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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房内陈设清晰可见,隐约听到远处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和旁边房间里传来的婴儿哭闹动静。
妻子半边身体趴在我身上,弯起来的一条腿把我两条腿都压着,最要命的是她还握着下面,想要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脱身起床,几乎不可能。
昨天还是冷漠如路人,现在却以两人最习惯的睡姿抱在一起,我不想在两人清醒的状态下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
现在只能等妻子醒来后主动离开,可是倾听她的呼吸,似乎睡得正香,一时半会没那么快醒。
除了等没有办法,我努力想让自己再睡个回笼觉,说不定再次睁眼醒来身边就已经空了,但是怀里柔软好闻的身体却让我心猿意马难以入睡,反而越来越清醒,尤其是晨勃坚硬的下体被妻子的小手紧紧攥着,更是引起所有感官的关注。
呯呯呯。
“大舅妈起床啦。”
“大舅妈起床啦。”
“嘘~~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大舅妈还在睡觉。”
“大舅妈在睡懒觉,咯咯咯。”
“走了,去吃早餐。”
蹦蹦跳跳的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松了口气,但稍后却发现耳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似乎停了。
我心里一动,赶紧装出还在沉睡之中。
过了一阵,妻子轻轻动了下,却不是往后拉开距离,反而往我怀里又挤了挤,胸膛可以清晰感觉到紧实饱满的乳房传来的压迫感。
握住下体的那只小手也在动,上下轻撸,虽然动作很轻,攥握的力度却刚刚好,感觉很强烈,下体也越发变得坚硬。
耳边响起妻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已经好久没有和妻子做爱了,那天晚上我们抱坐在书房懒人沙发里倾谈,她曾经想要挑起我的性欲,被我不动声色的拒绝了,当时她很失落,那是我第一次拒绝她的主动索欢。
勿庸置疑,妻子美丽的身体对我始终有着强烈的吸引力,结婚三年多来,我们保持着平均两天一次的做爱频率,碰上她以前经常出差,超过一周没有和她亲热就会让我无比想念,盼着她能早点回家。
这次已经超过一周没有进入她那令我无比迷恋的紧致小穴了,来自身体的本能渴望释放欲望,但是内心却有一道堤坝将这股欲望的洪流拦了下来。
就在我犹豫着是继续装睡,还是醒来制止她的时候,妻子忽然停止撸动,把手从我的睡裤里抽出后,身体很轻很慢的从我怀里离开。
我以为她终于要起床了,未料她慢慢下移缩进了被子里。
她要给我口。
不能再装了,我猛的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径直走去卫生间。
等我洗漱完毕出来,头发蓬乱的妻子靠坐在床头,低头垂眸,目光呆滞。
有一条物理定律同样适用于两个深爱的人之间,当你对她造成伤害的时候,你也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当你足够爱一个人的时候,所谓的报复快感是不存在的,那不过是痛苦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我动作利落的穿好衣服,拉门出去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上午要去扫坟,你可以在家歇着,我跟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
上午扫坟,妻子还是跟着一起去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两个小家伙依旧黏着她。
从坟头上回来,老妈和妻子、妹妹开始准备年夜饭,闻樱要照顾婴儿没进厨房,妹夫帮着杀鸡宰鱼,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野,我和孟峰坐在炕上闲聊。
“哥,刚才扫坟的时候,大嫂掉眼泪了。”
“坟头上掉眼泪这不很正常吗?老妈和小妹也掉了。”
“这不一样,地下埋得毕竟是咱爸,老妈和小妹掉眼泪很正常,但是大嫂掉眼泪就不正常了,再说前两年也没见她掉过眼泪,而且闻樱不也没掉。”
“行了,大年除夕别说这些,聊点别的,跟我说说你们那块业务具体怎么回事。”
年夜饭注重形式,不能在炕上随便坐着吃对付,而且炕上小平桌也放不下那么多菜。
挨着火炕摆了大圆桌,一家大小八九个人围坐一起,热热闹闹。
我和弟弟喝我带回来的茅台,妹夫不喜欢酱香,喝的是清香汾酒。
妹妹给妻子准备了红葡萄酒,说她喝不惯那个,跟老妈和妹夫喝汾酒,闻樱要哺乳,不能喝酒。
妻子见只有她自己喝红酒,非要和老妈和妹妹一起喝汾酒,妹妹也知道她酒量不好,目光看过来征求我的意见。
我怕她喝多失态,万一露出破绽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后会搞得大家不开心。
“你酒量不好,就别喝白的了,稍微喝点红酒就好。”
“好吧,那就听老公的。”
妻子抿唇微笑,一如既往的温顺听话。
我不动声色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层笑敷在脸上薄得像层纸,似乎轻轻一吹就能揭掉。
原以为制止了妻子喝白酒就能平安无事,没想到饭刚吃到一半,一瓶红葡萄酒已经被她全部喝光,听到她让妹妹再开一瓶的时候,我出声制止,这次妻子趁着酒劲没听我的,非要再开,否则就要喝白的。
妹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眉头皱起,桌上几道目光一起看过来,就连弟媳闻樱也用若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
“大过年的图个高兴,儿媳妇想喝就让她喝嘛,这又不是在外面,屋里都是自己家里人,最算喝多了也没关系,这么多人还怕照顾不过来?”
老妈发话了,我只好作罢,于是妹妹又给妻子开了一瓶。
老妈给妻子碗里夹菜:“吃点菜,别光顾喝酒。妈知道你心里有事,今天是团圆饭,咱不说不高兴的事,等过了初一,你要是想跟妈说说心里的委屈就尽管说,等说完了,到时候我来帮你出气。”
“妈~~”妻子瞬间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吃菜,尝尝这虾,你妹知道你喜欢吃海鲜,特地叫你妹夫跑去临市买的,拿回来的时候还是活的。”
“嗯,好,谢谢妈,谢谢小妹。”
“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孟峰踩了下我的脚,举杯过来:“哥,喝酒。”
其实,独自喝完一整瓶已经远远超过了妻子平时的酒量,所以第二瓶红酒并没有喝多少,她就已经不行了。
还好她喝醉以后从来不会胡言乱语耍酒疯,至多是半醉的时候会略显兴奋,但只要过了这个量,就会进入全醉犯困状态。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她会借酒生事,看到她醉得不省人事这才松了口气。
我怕再发生今天早上那种情况,而且晚上喝了这么多酒更容易擦枪走火,于是借口和弟弟好久不见想喝个尽兴,让闻樱今晚和妻子睡一起帮忙照顾。
喝到七点多钟,桌上只剩下我和弟弟还有妹夫,其他人都坐到沙发上准备看春节晚会,妻子暂时安顿在炕上盖着薄毯,等睡觉再扶她进房间。
妻子的手机响,她现在接不了电话,我拿过来一看,是黄菲打来的。
黄菲问她姐,我说喝醉睡着了,她不放心非要听到妻子声音,我只好去摇醒妻子,妻子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我,抬起胳膊揽住我的脖子,露出娇憨笑容:“老公,抱。”
屋里所有人全都转头看过来,脸上带着笑。
“听到了吧?”我一边去掰妻子的手,一边对着手机说道。
“老公别走,抱我睡觉。”
“妈妈,大舅妈要大舅抱。”
“妈妈,你也和爸爸这样说过。”
“小孩子不许乱说。”
“我没有乱说,有一天晚上我明明听到你跟爸爸说老公抱抱,弟弟也听到了。”
小妹的脸红成了猪肝。
黄菲:“听到了,把电话给阿姨吧。”
我把手机伸过去递给老妈,她接过去笑呵呵和岳父互致新年问候。
岳父虽然对我向来不喜,但是礼节这块一直把握的很好,逢年过节都会主动打来电话问候,挑不出一点毛病。
妻子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我越挣扎她越不放手,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非要我抱她睡觉,而且开始瘪起嘴像是要哭的样子,如果强行用力倒是能挣开,但是搞不好会把她惹哭,老妈那边还在通着电话,我不想闹得难看,于是放弃挣扎轻轻拍哄,妻子脸上露出甜美幸福的笑容,很快沉沉睡去,我也终于得以解脱。
老妈和岳父岳母各自聊了一会儿后,然后把电话递回给我,我接过来喂了一声,对面传来岳母的声音。
岳母问我们年初三什么时候到,我说了个大概时间,她叮嘱路上注意安全,语气听上去很正常,看来黄菲并没有跟他们说我和妻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电话打完继续喝酒,后面又接到陈涛以及诸多朋友打来的电话,就不一一尽述。
三四个小时一晃而过,电视上出现新年倒计时的画面,两个小家伙雀跃欢呼拉起妹妹和妹夫往外跑,准备燃放烟花。
我出去后下意识朝炕上扫了眼,老妈说道:“我在屋里看着,你们去放吧。”
屋外有些冷,刚把孟峰递来的烟点上,忽然之间,整座县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海洋。
妹夫也点燃了高高挂起来的鞭炮,随着清脆的爆炸声响起,院子里很快被白色硝烟笼罩,空气中一股烟火的味道。
望着烟雾里炸裂纷飞的纸屑,我在想此刻躺在炕上的妻子,心里忽然有些惘然,明年,她还能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吗?
放完烟花,大家回到屋里包饺子发红包,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连孟峰的孩子都吵哭了,居然没把妻子吵醒,看来真的醉得不轻。
我给老妈、两个双胞胎和孟峰的孩子各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拿到红包的两个双胞胎这才愿意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等我把红包放进婴儿襁褓里的时候,闻樱替孩子跟我说了声谢谢大伯。
孟峰在旁边调侃道:“等到了明年就该我给大侄子发红包了。”
妹妹也跟着附和,笑着说:“大哥的孩子生出来最好随大嫂,肯定漂亮。”
老妈说:“男随母,女随父。”
妹妹:“那最好还是生男孩儿吧。”
我瞪眼:“什么意思?嫌你哥长得丑?”
妹妹:“不丑,就是有点凶,外甥女要是像你这么凶,将来不好找对象。”
“胡说八道,我凶吗?”我用手指去逗婴儿的小脸蛋,婴儿圆溜溜眼珠看了我几秒,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吃完新年第一顿饺子,困了的各自去休息,往年的除夕后半夜,我一般都会拉着弟弟和妹夫打会儿牌,小赌娱乐一下,今年没心情,让妹夫别再准备牌桌和茶水,道声晚安后,我把妻子抱去闻樱房间,然后和孟峰回到我的房间。
当天晚上我和孟峰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孟峰听了非常震惊,听完后问我打算怎么做,我把计划和盘托出,他想了想,提出了几条修正意见,等到我们敲定了所有细节后,他沉默了下,问道:
“哥,你真的要跟大嫂离婚?”
“不然呢?”
“我看你好像对她还有感情。”
“一些余温罢了。”
“要不,你再给她一次机会?老妈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是舍不得大嫂的。”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唉,好吧。”
孟峰之所以会劝我离婚要慎重,是因为我对他隐瞒了很多细节,如果他知道了他所尊重的大嫂那般不堪,估计就不会再劝我给机会了,而是劝我赶紧离。
后面两天,我带着妻子走亲访友拜年,她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言语得体,笑容温和,很多人都夸我找了一个贤惠漂亮的好老婆。
时间倏忽而过,年初三我们出发去鲁省妻子老家,出门前妻子和老妈、小妹、闻樱分别拥抱,眼里含了泪,惹得她们三个也跟着红了眼圈。也因此,老妈又专门把我叫到一边苦口婆心说了一通,让我不要在外面乱来,要珍惜眼前的生活云云,我唯唯诺诺点头应下。
临上车,两个小家伙各自抱着妻子一条腿不肯撒手,哭着让她不要走,妻子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崩溃,蹲下去抱着两个小家伙眼泪长流,妹妹和妹夫过来拽开,两个小家伙哭喊着:“大舅妈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呀。”
妻子哽咽道:“舅妈……舅妈有空就来看你们。”
我在心里骂,两个小兔崽子,没有你们大舅,哪来的大舅妈?为什么不见你们对我这么亲近,早知道不给那么厚红包了!
妻子的老家在鲁省西部,两地之间有高速公路相通,路上需要5个小时左右。
我们坐的是网约车,一路上妻子看着窗外发呆,没有说一句话。
过去的两晚我们没有再出现大年三十早上的情况,两个人各自尽量靠着床边睡,中间留了足够再躺一人的距离。
下午三点,车停到了她家楼下,从两边车门下车后,我们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彼此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含意。
这是最后一场戏了,作为她陪我回家演戏的回报,我也要演好在她家的这场戏。
更何况,她当初是背着家里偷偷和我去领的证,现如今走到这一步,对她来说似乎就是悖逆父亲的一种报应。
我想起来领完证那天晚上,我们结束了酣畅淋漓的欢爱,相拥着躺在床上,她柔声问我:
“老公,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
“你发誓。”
“我发誓。”
“你要说完整。”
“我孟海发誓,此生,不,此后生生世世永远爱黄茹,永远把她当成心肝宝贝。”
“嗯!老公,我也发誓,以后会永远爱你,永远做你的好老婆。”
她家住四楼,这是老式楼层没有电梯,我忽然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次抬腿都感觉到无比的沉重。
(六十三)
来到四楼家门口,妻子按响门铃之前,回头再次看了我一眼。
她是在做进门之前最后一次的确认,我面无表情轻微点了下头,如同配合默契的两位话剧搭档。
叮咚。
“来了。”
“妈,我去开。”
“我就猜到应该是你们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现身出来的黄菲语气轻快的说道,她接过妻子手中的行李箱,目光在我们二人的脸上扫过。
戴着围裙的岳母从厨房出来,圆胖脸上笑容可掬:“刚才还说让菲菲打电话问你们到哪儿了。”
岳母身宽体胖,面目可亲,年轻时候长得很漂亮,妻子和黄菲的长相有七八成都是随她,只有身材随的是身高瘦挺的岳父。
当年,有很多人追求岳母,其中不乏条件优越的子弟,他们不嫌弃她在集市卖菜,一心想要娶她,没成想岳母最后出人意料的选择了家贫如洗在县城小学教书的岳父。
我曾恶意猜测没什么文化的岳母从小听多了书生小姐的民间爱情故事,所以才会对一贫如洗却文质彬彬的岳父青眼有加,甚至还把这种基因遗传到了妻子身上。
我和妻子相继喊了一声妈,进门先换鞋。
岳母笑着答应,然后惊讶的说我今年比去年瘦了好多,而且还有很深的黑眼圈。
我面带微笑故作无奈,说年底就这样,迎来送往各种酒局,比上班还累。
岳母一脸心疼,埋怨我光顾着挣钱不知道爱惜身体,又责怪妻子不会照顾。
妻子委屈巴巴的抱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刚进门就挨数落。
我赶紧为妻子开脱,说她平时上班也累,又刚升了职,工作比以前忙很多。
黄菲推了妻子那只行李箱回到房间出来,接我手上的两个行李箱,听到我说话,若有深意看了我一眼。
不说妻子忙还好,一说她忙,岳母更不乐意了,说妻子不该为了那份工作忙到现在还不生孩子,又说一个家里有一个人忙着赚钱就行了,男主外女主内,最好赶紧辞职回家准备生孩子,顺便把我的身体照顾好。
妻子换好鞋,过去抱住岳母胳膊撒娇:“好啦,好啦,我过完年就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好了吧?”
“早该这样!”岳母宠溺的摸了摸妻子脸蛋,“你们俩这是怎么搞的,气色都这么差!”
“车上坐了几个小时,能不累嘛。”
“那快进屋里去坐着,我给你们弄碗醪糟鸡蛋暖暖胃。”
刚进门的时候,我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好像是家里来了客人。
两位年轻的客人是岳父从前的学生,见到我们进来赶紧起身见礼。
岳父为我们介绍,两人一位在首都读博,一位在某大学留校任教,人中龙凤都很优秀,岳父介绍时故作平淡,却掩饰不住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自豪和得意。
妻子客气打过招呼,便被黄菲拉进房间说话,留下我们四个男的坐着闲聊,聊了一会儿,其中一位准备告辞。
岳父挽留他们吃晚饭,那位说晚上已经有安排不好爽约,另一位本来有留下之意,见同伴要走,也只好跟着一起离开。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知道,不想走的那位在读博士是冲着黄菲来的,岳父有意撮合二人。
“他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学生,人品这块肯定没问题,性格温和有耐心,以后博士毕业,未来成就可期。我看他对你挺满意的,现在就看你的意见,我建议你们先试着交往一下,这两天趁过年在家,单独约出来见见面,两个人坐一起好好聊聊,加深下彼此的了解。”
“这么短的时间能了解什么?再说他在首都我在南城,离这么远根本不现实。”
“等你硕士毕业以后也可以去首都发展嘛,首都的发展机会不比南城少……嗯?你不是在东都银行实习吗?怎么跑去了南城?”
“呃……”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黄菲下意识看向我,有些傻眼。
妻子见状赶紧解释:“是我叫她去的,孟海新注册了一家投资代理公司,需要人手,我就把小妹叫过去暂时帮下他。”
“胡闹!”岳父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板着脸对妻子道:“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怎么能让你妹丢掉银行这么好的工作,跑去一家私企打工?你这是在害她、耽误她的将来,知不知道!”
对着妻子劈头盖脸一顿严厉训斥后,岳父转过脸又对黄菲严肃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姐让你去你就去了?你的书是怎么读的,一点最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发什么火。闺女她们都大了,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而且我觉得去南城发展挺好,毕竟是是她姐夫的公司,不会让她受人欺负,再说在银行工作听上去好像不错,其实挣得就是一份死工资,与其整天坐柜台那么辛苦,还不如去帮她姐夫做事,起码小海不会亏待她。”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这是钱的事吗?”岳父怒瞪岳母,声色俱厉:“一个堂堂金融硕士研究生,最后去了一家私企打工,这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一家小私企能有什么未来?万一将来公司倒闭怎么办?她这么做,分明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是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极其的不负责!”
我不能不说话了,岳父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受人蛊惑之说实际上已经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我。
其实,最近一两年,我和岳父的关系已经大为缓和,就像现在,他愿意把学生送来的好酒拿出来跟我一起喝,这和我们刚结婚那时候相比,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咳……”
“爸,”
就在我轻咳一声准备说话的时候,被妻子率先开口打断,虽然只是轻轻叫了一声爸,语气里却充满了浓郁的悲伤和失望,让我心头微颤。
“从我上学的第一天起,你就叮嘱我向那些学习优秀的同学靠近,经常向我灌输‘学习好就代表一切都好’的道理。
我听了,我拼命地听您的话,为了那个所谓‘优秀’的标签,放弃了画画的梦想;我不敢有太多业余爱好,因为您说那会‘玩物丧志’;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真正地和人交往,因为我的世界里除了学习就是考试。我就像一台按照您编写的程序运行的机器,所有的选择都只是为了满足您对‘成功’的定义!
可我不是小妹,我没有她那么聪明,我拼尽了全力,也才只考上一所普通的二本。您知道在您那句‘向学习好的同学看齐’后面,我活得有多大的压力,多自卑吗?我感觉自己永远都达不到您的要求,永远都不够好!”
妻子的眼眶开始泛红,语气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痛苦和委屈。
“看着我那些或许成绩不如我,但活得精彩飞扬的同学,我心里是什么滋味,您知道吗?我就像一个次品,一直在努力符合您的标准,却永远差那么一截!
小妹是优秀,她是金融硕士,她得到了您心目中‘完美’的银行工作。可这然后呢?您现在又要用同样的模子来套她,把她也塞进那个看似光鲜、实则可能磨灭她所有热情和可能性的格子里吗?您觉得私企不稳定,是打工,可您想过吗?一个人真正的价值,难道就只在于一个看似光鲜的单位名称,而不是在于她是否在做自己热爱、并能发挥才能的事情吗?”
妻子看向黄菲,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保护欲,更带着一种对自己过往的救赎感。
“我现在最后悔的,不是自己不够聪明,而是我当年太听话,听话到失去了自我,不敢为自己争取一次,我不能再看着小妹走这条被设定好的路!是,孟海的公司现在是初创,是有风险,但那里有可能性,有激情,更重要的是,那是小妹自己的选择!她是在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而不是为您的面子负责!
