼神倒是早早就有目空一切的神气。
  陶知南盯着久久不语,莫名觉得,比起他说话,这种无声的展示更加的阴阳怪气?
  她收好手机,继续拍戏去了,等到了晚上,她回到酒店,照例是看下明日的剧本,忙完一切,她看下时间,差不多可以睡了。
  正要去洗漱,手机响了,她拿起一瞧,见是段步周,犹犹豫豫接了。
  “喂。”陶知南先开口:“生日快乐。”
  “嗯。”段步周喝了点酒,说话语气比以往时候随意:“怎么样?照片跟现在没多大区别吧。”
  “还是有区别的。”陶知南在脑海里对比一下他前后的体型,那宽肩每次朝她张开,都能把她完完整整搂住,忍不住感慨:“总归是变大个了。”
  段步周轻笑,跟她说:“男人下面,十八岁已经定型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陶知南怀疑他故意曲解自己意思,恼羞成怒:“我没有说你下面,我说的是体型。”
  “哦,那就是我理解错了。”段步周的笑声在电话里不是明显,听起来仿佛真的没有开玩笑,“今晚喝了点,不知道醉没醉。现在还挺难受的。”
  陶知南心说,明知道酒量不佳还喝,那就是活该了,她想出言惹惹他,想到今日是他生日,只道:“你叫阿姨给你煮醒酒汤呗。”
  “阿姨走了。”
  “……”
  两人又沉默。
  段步周说:“开视频吧。”
  陶知南迟疑着:“不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你这话说得不对,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段步周循循善诱:“你是对你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开吧。”
  说着,他自己以身作则,先开了镜头,他的脸庞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陶知南犹豫着终究还是开了,但瞧到他的小图,又想把镜头关了。
  此人嫌热,扯掉领带,当着她的面解纽扣脱衣服,毫无羞耻之心,铜色的胸脯肌肉很快占满屏幕。
  陶知南圆溜溜的眼睛无处安放,难以长久地盯着屏幕里的他。
  她潜意识里认为,第一次视频,理应要含蓄点,衣着整齐是基本的,怕不是暴露狂才回这般热衷脱衣服,但她要真这么说,铁定要被这人嗤笑墨守成规,床上都不知道滚了几遭,还在意这些虚的。
  她鼓足勇气点开,半晌无话。
  思来想去,她半开玩笑:“要不我给你买件衣服当礼物吧。”
  段步周问:“什么衣服?”
  陶知南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赤裸的上半身:“衬衫?领带?”
  “衬衫和领带我多的是,你别买这么正经的,我穿腻了。”
  “不正经的衣服?”陶知南学他,有点故意道:“有什么?男人有蕾丝?”
  “……”段步周说:“思考方式不必这么草履虫,除了正经的衣服,可以是休闲的衣服,娱乐的衣服,健身的衣服。”
  陶知南抿紧唇,心里无声地笑。
  段步周又说:“你知道我胸围腰围身长吗?”
  她没目测的本事,摇头,但男人好像不太用讲究这些吧。
  “XL和2XL可以吗?”她试探问,不确定。
  段步周不想收到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轻叹一声,“我把参数发给你,尽量找可以定制的店铺。”
  “……行。”定制就定制吧,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氛围莫名变得尴尬,这简短的几句话没能活络气氛,就连他也不多话了。
  陶知南转移注意力,盯着他背景,他应该是站在客厅,背后是落地窗,手机倾斜向上,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湖水泛着光。
  她感觉实在没话可以说了,准备挂断视频:“要是没事的话,我去洗漱了……”
  段步周又开口说:“我过几天顺路去找你。”
  陶知南反应了下:“你这是通知我吗?”
  “不是,征询意见。”段步周:“可以吗?”