爸,您用‘唯学习论’框住了我的人生,让我至今都活在‘不够优秀’的阴影里。我不想让妹妹再承受我这样……看似安稳,实则充满遗憾和不甘的人生了。这个‘害她’的罪名,我担着了,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妻子泣声说完,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
“咳,我……”
刚要说话的我又被岳母抢过话头打断。
“唉呀,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吃菜,今天大年初三老鼠娶亲,要早睡迟起,再说小海两口子坐一天车也累了,吃完坐沙发上聊会儿就早点回房间休息,有什么话等明天起来再说。”
岳父猛的站了起来,屁股下的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声音,他深深盯了妻子一眼,脸色铁青转身离开进了主卧。
岳母给我碗里夹菜:“别理他,咱们吃咱们的,尝尝这个海参,按照你们南城的做法弄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过年回到岳父家的第一顿饭在尴尬冷清的气氛中结束,饭后妻子和黄菲收拾洗碗收拾,我陪着岳母说了会儿话,然后回到妻子的房间,靠坐在床头上回复拜年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妻子推门进来,犹豫了下,带着歉意轻声道:“我爸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淡淡道:“没事,习惯了。”
妻子默了默,脸上泛起苦涩:“也是,忍过这两天,以后你就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了。”
我呼吸一窒,没有吭声。
妻子犹豫了下,又说道:“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去菲菲房间睡,可是妈妈刚才问我是不是和你闹矛盾了,为了避免引起她的怀疑,只能委屈你再配合一下,放心,我可以睡地板。”
被岳母看出端倪,我并不意外,别看她学历不高,但每天在集市上见惯各色人等,日积月累自然练就一双察言观色的过人眼力。
不过,这次我相信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我的身上,而是妻子露出了破绽,毕竟,最了解子女的莫过于父母。
我扫了眼地板,这是楼房,不像妹妹家有地暖,再说这是妻子的房间,怎么可能我睡床,让她睡地板,而且万一早上被岳母看到地上有被褥,岂不是前功尽弃,白跑这么远来演戏了?
“地上凉,都睡床上吧。”
说完,我心里颇感无奈,身下这张床只有一米二宽,以前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相拥而眠自然没有问题,现在要避免身体发生接触,尤其是入睡以后,几乎不太可能。
“嗯,”妻子轻轻应了一声,“你想洗澡的话,我现在去给你放水。”
“不用了,等下泡个脚就好。”
“那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不用,我自己去洗手间泡。”
我下床开门去洗手间,妻子站在旁边默默目送。
岳父这套房子是学校后来分的,他虽然没当上校长,但评了一个优秀教师,凭此分到了这套三房两厅的房子。
房子入户进门左侧是厨房,过道进去右侧是客厅,左侧是餐厅,再往里走,正对入户门是洗手间,洗手间右侧是主卧,左侧是妻子和黄菲的两个房间。
在洗手间拿盆子接了热水泡完脚,刚回到房间,就听岳父在外面敲门:“小海,你们睡了没有?”
我和妻子对视一眼,她眉头一皱带了怒气就要去开门,被我出手拉住。
“爸,我们还没睡。”
我打开门说道,看到岳父朝房间里扫了一眼,心里庆幸还好没在地上铺被褥。
“没睡就出来陪我喝两杯。”
岳父说完转身走去客厅,也不管我同不同意。
“我去陪爸坐坐,你早点睡。”
我出去前丢下一句话,反手把门带上。
茶几上摆了两盘香肠卤肉,还有目测三斤装的玻璃瓶,里面的酒液呈深褐色。
“你妈说你瘦了,这酒是我的一个学生送来的,泡了很多年的药酒,给你补补。”
岳父说着,伸手要去倒酒,受宠若惊的我赶紧抢过来给两个酒杯倒上。
酒杯是喝茶用的玻璃杯,一次倒上大半杯至少有二两,可以慢慢喝,不用频繁倒酒,而且装酒的瓶子有点大,还不太好往小酒杯里倒。
“尝尝,听说度数有点高,慢点喝。”
“欸。”
我双手捧杯和岳父碰了下,轻抿一口,浓重的药味直冲鼻腔。
喝完放下杯子,岳父夹菜吃菜,没说话,吃了两口,又默默举起杯子和我相碰。
这么碰了三四次,杯中酒已去近半。
我清咳一声打破沉默:“爸,黄茹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菲菲去南城是我的主意,确实有欠考虑,这事怪我。”
岳父端起杯,“孟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丈人,固执、迂腐,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爸,我……”
“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当初反对你和黄茹的婚事,你心里多少对我有些怨气。”
“爸,你……”
“今天晚上在饭桌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故意针对你,有些事,你们这代人没经历过,可能很难理解。
我小时候,因为家里穷,直到九岁才上一年级。到了读初中的时候,小茹的爷爷为了我的学费犯愁,坐在门槛上抽烟,一整天一句话都没说,那背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时候我就明白,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书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砖,我得拼命地把它们垒起来,才能垫高自己逃出困境。
后来,我考上了师范,成了村里第一个吃上‘皇粮’的人。是我比别人聪明多少吗?不是,是我除了读书,没有别的任何退路。”
岳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才会对她们姐妹俩要求这么严。孟海,我是真的怕,我怕她们走一点弯路,怕她们因为一时的轻松或者所谓的‘兴趣’,就浪费了最好的读书时光,将来要像我当年一样,因为没有选择而受尽生活的苦。
是,你现在是做得不错,大专学历,能把公司开起来。我承认,我以前是看轻你了,我向你道歉。”
岳父拿杯和我主动碰了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但是,”他放下酒杯,眼神重新变得深凝,“你这个成功,有多少运气成分?有多少不确定性?今天好,明天呢?市场一变,政策一变,你还能保证一直好吗?我不敢拿我女儿的未来去赌这个不确定性!
银行的工作,在你们看来是死工资,但在我眼里,那是稳定,是保障,是无论外面刮风下雨,都能让她有口饭吃。
而且,她一个女人不像男人经得起折腾,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等到年龄大了,又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来怎么办?”
听完岳父的一席话,我虽然多少有些理解,但是心里颇不以为然。
你成长过程中形成的认知,就认为是绝对的正确,一定要套在女儿的身上,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而且,当初能把黄菲叫来身边帮忙,当然安排好了退路,不可能只管自己不管她的将来,最差的情况,就算公司倒闭,也不会让她饿肚子。
但是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不可能说出来,否则两个人肯定杠起来,再加上喝了这么多酒,很容易头脑发热说出冲动的话,做出冲动的事。
况且,眼看和妻子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想起当初几乎不花一分钱就把人家女儿骗到手,现在又是这样一种结局,不论事情是谁对谁错,心里总归会感到愧疚。
“爸,你说的我都能理解,是我以前考虑欠周,对不起。”
我双手端杯向岳父示意,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再次将玻璃杯倒满。
一句对不起包含多层意思,设想岳父将来得知离婚消息,会不会悲愤交加,认为我把她的两个女儿都给耽误了?
“唉,对不起就不用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话。”
岳父忽然变得严肃的语气让我心中一动,随即正色道:“爸,你问。”
“以前你们夫妻两让我退休以后就和你妈一起去南城长住,我想问,现在这个想法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小茹早就想让你们过去陪她,之所以买那么大的房子,就是为了将来你们过去的时候能够住得下。”
“原来说是小茹28岁以前要孩子,现在还是这个打算?”
“呃,没错,一直是这个打算。”
“嗯,那就行了,喝酒。”
两人举杯相碰,各饮一口。
放下杯,岳父拿起筷子:“吃菜。”
“欸,好。”我也赶紧拿起筷子。
嘴里嚼着肉,心里思忖,看来,岳父前面说的一大堆话只是铺垫,主要的目的是最后问的那两句话。
想到岳父为了女儿的幸福,明明晚饭桌上才发过那大的火,却要拉下面子和我喝这顿酒,又想到岳母对我好得像亲儿子一样,心里既愧疚又遗憾,还有一丝怅惘混杂其中。
心里有事又无法表露,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后来怎么回到房间的完全失去了印象,只记得半夜醒来,体内燥热、喉咙异常干渴,想要出去找水喝,迷迷糊糊听到妻子叫了我一声,没有理会。
喝完水回到房间,摸黑躺回床上,过后好像记得当时晕晕乎乎咕哝了几句,具体说得什么已经完全忘记,只留下一个模糊印象,妻子似乎猛的坐了起来,在黑暗之中看着我。
我以为她要跟我说话,但等了很久一声不吭,后来我应该是又睡着了,但是因为浑身燥热睡得并不踏实,时而会从沉睡中短暂恢复少许意识,就像是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开车,意识在长距离的黑暗和短暂的明亮间交替。
当意识再一次从黑暗区进入到明亮区的时候,我发现怀里趴着妻子,身体似乎在颤抖。
我想要推开她,但没有做出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酒的原因,还是很久没有和妻子做爱,我忽然很想操她。
其实,我对妻子的肉体一直怀有强烈的欲望,即便看了那些视频以后让我心死如灰,可是身体依然本能的会受到她的吸引。所以,我刻意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就怕一时忍不住,到时候在欲望的控制下,又会再次心软原谅她。
但是今天我不想忍了,或许是硬得发疼的阳具,又或许是岳父那番话引起的心理愧疚,更可能是妻子晚饭桌上流露出来的悲伤表情,让我此刻不想推开她。
一个念头从迷迷糊糊的脑海里升起,如果她想要,就给她吧,反正已经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孩子。
此时,可能是我的沉默给了妻子勇气,静静在我怀里趴了一阵后,她的身体不再颤抖,而且开始小心翼翼的做出下一步动作。
她的动作很慢,似乎怕惊醒我,手一点一点从胸口位置伸进我的睡衣,谨慎的像是某种生物伸出的触角。
看来是前两次的拒绝对她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以致她的动作谨慎的过了头,照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到正题。
算了,还是尽快做完睡觉吧,头真得很晕,而且,下面已经硬了很久,也不想再忍了。
我抱住妻子,听到她“啊”的一声惊呼,于是对着声音方位亲了过去,果然准确对接上了她柔软的嘴唇,随即含进嘴里吸住。
“唔……唔……”
妻子初时身体有些僵硬,还有推拒的动作,但很快就软了下来,抬起双臂搂住我,沉浸在热吻之中。
可能是好久没亲了,也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我的态度突然转变,她的舌头没有像以前一样热情的回应,甚至不知道主动伸进我的嘴里,只是一味的含住我的舌头吮吸。
不知道她晚上洗澡用得什么沐浴露,气味非常很好闻,有种熟悉的清新味道。
闻着她身上犹如催情粉雾一般的气息,舌头在她口腔里纠缠着略显笨拙的香舌,体内的欲火熊熊燃烧起来,本已硬到胀疼的下体一刻都不想再忍受,急欲钻进记忆里熟悉的那条温暖湿滑甬道,去缓解体内的燥热。
我把舌头从她嘴里缩回,嘴唇刚分开,她便紧随其后又贴了上来,再次含住我的嘴唇,表现的非常不舍。
见她如此情动,一刻都不想停止亲吻,我也主动回应,并且成功将她舌头引诱出来含住后开始吮吸,她立刻发出一声娇媚呻吟,身体往我怀里又挤了挤,胳膊更加用力的抱紧我,呼吸也变得急促。
看来,妻子的情欲累积多日,已经让身体变得格外敏感,只是热吻就变得如此激动,表现得就像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般饥渴。
只是不知道何故,妻子的舌头不像往常那般灵活,被我含住吮吸后就老老实实伸在我口腔里不动了,以前可是很会和我进行舌头追逐嬉戏的,那种通过接吻达到的心灵相通的甜蜜感觉,让我们两人都非常为之着迷,有时候甚至能不知疲倦的靠亲吻打发一个周末的下午。
妻子沉浸在和我的热吻之中,而我不满足于此,手已经伸进睡衣握着了她那让我无比迷恋的丰满嫩乳。
不像有的女人乳房虽大却很绵软,妻子的乳房不但丰满,而且握进来紧实有弹性,肌肤滑腻犹如凝脂,令我百摸不厌,时常会在她做饭时候从后面贴身抱住她,然后从下面伸手进去握住饱满的雪乳揉玩一通,往往会令敏感的妻子娇喘连连,把炉火一关,反手握住我的阳物主动求操。
“嗯!”
此刻,被我握住乳房的妻子发出闷哼,又在我捏了一下乳头后,突然咬住我的嘴唇,四肢紧紧锢住我,身体一阵颤抖。
这就到高潮了?妻子身体的饥渴程度出乎我的意外,我不再刺激她的乳头,等她高潮过去身体变软后,开始摸黑脱她的睡衣。
高潮过后的妻子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软,在我脱她睡衣的时候,意外发现她竟然穿了内裤,以前除了生理期,她睡觉是从来不穿内裤的,除非是我要求她穿那种情趣内裤。
当然,她以前睡觉也是不穿睡衣裸睡的,可是这几天都是穿着上下严实的睡衣裤睡觉。
不过,今天她身上穿的是丝质吊带睡裙,其实脱不脱都无所谓,不影响交合。
把妻子脱光后,我也迅速脱掉睡衣,然后跪坐在妻子双腿之间,扶着硬胀的阳物去寻找她的肉穴入口。
虽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但是凭借对妻子身体的熟悉,阳物还是非常容易的就触碰到了她的小穴洞口,那里早已经是湿滑泥泞一片,流淌出来的淫水甚至已经濡湿了小块被单。
我握着阳物抵在了小穴洞口,顺手摸了摸她的阴部,几天没做,发现她的阴毛好像比以前茂盛了许多。
洞口两扇肉唇含住龟头,仿佛一张小嘴一样把它往里面吸,我挺身下压,感觉妻子的小穴里面似乎比以前更紧了,明明已经流了这么多水,进去的时候却遇到了不小阻力,有一种强行挤入的感觉。
“疼,轻点~”
妻子的声音很轻,几乎弱不可闻,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不知怎么,我晕晕乎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对话录音。
“宝贝,舒服吗?告诉我,舒不舒服!”
“嗯……嗯……嗯……”
“宝贝,快说!舒不舒服!”
“嗯……舒、舒服……嗯……嗯……呜、呜……”
“喜欢被我操吗?”
“喜欢。”
“让我天天操你好不好?”
“好。”
“你是不是想让我天天操你?”
“想。”
“那你喜欢我的鸡巴吗?”
“喜欢。”
“宝贝,我也喜欢你的骚逼!它夹得我好舒服,水又多,真想天天用我的大鸡巴操它!”
胸腔中一股暴虐的情绪如同弥漫在空气里的火药粉尘被点燃,理智瞬间被一片血色淹没,刹那间失去了耐性的我挺腰猛然向前一挺,就像是用固定在腰胯上的一根长矛,狠狠捅进了床上这具让我又爱又恨的身体里。
“啊!呜……”
妻子的惨叫被她及时用手捂住,变成沉闷的呜咽,她两条长腿想要并拢顶开我,被我夹在腋下动弹不得。
阳物尽根没入后,感觉她的里面异常紧致,阳物被膣道裹得极紧,像是被层层滑腻温热的软肉紧紧箍住,想往外抽一下,又引来她闷声痛哼,手臂被她的指甲抠得生疼。
我只好停下来等她放松,同时心里暗暗自责,看来刚才的一下是把她弄疼了,不然里面不会紧成这样。
见我没有再动,妻子也慢慢放松下来,被夹在腋下的双腿不再用力。
我抚摸着妻子光滑的双腿,她最近瘦了不少,大腿上明显小了半圈,但是力气却比以前大,刚才差点没控制住被她挣脱。
摸了一会儿,昏沉沉的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妻子在车里被宋啸舔脚的画面,胸口顿时发闷,再次涌起暴虐情绪,缩腰试着动了动,发现阳物已经裹得不那么紧密,已经有了进出活动的余地。
虽然心里有怒气,但是终归是深爱过的女人,不忍太过虐待。我开始缓慢将阳物抽出,等到只剩下龟头在里面的时候,再缓缓送入,直到抵到阴道底部的娇嫩软肉。
妻子身体颤了一下,每当我抽出来再次进入的时候,她都会用力抓紧我的小臂,同时,大腿肌肉也会出现轻微抖动。
她的一只手一直在捂住嘴,只能听到喉咙和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和呻吟,随着我的抽插节奏逐渐加快,她的呻吟也开始带了哭腔,听上去似乎很委屈,却又带了令人骨酥筋软的娇媚味道,让我脊柱发麻的同时,越发想要用力操弄,想将她胸腔里的所有娇媚如同下面的淫水一样都给捅挤出来,看她究竟能发出多骚的声音。
往常妻子和我做爱,渐入佳境的时候特别喜欢抱住我的头,在我耳边娇喘着说些淫声荡语,每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她的娇喘,还是那些骚媚入骨的话语,都能给我极致的刺激,让我恨不得把她活生生操死为止。
可是今天,也许是顾忌父母在对面房间的缘故,妻子要克制许多,除了发出哼哼唧唧如同小猫一样的娇哼,便没了其他动作,这让习惯了以前做爱感觉的我,似乎觉得缺点什么。
我放开妻子的双腿,俯身压在她身上,贴住她滚烫的脸颊,一边抽插一边压着嗓子低声道:“叫老公!”
妻子的哼唧声停了,但是没吭声。
我有些恼火,下面用力捅了一下:“快叫!”
“呜!”妻子猝不及防发出娇哼,然后嗓音发颤极轻的叫了一声:“老……老公……”
“再叫!”
“老公……”
妻子下面突然紧了紧,舒服的我头皮直发麻。
“老公……老公……”
妻子在我脸上胡乱亲着,双臂紧紧抱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挤进她的身体里。
其实,我现在很想骂她,骂她是个骚逼贱货,竟然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玩舔脚游戏,竟然敢跟别的男人上床,给我戴了绿帽子还口口声声说爱我,我真的好恨,恨她的背叛和欺骗,恨自己爱她如此之深,恨意如海,真想把她操死算了。
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抽插的动作开始疯狂进来,已经完全不顾妻子受得了受不了,只是一味的想要将胸中的怒火尽情发泄出来,想要惩罚她,想听到她哀声求饶!
我后来记不清到底干了多久,只记得妻子在我背上挠得生疼,嘴咬住我死活不松口,她高潮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次是在我们深深亲吻的时候到的,她把我的舌头吸得很疼,差点以为整根舌头都要被她吸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终于尾椎发麻,一股电流从下面直冲脑门,随后精关大开,射精带来的极致兴奋让我脑海出现短暂的意识空白。
射完过后,我想将阳具从她体内退出来,却被她双腿紧紧盘夹住腰部动弹不得,她应该比我用了更长时间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因为在我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她的大腿好像还在阵阵抖动,膣道依然紧紧箍住我的阳具不肯放松。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把我吵醒,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昏暗,怀里抱着一具柔软光滑的身体。
“菲菲,该起床了,等会儿你赵姨他们一家要过来拜年。”
菲菲?岳母是不是敲错房门了?
笃笃笃。
“菲菲,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妈,我再睡一会儿就起来。”
是黄菲的声音,有些沙哑慵懒,但的的确确是黄菲的声音,是从我怀里的这个女人嘴里发出来的黄菲声音。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晃了晃脑袋,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没等我确认清楚是不是做梦,听到怀里的人怯怯悄声问道:
“姐夫,现在怎么办?”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贯穿全身,脑海里的昏沉迷朦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彻底清醒的同时,大脑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完了!
笃笃笃。
岳母又在敲对面的门。
这下彻底死定了,我在哀叹的同时,心里慌得一逼。
“妈,我们已经醒了。”
妻子的声音从对面房间传来,隔了两道门,隐约能够听见。
“没事,妈就是问一下,小海……呃小海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嗯,他挺好的,妈,没有不舒服。”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让他多睡会儿,不要着急起来,等睡够了再说。”
“哦,知道了,妈。”
我睁大眼睛,念头急转,妻子似乎在帮我打掩护?还有,岳母虽然待我不错,但这也体谅得过头了吧?
很快,客厅隐约传来的抱怨声解开了我的疑团。
“你说你这个老头子干的什么事儿?让你把那种酒给小海尝一尝解解乏就好,你可真行,让他像喝白开水一样喝了那么多!我看你这老头子就是存心的,活该你闺女不待见你!”
“咳,我哪知道这酒这么厉害?再说我喝的也不比他少。”
“你能跟他比?你是六十多岁的糟老头,他还是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喝一样多能是一回事?你呀!要是小海喝出个什么事情来,我看你怎么跟你闺女交待!”
“姐夫,你跟爸昨晚喝酒聊天了?我说呢,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会走错房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
黄菲说话的语气一点听不出来有任何的不高兴,相反,似乎还很开心。
“姐夫,疼不疼?”
听她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前胸后背到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见我呲牙裂嘴倒吸凉气,黄菲哼了一声,“活该!叫你昨晚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我……”
我能说什么呢?说把你当成了妻子在发泄?我敢保证这句话只要说出口,这辈子就算彻底把她得罪了。
虽然她刚才也说了我是走错房间,但走错房间和认错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滴滴滴。
黄菲从我身上探身过去按亮台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饱满的胸乳从我胸膛划过,令我心里不禁一荡,下体竟然快速勃起,而好死不死,她的大腿刚好压在我的命根上面。
“是姐姐发来的信息。”
黄菲缩回怀里,把手机递给我让我自己看,自己的手空出来,伸下去握住了我的下面。
“菲菲,等下你先起床,然后站在走廊帮忙看着,跟他说,听到你咳嗽就赶紧过来这边房间。”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情既感激又复杂,久久没有吭声。
“别愣着呀,给她回复知道了。”
黄菲套弄着我的阳物,力度掌握的不好,握得我有些疼。
我给妻子回复:“知道了。”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拍了拍黄菲,“起来了,赶紧。”
“嗯。”黄菲答应一声,松开手坐起。
我掀开被子起床,从床上找自己睡衣的时候,忽然目光一凝。
一片狼藉的床单上有一处殷红血迹,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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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你……你真的是第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还没醒,大脑还处在迟钝状态,我脱口说出一句蠢得不能再蠢的废话。
果然,原本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处殷红后满脸羞红的黄菲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抓起睡衣朝我脸上狠狠扔过来,然后扯过被子盖住床上狼藉,抬腿下地。
“啊!”
黄菲的脚刚踩在地上,腿一软差点摔倒,还好及时抓住我胳膊,而我也未及多想,下意识伸手抱住她。
我们俩现在身上都是光着,温香软玉在怀,饱满的乳房结结实实印在胸口,抵住柔软小腹的阳物立刻有了反应。
站稳后的黄菲抬起头,眼睛闪亮的看着我,目光对上后转为深情凝视,那双晶莹澄澈的眼眸深处充满了喜悦、羞涩和期待。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脑似乎停止了思考,低头对着她的红润嘴唇就亲了下去。
“嗯……”
黄菲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柔媚娇哼,胳膊环搂住我,配合着张开小嘴,伸出小巧舌头被我贪婪吸入口中。
随着热烈的舌吻,阳物彻底勃起,连我自己都感受到了它非同平常的惊人硬度和热度。
正当我双手抓住黄菲手感极佳的翘臀想要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如同被浇下一盆冰水的我瞬间惊醒过来,猛然意识到当下是什么处境,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抱着亲个没完。
可是,怀里这具身体是真的好,身材瘦削匀称,肌肤光滑柔嫩,乳房饱满坚挺,香舌……
真想狠狠操她,把所有欲望倾泄在她的身体里。
妈的,到底是什么鬼药酒,后劲也太他妈猛了,居然让自己如此失控!
唇分,拉出一条细丝,我以极大毅力推开怀里娇人。
“接电话。”
“嗯……”
黄菲睁开眼睛目光迷离的看着我,充满恋恋不舍。
电话还没等接,已经自已挂断,黄菲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姐姐打来的,应该是催我们赶紧起床。”
我心里狂汗,赶紧穿上裤子,正准备套上睡衣的时候,又被黄菲紧紧抱住。
“好了,快穿衣服。”
“嗯……再抱一下。”黄菲像小猫似的应了一声,手指在我右肩上轻轻勾划,“这是谁咬的?”
我偏头看了眼肩上的牙印疤痕,“是你姐。”
“她怎么咬这么狠。”
“咳,也不是故意的,一时不小心。”
我总不能告诉她真实原因吧,那次可是真的把妻子给肏惨了,过了两天下体才消肿。
正当我略微出神的时候,左肩突然传来剧痛,“嘶!松口!你咬我干嘛!”
“公平对待,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个印记。”黄菲松口,平静说道。
我苦笑:“你在我身上留的印记还少吗?”
房间里有一面穿衣镜,刚才瞥了一眼,前胸后背可谓惨不忍睹,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严刑拷打。
“那些太浅了,要有疤才行。”
这也能攀比,我真的很无语,心头隐隐升起一种不祥预感,似乎麻烦才刚刚开始。
黄菲刚破处,穿衣服的时候牵动下体伤处,面带羞红一直瞪我。
我心里愧疚,不敢直视。
两个房间的门紧挨着,听到黄菲在门外发出的信号后,我立刻行动,几乎是以闪出闪进的速度回到了妻子房间。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迎面对上妻子看过来的复杂目光,顿时心里阵阵发虚,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妻子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脖颈处,轻声说道。
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强装镇定道:“不用了,等下不是要来客人吗。”
“嗯,那就换衣服吧,我去给你弄吃的,喝花生粥好不好?再热两个菜包,昨晚喝了太多酒,吃点清淡的养养胃。”
“可以。”
妻子出去了,留下我站在原地皱眉出神。
我没想到妻子会是这样一种态度,她表现的太平静了,这很不正常,让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穿好衣服后,我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下,靠近腮帮处有一块明显的草莓印实在没办法遮住,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岳父和岳母都没提昨晚喝酒的事,只是问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岳母注意到了我脖子上的痕迹,微笑看向妻子。
注意到岳母看过来的意味深长眼神,妻子低头流露出害羞的表情,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若无其事的喝着粥。
吃完早饭,黄菲拆下床单塞进洗衣机,岳母看到后说新床单刚铺上没几天,干嘛这么快就洗,黄菲面不改色的说昨晚来了例假,不小心把床单弄脏了。
妻子悄悄瞥了我一眼,正在陪岳父看电视的我一阵心惊肉跳。
心神不宁的漫长一天终于过去,晚上和妻子平躺在床上,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我整理思路、斟酌措辞的时候,妻子先开口了,声音很轻,语气很平静。
“老公,你喜欢菲菲吗?”
“……”
见我没有说话,妻子仿佛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菲菲长得漂亮,学历又高,你肯定是喜欢她的。其实,她也喜欢你,而且已经有很长时间,我早就看出来了,想必你也能感觉到,对不对?
老公,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菲菲毕竟是我妹妹,既然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要为她负责,毕竟她的第一次给了你。”
默了默,我沉声说道:“我会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负责,一想到岳父知道这件事情后所引发的后果,我就不寒而栗。
妻子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平静说道:“爸爸那里确实是个麻烦,不过,就像我们当初结婚一样,现在他不也是接受了吗?所以,只要忍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可以先从妈妈这里着手,妈妈一直很喜欢你,应该会更容易接受现实。”
我彻底呆住,妻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是这怎么可能?就算岳母再如何通情达理,也绝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两个女儿共侍一夫,更别提思想保守的岳父了。
紧接着,妻子说出的话让我明白了她的打算。
“原本,我想把离婚拖到生日过后,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度过最后一段时光,把一直想学的那几道菜做给你吃。可是现在看来,我或许应该早一点给菲菲腾出位置,以后让她来照顾你。所以,我们回去就办离婚手续吧,房子和钱就不用给我了,菲菲的生日是下个月21号,就当是我这个当姐姐的留给妹妹的生日礼物好了。”
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思维出现短暂的停顿,好似爆炸中心的空气被抽成了真空。
等到重新恢复了意识,我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心理准备,但当真正意识到这一天将要到来的时候,却发现所谓的准备不过是虚张声势,是一种想要惩罚妻子犯错行为的冷暴力而已。
原来,在我的潜意识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妻子离婚。
即便视频里她被别的男人亲吻揉乳,即便亲眼看到她的胯下滴落精液,我却对她只有恨其不争的愤怒和心丧如灰的失望,而没有视若陌路想要将其抛弃的念头。
原来,我的离婚想法和行动只是想对她进行恐吓,就像吓唬小孩子一样,让她意识到自己犯的错并为之忏悔和改正。
即便我已经发现她的出轨并非是出于救命之恩的情感错位,而是受到某种内心深处的欲望渴求驱使。
即便得出了让我无比痛苦的结论,可是我的潜意识里依旧没有想要真正抛弃她。
因为,我还相信她依然爱我,而我,一直都在爱着她。
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妻子还在继续说话,她说:
“菲菲她呀,从小就喜欢和我争东西,从争一块橡皮,到争一件裙子,后来,又开始争我的老公。不过,虽然她比我年轻,比我聪明,但想要争走老公还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就不好跟她争了,我失去了争的资格,也没有脸跟她争下去。
老公,你一定很恨我吧?你现在碰都不愿意碰我,心里肯定是既憎恨又嫌弃。我知道,我的身体脏了,那天在更衣室让你看到那一幕,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后来的种种,只是我下意识不想和你分开的徒劳挣扎罢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厚着脸皮继续缠着你,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尽可能的在你身边多呆会儿,能多呆一天就一天,就算你看到我就嫌恶心,我也不管,老公,我是不是很自私?
你这段时间过得很痛苦,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个痛苦是我给你带来的,是我深深的伤害了你,而且永远都无法弥补。老公,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偏偏一次又一次的给你造成伤害,你明明那么爱我,而我却这样对你,我真的好该死呀。
老公,我对你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以后就让菲菲替我向你赎罪吧,她跟着你,我放心,你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好老公,肯定会像以前疼我一样疼她的,到时候你们可能会生好多个孩子,男孩长得像你,女孩长得像她,你们会成为非常好的爸爸、妈妈……呜呜呜……”
妻子说到伤心处,躲进被子里开始哭泣。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黄菲: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
被子在抖动,妻子压抑的哭泣声让我心烦意乱。
刚想放下手机,声音再响,又来了一条微信。
消息是胥彪发来的,我看过之后转发给弟弟孟峰,然后随手将两条聊天纪录删除。
我拿着手机,沉默的望向天花板,想起妻子昨天在饭桌上对岳父说过的那些话。
然后又想起妻子和宋啸在车里的对话,以及梦到的那两个人首蛇身怪物。
“我老公会把我拉上去的。”
我要拉她吗?
证实妻子出轨以后,我的确产生过要不要原谅她的念头,那时候以为原谅就是她把刀插在我身上,我咬着牙说“没关系,不疼”。
可是随着行车记录仪视频的出现,我告诉自己,真正的原谅,不是否认伤口的存在,而是我们一起看清这把刀是怎么来的——它有一部分,或许是出于某些人的刻意打磨。
而且,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不是在别处找到了更好的爱,她只是迷了路,不小心推开了错误的门。
所以,我要拉她回来,与其说是原谅,不如说是认领,认领从小就开始迷路的妻子……
是的,我现在正在试着说服自己去原谅,我不能不这么做,就因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无动于衷,无法看着她哭泣而沉默不语。
因为,我还爱她,还爱着这个蠢到无可救药、在我心里狠狠扎了一刀的笨女人。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发生在我身上的两次事件,一次是林茵,一次是昨晚的黄菲,不可否认,这也是出轨,如果妻子说自己变脏了,那我也谈不上干净。
为了给自己的原谅行为找到理由,我用极短时间便完成了各个角度的自我说服。实际上,我心里早就给自己搭好了台阶,只不过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踏上去。
现在这个时候就很合适,不过,我并不打算马上就让妻子知道我的决定。
她需要通过考验才能重新获得我的信任,而且,这和我制定的下一步复仇计划有关。
“别哭了,聊聊吧。”我轻声说道。
妻子继续抽泣了一会儿,慢慢止住,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头发凌乱,脸上到处都是泪痕。
我抽了一张纸递过去,她小心看了我一眼才接过去。
等她擦过脸之后,我淡淡问道:“你是不是打算离婚之后和宋啸在一起?”
“没有!”妻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刻否认,声音甚至有点大,“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呢?既然已经离婚了,你们又是很能聊得来的灵魂伴侣,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我……我说过只是把他当成玩具,根本不是所谓的灵魂伴侣。”
“玩具也行啊,和一个唯命是从、任你驱使的玩具在一起,不也很好吗?”
“老公,你别再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你相信我。”
“好吧,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有绿帽爱好?”
妻子顿时脸色通红低下头,不敢看我。
“回答我。”我的语气很平静。
妻子低着头犹豫了许久,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嗫嚅道:“曾经以为你有,现在觉得没有。”
“所以,在你以为我有绿帽爱好的时候,你觉得和宋啸即使发生一些亲热我也不会生气,甚至还会感到兴奋,是吗?”
妻子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和宋啸到底发生过几次关系。”
妻子回答的很快,没有任何迟疑:“真的就更衣室那一次!”
“那么,被小郑拍到你们在车里接吻那次,你说他还摸过你的胸,你们每次见面,是不是都会在车上发生这种行为?”
妻子犹豫了下,声若蚊蚋嗯了一声。
“你有没有主动过?”
“没有。”
“你确定?”
“嗯,都是他先主动的,我……我有时候拒绝,有时候……没有。”
“你在和他发生亲热行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
妻子羞愧无语,脸色通红。
我轻轻叹了口气,“公司有事,我打算明天提前回去。”
妻子骤然转过头看向我,说不出来脸上是什么表情。
(六十五)
次日是年初五,迎财神的日子,很多商铺会在这一天开始营业。
本来打算自己打车去机场,黄菲一定要拉上妻子去送我。到了机场,进安检之前她主动抱着我亲了一下,搞得我猝不及防之时,下意识看向妻子,妻子脸色微变,眉目间浮现恼怒,继而变成黯然和失落。
我有些尴尬和不安,这时候,黄菲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胆小鬼!”
说完离开怀抱,把我朝妻子那边轻轻推了一下。
妻子微愣,然后直直看着我。
我犹豫了下,朝她走了一步,还没等张开胳膊,便被妻子紧紧抱住,力气大得惊人。
“老公,千万别做傻事,好吗?”她也在我耳边低声叮嘱。
同样的话,昨天晚上她也说过,她以为我这么早赶回南城是要针对宋啸下手,做为彼此相知甚深的夫妻,她知道我的性格,绝不可能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内射而什么也不做。
所以,她知道我一定会报复,但不知道我会以什么样的手段去报复,她劝我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因为报复宋啸而吃上官司。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担心我会伤害宋啸,虽然直觉和理性告诉我应该是前者,但是我还是有些怀疑她的动机是出于后者。
发生在更衣室的事件,让我对她彻底失去了信任,至今我都无法原谅她明知我在酒店的情况下,还敢去和宋啸见面。
我没有吭声,松开她朝安检口走去。安检完毕离开通道之前,我下意识朝外面瞥了一眼,姐妹俩还俏立站在原地目送,黄菲挽着妻子胳膊,妻子在抹眼泪。
下午2点45分,航班降落在滨城机场。
按照之前问到的大概地址,我在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开了间套房,放下行李后,时间还早,打开手机查了下附近的导航,然后离开酒店去往第一个地址。
目前只知道是什么小区,不知道具体的楼层门牌号,但是曾经过问她,为什么不把妈妈接到南城一起生活,她说妈妈不习惯寄人篱下,而且舍不得那份副食品商店的工作。
小区外面的十字路口就有一家副食品商店,专门卖本地特产红肠和熏肉,不知道是不是这家。
答案在我走进商店的时候立刻揭晓,三个女售货员里面,我一眼认出那位徐娘半老的女人就是我要找的目标。
店里有零星几个顾客,我买了些红肠和松仁小肚,不动声色离开。
副食品店旁边有家摄影器材店,我进去买了三脚架、微单相机、大容量存储卡、照明灯,加长电源线。
情趣商店开在一条巷子里,现在网购如此发达,类似这种私密性要求很高的店铺还能坚持实体经营而不倒,实属不易。
老板是位风尘味颇浓的四十多岁大姐,听她说年初二就营业了,因为过年生意会特别好。
她之所以这么热情的和我聊天,是因为我买了很多情趣道具,绑绳、项圈、手脚铐具、蜡烛、口塞、肛塞、眼罩、按摩棒、秒潮按摩器、阴蒂电击棒、乳夹、阴蒂夹、灌肠器、膀胱导尿管、大尺寸假阳具、皮鞭、马鞭、藤条鞭……
结账的时候,女老板眉开眼笑,一个劲夸我会玩,甚至暗示我说这种游戏最好找配合度非常高的女人才更尽兴,还说她以前和很多男人玩得如何如何疯狂,可惜现在年龄大有些玩不动了,不过,如果碰到会玩的,也可以试试。
拎着满满两个黑色塑料袋,临走之前,我对脸上抹了厚重粉底的女老板笑了笑,说道:“配合度越低越好,我喜欢调教的过程。”
尼采说,你在去见女人之前,别忘了带上鞭子。
鞭子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没有去见女人,而是让女人来见我。
回到酒店,我先让酒店送一瓶冰镇XO上来,然后把买来的所有道具整齐摊开摆放在套房里面的卧室床上,看上去巍巍壮观,而且我特意选的全部是黑色,让整个卧室房间有种监狱刑房的即视感。
最后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支好三脚架,固定好相机,连上电源线开启录像模式。
做完一切布置,我打了一个电话。
林茵接到电话非常意外,当听说我已经到了滨城,而且就住在附近酒店的时候更加惊讶,旋即兴奋的答应立刻换好衣服过来。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一番忙碌身上竟然出了汗,我脱掉外套只穿着衬衣,挽起袖子坐在会客间沙发上,旁边小桌上的盘子里铺着切成片的红肠和松仁小肚,杯子里是琥珀色的醇香酒液,灯光只留了射灯和床头灯。
万事俱备,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我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目光深沉的望着房门,如同蛰伏在草丛中的野兽,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
叮咚,门铃响。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门是开着的,留了一条缝。
林茵推门进来,看到我以后激动的轻轻叫了一声:“主人。”
随后动作利落的反手关上门,插上锁梢,在我的平静注视下,脸上带着晕红走过来,放下包,脱掉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平顺贴身的毛衣质感,突出胸部的饱满。
“主人,你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林茵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我的腿上,双手揽住我的脖子,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我,里面的喜悦和媚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我面无表情抖了抖腿,扬了扬下巴。
林茵微愣,旋即会意,露出嫣然笑容,从我腿上下来,四肢着地趴在地毯上,抬起头一脸妩媚的看着我。
“衣服脱光。”
“是,主人。” 房间里温度至少在27、8度,赤身裸体不会感觉到冷。
林茵很快将全身衣服脱光,随后重新趴在我身前,温顺的让人心生怜悯。
我端起杯子轻抿一口,然后拿起一片红肠塞进嘴里,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俯视她,腮帮蠕动慢慢咀嚼。
“主人,你是从老家飞过来的吗?”
林茵的脸在我腿上轻轻磨蹭,像条依恋主人的小狗。
我嗯了一声,从盘子里又拿起一片红肠,咬下一半,然后拿到眼前端详。
“这红肠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好呀,主人喂我。”
林茵说着,抬起头张开小嘴。
我把半片红肠丢进她嘴里,等她嚼了两下后,问道:“味道怎么样?”
“好吃。”
“比你妈卖的那家店还好吃?”
林茵微怔,笑容停留在脸上,聪明的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跟上。”
走进卧室,当跟在身后爬进来的林茵看到床上摆满琳琅满目的各式工具,瞬间骤然色变。
我拿起项圈和手脚铐丢给她,“自己戴上。”
林茵咽了咽喉咙,“主……主人……”
我拿起皮鞭拽了拽,试了试它的柔韧度,丢下,再捡起一根藤条鞭,用力挥舞了下,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呜的啸音。
“主……主人,茵奴还从来没有玩过这些,有点怕。”
“没关系,凡事总有第一次,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把这些东西全部试一遍……对了,你最好跟你妈请个假,免得她担心。”
“我出门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了,说会晚点回去,但我不能在外面过夜,不然她不放心。”
“也是,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放心很正常。唔,既然这样,那我们要抓紧时间才行,你把这两个塞进去。”
我拿起肛塞和跳蛋丢到她面前,“快点,还有这么多东西,全部试过要花不少时间。”
“主人,可不可以今天先试一部分,剩下的明天再试?”
“不行,明天我要回南城,今天这些东西必须全部试完。”
林茵面露为难,看了看我手里拿的藤条鞭,眼里闪过惧色:“这个鞭子打在身上会不会留印?”
“试试不就知道了。”
啪!
我毫无征兆的一鞭抽在林茵屁股上。
“啊!”