  “可以。”她心里有其他主意,垂下眉目不敢直视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撩了下头发,冲他莞儿一笑:“但不一定有空。”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25 02:32:26

117、放他鸽子    
  段步周搁下电话,去拆今晚的礼物。
  他妈给他送了保健品,卡片上写着祝他身体健康,段信然给他送了一大堆巧克力,纸盒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哥,吃巧克力。】
  段步周前后拆这两个人的礼物,顿觉滑稽,不自觉轻笑出声。
  他把这两的礼物放到一边,继续拆其他人,拆到纪维送的酒和雪茄时,看了一眼,直接扔到一边去,心想着,明早让阿姨拿去扔掉。
  他的生日宴,一年比一年隆重,这里面的人,大多都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和人脉,这些交情平时总该要维持的。
  也有不乏不约而来的,纪维跟着老头子过来参加生日,在宴席上热情跟其他人交谈,熟络样子仿佛这是他的后花园。
  纪维大学读的商学院,刚毕业不久,秉着有大树就抱的想法,这一年多有和老头子走近。
  老头子年龄大了,愈发感性,心里打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想法,参加生日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有意想让他给纪维安排一个职位,还不是什么小职员,最好是主管经理级别的。
  段步周自认跟纪维没有什么兄弟情谊,但也不想破坏这生日会,表面应下了,转头就抛到脑后。
  他这个人,长得风度翩翩,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和煦得体,别人见他谈笑风生,克制礼貌,总莫名产生一种他容易好说话的错觉,但有时候,他狠起来是实打实的心狠,丝毫不讲情面,也不留余地。
  李原贪了剧组的钱,别人都以为他会私下解决,毕竟李原家也不是普通人,好歹算是个中产家庭以上,那点钱,变卖家产也是能凑出来的,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哪知他一点昔日合作关系都不讲,几乎没有什么废话就真的把人送了进去,等李原那边主动退了脏,才开始谈谅解问题,主动权自始至终都在他这边。
  礼物他拆完也差不多过了凌晨,他的34岁宣告结束。上楼洗漱休息,睡觉前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跟陶知南的消息框,然后琢磨着,又鬼使神差地发了晚安的消息过去。
  他发过去后,心里确实存在一丝幻想,比如她没睡,然后秒回他。
  然而等了十分钟过后,消息框毫无动静。
  他轻叹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睡觉。
  ***
  陶知南第二日起床看到的消息,她是个一般什么消息都会回的主,只是这莫名其妙的【晚安】,竟叫她犯了难,回了怕显得过于亲近,不回又过于冷漠了。
  正是为难时,对面突然给她发了消息,【昨晚早睡了?】
  陶知南打了一行字想解释自己最近早睡,又觉得没必要,删删减减,到最后只发了一个【嗯】过去。
  她照常每日去片场开工拍戏。
  过了几天,段步周打电话联系她,一上来就说他已经入住她附近的一家国际大酒店,还说酒店安保措施很好,一般人都不会进来,她这几日要是不忙的话,抽空见个面,到了可以直接报他名字上来。
  陶知南当即心里就有微词了,一上来就叫人去酒店,打的什么注意藏都不藏,也不问吃不吃饭,她是不方便出去,可他直接撇去这一社交步骤又是另一回事。
  她忍着不说,表面正常地道,“不怎么忙,我明晚去找你。”
  段步周说:“嗯。”
  到了第二日,下了班,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陶知南戴着口罩和帽子出门去了,不去什么酒店,下了车,悠哉慢哉地在步行街逛街,手机更是早早就设置了静音,见到好玩有趣的东西就拿出相机拍照拍视频。
  等逛累了回酒店,她打开手机,十几通未接电话和消息,大致从下到上浏览了一圈,踱步走到窗边。
  抬头望去,远处的护城河倒映着两岸的明亮路灯,像是发光的玉带。
  她嗓子眼翻滚着一阵古怪的激动,紧张舔了几番唇,回拨电话,接通的时间不快不慢,花了约十秒左右。
  “喂。”她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眼神眺望着黑幕下的灯光点点,胸口隐隐有放肆的爽感。
  视线里的大河流着湍急的水流,不闻其声,也漆黑如墨,她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路过中知晓其中的汹涌程度。
  对面似乎沉默了两三秒,言简意赅地表达了今晚空等的困惑:“忘了?”
  “对不起啊,快下班时,导演叫住我给我讲戏,跟其他演员对了一下剧本和台词,手机在助理那里,没看到消息。”她快速说完一长串的推辞,相当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一声的,应该没浪费你时间吧。”
  段步周沉默了几秒,说:“没有,在酒店待着也是待着,谈不上浪费。”
  他说完,静默,听不出情绪起伏,好像是惯来如此的波澜不惊。
  陶知南咬唇,脚尖无意识地抠起,柔声问:“你在这边待多久啊?”