啪!
林茵刚发出惨叫,屁股上又挨了一鞭。
正待我要抽第三鞭的时候,林茵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哭声乞求道:“主人别打了,茵奴好疼!”
我定睛一看,雪白的翘臀上出现两条非常明显的凸起红印,甚至已经隐隐渗出细小血珠。
虽然在网上做过功课,但是藤条鞭的威力犹在我意料之外。
林茵伸手去摸屁股,碰到伤痕疼的倒吸冷气。
我蹲下,手执鞭头抬起她的下巴,面无表情直视着她的双眼,“疼吗?”
“嗯,”林茵含着眼泪看着我,委屈巴巴的点头,“疼。”
“觉得刺激吗?”
林茵立刻摇头,但是看了下我,又轻轻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刺激还是不刺激?”
“主……主人觉得刺激就刺激。”
“那你呢,你觉得刺不刺激?”
“我听主人的。”
“很好,我觉得很刺激,所以,我们继续。”
说完,我作势要起身,林茵吓得马上抓住我执鞭的手腕,“求你,主人,别再打了,我抗不住。”
“抗不住?”
我捏住她下巴,“真的抗不住?”
林茵忙不迭重重点头,“真的!”
“那好吧,我们试试别的。”
林茵松了口气,但在看到我托在掌心递到她眼前的东西后,脸上露出了明显怯意。
那是一对乳夹和阴蒂夹。
“把这个戴上,还有地上这些,戴好爬出来。”
说完,我站起来丢下藤条鞭,拿起电击棒抬腿从她身上跨过,走出房间重新坐回到会客间沙发上,端起杯子轻抿一口。 过了五、六分钟,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林茵从房间里向我爬过来。
颈圈和手脚铐都已经戴上,乳头上也夹了挂着铃铛的乳夹,听她爬行时发出的喘息和呻吟,阴蒂夹应该也夹上了,肛塞和跳蛋也塞了进去。
“主……主人,好了。”
“说吧,报出你的身份。”
“我是林茵,是主人孟海的性奴小母狗。”
“很好,看那边。”
林茵抬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角落里之前被她忽略的三脚架和闪着工作状态绿灯的微单相机。
“你再看看这个。”
我从沙发侧边拿出副食品商店的包装袋,红底白字的标识和店名异常醒目。
“我们设想一下,假如让你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林茵身体剧震,猛的抬头惊恐看向我,“主人……”
我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淡淡道:“你很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主……主人……”林茵的脸上除了恐惧还有惊疑不定,“你……你是为了茹姐的事情来的?”
我用沉默作答。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偶尔因林茵的呼吸带动铃铛振响,还有她下体跳蛋发出的嗡嗡声。
良久,林茵涩声开口:“主人,我说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你不能抛弃我,而且要向茹姐公开我们之间的主奴关系。”
我的眉头深深皱起。
“主人如果不答应,我是不会说的,这不是威胁主人,而是当主人知道一切之后,除了跟着你,我别无退路。”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有学历有长相,就算不靠何家,你也完全可以换个城市重新生活。”
“主人还不懂我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吗?没错,凭我的条件去任何一座城市都可以生存下去,而且应该会生活得不错,可是我需要一个主人,需要一个庇护我、给我提供充足安全感的主人,除了你,我现在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或许以后会遇到,但是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未知上面。”
现在,轮到我沉默了。
“其实,前段时间我一直有跟茹姐故意提起主奴话题,所以,她或许已经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
我瞳孔骤缩,怒气上升:“什么时候开始说的?”
“那次去你家做客以后,我们经常会趁午休的时候说些悄悄话。”
我死死盯着林茵一言不发,在我的目光逼视下,她低下头避开视线,趴伏在地上用行动表示对我的臣服和畏惧。
看来,她在赌,赌我会不会告诉她的妈妈,而且她已经做好了赌输的准备。
当然,她也期望赌赢,赢了就意味她找的这个主人心存恻隐,意味着她没有找错主人。
我知道她有另类独特的爱好,但是没有想到已经嫁入富豪家庭的她会有如此严重的心理问题,竟然会主动要求向第三人公开我和她的关系,这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但是现在不是我去深究她的心理问题根源的时候,我需要知道的是妻子的秘密。
而且,我原本就打算有一天会将我和她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妻子,所以,现在答应她并没有太大关系。
“可以,我答应你。”
林茵猛的抬起头,眼睛在我脸上看个不停,似乎想要从我的细微表情里判断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皱着眉头,脸颊紧绷,一声不吭。
看到我面露不悦,林茵停止打量,垂眸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是茹姐让我替她保密的,她和宋啸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也是她主动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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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也许是床上那堆东西造成的威慑力,又或许是副食品店包装袋带来的压力,不需要我的引导和提问,跪在地上的林茵便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她说了很久,我一次也没有打断她,沉默而耐心的听着,情绪非常平静。
等她终于说完,我俯视着身前这张美丽的面孔和赤裸娇好的身体,陷入了沉思。
一个人的早期经历,尤其是童年经历,为其人格的构建打下了最基础的蓝图。
林茵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被同龄孩子欺负、排斥、冷落、孤立是家常便饭,所以内心深处严重缺乏安全感,形成了外表故作阳光活泼,内心自卑怯懦的性格。
即便长大后考上了一流大学,也没有改变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反而随着接触网络上的少数群体像是找到了归宿,以致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使得心理问题越发严重。
她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主人脚下的宠物,宁愿让度一部分人格尊严,也要拥有那份被人保护的安全满足感。
按照正常情况,心理问题严重又处在青春活跃期的她很有可能会踏出那一步,然后便无法再回头,要么成为某些人的玩物,要么混在少数圈子里纵情滥交,彻底失去自我。
所幸,在滑入深渊之前,她保留了最后一份清醒,这份清醒力量的源头来自她的妈妈。
为了抚养她,供她上学读书,她的妈妈吃了很多苦,所有一切她都默默记在心里,她想要给妈妈一个幸福的晚年,不想让辛苦一生的妈妈失望和伤心,所以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一直保持着童贞。
后来,她终于如愿以偿嫁到了何家,却没想到这场婚姻竟成了她的梦魇,也更加刺激了她的不安全感。
“刚开始,我和小何感情还算不错,虽然他不是我的理想伴侣,但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而且他对我很好,舍得给我花钱,性格也很温和,我妈妈对他非常满意,我也希望结婚以后能在他那里找到我想要的安全感,还想以后能把妈妈接到南城一起生活。
所以,虽然我知道我的婆婆看不起我单亲家庭出身,也看不起我当售货员的妈妈,但在妈妈的劝解下我还是嫁了。我那时候想,婆婆看不起我和妈妈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攒钱,将来买一套小房子再把妈妈接过来。小何也同意我的计划,并且愿意和我一起努力,为此,我曾一度很感激他,还拿茹姐作榜样,学会做一个合格的好老婆。
可是,所有的一切美好愿望都在一次家族聚会后化作泡影,当我被公公趁醉强奸后,小何非但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反而劝我家丑不可外扬,让我息事宁人。看到他痛心疾首、苦口婆心相劝的样子,那一刻,我真的绝望了,对自己的丈夫绝望,对婚姻绝望,对自己更绝望……
他们三个人和我坐下来谈判,只要不去报警就给我五百万,怕我拿到钱反悔,还提出了五年分批付清的条件。我答应了,五百万刚好够我在南城买一套小房子,按我的工资收入,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存到这笔钱。按老东西的话来说,他找别的女人睡一晚最多也不过一万出头,睡我一次赔上一套房子的钱,我赚大了,我觉得也是。”
说到这里,林茵露出自嘲苦笑,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和他们签了一份书面协议,从那以后,小何对我更好了,但是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只想等五年后拿到最后一笔钱就立刻和他离婚。到时候,我刚好三十岁,虽然不算很年轻但也不算老,拿上那笔钱回到滨城,足够我和妈妈过上体面的生活。
可是,世事难料,我没有想到会有一天知道茹姐内心的秘密。这个发现,让一直把你视作最佳主人范本的我怦然心动,我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让我拥有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那份安全满足感。
都说人不能有想法,一旦有了想法,就相当于打开了一个魔盒,欲望一旦释放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主人,你不了解茵奴内心深处对你究竟有多么的渴望,以前有婚姻的约束,有你们看似牢不可破的感情在,我只能把这种渴望深深埋藏在心底,可是,当我发现了茹姐的秘密之后,对于婚姻约束已经形同虚设的我来说,等于迎来了一束阳光,让埋在心底的那颗种子终于开始发芽。
一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能够得到主人的呵护,我就难以克制内心的激动,于是,在强烈的欲望驱使之下,我开始采取行动。
说起来,茹姐在我刚到公司的时候非常关照我,她说我和她的妹妹黄菲性格有点像,可是我后来见过黄菲,我们的性格根本不像,我是反差性格,外表看着大大咧咧很阳光很开朗,其实内心很封闭很自卑,不像黄菲,像个小孔雀似的那么清冷高傲,可能是因为茹姐把我当成黄菲一样的妹妹来看待,所以才觉得像吧。
因为和茹姐关系好,所以她有什么话都愿意和我说,比如她小时候经常被她爸教育要向学习好的同学看齐,不准她有其他爱好等等,但那时候关系再好,最多也就是亲密的同事关系,还达不到真正的知心朋友程度。
等到上次去甘省出差,我们住在同一间宿舍,关系才更进一步,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然后在工地竣工剪彩那天,我们俩个都喝了不少酒,回到宿舍以后,躺在一张床上,顺理成章的互相倾诉起心底的秘密,比如我的成长经历和目前的婚姻现状,她也和我讲了她的两次前任,以及有时候不堪你旺盛的性欲需求而苦恼。
我说一件事情,主人你不要生气,既然决定今天向主人坦白所有的一切,茵奴就不会有任何的保留。
想必主人也知道茹姐的酒量很差,而且喝了酒之后容易起性,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本来聊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谁先主动,我们抱在了一起开始亲吻,然后越亲越激动,就……就发生了同性性行为。因为我在网上混少数群体圈子,看过不少这方面的内容,所以整个过程基本上是由我来引导,主人要惩罚就惩罚我,不要怪茹姐。
发生过亲热行为之后,第二天醒来茹姐很不好意思,我们谁也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后来有一天,茹姐晚上怎么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她很着急,害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打给你公司同事,又打给你们小区物业管理处,都联系不上你。她担心的整晚都没睡,我也坐着陪她聊天打发时间,然后就听她说了一件让我极度震惊的事情,说是头天晚上她和宋啸饭后去山上散步,不小心把脚崴了,宋啸在帮她揉的时候,竟然亲了她的脚。
茹姐说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中了邪一样,非但没有制止宋啸,甚至还开了他的一句玩笑。这种相当于变形的鼓励让原本有些忐忑的宋啸变得放心,听茹姐说她当时晕晕乎乎的让宋啸对她的脚又摸又亲了好几分钟才清醒过来,回来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觉得非常对不起你,她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不接她的电话。
由于自身的经历原因,我在学校曾经选修过心理课程,看到茹姐难过的样子,我就尝试开导她,从她小时候受到的父亲影响,以及后来的恋爱经历,帮她分析当时那种状况下是处于什么样的一种心理状态,其实也就是常见的崇拜到俯视所引起的心理快感。
茹姐听了我的分析之后,非常认同,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事情,她决定以后不再和宋啸单独出去散步。其实,在他们发生亲脚事件之前,我和小郑有时候也会和他们一起去山上看看风景散散步,在我看来,那时候他们并没有特别的地方,要说有,也只是宋啸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但是茹姐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分寸感,虽然看得出来她对宋啸比较欣赏,很喜欢和宋啸聊天,但也就仅此而已,没有看到两人之间存在暧昧。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也答应了帮茹姐保守秘密。可是,没过两天,我发现茹姐吃过晚饭后又坐上了宋啸的车,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宿舍,没过多久接到你打来的电话,你们聊了一个多小时,打完电话后她去洗澡,没等她洗完我就睡着了,就没来得及问她。
第二天,吃完晚饭她又坐上了宋啸的车,等她回来以后,我实在忍不住,打听到底怎么回事,她说等和你打完电话再跟我讲。
等她打完电话冲完凉,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开始慢慢听她讲,她说了很多,核心意思就是自从那天看到宋啸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脚亲吻之后,她就总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画面,而且有一种极为强烈的心理满足感。之前,宋啸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非常正面,她甚至对他有些崇拜,可是,当她看到心目中如此优秀的一个人竟然会跪在跟前捧着她的脚饥渴亲吻的时候,她就像吸了毒一样陶醉在巨大落差形成的心理快感之中。
她说,她也知道这样很危险,一旦被人知道就是身败名裂的结局,可是她实在忍不住,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跃跃欲试,所以就没能克制住自己。
她还说,自己已经想好了,出差行程已经过了大半,就趁这段时间放纵一下,等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彻底断了,以后不会再和宋啸有任何联系,就当是去了一趟游乐园,玩了一次刺激的过山车。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也非常能够理解,其实她的情况和我差不多,我们心理都藏着另一个自己,只不过我是需要一个能够提供安全感的保护者,而她则是要把心里积累了多年的压抑发泄出来,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按照我们的关系,听到她的心声以后,我原本劝导她,让她及时止步,不要陷得太深。可是,那天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你知道了茹姐和宋啸的事情会怎么样?会不会因此感情破裂而离婚?如果离婚了我是不是就有机会和你在一起?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里出现,就迅速扎下了根。我以前听茹姐讲过你无数次,所以虽然我们见面次数不多,但是我已经对你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依照这份了解,我相信你在知道茹姐和宋啸的事情后,肯定不会轻易原谅。
于是,我以知心朋友的角度对茹姐的行为表示理解,说她的行为无可厚非,甚至还根据她说过你们做爱的一些习惯,分析你可能有绿帽爱好。茹姐听了有些半信半疑,但是经不住我的刻意引导,她后来真的有些信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整个通宵,茹姐很激动,因为那几天她的心理压力非常大,有一个人能够倾听她的吐诉,差不多相当于拿掉高压锅的泄压阀,让她一直紧绷的情绪得以稍微缓解。为了让她感到心理平衡,也为了进一步引导她,我杜撰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亲身经历,比如小何就是绿帽癖,又拿古罗马的上层贵妇淫奢生活做例子,旁征博引,就为了让她相信,满足心理的欲望正当且合理,一点也不可耻。
那天我们又发生了一次性行为,这次和上次喝了酒不一样,是在我们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或许是因为整晚聊的内容都和性和欲望有关,所以我们做的非常投入,双方都获得了极大的快感。
主人,在和茹姐发生亲密关系以前,她给我的印象是温婉文静,人淡如菊,但是当我们亲热的时候她展现出来的却是性感主动、妩媚淫荡。
发生第二次关系以后,我和茹姐的关系变得无比亲密,有时候你们通电话,我就躺在旁边含着她的乳房,她很喜欢这样,每次都会流很多水,好几次都被我弄到了高潮,她捂住了话筒没让你听见。
不过,虽然发生了很多次性关系,但是我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我们只是喜欢彼此的美好身体,在特殊的时空环境下满足某种变态的欲望。
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我得以知道茹姐和宋啸之间的所有事情和细节,我们经常躺在一起拿宋啸来调侃和取笑,想到白天他在人前一副人模狗样,晚上却在人后跪舔茹姐脚丫,都觉得特别好玩。
那时候,茹姐把我当成了她最信赖的朋友,可是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我一直期待茹姐和宋啸能突破最后一步底限,可是茹姐在这块守得很严,不管宋啸如何求她,就连小腿都不让他摸。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车祸,可能结局会像茹姐说的一样,就当是坐了一趟过山车,然后回到南城重新回归平静生活。
车祸发生后,单位叫来救护车连夜把宋啸送去金城,茹姐留在工地上表现的有些魂不守舍,我问过她怎么了,她犹豫了很久才告诉我,说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了宋啸。
我一听,强行克制住内心的兴奋,连忙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跟我说,被困在车里的时候,她和宋啸接吻了,而且还让宋吻摸了她的乳房,最关键的是,她来了高潮。
我听了之后心里怦怦直跳,然后就鼓励她去金城探望宋啸,她担心你会知道,我跟她说没关系,让她有机会稍微向你透露一些宋啸的事情,看看你是什么反应,说不定很有可能是绿帽癖,那样的话,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我之所以鼓励她去金城,就是想让她和宋啸的关系发生转变之后,进一步得到加深和巩固。因为按照原来计划,车祸后我们最多只有一周就要返回南城,一旦离开,这样的机会就会白白浪费,在你对一切都不知情的前提下,无法实现让你们婚姻破裂的目的。
没想到,茹姐刚去金城,你就突然来到了工地上,小郑当天晚上告诉我以后,我本来想打电话提醒下茹姐,可是听说你要小郑帮忙保密后就改变了主意,心想说不定你突然去到医院能够当场撞见什么。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茹姐,听到她语气一切正常,我有些失望,于是提前改变计划赶到金城,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你发现破绽。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茹姐说你已经知道了她和宋啸的事情,但是你的态度却不是她原先所设想的绿帽癖应该有的反应,茹姐因此变得非常担心,也很后悔不该跟你讲车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已经说了也收不回去,好在你太爱她的缘故,没有表现的特别生气,更没有责怪她,这才让她松了口气,也顺势决定就此和宋啸彻底断了。
同时,我听说你已经发现了我和小郑的事情,心里非常害怕,回到南城后求茹姐帮我探探你的口风,还好你没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但是这件事情始终是个隐患,为了彻底排除这个隐患,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想办法在你和茹姐之间制造猜疑和裂痕,一方面尝试勾引你,只要有一个起到效果,就算达到了目的。
本来我和茹姐说好,等回到南城以后,就中止我们之间特殊的关系,结果那天去你家做客,茹姐喝了酒之后没忍住,主动抱住我又做了一次。等她睡着之后,我悄悄起床找到她的行李箱改了密码,然后打算进你的房间主动勾引你,但是到了门口听到你起床的动静,于是灵机一动,改成了半夜喝水偶遇的情节,这样一来,避免主动勾引失败引发的形象崩塌风险,也能把暗示做得更自然一些。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那天去你办公室,我做了勾引你的精心准备,结果被你当场识别,搞得我很狼狈。不过,虽然勾引没有成功,但也算是达到了部分目的,看到你伤心流泪的样子,我也很难过,也更坚定了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那天离开你的办公室以后,我一直守在你们公司楼下,后来跟着你到了商场,看到你若无其事和茹姐逛街,这让我既意外又沮丧,手上能够抛出去的线索已经抛出去了,剩下的口说无凭,而且你对我的印象已经变差,认为我是出于个人目的想要破坏你们的感情,就算说得再多你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只好想办法从茹姐这里下手。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特意抹了周六见你的同款香水,果然引起了茹姐的注意,但是她当时也没多问,可能以为是巧合吧。
到了这一步,能做的已经全做了,期待发生的情况却没有出现,你和茹姐的感情还是那么好,而且开始做备孕的准备。我觉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不该是我的就不会是我的,而且既然你们经受住了考验,我也应该祝福你们,不再去做无谓的动作,这样或许还能保持我和茹姐的友谊。
后来到了今年一月份,有一天下班后茹姐说要请我吃饭,那天我才知道宋啸竟然跳槽来了南城,而且还联系上了茹姐。
茹姐告诉我,她很苦恼,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和宋啸发生任何联系,但是她又忍不住还是想见见他。她和我说,自从发生车祸那件事情以后,她对宋啸的感觉就变了,如果说以前是把宋啸当成舔狗玩具,那么车祸之后,她和这条救过她命的舔狗之间,就有了不一样的情感羁绊。
这就好像有些人家养宠物狗,就只是当成宠物狗而已,人是人,狗是狗,关系界限分得很清楚。但是,如果有一天,这条宠物狗救了你的命,你对它的感情就会发生重大改变,你很可能会把它当成真正的家人一样来看待,比如给它提供更好吃的狗食,甚至晚上允许它爬到你的床上睡觉。
茹姐拿宠物做比喻,来形容她对宋啸的情感变化,我听完之后问她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宋啸,她认真想过之后,摇头说不一样,她说她心里爱的还是主人你,对于宋啸,则是从原来带着鄙视的玩具,变成了心爱的玩具,这个玩具能够给她带来触碰禁忌的刺激和快乐,仅此而已。
我问她到底打算怎么办,她说她也很纠结,心里想去见,却又怕被你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我心里原本已经打消的念头开始重新死灰复燃,我鼓励她去见一见,说毕竟人家曾经救过她,不见有些不近人情,还说就算以后不见面,当面说开也比避而不见的好。
最后,她听取了我的意见,决定去和宋啸见一面,说是当场把一些话说清楚,免得他纠缠个没完没了,时间就定在给高总送行的那天晚上,她说不想和宋啸聊太久,打算在路边说两句话就走。
于是,我安排小郑去拍摄证据,拿到图后就匿名寄给你。为了洗清嫌疑,我当天找了借口没有参加聚餐。可是没想到小郑那个笨蛋,竟然没有保存下来图片,直到后来才找到机会,拍到他们在车里亲热,然后我就让小郑把视频U盘寄给了你。
U盘寄出的第二天,茹姐脸色冰冷的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二话不说甩了我左右两记响亮的耳光,我当时被打懵了,同事两年多,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愤怒生气的样子。
她问是不是我偷拍的视频,我拼了命的极力否认,眼泪加上赌咒发誓也没能消除她的怀疑。
为了撇清自己,我引导她把怀疑的矛头引向宋啸,虽然没有彻底打消她的怀疑,但起码多了一个怀疑对象,不会把所有怒火集中在我的身上。中午的时候,她离开公司出去了一趟,应该是去找宋啸对质了,回来以后一直没理我,整个下午我都坐立不安。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视频,想要联系你又怕弄巧成拙,还好,你主动联系了我,之后就发生了那天晚上在海滩上的事情。
对于我来说,终于在你面前呈现出真实的自己,并且得到了你的宠爱,偷拍视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你还让我录了认主视频,我真的好开心,于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身上留下主人的专属印记,这时候,即使你和茹姐没有离婚,起码我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我已经算是主人的宠奴了。
可是你第二天突然来到酒店房间,开始盘问我一些事情,我猜你回家以后可能和茹姐沟通过,所以对我产生了怀疑。我很害怕,为了洗清自己,我让小郑主动站出来背了黑锅,但是没有想到,原本是想洗白自己的,却也顺带洗清了宋啸的嫌疑,还让茹姐对他心存愧疚。
小郑顶下黑锅辞职以后,为了打我的那两个耳光,茹姐特地从家里拿了一套进口护肤品向我郑重道歉,我笑着说没关系,能理解她的心情,她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我听了之后心里一突,预感到她话里有话,却只能装糊涂没听懂。然后她又说,我没吹牛吧,我老公是不是很厉害。当时我的脑袋里就嗡的一声,彻底傻了。
她告诉我别怕,说她很早就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因为我总是在办公室和她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打听你。她问我和你什么时候正式好上的,我那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从她的话里话外判断出她应该并不知道全部情况,有些话明显是诈我,但是我又不知道你跟她说了多少,怕说多连累到你,所以只能装害羞一声不吭。
看我不说话,她也没再提这件事,开始跟我说因为U盘视频的事情,她把宋啸骂惨了,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我顺着她的话说,让她有空去见下宋啸,把误会解释一下,她说没必要了,这样断开也挺好。
我那时候已经是你的奴了,所以不太关心她和宋啸之间的事情。然后就到了年会那天晚上,宋啸也到了晚会现场,并且打电话给茹姐,说是想见面最后说几句话,可能是因为U盘的事情,出于愧疚的心理,茹姐同意了见面,还让我和公公通个气,一旦你们那边结束,就马上给她打电话,但是做为你的奴,我不想欺骗主人,而且出于私心,我想趁机让主人见到他们在约会,所以我就装成喝醉。
你进KTV包房我知道,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后来我试着给你打过电话,也没听出什么异常。还是在年前最后一次见到茹姐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你肯定发现她和宋啸见面了,因为茹姐看上去特别憔悴,而且看到我就当是看到空气一样,冷漠到了极点。随后,那天就传出茹姐要辞职的消息,蒙在鼓里的几位同事都很意外,只有我清楚背后的真实原因,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难受得要命。
我知道茹姐恨死我了,回滨城之前,我给她发微信说对不起,结果发现已经被她拉黑删除了,包括电话也是,想必她已经知道了我在背后搞的这些小动作。离开南城那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是茹姐的妹妹黄菲打来的,她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问我是不是林茵,然后第二句话是让我等着,看来,她是想找机会为她姐姐报仇了。
其实,不用她打电话过来威胁,过完年我都会去主人家里当面向茹姐跪下来说声对不起。
主人,我说完了,茵奴犯了很多错,做了很多对不起茹姐的事,主人如果想惩罚我,茵奴不会有任何怨言。不过,茵奴希望主人在惩罚完之后,可以再听茵奴说几句话,可能会帮助主人更好的了解茹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六十七)
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面孔,我难以相信她竟然会是我和妻子感情出现裂痕的主谋。
来滨城以前,我对她的怀疑还止于宋啸同谋者的身份,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但是听完她的讲述,我才发现原来她才是一切的重要根源。
诚然,妻子和宋啸发生情感纠葛的根本原因源于她本身的成长经历,但是如果没有林茵的推波助澜和刻意引导,妻子不会那么快的沦陷,也不会迷失得那么远。
无论妻子做错了什么,终归是我的妻子,是类似逆鳞和禁脔般的存在,敢于触碰和伤害她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付出代价。
我目光阴冷的直视着林茵眼神胆怯游离的双眼,似乎在她的双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期待。
呵,惩罚?对这个有着独特爱好的女人来说,说是奖赏还差不多。
没错,我原本的打算确实只想施以体罚,但那是基于她是从犯的基础上,可是现在,用那些情趣玩具施加在她身体上的简单痛苦已经远远不能够平息我的怒火,我要让她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才能为自己和妻子出了这口气!
而且,对于已经自我定位为宠奴角色的她来说,惩罚就相当于是主人在宣示权利,是在确认对她的支配和拥有,让渴望被人呵护的她得到归属于主人的身份认同满足感,从而甘之如饴的坦然接受,说不定还会乐在其中、达到高潮。
那样一来,我的报复就变成了一场可笑的情趣游戏。
我在脑海里盘算着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漂亮却恶毒的女人付出刻骨铭心的代价,念头急转,已经有了初步想法。
“主……主人?”
见我久久沉默不语,林茵可能也猜到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从伪装成害怕的期待,变成了真正的惧意。
我手执电击棒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为破坏了我和黄茹的感情,还能在将来和我保持一种特殊的亲密关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足够漂亮,所以可以代替黄茹的角色,甚至为了迎合我做为男人的本能欲望,特意让自己以更加温顺、更加卑微的面貌出现,就会让我心生不舍和怜悯,把你留在身边?”
啪!
“啊!”
我毫无征兆的甩出一记响亮耳光,将猝不及防的林茵打倒在地。
“你以我会像姓何的老家伙一样,大脑被色欲控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老家伙被你故意勾引,最后不得不花五百万来破财免灾,结果小何那个蠢货还觉得是他对不起你。现在你又跑到我这里上演苦情戏码,想利用我的男人心理弱点原谅你对黄茹做的一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已经蠢到了这种程度,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
“主人,我没有……啊!”
林茵刚从地上坐起,被我又一记耳光打倒。
“你发现自己暴露,更怀疑黄茹已经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你身上,于是索性来个不打自招主动承认,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同时,却又在话里话外暗示黄茹存在心理问题和强烈的生理欲望,是她主动走出那一步,甚至在你已经收手的时候,她还主动和宋啸见面,于是你只好顺水推舟成全此事,就算我事后发现你在里面起了坏作用也没办法对你太过责怪,因为你做这一切的动机无非是想成为我的爱宠,都是缘于喜欢我,对于这样的私心杂念,试问哪个男人舍得苛责你呢?”
等我一口气把话说完,心里忽然生起一丝明悟,如果换成其他男人,或许真就相信了林茵,成为被她摆弄的棋子,到时候,谁是主谁是奴,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毕竟,相对于游戏式的身体支配,心理和情绪的操控才更符合主奴的定义。
你的想法,你的情绪,你的行为,都被她精准预判,并且用自身天然具备的美丽优势,以柔弱、顺从的姿态施展出来,将你的每一步反应都纳入到她的精心设计之中,从而对你的命运形成事实上的主宰,而你还为能够让她多摆一个姿势、让她叫床声音更加响亮而沾沾自喜、洋洋自得,觉得自己掌握着她的快感阀门……
呵,忘了那句名言吗?女人通过男人来征服世界。
所以,女人才是天生的、具有长远眼光的谋略大师!而男人,大多是贪图一时肉体欢愉的痴夫莽汉。
心里是这样想,但我还是为林茵所做的一切感到毛骨悚然,这个女人别看年纪轻轻,心思却足够周全和阴险,设想如果我脑子稍微不清醒,便是注定任她拿捏的结局。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淡淡道:“有些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承受相应代价的准备。别跟我说你有多么可怜,你对黄茹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容忍底线,让我无法对你产生任何同情。趁现在还在过年,我劝你最好赶紧和你妈坦白,然后换个城市生活,南城和滨城就别想呆了,这是我给你释放的最后一份善意。”
林茵抬头看我,脸上表情瞬息数变,从惊恐到绝望,再到悲伤过后破釜沉舟般的绝决。
“主人,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告诉我原谅的理由。”
“我只想成为主人的宠奴。”
“在我这里,这个理由不成立。”
“……”林茵脸上露出惨笑:“主人想要怎么报复我,是不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
“不然呢?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是杀人犯法。”
“呵,主人还真是心够狠,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连送上门的爱宠都能果断拒绝,不愧是我林茵看上的主人。”
我目光微沉,冷声道:“听你的语气,你似乎还有底牌?是小郑拍的那段视频?还是你和黄茹在工地宿舍虚鸾假凤的录音?没关系,你尽可以放到网上去,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以为我还会在乎黄茹的声誉吗?哦,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找好了离婚律师。”
林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挂在肿起来的脸颊上,看着有些诡异,“主人别骗我了,我不信你会和茹姐离婚。知道么,虽然我们以往见面次数不多,但是我在背后足足观察了你两年,从茹姐嘴里,从你的所有社交账号,两年下来,足够让我看清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哦?”我来了兴致,好整以瑕的敲着手里的电击棒,“说来听听。”
林茵稍做沉默,然后异常平静的说道:“我听茹姐说过,主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为了减轻母亲养育你们兄妹三人的压力,还在上小学的你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在外面捡废品卖钱贴补家用,等到长大一些,又开始倒卖盗版光碟、走私香烟。
主人既要挣钱,还要照顾弟弟妹妹,每天过得这么累,学习也没耽误。原本凭主人的学习成绩,完全可以去上更好的大学,但是为了照顾家里,主人却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一所大专学校。
后来,主人毕业后来到南城发展,从给人打工到自己创业,吃了很多苦,经历过诸多磨难,所幸一番努力没有白白付出,经过辛苦打拼终于将公司做到了相当规模,在行业内占据一席之地,跻身成功人士行列。
所以,从过往的经历以及主人的日常表现可以分析出来,主人是一个性格坚韧、富有担当的人,童年的磨难铸就了你的早熟与独立,也锻炼出你的胆识与魄力。你把家庭责任扛在肩上,这种深植于心的责任感贯穿始终。你从打工做起,脚踏实地积累经验,面对创业过程中的诸多磨难,保持着足够的韧性和耐心。你的成功,并非源于幸运或投机,而是其坚韧的意志、务实的态度和强烈的责任感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无论是工作中的雷厉风行,还是对家人的默默守护,都深深烙印着这些性格特质。”
说到这里,林茵略做停顿,看了下我的面部表情反应。
我的脸上保持着冷漠的平静,心里却微起波澜。
“然而,这种在极端逆境中淬炼出的性格,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也给主人带来了一些不可避免的负面影响。
例如过度压抑的情感与自我。从小就必须坚强,让主人习惯了将脆弱、委屈和恐惧等情绪深埋心底。你的世界里没有“依赖”这个词,只有“承担”。这导致你情感封闭,不善于表达内心真实感受,甚至忽视自己的心理需求,长期处于高压状态,难以获得真正的放松和情感慰藉。
又比如,潜在的控制欲与不安全感。因为童年的一切都需靠自己争取,主人对“掌控”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你都需要确保一切在可控范围内,这使得主人对所有人缺乏足够的信任,根源在于内心深处对失去一切的不安全感。
还有难以处理的亲密关系,你将“责任”等同于“爱”,习惯于通过提供物质和庇护来表达情感,却可能疏于情感的沟通和共情。对于家人来说,你可能是一个强大的保护者,但未必是一个细腻的情感伴侣或朋友。你的家人可能会感到被你“物化”地照顾着,却难以触及你真实的内心世界。
总而言之,这些负面影响并非性格上的“缺陷”,而是主人在残酷的生存环境中为了活下去并保护家人而不得不穿上的“铠甲”。这些铠甲保护了你,但也无形中束缚了你,成为你辉煌成就之下,一份深沉而孤独的代价。”
林茵说完了,沉默和我对视,我从她的眼神里竟然发现了一抹隐藏极深的同情。
不得不说,林茵的一些话戳中了我内心里的柔软处,从来没有人能像她这么精准且深刻地洞悉我的内心,包括妻子。
人生已近不惑,这一路走来真的很辛苦,但是我向来以展现柔弱为辱,耻于自己的累和苦去获取廉价的同情,所以即使面临妻子出轨的打击,我也没有向任何人寻求过情感的慰藉,而是独自一人默默的承受。
看着两边脸颊红肿的林茵,我的心里忽然有些愧疚,似乎刚才下手有些狠了。
转念又一想,为什么她的这番话,不是从妻子嘴里说出来的呢?
在最近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以前,每晚入睡前我和妻子都要说会儿话,三年来几乎天天如此,听她说公司发生的事情,听她聊同事之间的八卦,听她对某本小说或某部电视剧的情节评价。她随心所欲的说,我耐心充足的听,偶尔提供我对某件事情的看法,换来她甜蜜的亲吻和一句老公真厉害的表扬……
忽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我和妻子真的了解彼此吗?真的爱对方吗?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冒出头,便给我带来了极大的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从我的表情上看出来了什么,林茵再度开口说道:
“主人,我刚才说的这些,其实有很多是茹姐总结出来的。我们在工地宿舍聊得最多的就是你,研究你的爱好,分析你的性格,有时候一聊能聊到很晚。有几次说到你的童年经历,茹姐表现的非常难过,甚至还流了眼泪,从这点就能够看出来,她对你有很深的感情。
茹姐还说,虽然你有很强的掌控欲,但是并没有像某个前任一样处处限制她的自由,反而给予她充足的信任。但是我对此却有不同看法,我觉得你给她的自由是在你具备掌控她的充分自信之下,就像你听她讲述和前任的做爱细节,因为知道她的心在你这里,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她会因为回忆那些细节重温那份感情,反而会给你们的性爱增添一种另类情趣。
换句话说,你允许茹姐绽放她的女人魅力,但是必须是在你所掌控的安全范围之内,如果超出这个范围哪怕一丝一毫,你都会立刻警觉,并且迅速做出防御反击的动作。当然,这点是我后来才发现的。
那时候,虽然我有不同看法,出于想要离间你们感情的目的,并没有和茹姐说,反而从旁观者的角度夸大你对茹姐的包容,让她以为就算自己做错了事,你也会原谅她。而我也想看一看,主人你对她能包容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吻合我心目中可以托付身心的那个主人。”
“你现在得出结论了?”我冷冷道。
“得出了。”林茵忽然嫣然一笑,笑得如此突兀而诡异,“主人,可能到目前为止,我在你心里的印象要么是阴毒奸诈,要么是疯狂变态,这两点我都不否认,不过,我的性格还有一点有必要告诉主人,那就是执著。执著才是我最大的性格底色,不然的话,我不会在孤立的学校环境下咬牙坚持那么久,终于考上理想中的大学。也不会二十四岁还保持着处女的身体,直到结婚洞房的那一天。”
我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一旦认准的事情,无论面临多少阻碍,我都会一直坚持下去,不成功,便成仁。所以,你可以使出你的报复手段,然后你会有两个选择,要么收我为奴,要么在你家门口为我收尸。”
“自杀?哼,拿这个来威胁我,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就凭你对黄茹所做的一切,你要死了我只会抚手称快。”
“是吗?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林茵微笑看着我,眼神清澈而平静。
妈的!这个疯女人不像是说着玩儿的。
我咽了咽喉咙,沉声道:“刚才为什么要替黄茹说话?”
林茵略默,垂下眼帘遮住黯然眼神:“就算我不替她说话,你也不会抛弃她的。而且,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一直是把茹姐当成亲姐姐。”
“亲姐姐?”我面露讥讽,“我相信她肯定不敢认你这位想要抢她的工作岗位,还在背后使阴招破坏她的婚姻家庭的妹妹。”
听到我说的话,林茵抬起头来,脸上毫无惭色,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谁说妹妹就不能抢姐姐东西了?她那个嫡亲的妹妹不是也想抢她的老公吗?”
我脸色一变,皱眉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哼,年会那天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心爱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眼神,做为一个女人,而且是同样对你有想法的女人,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我目不转睛瞪着她,她毫不胆怯看着我,最终是心虚的我败下阵来,犹不甘心的淡淡说了一句:“姐姐不会和妹妹在床上做那种事情。”
林茵神色大窘,咬了咬唇,反击道:“你做为茹姐的丈夫,难道不知道她的欲望有多么旺盛?尤其是喝了酒以后?我比她年龄小,明明我才是被她非礼的那个人好不好!”
我盯着她一言不发,她初始还敢和我对视,直至后面目光游移躲闪,最后低下头避开了视线。
“你就是这么当奴的?敢和主人顶嘴?”我冷声道。
“奴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性格。”林茵小声咕哝。
“这么说,你之前和以前那种逆来顺受、唯唯喏喏都是装的了?”
“说装的也行,反正是从网上学的,我以前又没有真正当过别人的奴,只能照着别人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按照你的个人想法,你想怎么做?”
“嗯,主人了解过字母圈吗?K8K9听说过没?”
“什么意思?”
“在主奴关系里,分为好几种情况,一般以K0到K9来区分。简单的说,K8是猫奴,K9是狗奴,我以前在主人面前展现的就是K9狗奴,狗狗是顺从的,一旦确定关系,不会思考太多。”
“那猫奴呢?”
“猫奴……”林茵眼珠转了一下,一本正经道:“猫奴就是可爱的,乖乖的,需要主人经常抱在怀里哄的。”
直觉告诉我她的话有问题,但是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我盯着笑咪咪的她看了片刻,忽然问道:“你确定我是你认的第一个主人?”
“嗯!”林茵重重点头。
“那么,”我眯起眼睛,“你阴唇上面刻的字母是孟海缩写,还是何珉缩写?”
林茵闻言先是一怔,旋即脸色肉眼可见变红,是那种受到莫大侮辱后的羞耻胀红。
她死死盯着我,目光凶狠的像是要扑上来咬我,可是过了一会儿,大颗的眼泪从她眼里涌了出来,叭嗒叭嗒滴落在地毯上。
我忽然有些尴尬和心生不忍,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呜~呜~~呜~~~”
林茵双手捂脸趴在地毯上,哭得双肩耸动非常伤心,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极力压抑控制着哭泣的音量,反而更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悲伤感。
妈的,就是随口一问而已,不是就不是,至于哭这么伤心吗?操!
再说了,看她这么伤心我不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报复吧,怎么反倒同情起她来了?真是纯属有病! 犹豫半晌,实在受不了她哭起来没完没了,蹲下来抓住她的削肩轻轻晃了晃,“喂,K8,别哭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林茵蜷缩在我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喂,妈,我晚上不回去了,嗯,外地来了一个同学,我陪他住一晚,当然是女同学,同寝室的好闺蜜。没多远,就在家附近的喜来登酒店,嗯,好的,放心吧,妈妈再见。”
挂断电话,林茵把手机放到一边,双手搂住我脖子,眨着眼睛朝我看了看。
“主人,床上那些东西你真的打算拿我全部试一遍吗?”娇滴滴的语气,透出一股淫媚诱惑的气息。
我板着一张脸道:“你不是说要接受惩罚吗?”
“那惩罚完了主人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原谅没用。”
“有用,你原谅了,茹姐才会原谅。”
“不一定。”
“一定。茹姐现在一心想要补偿你,所以别说把我收为猫奴,就算你把她的亲妹妹黄菲也给收了,她也不会有意见。”
我闭口不语。
“主人,你之前说找好了离婚律师是真的?”