  “四天。”
  “那还挺久的。”
  “嗯,所以你要过来找我吗?”
  “我要工作啊,白天肯定不行,晚上有时候也要拍戏。”
  段步周长长地呼了声:“或者我干脆去剧组?你那个剧组的导演我认识的。”
  陶知南不领情:“你想去找导演就去找呗,又不关我的事。”
  段步周顿时失笑:“陶知南,我有时候真宁愿你不是个什么明星。”
  尤其一想到日后聚少离多,他就觉得头疼。
  陶知南哼声说:“不行,我只会做这个,其他我都做不来。”
  她回到床边坐着,若无其事地聊着天,当他再次向她确认明日的通告时,她又撒了个小谎。
  “有空我一定会去看你的啊,只不过我不确定抽不抽得出身,”她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演员,又不是老板,说下班就下班。”
  “那不一定,你要是名气够大,你也可以想下班就下班。”
  “你存心揶揄我,是吧。”她哼了一声。
  “你不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道啊,你就是瞧不起人。”
  段步周咬牙,忽地大方失笑一声,不追问,索性趁着她现在假意顺从,又同她聊了几句话。
  比如他那迟迟未到的生日礼物,问她,“礼物怎么还不到?”
  陶知南心说,是他要定制的,又不是网上买了隔日能到,才几天就催!
  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我在用心挑选了,你再等等。肯定会给你惊喜的。”
  “好。”段步周不缺衣服穿,只是想知道这惊喜是什么,作为礼尚往来,他忽然又聊她十二月份的生日,问她要什么生日。
  陶知南相当善解人意道:“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准备的。”
  这话一出口,她都被自己的语气给惊起了鸡皮疙瘩,她性格虽然不是大大咧咧,但也不怎么撒娇,如此刻意为之的嗲里嗲气,她险些都不认识自己了。
  段步周笑起来:“我怎么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没有啊。”陶知南扯不下去,一转话题:“哎呀,你不想送就不送了,说这么多。”
  段步周莫名其妙就被了一口锅,真是哭笑不得。
  杂七杂八的聊了很多,她假装温顺,他侃侃而谈,竟然生出别样的氛围,只是最后他提出想视频看一下她的脸时,仍是被她一口回绝。
  她这般曲意温柔已经是她的极限,开视频直面他,保不准要露出马脚。
  段步周适时收手,在挂电话时,低声跟她说:“我已经在期待明天了,明天见。”
  “……再说吧,明天也不一定有空。”陶知南挂了电话,把手机插上充电器充电,摸了一把脸,火热得犹如发烧,比正在充电的发烫的手机好不到哪里去。
  她冷静了下,拿起睡衣去洗澡。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25 02:37:42

118、气量不大脾气不小    
  翌日,陶知南起床后第一时间赶去片场,今天的戏份同昨日差不多,只有上午和下午的,基本是室外拍摄。
  白天忙忙碌碌,一晃而过。
  太阳西落,晚霞染红天际,临近收工,执行助理又宣告了加班的消息,也私下问了两位主演的意见。
  “陶老师,你晚上有空吗?要是有空,编剧新加了一场戏,趁着场景在这边,先拍了。”
  陶知南没想到,但也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很配合应下了。
  等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她心里有闪过一丝的忐忑,但见到片场各工作人员忙碌又认真的工作样子,又压下那点心虚,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再发了句信息给段步周解释。
  【今晚去不了了,加班,不好意思啊。】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敢看手机屏幕,拿起新增的扉页,熟悉新台词。
  下午跟晚上拍的场景是连在一起的,女主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后,被朋友扛着离开,中途遇到了赶来的男主,女主清醒片刻,误以为是在梦里,当众吐露心声,不算直接表白,但也算暧昧场景之一。
  新加的戏不算多,酒吧的场景下午拍了,夜幕降临后的戏是新增的,涉及到公共场所,要稍微处理一下路人。
  快九月月底,放假前兆,各地方已经不少的游客,片场附近围了不少人,剧组安保人员都有些忙不过来。
  等场景稍微布置得差不多后,她跟其他演员在导演的要求下提前走戏,对台词,化妆师则在一边补妆。
  等到正式开拍,她像真的喝醉了一样,由朋友搀扶着,说着胡言乱语的台词。
  接着,是男主在人群中出现。这时的镜头给到她,她推开朋友,踉踉跄跄过去抱着男主。
  入戏了,就感觉真的是喝酒了。
  只是当抬起头,假装醉意荡漾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远处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一个身影。
  她以为看错了,使劲眨了几次睫毛。
  此刻,段步周隔着人群,抱着手臂歪头看她。神情看似平和,实则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气压低得像深院古井,诱人探究,又令人却步。
  猝不及防见到,陶知南心虚走神了片刻。
  导演喊卡,问她怎么了?
  陶知南回过神,对远处身高挺拔的男人视而不见,找了个借口忽悠过去。
  段步周本不想过来找她的,然而他到这里两天了都没见着人,心里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今晚可能碰不了面,见一见也好。他叫小杜查了下剧组今日的拍摄地点,穿了件黑色高领运动衫,自行出发了。
  剧组片场就在这附近的市中心,不远,他打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他对剧组拍戏这些已是司空见惯,远没有旁观人的热情,见到她醉着酒,来来回回拥抱男主演,眉头就有些皱起了。
  这么点戏,至于来来回回拍?
  他没有围观群众的好奇,也没有那个耐心看剧组拍戏,很快静悄悄地到边上的店里,找了个座位坐着等待。
  大概是无聊,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她。
  【我刚刚看你演戏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片场上的剧组人员陆陆续续收工,他起身,打算到她跟前凑凑。
  陶知南换了自己的衣服,准备收工离开,却不想再次同他目光对上。
  她稳住心神,不动声色错开,叫上助理离开,上车前,也只是跟粉丝的方向挥手打招呼。
  接送的保姆车很快扬长而去。
  段步周看了下时间,也打车回去,在车上看着久久没有回复的消息,不觉沉思起来。
  等回到了酒店,他直接给她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平静而沉稳地开口:“今晚我去看你了。”
  陶知南比他早回酒店,这会说:“哦,是吗,我没看到。”
  段步周沉默半晌,又问:“后两天你还来吗?”
  陶知南抓了抓头发,还是那句话:“看忙不忙了。”
  段步周感到头疼:“你给个确切的决定?”
  “这个确实要看我的工作,不好意思啊,可能让你空跑了。”陶知南适当放低声音。
  段步周沉默了下,因为他听出这几天他估计都徒劳无功了,只能在这里像个望妻石一样空等。
  这种不能主动出击的感觉属实不痛快。
  陶知南在他不作声的这片刻,脑海里过了很多想法,她认为他大概率生气了,他这种人,没有他等别人的道理,历来如此。
  她试探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等来回答,她丝毫不怯,干脆理直气壮道:“段步周,先前我能等你,你不能等我吗?我又不是真的骗你,我真的有工作,也很难去找你,刚才你来看我,你也看到了吧,一直有粉丝跟拍,我很难走动。”
  段步周忽地哼笑了声:“女人可真会翻旧账。”
  顿了顿,继续强调:“但我真的没有生气。”
  “不信。你气量没那么大。”她当初生可大的气了,他这么自大的人,真的不生气吗?
  段步周说:“我气量确实不大,你少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我见不得。”
  “……那是在工作!”陶知南对他相当无语,“你气量不大,脾气倒是挺大的啊。”
  段步周说:“我今晚没发脾气,也不值得发什么脾气,你要工作,我自然是会尊重你的。”
  他略一停顿,认真道:“你是没见过我对下属发脾气的样子。”
  陶知南,“没见过,但能想象出,绝对是那种能把实习生说哭的架势。”
  段步周失笑。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25 02:44:39

119、何桃借住出租屋    
  陶知南实打实的晾了段步周两天,怕这样下去搞不好惹到他,不敢再晾,但也不想主动到酒店去找他。
  第三日,她见晚上没有通告,寻思着要怎么把人给约出来。
  她实在想不到如何在外面不会被狗仔跟踪,尤其是跟一个男人约会。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像上次一样在电影院看电影最保守。他们可以网上提前买票,到时前后进去,至于后面要不要怎么样,她也顾不上了。
  心里有了主意,她斟酌字句给他发消息:【今晚有空吗?要不晚上去看电影吧。】
  段步周当即给她回了电话,但语气带着点紧急:“我有事要回申城一趟,刚准备跟你说一声。”
  陶知南一愣,反应过来:“是已经走了吗?还是明天走?”