“不然呢?”
“你是吓唬茹姐的对不对?凭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舍不得和茹姐离婚。”
“哼!你了解我?可笑!”
“当然啦,要不然为什么刚才分析完你的性格后,你就心软原谅我了呢?我知道主人那些话说到了主人心坎里,所以才让主人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但不打算报复我了,而且还真正从心里接纳我是你的宠奴了,对不对?”
“哼,你想多了。我是觉得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让她给我当牛做马,看她低声下气讨好我,这更能让我体会到报复的快感。”
“好呀!以后我不但当牛做马,还当主人的乖乖小猫咪来尽心侍候你。”林茵凑过嘴唇在我脸上印了一记,然后又问道:“那主人打算怎么报复宋啸呢?也是让他当牛做马吗?”
“这个跟你没关系。”
“好吧,主人不想说那我就不问好了。”
“你能不能用正常语气说话?”
“主人不喜欢吗?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用这种夹子音说话吗?”
“别让我犯恶心。”
“好吧,主人果然与众不同。”
我重重捏了下她的乳房,惊起一声痛呼。
“小郑拍的那段视频你保存了一份?”
“嗯,在我手机上,主人想看?”
我沉默稍瞬,淡淡道:“现在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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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确认收到视频文件以后,我让林茵删除她手机上的留存,林茵乖乖照办。
我没有和别人一起“欣赏”妻子和其他男人亲热视频的爱好和习惯,放下手机后,又问了林茵几个问题,包括知不知道宋啸请同学帮忙为妻子出版散文集的事情。
我不知道林茵有没有和妻子对过口径,甚至是故意通过自黑来为妻子洗白,但就她的回答来看,宋啸来到南城后的事情经过,基本和妻子所讲大体吻合。即,从最初迟疑要不要见面,到再次见面后的情感迷失随即发生亲热行为,然后心生愧疚和不安提出绝交分手,直至在侥幸心理促使下,决心彻底离断前见最后一次面以满足内心变态欲望,却没想到发生失身意外。
唯一有出入的,就是妻子和宋啸的见面次数,林茵回忆她所知道的有五六次,而妻子却告诉我只有四次,这也是我相信林茵没有和妻子合起伙来骗我的重要原因。
等到该问的全部问完以后,天色已暗。
林茵蜷缩在怀里不想动,我也没有心情下去吃,于是打电话让酒店送餐上来。
吃饭的时候,林茵撒娇说下面那张嘴也很饿,我骂她骚货,她说只在主人面前骚,我冷笑,说老何和小郑呢?她说和小郑在一起完全就是为了报复小何,至于老何,已经被完全吓到了,直到现在都不敢和她单独呆在家里。
她直接扒下我的裤子用口将阳具弄硬,然后跪坐着插了进去,端着盘子喂我吃饭,我嘴里在咀嚼食物的时候,她就前后蠕动屁股套弄。
我问她这也是从网上学的?她说不是,送餐上来后才临时想到的,我说她是天生骚货,她露出满足的微笑说谢谢主人夸奖。
饭刚吃了一小半,她下面的淫水已经顺着我的大腿流了下来,呼吸也开始急促,眼神开始迷离,脸上染了晕红。
我摸了摸她的脸,又轻轻按了按她的屁股,问她疼不疼。
她气喘着说疼,不过能得到我的怜悯和心疼就很满足了,要不然现在也得不到阳具的赏赐,所以一切都值了,又说是自己不好,不该惹我生气,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发现这个女人真是绝品,简直就是所有男人梦想中的天生尤物,如果和她长期相处,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忽然想到了黄菲,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对不起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拿了人家处女首血的原因。
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一愣,为什么我会觉得对不起黄菲,却没有对不起妻子的感觉呢?
这个发现让我皱起了眉头,也让我的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林茵放下筷子腾出手来抚平我的眉头,“主人又在想茹姐了?”
“说说你们在床上怎么玩的。”
“嘻!主人对这个感兴趣?”
“嗯。”
“主人不会吃醋吗?”
是啊,奇怪,妻子在床上被别人玩,为什么我没有醋意,反而稍显兴奋呢?
难道就因为玩她的也是一个女人?但女人也是人,而且本质上也是背着我这个丈夫的身体出轨行为。
“主人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自己不会吃醋?”
林茵好像能看透我的内心,露出微笑侃侃而谈:“这很正常呀,从心理学上来讲,丈夫对妻子和同性发生关系不那么敏感,是因为这种行为不构成对他们男性身份的威胁,和他们所认为的男性吸引力或对其他男性的情感连接没有冲突。而妻子与异性发生关系,则可能直接威胁到丈夫的男性身份和地位。
另外,是出于嫉妒的原因,当丈夫认为他在婚姻中的主导地位受到挑战的时候,他可能会觉得妻子与异性发生关系是侵犯了他的所有权和对妻子的支配权。
还有,社会文化观念里,男性被认为“拥有”妻子,所以妻子与同性发生关系不过是一种性取向问题,但是与异性发生关系就是一种“背叛”。嗯,最后就是,丈夫可能认为妻子与同性发生关系不代表她们之间存在感情,而与异性发生关系则意味着妻子和丈夫出现了感情疏远。”
听完林茵的论述,我微微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不反对妻子在床上使用情趣玩具,但是绝对不会容忍她被其他男人染指,就算是搞暧昧也不行。
“以后,”林茵忽然露出邪魅笑容,“等茹姐接受了我的存在,我们可以试试三人行。”
我的阳具在她温暖湿润的肉穴里猛的一跳!
“嘻!主人也喜欢是不是?”林茵抓住我的右手按在她饱满的乳房上:“茹姐这里比我大,也比我敏感很多,我每次亲她这里,她都受不了。”
我的阳物又是一跳,似乎变得更加坚挺和粗大。
林茵气喘加剧,屁股前后蠕动改为上下起伏套弄,使得另一只乳房像个小白兔一样在我眼前有节奏的跳跃晃动。
我抬起左手按住了那只调皮的乳房,捏住粉嫩的乳头稍微用力一捻。
“啊!”林茵发出媚叫,肉穴猛然紧缩,一股淫水挤了出来,濡湿了整片腿根。
“茹姐,她……她不但胸很敏感,还很喜欢接吻,她……她喜欢长时间和我接吻,一边接吻,一边让我摸她的胸,然后……然后让我用大腿抵住……抵住她的小骚穴,很快……很快就能让她到高潮……啊!啊!主人,你顶到我里面了,好舒服!”
听着林茵讲述她和妻子的性爱细节,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两具曲线玲珑的白皙肉体在床上拥抱缠绵的画面,我的心怦怦直跳,血液流动速度加快,竟然感觉到无比的兴奋。
年轻的林茵体力真是好,骑坐在我身上连续动了近二十分钟竟然还没累倒,不过这样也挺好,让我乐得轻松,一边享受着她的主动套弄,一边揉着她的娇嫩乳房,眼睛还能看着她一脸沉醉的淫媚模样,同时满足多种感官带来的刺激。
“啊!主……主人,怎么感觉你的下面又硬了,你……你是不是很喜欢听茹姐在床上是怎么发骚的?啊!那……那主人想不想听……听她被宋啸亲脚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话音刚落,我的手猛然用力,如同两只铁爪一般狠狠抓攥住她的两个乳房,乳肉从指缝中挤出,从雪白变成绯红!
“啊!疼!!”
“你刚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疼!疼!!主人松手,真的好疼!”
我眼神冰冷的注视着疼到泪水盈眶的林茵,寒声说道:“你到现在还不死心,还想测试我是不是绿帽癖?”
林茵用裒恳乞求的目光看着我,语气充满痛苦:“没有,真的没有。我以为主人喜欢听这些,所以就……主人,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我的手上保持着用力状态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两只手缓缓松开。
林茵双手轻轻托着两只被攥红的丰满乳房,上面的手指红印清晰可见。
一声抽泣,泪水吧嗒吧嗒落了下来,林茵低着头伤心的哭了。
看来真的是把她弄疼了,我的心里闪过不忍,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有点翻脸不认人。
现在,她坐在我腿上低着头伤心落泪,肉穴里还夹着我的阳具,这情景很是尴尬,我不知道应该让她下来,还是该去哄她。
林茵眼泪流个不停,但除了鼻子的抽气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阳具开始变软,想了想,我用淡漠的语气说道:“你要是觉得我对你太过分了,可以下来穿上衣服走人,只要你以后别再搞出什么小动作,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抹平。”
林茵抽了两下鼻子,趴在我身上,委屈泣道:“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我要求的又不多,只希望你能像心疼小猫小狗一样心疼我就行。或者,你如果能用第一次看到你的那天,你看茹姐的那种眼神的一半、不,三分之一,五分之一也行,看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呼吸一窒,心口似乎突然被一团柔软的东西堵住。
我都这样对她了,她还舍不得离开,是因为我很好?当然不是,是她心里太孤独,就因为夕阳下看到过我望向妻子的那道温柔眼神,便给自己织了一个梦,然后沉浸其中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拥有那样的温柔眼神。
其实,如果她愿意去尝试,完全可以拥有专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但是她不愿或者是不敢,嫁入何家的遭遇让她变得更加脆弱,以至竟然会幻想在我这里寻求所谓的安全感和温柔对待,并且不惜以最卑微的来换取我的怜悯。
唉~我暗暗叹了口气,一手抱住她,一手轻抚她的柔顺长发,犹豫半晌,迟迟冒出一句:“还疼吗?”
“嗯!”林茵在怀里重重点头。
“我……帮你揉揉?”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林茵没说话,身体动了下,露出半边胸乳空间。
我把手轻轻放上去,轻轻的揉,生怕再次弄疼了她。
原本已经变小的抽泣声又响了起来,我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赶紧道歉:“呃,不是故意的,我轻点。”
林茵在怀里摇头,双臂抱住我的头,脸贴着我的脸,呜呜呜放声哭了起来,哭得无比伤心,似乎要把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都给哭出来。
泪水将衬衣胸前洇湿了一片,她哭得伤心,我却有些尴尬,因为她的身体随着抽泣上下耸动,竟然让我泡在她肉穴里已经软下来的阳具重新硬了起来。
我轻咳一声,温声道:“好了,乖,别哭了,以后我尽量不对你凶就是了。”
“嗯。”林茵又哭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止住。
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是为了坐得更舒服,她略微抬起屁股动了一下,让我硬起来的阳物在她肉穴里更契合。
“主人,亲亲我好不好?”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让我不忍拒绝。
我们开始接吻,她含住我的舌头吮吸得很用力,吸得我的舌根有些发酸轻疼,还听到她贪婪吞咽口水的声音,就像小孩喝奶一样。
她不知疲倦的和我吻了很久,直到听到她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庞,低声提醒:“饭凉了,先吃饭吧。”
“嗯。”林茵温顺点头,眼睛里似要滴出水来痴痴看着我,脸上一片潮红。
“主人,喂我吃好不好?”
声音柔媚至极。
似乎担心我不答应,她夹紧肉穴轻轻扭动屁股,嗓子眼里发出腻声娇哼。
她的淫荡模样让我心头一热,有了想要大力操肏她的冲动,深吸口气强行压下欲望,端起桌上了的餐盘开始喂她吃饭。
我点的是两份牛排,一份配黑椒汁,一份配忌廉汁,还好房间暖气够热,没有变冷。
林茵津津有味的吃着,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犹挂两道泪痕的脸上已经有了明媚亮色。
我忽然有种感觉,她好像不是我的什么宠奴,也不是情妇,而我的女儿。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有一次把妻子肏哭以后抱着哄她,那时候她也很委屈,说以后再也不让我肏了。
“主人,你是不是又在想茹姐了?”
“嗯。”
“她现在还在老家?”
“嗯。”
“她知道你来找我吗?”
“不知道,没跟她说。”
“她妹妹黄菲呢?”
“也在她们老家。”
“主人,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你能不能劝劝黄菲,让她不要找我麻烦好不好?”
“怎么,你很怕她?”
“怕她也是因为你和茹姐,要不然的话,我才不怕她呢。”
“你在背后对她姐姐做了那么多小动作,当妹妹的自然要为姐姐出头。”
“那主人的意思是想眼睁睁看着你的宝贝茵奴被她欺负了?”
“跟她说没用,除非让你的茹姐出面劝说才行。”
“那就请主人让茹姐出面帮忙劝劝,我可以给黄菲买个包,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一个包就想收买她?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她不像别的女孩,对奢侈品不感兴趣。”
“那怎么办,她不喜欢包,总该喜欢别的吧?”
“你别想着急想要讨好她,重要的是先想想怎么获得你的茹姐原谅。”
“嘻,这个不用担心呀,只要主人原谅茹姐,茹姐就会原谅我了。”
说话的时候,林茵时不时会动两下,让我的阳具一直在她的肉穴里保持着硬挺状态。
她似乎非常享受这种阳具插在她的肉穴里和我聊天的感觉,可以明显感觉到刚经历过一场哭泣的她已经彻底从悲伤情绪中走了出来,而且心情还很愉悦。
我知道她为什么焦虑黄菲的事情,在我相当于已经默许和她的关系之后,她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能让我身边亲近的人接受她的存在了。
我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不管我和妻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毕竟我们还没有离婚,那现在林茵就应该算是标准的小三,而我和这位小三现在身体连接在一起,讨论着如何让妻子原谅她,接受她的存在,还有比这个更无耻,更魔幻的吗?
就算将来和妻子离婚了,还有个黄菲怎么办?总不能拿走了人家的第一次就不管不问吧?我做不出来那么渣的事情。
诸多烦恼涌上心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一时间竟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想不明白便不想,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我驱除脑海里的诸多念头,胯部朝上顶了顶,问道:“你从何珉那里已经拿到多少了?”
“一……一百万。”林茵被我顶的哼哼唧唧,骨酥体软。
“然后给了小郑二十万?”
“是,嗯……嗯……”
“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我想过完年回去和他们谈,再……再给我两百万就行,然后就和小何离婚。”
“小何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问题,我是气他不像个男人,所以……所以才说他不行,啊……”
“我看他对你还是挺好的。”
“哼!我不需要这种好,主人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帮我出头吗?”
“为什么?”
“因为老王八蛋在外面养了小三,还生了儿子,所以小何害怕和老王八蛋闹翻以后,会少分很多财产,嗯……嗯……”
“何家到底有多少钱?” “有一次我听老太婆悄悄和小何说起过,好像全部加起来有三、四个亿,啊……”
“知道是由哪些构成的吗?比如房产有多少,股票和存款又有多少。”
“嗯……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想办法打听到,啊……主人,你是想为我出头吗?”
“总不能白让你叫我一声主人。”
林茵忽地停止动作,怔怔看着我,眼睛里又漫起了水雾。
我胯部上顶,若无其事道:“别停,继续。”
林茵扑到怀里将我搂住,呜呜哭了起来,“我就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主人!呜呜!”
“好了,别哭了,上面流这么多水,下面都没水了。”
噗嗤!
“主人好讨厌!”
那天晚上林茵不知疲倦的一直要,除了变换不同姿势在房间套房各处正常性交,她兴致勃勃的让我在她身上尝试了几样玩具,甚至因为发出的声音太大,引起了同楼层住客的投诉。
一直折腾到凌晨天色微白,她才带着一脸餍足的表情沉沉睡去,而我,则来到外间会客沙发坐下,拿起手机打开了她转发给我的视频。
(六十九)
那是南城冬季某日中午,阳光明媚。
居高临下的视角里,一辆白色越野通过道闸驶入停车场,绕了一圈后,选择停在树萌遮挡的偏僻角落。
镜头开始拉近,画面非常稳定且清晰,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我一眼认出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妻子,她那天穿了件高领驼色羊绒衫,脖子上挂了条GUCCI钥形白金钻石项链,那是当初送给她的表白礼物,虽然后来又买过不少项莲,但是她最喜欢且经常戴的还是这条。
妻子解下安全带,转头去开车门,被坐在驾驶位的宋啸拽住胳膊,妻子转过头,宋啸笑着对她说了句什么,妻子朝车窗外张望了一下,然后身体朝向宋啸前倾,宋啸伸手把住她的脸,两人头部靠近开始接吻,妻子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熟练。
点住暂停,局部放大两人脸部,妻子的脸被宋啸的手挡住,看不出具体的面部表情,但从她闭着眼睛的状态来看,应该吻得非常投入。
我绷紧腮帮,目光深沉的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呼出长长浑着酒味的浊气。
点下继续播放,画面回到正常大小,两人一直保持着接吻姿势,大约两分钟后,宋啸的手下移,摸上妻子胸部,妻子抬手挡了一下,并没有十分坚决,反而胸部被揉了几下后,手抬起来去摸宋啸的脸。
妻子的动作似乎给了宋啸鼓励,他不满足隔着衣服揉乳,手从羊绒衫下面伸了进去,羊绒衫下面隆起隐约的胳膊形状,像是土遁法术穿行时拱起了地面泥土。
那件羊绒衫平顺贴身,通过它的起伏变化,可以看到宋啸揉弄妻子乳房的饥渴程度,此时,妻子的手从抚摸宋啸的脸,变成扣住宋啸后脑,已经从被动亲吻变成主动索取,两人的亲吻愈趋热烈。
过了一会儿,宋啸抽出手按动妻子一侧的某个按钮,妻子的座椅靠背缓缓放平,差不多45度的时候停止,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一直保持着亲吻姿势。
宋啸掀起妻子的羊绒衫和里面的一件贴身内衣,露出了被黑色蕾丝胸罩束缚的丰满乳房,他急不可耐的扒开一侧胸罩,将那只乳房从束缚状态下解放出来,刚好有一束树叶间隙透下来的阳光穿过车窗照在这只雪白嫩滑的乳房上,粉红的乳头已经勃起,像是一颗点缀在冰淇淋球上的红色樱桃。
两人持续近七八分钟的亲吻随着宋啸将目标转移到乳房上而结束,他含住了暴露出来的那只乳房,另一只乳房也被他握在手里揉捏出各种形状,从脸部动作可以看出来他吮吸含弄乳房很用力,似乎想要从饱满丰润的乳房里吸出奶来。
此时,妻子软绵无力的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秀眉微蹙,红润的嘴唇略微张开,脸上表情似痛苦又似难耐,两只手按住趴在自己胸部的男人脑袋,上身时不时上挺,像是主动在奉上自己的胸乳。
看着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车里的一幕,我的心仿佛被彻底冰冻,寒意浸透四肢百䠹,脑海里充斥着无比强烈狂乱的破坏欲望,我想杀人,想要将贪婪吮吸着妻子乳房的这个男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视频还剩下最后一小段,但是对于我来说,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握住妻子另一只乳房的那只该剁下来喂狗的大手开始一路下移,顺着小腹钻进露出裙腰一截的连裤袜里面,朝着妻子大腿根部的隐密地带进发。
忽然,妻子双腿并拢,身体挺直,我的耳边仿佛听到了她发出的一声高亢呻吟。
她睁开眼睛,用力将宋啸脑袋推开,朝他摇了摇头。
宋啸笑嘻嘻的说了句什么,妻子嗔怪瞪了他一眼,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把他的手从腿间拉出来,然后坐直身体开始整理胸罩衣服。
在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宋啸的手一直在她大腿上抚摸着,有几次还想伸进幽深谷地,被妻子毫不客气推开,然后他又伸过脑袋去索吻,妻子转过脸和他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包开门下车。
视频结束后,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画面,宋啸把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脸上露出的淫邪笑容。
我盯着宋啸的笑脸看了很久,直至将他脸部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小时候,为了贴补家用,每天放学后我会去街上捡废品。有一天,忽然看到路边草丛里躺着一张十元纸币,就在我激动的刚刚捡起来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钱抢了过去。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比我足足高了一头的男孩,他弹了弹纸币,吹了声轻佻的响亮口哨,然后朝我笑了笑,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我认识这个抢钱的强壮男孩,没有和他争执理论,晚上的时候,我利用刚学的初中物理知识,让一座平房的电线发生了短路。
两个月后,我在街上和一个脸部被烧毁容的男孩迎面擦身而过,他应该已经记不得那十元纸币了,我不但记得清楚,还记住了他那张带着轻蔑和鄙视意味的笑脸。
恍惚间,久远记忆里的那张笑脸似乎和眼前屏幕里的这张笑脸重合了,慢慢扭曲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把视频存进了加密网络邮箱,然后从手机里删除。
“主人……”
卧房里响起林茵带着疑问和恐慌的颤声呼唤,不一会儿,她身体赤裸走了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以后,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将我拦腰紧紧搂住,带着委屈的语气小声嘟哝道:“我还以为主人趁我睡着了悄悄走了呢。”
我抚摸着她的光滑肌肤,问道:“下面好点没,还疼不疼?”