  “今晚走。”他平铺直叙道,“到飞机场了。”
  陶知南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他在的时候不想见面,在他离开时,又感到空落落的。
  但她想大概是工作上的事,也不好多说。都不是十几岁二十岁的年纪了,什么重要,什么可以放后面一点的,心里都有数。
  “那祝你一路平安。”她对着手机听筒说。
  段步周叹息一声,仿佛要说些什么解释,见登机时间快到了,只好简短“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陶知南熄灭手机屏幕,倒在了床上。
  她没有多问,问了又不一定听得懂,自己的工作就够忙的了。
  每日照常出工演戏,偶尔跟粉丝互动营业,陶若灵让她学网上的手势舞,让她学唱歌,她舞蹈和唱歌的基础都有,但时代发展太快,相比于基础功,她还不太擅长在镜头前讨好观众。
  段步周那边,跟石沉大海一般,不见消息和电话,也不知道忙成了什么样。
  陶知南并不意外,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刚栽下的小苗,还没有足够的时间长得深根蒂固,甚至都没度过一开始的新奇的阶段,如果有一天他提分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这世界上没有永恒不朽的东西,尤其是缥缈的感情。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ōwe nxue19点c ōм
  同一时间段,何桃忽然给她打电话向她求助。
  “李原出来了,我怕他过来找我要钱,我想到你在西阳的出租车躲一躲,你介意吗?房租我跟你们平摊。”
  房子几乎等同于空着,还有一间空房,多住一个人也无妨,不过陶知南疑惑:“侵占职务是刑事啊,移送了司法机关,怎么出来了?”
  “不知道啊。”何桃苦笑了下:“你想知道你问那个段步周,他肯定什么都知道,要不,你替我帮他求求情,别把人逼太紧,免得李原反过来逼我把这些年花的钱吐出来。”
  何桃这语气,仿佛已经认定了她跟段步周之间有关系,她不想被人知道,仍是强调:“你别乱说,我跟他没有关系。”
  何桃别有深意地哼了一声,说:“嗯,我跟李原也没有关系。”
  陶知南被她说得有些尴尬,心里有些不服何桃把自己跟她相提并论,然而真要比起来,何桃跟了李原这么多年,一没破坏家庭,二不插足婚姻,从某种程度上说,不就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吗?自己清高,实则没两样。
  是的,她忽然意识到,她跟段步周,何桃跟李原,是没有两样的。
  关系没有那么不堪,但也没那么的光明正大,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些发堵,尤其想到段步周回去之后,这几日再也不没有消息过来。
  深呼吸一口气,她佯装怒道:“何桃,你还想不想住我房子了?你也不怕惹我生气不理你?”
  “开个玩笑的。”何桃顺坡下驴:“我也不关心那老登赌鬼,当初晾我那么久,幸亏没有结婚,不然真的摆脱不了了,背债不知道背到什么时候。”
  陶知南心里是赞同的,单一个共同债务就够烦了,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你孩子呢?”
  “你怎么次次聊天都问我孩子?”何桃真是有点服了她了:“你这么关心我孩子,以后我让孩子认你做干娘。”
  陶知南听明白了:“那你就是想留下孩子了?”
  “嗯。”何桃叹了口气:“我估计真的受激素影响了。”
  陶知南说她:“明知道是个负担都要往前跳,勇者无畏啊。”
  何桃听不进去,得了允许后,当天就到她在西阳的出租屋住下了,彼时李欧菲也不在,一个人独住。
  陶知南在心里以为这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等过一段时间,风头过去,何桃就会回去了,时间估计也不长,可能在她还没结束这个剧的拍摄任务前,她就受不了孤零零一个人了。
  何桃某种程度上是个害怕孤单的人,总是想抓住身边的人,但事与愿违,越想抓住,就越抓不住。
  她没想到的事,刚让何桃住进她出租房,一个意外之人出现了。
  陈禾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片场找上她,还把她拦截在一边。
  彼时她正准备回房车休息,没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拦住她时,低头戴着卫衣帽,穿着打扮很普通,绝对不引人瞩目,但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变态私生,一度要开口叫保安。
  陈禾第一时间摘下帽子,慌张道:“是我,我是陈禾,跟何桃认识的。”
  陶知南认出了他,左右看了看,问他:“你怎么进来片场的?”