“好点了,但是还有些疼。”顿了下,她抬头看我,露出微笑:“主人又想要了?”
说着,就伸手去摸我的下面。
我嗯了一声,握住她的饱满乳房,拇指刮了刮那粒勃起的乳头。
林茵亲了我一下,声音极其甜媚:“茵奴是主人的,主人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
我扣住她的后脑勺亲她,大手在丰满的乳房上肆意揉摸,她从鼻腔里发出妩媚娇哼。
亲了一会儿,我推开她,平静道:“好了,睡觉吧。”
林茵诧异看着我,“主人不是想要吗?”
“等你下面不疼了再说。”
“……”
林茵静静凝视了我几秒,忽然嫣然一笑,笑容灿烂绽放如春天到来。
她趴到我的胸膛上,手按在心口处感受着下面传来的强劲心跳,犹如梦呓般的喃喃道:“能被主人心疼,这种感觉真的好好。”
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我在心里想。
公司年初八开门上班,年初七,我回到了南城,林茵和我同机返回。
这两天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她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时时刻刻都想和我发生身体上的接触,不一定是做爱,就是牵个手,拥抱一下,或者亲个嘴,都能让她非常满足。
飞机上,我们在头等舱合盖一条毯子,她的小手在毯子下面一直握着我的肉棒,就像是握着心爱的玩具一样不愿松手,甚至还趁空姐休息间隙,俯下身含弄了一阵,特殊的环境下,刺激格外强烈,差点让我射在她的嘴里。
到了她所在小区,我们又亲了很久,最后在我的催促下,她才恋恋不舍的下了车。
回来之前,妻子给我打过电话,她和黄菲也是今天回南城,航班时间比我晚几个小时。
到家洗完澡收拾完,随便吃了点糕饼充饥,然后泡了杯茶坐到阳台上等妻子她们回来,之前黄菲已经在电话里交代,让我一定要等她们回家一起吃晚饭。
等我把今天收到的胥彪监控信息发给孟峰后,标注崔湜的号码打了进来。
略默,接通,宋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孟总,新年好啊。”
“说,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没给孟总拜年,所以特地打个电话,祝孟总在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心想事成,呵呵。”
“嗯,一定的。”
宋啸明显被我的回答搞得愣了一下,或许他也意识到了我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于是干笑两声,继续说道:“对了,孟总应该已经收到我发的邮件了吧?怎么样,看后有何感想?”
“看了,剪辑技术需要再练。”
“你是说我发给你的视频都是剪辑的?”
“至少不是原版。”
“事实已经摆在孟总眼前了,和是不是原版应该关系不大吧?”
“很大,你如果想看到我和黄茹尽快离婚的话,最好马上把原版视频发过来。”
对面沉默片刻,“孟总,我说实话,原版视频不可能给你,至于原因,很简单,我和黄茹亲热的时候有些另类小癖好,不足为外人道。”
“知道,你不就是喜欢亲脚吗,她都跟我说了。对了,她还告诉我,说你亲她脚的时候看上去挺恶心的,跟条狗一样。”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候有点久,而且隐约能听到粗重的喘气声。
“呵呵,孟总,我明白你的感受,没关系,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里舒服点,我乐意当一个合格的情绪宣泄对象。”
“你想多了,我只是把她告诉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你,至于是不是真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对吧?”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我在一起很快乐,这就足够了。孟总,该看的你也看到了,你要的出轨证据也有了,我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还不肯放手,会挺没意思的,您觉得呢?”
“可以啊,没问题,我同意放手,你让她直接跟我说,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签字。”
“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说好的,由你主动提出离婚。”
“哦?有吗?嗯,记性不太好,忘记了。还有,我得提醒你一句,孙子,你是在指挥我做事吗?”
“孟总,这就急了?别啊,呵呵,消消气,骂人不好,黄茹一直说你是一个非常有修养,非常有城府的人,怎么能动不动就生气呢?呵呵。”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宋啸无比嚣张的声音,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他的脸上是如何一种得意的表情。
“孙子,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挂了吧。”
“唉,好吧,既然……”
我没听他说完,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刺激我,挑动我的情绪,这种招真的很幼稚,完全想象不出来是一位堂堂清北毕业的高材生能想出来的招,能够撕下温文尔雅的面具做到这一步,说明他急了,甚至比我还要着急。
什么能让他这么着急呢?答案显而易见。
看来,自从发生年会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妻子确实再也没有和姓宋的联系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发现让我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点。
通话期间,孟峰给我回了微信,说是初十带人过来。
我在脑海里梳理了下思绪,然后电话打给陈涛问他回来没有,陈涛说上午就到了,听说我也刚回,叫我带上妻子和黄菲去他家吃饭,我说刚回来有点累,等改天有空再聚,随后让他帮我提醒谢畅,别忘了年前答应的帮我约见万威公司南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事。
姐妹俩在太阳落山后才到家,以往,如果我和妻子几天没见,见面后必定会抱在一起亲一阵,但是今天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在她期待的注视下,接过大小包的行李拿到厨房。
岳母又让她们带了很多腊肉香肠熏鸡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坛密封的严严实实的名贵药材泡酒,应该就是我和岳父那天晚上喝的那种。
从泡沫箱里取出玻璃酒坛的时候,我差点失手掉在地上,这酒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严重的阴影,我下意识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刚好和黄菲看过来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思念像一张无形的丝网迎面抛了过来,兜头将我罩在了里面。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妻子用从老家里带来的食材简单弄了四道菜。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和食物在嘴里的咀嚼声响。
趁着妻子埋头吃饭时候,黄菲偶尔会偷偷看我一眼,见我装作视而不见,生气的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我只好抬头去看她,却没想到妻子这时候也抬起头看向我,就好像小偷正在行窃被当场捉住,我瞬间感到有些心慌,强作镇定的随口问了一句:“菲菲,你和爸介绍的那个博士生后来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黄菲脸色立刻掉了下来,看到她脸色不善,我也瞬间醒悟到说错了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抽风了,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妻子在我和黄菲脸上来回看了看,淡淡道:“菲菲不喜欢那个人,已经明确拒了,惹得爸爸很不高兴。”
我哦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低下头吃饭,腿上又挨了狠狠一脚。
我吃饭比较快,以往都会等妻子一起吃完一起收拾,但是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块饭桌修罗场。就在我放下碗筷刚站起来的时候,妻子说话了。
“老公,你再坐会儿好不好,想跟你说件事。”
我微怔,心里开始忐忑,再次坐下。
黄菲似乎猜到了妻子要说什么,低着头,脸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妻子脸色复杂的看着黄菲,沉默片刻,随后目光转向我,语气异常平静的说道:“我在飞机上问过菲菲,你们那天晚上没有戴套,而且后来她也没有吃药,时间已经过去三四天了,现在吃药也来不及了,我担心她有可能会怀上。”
我看着妻子,一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PS:新作《妻情如冰》连载中,包本阅读请站内私信。
(七十)
发生在岳父家里的事情,我到现在都不敢去认真回想,就像是沙漠里的驼鸟,仿佛不去想便没有发生。
诚然,如妻子所言,黄菲喜欢我我是能够感觉到的,甚至为此洋洋得意,也曾因为奇怪的男人独占心理作祟,看到王翼对黄菲有意而有些心里不太舒服。
但是我敢对天发誓,对于黄菲喜欢我这件事,我最多也就微感窃喜而已,从未真正有过别样念头,想要将她如何如何,一直都是当成亲妹妹一般来对待,而且静下心来认真想过,如果她和王翼真的能够走到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谁知道阴差阳错,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一切彻底改变。
我以找林茵算帐的理由说服自己赶紧逃离,因为害怕去面对万一知道事情真相的岳父岳母。
而在回到南城之前的这两天,我和林茵极尽缠绵,刻意不让自己去想黄菲的事情。
但是该来的迟早会来,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回到家里也预感到了这一刻总会到来,所以才会整个下午呆在阳台神思不属把一泡茶喝成了白开水。
“老公?”见我怔怔发呆,妻子轻声唤道。
“啊?哦,”回过神来的我不敢去看妻子,却下意识飞快瞥了眼低着头的黄菲,没想到刚好和她悄悄看过来的目光对上,顿时像被烫到了似的赶紧收回视线。
“咳,那个,没……没吃药?”
感觉自从两姐妹回家以后,我的智商就下降的特别厉害,尽说些蠢不可及的废话。
“没有。”妻子轻轻点头,“而且,那两天刚好是她的排卵期。”
“……”
我的大脑再次宕机。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要想个解决办法,你走了以后,我和菲菲也谈过,现在想先听听你是什么意见。”
“我……我的意见?”
没告我强奸把我抓进去就算好的了,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敢有什么意见?
想到这里,我忽然悚然一惊,大脑如同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以我和妻子目前的状态,如果真要报警抓我,后果不堪设想!遭遇牢狱之灾自不必说,所有财产也将被分割,婚姻当然解散,妻子拿着一大笔钱,从此去和姓宋的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
“好吧,那就由我来问好了,老公,你喜不喜欢菲菲?”
“……”
这问题该怎么回答?说喜欢,我和老婆还没离婚。说不喜欢,明显违心,而且黄菲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我忽然有种妻子在故意给我挖坑的感觉。
妻子在等我的回答,黄菲也竖着耳朵在听,我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
不知怎么,脑海里浮现出林茵双手托着红紫指痕的双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如果以后让黄菲知道了……忽然发现,我的麻烦好像才刚刚开始。
嘶!小腿上又挨了一脚。
发呆之中没有注意,黄菲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神色不善的瞪着我,冰冷眼神极其危险。
“老公?”
“咳,那个,你们坐飞机也累了,要不,先去冲凉……”
没等我说完,黄菲猛然站起,脸罩寒冰径直回了房间。
她发出的动静把我和妻子吓了一跳,我下意识看向妻子,她也看向我,眼神略带埋怨。
我心虚的移开视线,“老公,菲菲的脾气比较刚硬,上次你也看到她是怎么当面怼谢畅姐的,所以,等下你最好还是找她聊聊,别让她胡思乱想。”
“哦。”
咣!
听声音,好像是黄菲从房间出来去了洗手间,发出很大的关门声响。
妻子脸上露出苦笑:“她真的很喜欢你,你刚才不应该犹豫的,这已经伤到她了。”
我沉默不语。
妻子叹了口气:“你回来以后,我和她聊了两个晚上,她的意思很明确,以后肯定要跟着你,唯一的障碍是父母那边,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会由我去跟他们说。不过,菲菲提出一个要求,她不希望我们俩离婚,说是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可是,我们不离婚的话,她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不明不白跟着你,而且,父母那里会更加不好交代。所以,我决定先瞒着她悄悄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你再慢慢开导她,我也会经常劝她的,等时间久了,她会慢慢接受的。”
我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眉头皱得愈紧,而且脸色非常难看。
“老公,你觉得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等明天上班我们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
妻子平静的述说令我突然心生怨恨,我用带着嘲讽的冰冷语气说道:
“那天晚上你知道我走错房间了,对不对?我好像记得起来去找水喝的时候,你叫过我一声,所以,后来我进错房间以后,你明明知道,却放任了事情的发生。
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补偿我,想让我和黄菲上床来减轻你的负罪感,是这样吧?如此一来,在出轨的事情上我们就算扯平了,甚至我还要亏欠的更多一些,因为黄菲是你的亲妹妹,还因为她是处女。呵,黄茹,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居然会用亲妹妹的一生幸福来换取我对你的原谅,你真是让我太佩服了,真是不服都不行,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卑鄙的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没底线!”
“不是的,老公,不是你想的这样!”妻子满脸痛苦的看着我,“我真的没有想过用妹妹的幸福来做交易,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天晚上放任我走错房间?”
“没错,那天晚上我的确是听到你走错了房间,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无意的,我以为你是故意去的妹妹房间。”
“我故意去的?你疯了吗?!在你父母家,我,你爸从来不待见的女婿,大半夜跑去小姨子的房间?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精虫上脑的流氓?披着人皮的禽兽?”
“不是的,你别这么说自己。我……我当时在想,你已经对我彻底绝望,而且铁了心要和我离婚,然后你又和菲菲天天上班呆在一起,说不定你们两个早就有了感情,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我还顶着你老婆的名义,但事实上却成了你们之间的第三者,这么一想,我就忍住没有出去。
老公,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整晚都没有睡着,隐隐约约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心里特别难受,眼泪一直流个不停,怎么都止不住。我想到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我忐忑不安的跟你说,我不是第一次,你说没有关系,还说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你的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包括最近脑袋里每次蹦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想起这句话……”
说到后面,妻子声音哽咽,眼泪开始哗哗往外流。
我的脸颊绷成了铁块一般硬。
“老公,你还记不记得你经常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妻子看向我,泣声问道。
我顿了下,闷声应道:“什么话?”
“你说我这辈子永远都是你,敢跑打要把我的腿打断。”
“……”
“老公,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就算你要赶我走,如果没有发生菲菲这件事,我也会厚着脸皮死乞白赖的留下来,可是现在菲菲跟你发生了关系,我就不能再这么自私了,所以,该是我腾出位置的时候了。”
我绷了绷腮帮,沉声说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和高尚,其实,你是想早点和姓宋的在一起吧。”
“没有!”妻子声音忽然拔高,“老公,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是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我发誓。”
“发誓?哼!”我冷笑一声,淡淡道:“知道吗,姓宋的下午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和你离婚,而且,年前他还曾经给我发过几段视频。”
妻子明显有些慌张,颤声问道:“视……视频,什么视频。”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们在车上亲热的视频,还有那天在更衣室的一段录音。”
妻子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眼睛瞳孔仿佛被固定住,怔怔看着我,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不知为何,看到妻子这个样子,我忽然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说出视频的事情。
旋即想到年会那天晚上她差点就跳了楼,心里愈发不安,尤其是此刻看到妻子一片死灰的眼神,某种不祥的预感极其强烈。
鬼使神差的,我脱口而出说了一句话:“离婚的事情,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在我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不许你再提这件事。”
妻子似乎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依旧痴痴怔怔的看着我。
我轻咳一声,又补了一句:“这两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去看下心理医生。”
妻子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仿佛离体飘走的意识魂魄正在渐渐回归体内。
“至于黄菲这件事情……”
刚说到这里,就看到冲完凉的黄菲头上包着毛巾走了出来,正眼都没看我一下,当看到妻子脸上的泪痕后,皱了皱眉。
“咳,刚好,正要说你,坐下一起听吧。”我硬着头皮说道。
黄菲斜了我一眼,眼神冷淡之极,径直坐到妻子旁边,抱着她安慰道:“姐,别理他,老男人一个,好像谁多稀罕他似的。”
我的呼吸一窒,随即感到脸上有些发烫,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语气诚恳的说道:“菲菲,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
话说一半及时止住,看到黄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发现她脸色发生变化,我的心里就开始发怵,可能是对她心存愧疚的原因吧。
果然,黄菲站起来拉妻子:“姐,进房间帮我吹下头发吧,吹完你也赶紧冲凉,明天还要上班,咱们早点睡觉。”
我咬了咬牙,心想不能再犹豫了,凭我的直觉,如果不尽快表明态度,一旦误会加深,还不知道以后会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
“咳,那个,菲菲,刚才你姐问我喜不喜欢你,我……我那个……咳,喜欢肯定是喜欢的,对吧,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你说是吧?“
听着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我都想给自己脸上来一耳光,语无伦次说得都是什么东西,搞笑呐?
还好,黄菲没再继续拽拉妻子,而是冷哼说了句:“谁要你喜欢?哼!”说完,又坐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而且妻子和黄菲的态度也已经表明的相当明显,我再犹犹豫豫倒不像是一个男人了。
想通之后,思路顿时变得顺畅,我看了看姐妹二人,表情认真的说道:
“菲菲,你也知道,最近我和你姐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心情一直不是很好。那天咱爸叫我喝酒,也是因为看出来了我和你姐之间有问题。说实话,我对咱爸一直不太感冒,他也清楚,但是他以为原因在于当初反对我和你姐的婚事,其实不是的,我对他的不满主要是因为他从小给你姐施加了太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在带来前进动力的同时,也让你姐产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但是在你爸的高压之下她不敢反抗,只能将这种逆反心理深藏心底,从而积聚的负能量越来越多,结果在遇到宋啸以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突然冒了出来,以致后来发生了诸多事情,让我和你姐走到了离婚的边缘。”
听到我的话,妻子开始捂嘴低声啜泣,黄菲心疼的搂着她,拿纸帮她擦眼泪。
我叹了口气:“那天你姐在年夜饭桌上说的一番话,对你爸也有所触动,所以在和我喝酒时候,他也委婉的表达了歉意,这份歉意既针对我和你姐的婚事,也针对从前对你姐过于严苛的要求。我想,他之所以会跟我说那些话,其实是想通过自己的服软,让我和你姐重归于好,也算是一位父亲对女儿默默的关爱吧。”
妻子哭得更厉害了,黄菲瞪了我一眼,似乎怪我不该说这些煽情的话,让妻子太过伤心。
我就奇怪了,在家我是她的姐夫,在公司我是她的老板,她凭什么对我这种态度?真是没大没小!
心里腹诽两句,面上不敢有任何表现,继续说道:“也是因为体会到你爸对你姐的这份关爱,让我感触良多。我六岁就没了父亲,此后是母亲拉扯我们兄妹三人长大,几乎没有体会过父爱是什么滋味,嗯,我还好点,起码从记事起,还有过那么两三年的记忆时光,可是弟弟和妹妹就完全没印象了,尤其是我妹妹,根本不记得父亲有没有抱过她。”
妻子泪眼朦胧看着我,哭声开始变小。
黄菲也在看着我,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所以,那天心里有很多触动,再加上喝了那种酒,就……”我迟疑了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菲菲,我相信你也猜到了,那天晚上其实是把你当成了你姐,所以,我刚才说对不起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现在明确表个态,菲菲,我喜欢你,我希望以后能够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答应做我的女人吧,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听完我的话,黄菲满脸娇羞,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妻子悄悄碰了下她,暗示她表态。
黄菲抬头飞快瞄了我一眼,脸色更红了几分,“那我姐呢?”
“菲菲,你不用管我……”
我打断妻子:“她当然也是我的女人,所以你要想好,一旦答应做我的女人,就不要想着有一天会离开,不然的话……”
“知道!把腿打断呗,哼,暴力狂!”
黄菲白了我一眼,眼睛亮闪闪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妻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眼神怯怯,又带着希翼和期待的小心翼翼:“老公,你以后照顾好菲菲就好,我没关系的……”
呵,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姐,你以为姐夫真的想和你离婚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就是想吓唬你,就你还信了,被他吓得饭也吃不了,觉也睡不好,失魂落魄的。你要是知道那天晚上他跑错房间进来迷迷糊糊说的一句话,现在就不会哭成这样了。”
“什么话?”妻子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也好奇的看着黄菲,那天晚上和“妻子”说过话?我是真没印象了。
“他说,该死的女人,别想离开我,你要是敢跑,看我怎么打断你的腿!”
(七十一)
黄菲说得一本正经,妻子听了之后脸色微红,目光闪烁的看着我,隐隐有些期待。
对于黄菲说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为了弥合我和妻子之间的裂痕而故意编造的,可信度存疑。
我把疑惑放在心里没有吭声,沉吟片刻后,扫了眼姐妹二人,正色道:
“菲菲这里我会负责到底,但是要考虑到外界的议论和影响,所以平时还是需要注意分寸。另外,还要想好今后怎么获得长辈们的谅解,该我出面的时候我不会躲,不过,岳父对我向来有成见,如果由我亲自去和他说,估计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就掀了桌子,所以要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
其次,菲菲,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故意不采取事后补救措施,想让自己怀孕?如果确实是忘记了,当我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如果的确是有意为之,那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以把话说得直白一点,我非常非常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尤其是被身边亲近的人算计,一旦让我发现连家里人都要对我耍心眼玩心计的时候,我会极其失望和心寒。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理解你是出于善意而牺牲自己,但是下次真的不要这样了,好吗?”