  “你知道何桃在哪里吗?”陈禾不回答她的话,只顾道:“我想见她,我知道她怀孕了。”
  陶知南难为情:“你可以自己跟她说。”
  陈禾说:“她不让我找她。”
  陶知南不理解何桃的风流债怎么还没解决,也不好直截了当赶他走,不得已,先请他上房车。
  陈禾是个实诚的小伙子,陶知南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甚至不用多问,就恨不得抖漏出来。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月前他得知何桃怀孕后,想同她结婚,理由是,认为这孩子大概率是他的,理应由他负责起孩子。
  “你怎么确定是你的?”陶知南心里无语了,目前情况,能确定的就只有母亲,父亲是谁怕是还得验DNA。
  “要真是李原的,怎么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跟我在一起就怀孕了,肯定是我的。”陈禾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陶知南竟然被他说服了……
  网上不是说,现在不孕不育的人,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男性身体不好,精子质量下降吗?
  何桃备孕了很久都没怀上,年初跟陈禾厮混就怀上了,确实很可疑啊……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25 02:47:01

120、谁……谁被绑了    
  陶知南不是个轻而易举出卖朋友的人,她先用些模棱两可的话稳住陈禾,回去之后,直接跟何桃联系,把陈禾找她的事情说了遍。
  “你要不要跟陈禾沟通一下?讨论讨论小孩?”
  “不想见。”何桃正在反胃,胃口全无,说:“别拿他来烦我。”
  陶知南不理解这两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聊,于双方来说,都没有害处吧,但听何桃说话态度,连自己都莫名被迁怒,心想自己真是操太多心了。
  别人的事,自己管什么。
  “行,是我瞎操心了,你想体验单亲妈妈的生活就体验吧。”她欲挂了电话,但是想了想,又多嘴问了句:“你住我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何桃不说话,作呕声不停传来,随即是又快又急的脚步声,陶知南听得出何桃去卫生间了。
  她在出租屋住了几个月,就连卫生间的冲水声都莫名的熟悉。
  等何桃拧开水龙头放水时,陶知南忍不住说道:“你看,怀个孕就吐成这样,后面不知道怎么难熬,有个人在旁边帮衬也是好的——”
  谁知她说到一半,何桃忽然情绪崩溃,忽然就哭了起来。
  “陶知南,我该怎么办啊……”
  水声完全遮掩不住嚎啕大哭。
  陶知南心想自己怕不是戳到她痛处了,想安慰她几句,“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就算你不想跟陈禾结婚,那也可以一起照顾孩子啊——”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孩子是陈禾的。
  何桃摇头,断断续续抽噎:“不是孩子的事,是李原他绑了段信然还不够,还私下联系我要钱。”
  陶知南一愣:“你说什么?谁……谁被绑了?”
  何桃说:“段信然啊。”
  消息来得猝不及防,陶知南直接宕机,满脑子都是绑架,再回想这一段时间,段步周的异常沉默,是不是跟这起事件有关?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紧张问:“那事情解决了吗?人回来了吗?”
  何桃无奈道:“没有啊。要是真回来了,李原也被抓了,我还用躲他吗?”顿了顿,满是忧虑:“我不想把钱给他,可是我怕他乱来。”
  陶知南心里乱糟糟的,一会想怎么短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却不知道,一会想,这是段家的家事,她于段步周来说,可能是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脑子转了一圈,她渐渐冷静下来,跟个旁观人一样安慰起何桃来,“如果李原他真的绑人了,警察肯定会盯着他的。不会乱来的,你别太担心了。”
  何桃抽了纸巾擦拭嘴角:“你不懂,他威胁我,说我不还钱就要杀了我。”
  陶知南说:“你又没借他钱,不存在还不还的说话。”
  何桃关了水龙头,魔怔一般重复:“对,我没借他钱,交往期间的支出,是他心甘情愿的。”
  “嗯,要不你叫陈禾陪陪你?他不是少林寺练武的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不,我怕甩不掉。”
  陶知南无法理解,在她看来,何桃简直矛盾至极,一边害怕李原,一边又不让陈禾过去看着点。
  “有什么甩不掉的?”陶知南说:“不适合就分了呗。”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觉得自己亏了,转头赖上我怎么办,像这种什么都没有就剩下力气的人,就怕冷不防发疯。”
  “……”陶知南真是真切理解了什么叫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总不可能以旁人角度说她觉得陈禾还挺可靠的,但人心不可猜测,她也不敢担保,多的是看起来诚实的人,私底下又是另一个样子。
  说来说去又回到原点,她开脱不了人,最后只是吩咐了些住在出租屋的注意事项,比如不能弄太乱,要注意卫生之类的,李欧菲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出之类的。
  何桃回到客厅,懒洋洋躺在沙发上:“那你的房间就可以吗?”
  陶知南说:“不行!”
  房间是三室,何桃住的是另一间空房,房租同样跟她们互分,其实不算是借住了,算是某种形式上的合租。
  同何桃聊完天,她挂了电话,站在房间中间来回踱步,终是拿起手机,给段步周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听何桃说,李原绑了你弟弟?怎么样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心想着他此时应该要么忙着,要么心神不宁顾不上看消息,不会那么快回她消息。
  哪知刚放下手机没几秒,电话铃声就过来了。
  段步周不客套,上来就问:“何桃能联系到李原?”
  陶知南听这么一说,猜测这绑架一案应该是还没有什么进展,但他这用词明显是把何桃跟李原当成一伙人,有一腿的。她怕冤枉何桃,赶紧说明:“应该不能,是李原联系何桃,联系她要钱,何桃都躲着的。”
  段步周说:“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陶知南“嗯”了一声,事关人命大事,确实不容拖延。
  “我推她的名片给你。”说完,她挂了电话,点到何桃的聊天框,转发名片。
  等了片刻,段步周没有回她消息,她有些不确定他有没有收到。
  斟酌一番,陶知南跟何桃说了情况,说她把名片推给了段步周,可能会问李原的事。
  何桃回她消息:【我知道,已经加上了。但我真不知道李原在哪里。】
  陶知南:【你有什么就说,配合警察调查就行了。】
  何桃给她发了个猫猫发愁的表情。
  结束对话,陶知南不由自主点开段步周的消息框。
  依旧是没有动静,消息框像是静止的草稿,谁都没有动手往里添加一词一句。
  其实她大概明白是怎么个事,比如,她希望段步周能跟她诉说,就像何桃遇到烦恼会跟她诉说一样。
  但他没有,除了让她发何桃的联系方式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也做不出在这时候打扰他的事。或许,他正迫切地联系警察,寻找李原和段信然的下落。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1/25 03:03:20

121、你跟你妈都是心黑的人    
  段家的大宅,灯火通明。
  段信然的大姨郭柔淑刚下飞机就赶来了,进了院子,由仆人带到书房去见段波鸿。
  郭柔淑一脸焦急,坐都不坐,见到人就追问事情。
  段波鸿说:“已经给了五千万,没放,现在要十个亿,也不知道——”
  后半截话,愣是没说出口。
  李原一开始提的条件是五千万,不能报警,不能上新闻头条,否则就撕票。五千万当晚就给了出去,隔了几日,依然不见人,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们开始怀疑李原得知他们报警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李原是取保候审,又不是刑满释放,他人一失踪,警察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用报警,警察就开始找李原了。
  新闻是尽量压下去了,但彼时大家都隐隐感觉到了很不妙。
  等了几天,果然,赎金升级,再要十亿,至于人,只字不提。
  段波鸿只是一个退休的行长,不是印钞机。而且人老了,遇到事情已经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要十亿的时候,脑子不利索,六神无主。
  十亿,以段家现在的家产,肯定是能凑出来,但五千万到十亿,这跨度太大,完全没有循序渐进,颇有一种已经撕票了,再赌一把大的的意图。
  这李原不愧是赌徒,此刻在赌他们敢不敢跟。
  郭柔淑抬手拍了下额头,气急上头,语气都忍不住拔高了些许:“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就这样空等吗?凑钱了吗?”
  “我不知道,当初我应该看牢一点的,我应该看牢一点的。”段波鸿失了神一样,喃喃自语,又像是自我安慰:“阿周在想办法,李原通过电话联系他前女友,阿周跟警察那边说了,看能不能调取通讯记录,查到地址。”
  “我姐就这一个孩子。”郭柔淑看着他,语气沉重:“段波鸿,你给个数。这几天过去了,赎金准备了吗,你们打算救人吗?”
  段波鸿不得不回道:“就算我去抛股权套现,那也要有时间的啊。”
  郭柔淑深吸一口气,开口:“那他大哥呢,段步周怎么说?”
  段波鸿拍着书桌站起来,说:“不仅我拿不出来,阿周也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十亿的啊。”
  “他不是有公司吗?公司市值不是几百亿吗,怎么十亿都拿不出来,我看你们是不想救吧!”
  “公司最近收购影院,现金流本就紧张,还开了几个大项目,现在银行对资金的去向管得紧,取十亿,是实打实的钱,不是随便输入一个数字!”
  郭柔淑听不得含糊其辞,几乎称得上是咆哮:“我看你们根本不想救!”
  一番对峙,双方险些要咬碎了牙关。
  刚好这时,院子处传来车的动静,过了一会,段步周从车上下来,只不过脸色绷得紧,显然没有什么好消息。
  郭柔淑从窗上瞧到车牌,索性离开书房,到客厅处拦住段步周。
  段步周迎面碰上段信然的大姨,脚步顿了顿,只默了一会,先她开口:“警察还在查。”
  郭柔淑从来没给段步周好眼色,这会更不可能。
  “我听说李原是你的商业伙伴,是冲你来的吧。”
  段步周没有回答,略一低头,绕过她,上楼去。
  女人紧追,扶着楼梯上楼,不知不觉,竟然经过了东面的正房,而门刚好又开着个缝隙。郭柔淑瞧到熟悉的门把手,记忆所及,心头像被石头堵住了一般难受,脚步不由自主就停了下来。
  往昔场景在脑海里渐渐清晰。
  “段波鸿在外面有个儿子,我想离婚,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可是姐,你离婚了,带个孩子怎么生活,段信然的病治疗要钱,一个月就得上万支出……”
  谈到孩子和钱,心力交瘁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抹暗光,可是她不多想,只以为是为当下的婚姻状况发愁。
  她当时以为,为了孩子忍一忍就好了,哪曾想她的姐姐居然那么狠心,在李雯又一次带着段步周上门要求负责时,一时想不开,竟然一跃从房间里跳下去。
  如果几十年前,她能坚定站在姐姐这边支持离婚,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郭柔淑抬手推开门,里头的床和柜子早就换了,陌生得仿佛她从未曾踏进来过。
  她听到门边上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一字一句道:“当初我姐就是从这个房间跳下去的。是你,是你跟你那个母亲逼死了我姐,现在也恨不得希望信然出事了吧。”
  段步周脸色绷紧,插在兜里的手一动不动。
  女人说到段信然,又是一阵心痛,无数的情绪转化为怒气,向眼前无动于衷的男人宣泄:“你是不是背地里还笑他脑子不好,听说去年带他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把他吓了一顿,说是给他找老婆,揣的什么腌臜心思你自己清楚!”
  段步周想开口稍微辩解一下,又觉得毫无意义。
  要怎么说呢,他当时也不过是未到十岁的小孩。他当时站在院子底下,抬头看着坐在窗户上的女子,周围人很焦灼,不停地叫喊。
  他以为不会跳的,那么高的高度,跳下来得多痛啊,可是下一秒,那人就真的跳了,像是鸟儿展翅张开双手,脸却是朝地而去。
  他吓了一跳。
  李雯捂住了他的眼睛。
  郭柔淑越说越激动:“我真挺佩服你的,我姐去世后还住我姐房间,现在怎么不住了?!啊,怎么就搬到天湖去了?!”
  她见他跟个木头一样不言语,直接骂道:“你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心黑的人!”
  段步周听着,忽然大步走进去,伸手,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一边快速说道:“这里光线好,太阳一出来,阳光能晒满整个房间。”
  郭柔淑站在不远处,冷笑:“终于说出来了,是吗?”
  段步周回过头,无声地勾起嘴角:“为什么要害怕?”
  他手重新插在兜里,目光也很快转回去,从上俯视着下面的院子,“我不害怕,又不是我推的人,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郭柔淑一口气险些呼吸不上来,手扶着一边用遮尘布盖着的椅子,“你表面跟你弟装了这么多年兄弟情深,其实都是假的,就是想讨段波鸿开心!就是想继承家产!”
  段步周不想废话解释,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沾了些泥巴的皮鞋又快又重地踩在地毯上,没一会就离开了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