我的话说得比较重,心里还有些担心黄菲听了会不会生气或感到委屈,还好,她红着脸咬住嘴唇点了点头,好像是听进去了,这让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备感欣慰。
“至于你这边,”我把目光转向妻子,“等看完心理医生拿到确诊结果以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嗯。”妻子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怯声道:“我都听老公的。”
顿了下,她又小声说道:“老公,一切都怪我,是我仗着你的包容和宠爱,越过了你划下的底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只要能让你心理舒服些,要打要骂随你,随便怎么样对我都行。”
我沉默片刻,淡淡道:“先看过心理医生再说吧。”
妻子嗯了一声说好。
时间已晚,准备安歇。
妻子看了看我和黄菲,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道:“老公,要不你和菲菲睡主卧,我去睡客卧。”
黄菲一听,俏脸瞬间红到耳后。
我皱眉:“不用。”
默了默,又道:“最近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比较乱,有些事情等过段时间冷静一下再说。”
“哦。”妻子马上应道。
黄菲脸上红晕消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妻子略做思索,然后用商量的口吻对黄菲说道:“菲菲,你能不能先回房间?我想和你姐夫单独说几句话。”
“嗯,你们聊吧,我先睡了。”黄菲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起身离开。
等听到卧室房门关上,妻子抬头注视着我,语气异常平静的说道:“老公,能不能让我看看宋啸发给你的东西?”
我已经猜到她支开黄菲应该就是为了这个,面无表情道:“你确定想看?”
妻子脸上透着异样的病态晕红,声音很轻却很坚决的嗯了一声。
我直视着她的双眼看了几秒,随后拿起手机翻出和宋啸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声不吭递给她。
妻子就像是接一个定时炸弹般小心翼翼接过手机,当看到屏幕上的微信聊天界面后略做停顿,脸上呈现出复杂的细微表情。
我默默凝视着她,心里在想她看完之后的可能反应。
三段视频总共加起来一分半,妻子很快看完,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脸上平静的没有任何一丝表情,也没有落泪,眼神空洞死寂。
她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石头雕像呆坐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一直这么坐下去,直到变成一座真正的雕塑。
“唉……”
一声叹息,仿佛从漫无目的游荡在旷野里的幽魂嘴里发出,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怅惘,又似带着一种得到解脱后的释然。
“老公,你还爱我吗?”妻子低头着,眼神失焦的望着桌面,幽幽问道。
我皱了下眉,没吭声。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刚看完他发给你的视频就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会显得我特别无耻,特别愚蠢。
老公,请原谅我继续喊你老公,因为已经喊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换什么样的称呼才合适,虽然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喊你老公了。
老公,你现在肯定特别恨我吧?恨我是应该的,我不怪你。是我不好,把所有的一切都弄得一团糟,就像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凭着一时任性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我真的好后悔,不该去争什么主编的位置,不该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那么长的时间,不该明知道宋啸心存不轨还要继续和他交往,更不该一切瞒着你,让你遭受到他的侮辱。老公,我错了,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
老公,我现在收回上次的请求,因为我的所做所为根本不配当孩子的母亲,我也不再要求过完生日再离婚,你如果想离了,随时都可以……”
话说到这里,被我不耐烦的出声打断:“道歉也好,自责也罢,这些话不用翻来覆去的讲,至于以后怎么办,之前我已经说过,等看过心理医生再说。”
“好的,老公,我听你的。”
我再次皱眉,妻子的语气太过平静,让我感到隐隐有些不安。
为了以防万一,避免出现抱憾终生的意外,我放缓语气说道:“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再多后悔的话都没用,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意义。你问我还爱不爱你,这个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同样的问题你也可以问问自己,你的心里到底爱谁。至于离婚的事情,不用你提醒,我自己会考虑,但是不管离还是不离,有一点你必须记住,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我。”
妻子轻轻点头:“知道了,老公。”
“如果你想为做错的事情真诚忏悔,最好的办法就是按我说的去做,不要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不放心,盯着她又补了一句。
“好的,老公。”
我和妻子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平静地结束了谈话。
等到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不断浮现妻子刚才的空洞眼神,总是感觉到可能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新年第一天上班,上午基本就两件事情,给员工发开门利是,打电话给一些客户拜年。
有些重要客户光是打电话拜年会显得诚意不足,还要亲自上门拜年才行,这都是培养客户感情的应有之义。
忙到中午,黄菲拎了外卖进来办公室,给茶台铺好报纸后取出饭菜摆上。
从楼下食堂打的两荤一素,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我随口问了句她的那个同学伍超,她说看到他和其他同事去了楼下食堂吃饭。
虽然说伍超来公司带有配合演戏劝退王翼暗恋黄菲的作用,但那只是附带的,其自身过硬的素质非常吻合公司当下的发展需要才是聘用的关键因素。
为了避免给王翼造成直接刺激,我把伍超暂且安排在自己的独资公司过渡一段时间,让他先辅助杨萌的工作,杨萌自从提升为业务主管后有些忙不过来,除了例行日常工作,还要完成我临时交办的一些紧急项目。
午饭吃到一半,黄菲忽然说不打算和伍超演戏了,我诧异问为何?她说仔细想过之后,觉得这样不好,而且一旦让王翼知道真相,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问那王翼要是对她展开追求怎么办?上午王翼送给她一件东城买的丝巾礼盒,心意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黄菲说打算今晚叫上妻子一起和王翼吃个饭,当面把话说清楚,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好。
我吓了一跳,叫她千万别这么冲动,万一王翼接受不了我和她们姐妹俩的特殊关系,搞不好会撤股走人。
黄菲白了我一眼,说她又不是三岁孩子,当然知道利害关系,只是和王翼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劝他不要再有其他想法,别的不会多说半个字。
我听了这才松了口气,谁知道刚把心放下,紧接她说的一句话又差点把我呛到。
她说自己的第一次是被我误当成了妻子,这对她很不公平,她要我必须给她一个说法才行。
我不经意瞥了眼她俯身吃饭时从衬衣领口不慎露出的胸前一片饱满雪腻,问她想要什么说法。
她让我自己去想,而且还善解人意的说不用着急,等我和妻子的关系重归正轨再说。
正说着,从老家回来接手监控任务的胥彪打来电话,我看了眼正在低头吃饭的黄菲,略微犹豫了下按断电话。
黄菲抬头看我,我随口说道:“广告骚扰电话。”
话音刚落,手机提示有人发来微信,我没有理会。
等到吃完饭,黄菲收拾了饭盒垃圾拿出去,我打开手机看到胥彪发来的一张抓拍照片,顿时瞳孔骤缩。
照片里面,路边停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宋啸坐在车里,旁边是妻子所在的公司大楼。
我默默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刚准备拨通胥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的时候,林茵的电话打了进来。
或许是为了同一件事情,我克制住心里翻腾的情绪,声音平稳的喂了一声。
“主人,你吃饭了吗?”
林茵平时说话的声音就很好听,嗓子干净的像是雾雨下的竹林小溪,妻子说她唱歌和那些人气明星有得一拼,而我更深的体会在床上,可以说,除了妻子以外,林茵是我经历过的所有女人里面,叫床声音最好听的。
“刚吃完,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
“在我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我怕别人听到我喊主人,所以特地来车里打的电话。”
“有事吗?”
“有。”
“那就快说,我等下还有事。”
“好的,主人。是这样,上午茹姐找我单独谈话了,她警告我不要再缠着你,否则的话,她宁可鱼死网破也要把我和她的事情公布出去,让我身败名裂,在公司呆不下去。”
“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个。主人,你是不是还没有和茹姐和好?”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那我该怎么办呀,主人。茹姐不像是为了吓唬我,看样子她真的会做得出来。”
“放心,我会处理。”
“好吧,那我下次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主人?”
“等我忙完这几天,你抓紧时间把何家的情况搞清楚。”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眉心,思考妻子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为什么会不怕引起我的反感,新年上班第一天便对林茵发难。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是出于保护黄菲的考虑,她要斩断攀绕在我身上的藤蔓,给妹妹创造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
我拨通胥彪电话,他正开车跟着宋啸屁股后面驶回项目工地。
听他说,宋啸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打了很多次电话,没有一次打通,还发了很多条语音信息,有道歉认错,有苦苦哀求,一切徒劳无果,灰溜溜离开之前,恶狠狠骂了一句“臭婊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胥彪还通过安装在车里的实时窃听装置听到宋啸约一个叫蒋总的晚上见面,说是谈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让胥彪务必搞到宋啸今晚和那个蒋总的谈话内容,他说没有问题。
新年上班第一天,虽然妻子没有和宋啸见面,但还是坏了心情。
陈涛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晚上一起聚聚,我答应了,下班前把车钥匙给了黄菲,自己打车来到陈涛定好的餐厅。
原以为陈涛会叫几个平时聊得来的朋友,因为心情有些烦乱,所以下午答应的时候什么也没问,结果到了地方一看,包房里只坐着他们一家三口,别的人一个没有。
我们大眼瞪小眼愣了片刻,他回过神来问我怎么没叫妻子,我说你也没跟我说要带老婆啊,他被我气乐了,说我们哪次过完年第一次聚不是带家属的?这还用得着特别交代?
我心知理亏,却不愿承认,硬着头皮狡辩说是他没说清楚。
谢畅在旁边看我们两个死党争来吵去,一直没吭声,而且我注意到她好像总是在看我,想到陈涛说过他给谢畅找“外援”的事,我莫名有些心慌,于是尽量避免和她发生视线接触,捏了捏阳阳的小脸蛋,让他大喊我三声干爹后,掏出一封厚厚的利是封塞过去。
陈涛让我赶紧打电话叫妻子过来,我只好把黄菲今晚要和王翼吃饭的事情说了,陈涛说那正好一起叫来,以后把王翼也拉进我们的小圈子里,我说先处一段时间吧,等以后熟了再说。
陈涛还想坚持,被他老婆出声制止。
谢畅说她一直想问我和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说说。
(七十二)
陈涛和谢畅的结识缘于一次偶然的追尾事故,谢畅开车不小心撞上了陈涛刚买不久的奔驰,当时把他心疼的五官都扭曲了,气势汹汹就要去找后车理论,结果看到车上走下来一身职业装的谢畅后,立刻就火熄了一大半,从暴躁狂怒的部落勇士变成了温和礼貌的文明绅士。
凭着处理事故的借口,陈涛拿到了谢畅的联系方式,然后便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那时候,陈涛只是证券公司的小职员,虽然有点小钱,但离富人的距离还差得远,那辆刚上路便被谢畅撞到的奔驰还是陈涛为了在同事和客户面前不跌份才咬牙买下来的。
反观谢畅,不但已经是位高权重的大型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监,而且谈着一个条件非常优越的男朋友。
但是好女怕郎缠,又或者世上缘分真奇妙,陈涛凭借在学校锻炼出来的泡妞大法,经过深入分析谢畅的性格特点后,专门设计出了一套追求方案,结果愣是被他挖墙角成功,不到一个月便让他如愿以偿追到了手。
我们几位玩得来的好友当初都以为陈涛这次会像以前一样,追到谢畅玩几个月就会热度下降分手收场,没想到俩人居然三个月之内就领了证,让我们集体看走眼。事后问陈涛怎么回事,这家伙做出莫测高深状笑而不语,最后被我们逼得急了,才勉强吐出“人前人后,床上床下”八个字,其他的打死也不说了。
记得婚礼现场有好事者问谢畅最看中陈涛哪些优点,谢畅微笑答道:“长得帅、人很乖、干活很勤快。”
长得帅和人很乖我们都能理解,但干活很勤快却觉得怎么也套不到陈涛身上,这家伙是能躺着就绝不站着的主,跟勤快二字根本扯不上关系。直至某位灵光一闪,嘿嘿淫笑两声后把干活很勤快重复了一遍,尤其是在干字上加了重音,于是一众淫棍皆恍然大悟。
“老孟,你跟我们说实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什么怎么想的。”
“少装糊涂。”
面对谢畅认真的表情,我略微沉默后,叹了口气:“不是故意瞒你们,我是真的没有想好。原谅她,我心里过不了那个坎,不原谅,几年的感情确实有些舍不得。”
谢畅微微点头:“能理解。遇上这种事情,两个人感情一般倒也罢了,如果感情好的话,的确是一种折磨。”
陈涛给我的杯子倒酒:“我还以为你们既然能一起回去过年,应该已经没事了呢。”
谢畅:“她和宋啸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和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关吧,她对那些学习好的高材生比较有好感。”
谢畅点了点头:“难怪,宋啸可是国内唯二顶级学校毕业。那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是黄茹采取的主动?”
我摇了摇头:“最开始是宋啸主动的,但是后来黄茹多多少少也陷进去了。”
谢畅叹气:“我是真没想到黄茹会发生这种事情,还记得两年前她刚到公司的时候,对那些刻意接近的男同事向来不假辞色,没多久便有了冰山雪莲的绰号,结果现在闹出这档子事,唉,看来女人长得太漂亮,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陈涛:“人嘛,谁没有犯错的时候?把话说开了,认识错误,以后改正,不就行了?没必要老是揪着不放。”
谢畅瞪他:“你说得轻巧,这种事情换了你你能受得了?再说,你也不看看人家老孟对黄茹有多好,就凭每天开车上下班接送,现在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陈涛嘻嘻贱笑:“受不受得了你还不清楚?”
谢畅脸色顿变,有些生气的斥道:“你在瞎说什么!”
陈涛不以为然:“放心吧老婆,孟海不是外人,几十年的兄弟,没什么好隐瞒的。上次我把酒店监控视频拿给他的时候,顺嘴提了我们的事情,劝他也想开点,反正不就是男女之间床上那点事嘛,偶尔换换口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感情没变、心还在就行。”
“你……”谢畅用杀人似的眼神狠狠瞪着陈涛,脸色涨成了猪肝。
看到谢畅是明显真的生气了,陈涛开始发慌,强笑道:“没事的老婆,孟海的嘴严着呢,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谢畅怒道:“你闭嘴!”
陈涛迅即不吭声了。
见状,我连忙出声打圆场,“嫂子,你别生气,我和陈涛是多年死党,他上次说起你们的事情也是为了开导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后来也了解过,现在这种事情好像挺正常的,说开了也没什么,夫妻之间创造一些情趣玩法以增进感情,总比一方瞒着一方去外面乱来要好。”
不知道谢畅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她继续瞪了陈涛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等回去再收拾你!”
闻言,噤若寒蝉的陈涛立刻松了口气,陪着笑脸道:“随你怎么着都行。”
谢畅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过头看我,脸上浮现红晕,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你别听他信口胡说,根本没那么回事。”
活过来的陈涛又开始犯贱:“嘿嘿,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
谢畅气极,抓起擦手毛巾丢了过去,砸在陈涛脸上。
我给阳阳夹了块鱼肉:“说实话,我挺羡慕你们的,夫妻之间没有任何隐瞒,什么事儿都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很少夫妻能达到这种极致的信任。”
陈涛拿着毛巾笑道:“你也可以啊,刚好借这件事情和黄茹把话说开,说好以后出去玩可以,但不能背着你来,必须事先征求你的同意才行。”
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轻声说道:“绝对不可能!我上次就跟你说过,黄茹这辈子只能被我操,不可能再有其他男人!”
谢畅目光微闪,问道:“听你的意思,并没有打算和黄茹离婚?”
我默了默,轻轻点了点头。
谢畅:“那你刚才说没有想好要不要原谅她又是什么意思?”
我:“我在等她给我一个原谅她的理由。”
谢畅略默,试探道:“要不要我去找她聊聊?”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算了,让她自己想吧,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她。”
谢畅又问道:“你让我帮忙联系万威的郝总,是不是想找机会报复宋啸?”
我:“没错,他明知道黄茹有老公,却还要去勾引她,这种垃圾不让他付出代价怎么能行,对吧?”
谢畅:“你想怎么报复他?郝总虽然是南城分公司总经理,但宋啸是副总经理,两个人都是由万威集团总部任命,宋啸不受郝总的约束。”
我:“郝总年龄多大?”
谢畅:“四十多吧。”
我:“他在万威公司干了几年?”
谢畅:“有十来年了吧。”
我:“他在万威公司干了十几年才爬到南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而宋啸一来就是副总经理,我不相信这位郝总心里会没有想法。”
谢畅似有所悟:“明白了,你想让郝总做你的内应。”
我:“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帮我把人约出来?”
谢畅:“今天下午陈涛给我打电话说了之后,我就给郝总打了电话,他说没问题,这两天都有空,看你想定在哪天。”
我想了下,“就明天吧。”
谢畅拿起手机:“行,那我现在就跟他说一声。”
等她打完电话,我有些好奇:“我原以为你是找另外的人帮我约他,没想到你和他这么熟。”
谢畅解释道:“以前集团曾经想过挖他,谈过两次没成,但是也算认识了,后来还帮他介绍过几个人过去,算是欠了我一份人情。”
我听了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上次我听陈涛说,你们集团有位离异多年的副董事长想让黄茹去做他的助理?”
谢畅愣了下,随即笑道,“是有这么回事,崔总看中黄茹的文笔,刚好那段时间他的助理回家待产,所以就想让黄茹过去替代一下,要知道,副董事长的助理岗位和企宣部总经理的级别相当,已经算是中层管理岗位了,黄茹没有抓住这次机会非常可惜。”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可是那位崔总应该不仅仅是想找个助理这么简单吧?”
“你想多了。”谢畅笑了笑,轻轻抿了口酒:“我看你呀,就是太在意黄茹了,看谁和她接近都不顺眼,都是别有目的,老孟,你这样会很累的。”
顿了顿,她又道:“你家黄茹没跟你说这件事,可能就是怕你胡思乱想。”
我淡淡道:“也许吧。”
陈涛举杯:“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喝酒。”
后面接到黄菲打来的电话,说她们那里已经结束,问我现在在哪儿,需不需要过来接我。
陈涛听到是黄菲,鼓动我把她们叫过来,于是我把地址告诉黄菲,她说马上就到。
二十多分钟后,妻子和黄菲走进包房,落座后互道新年问候,陈涛给黄菲一个红包,黄菲不好意思收,妻子让她收下,说是这边的规矩,没结婚的不管多大,拜年都有红包拿。
黄菲收下红包后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拿出一个红包塞给阳阳,谢畅让阳阳说谢谢姐姐,黄菲说叫阿姨就好,搞得谢畅愣了一下。
别看陈涛有时候说话做事似乎有些不太靠谱,其实非常有眼色,妻子和黄菲来了以后,他既没有问王翼的事情,更绝口没提我和妻子的事情,聊的要么是这次在琼岛过年的种种,要么是各种趣闻乐事,表面看上去就和往年两家例行聚会一样,温馨快乐。
谢畅问妻子今年开始主持内刊编辑部工作有什么想法,内刊是不是要改版,妻子从容平静的一一作答,神色表情看似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我却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心慌的感觉。
结束后,我抢着把单买了,在回家的路上,我问黄菲今晚和王翼谈得怎么样,她回答说都挺好的,该说的都说了。
妻子补充说,王翼表示非常理解,还让黄菲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大家就按正常同事关系相处。
其实,我并不关心王翼的事情,以黄菲的果断性格,既然已经把话说开,就算王翼再舍不得,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这点我觉得她比她姐要做得好。
和黄菲的事情相比,我更在意妻子会不会和我说宋啸今天去找过她,可惜,直到我回到自己房间也没等来她的主动坦白。
躺在床上,我给胥彪打了个电话,问他探听的结果如何。
胥彪说他现在在夜总会外面继续盯梢,宋啸和蒋奇胜在里面叫了小姐唱歌,估计今晚会搞到很晚。至于吃饭所谈事情,因为是用录音笔偷录的,还没得及听,明天上午可以直接把录音笔给我送过来。
我道声辛苦挂了电话,睁着眼睛回想之前饭桌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笃笃两声轻响,旋即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裹挟着清新好闻的沐浴后香气,像阵风似的扑到我身上紧紧抱住。
借着台灯昏暗的光线,我已经认出来是黄菲,抱住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忽然侧身掀开被子,露出被子下面赤身裸体的我。
黄菲愣了下,呸了一声,嗔怪道:“你怎么跟我姐一样,喜欢光着身子睡觉?”
“嗯,习惯了。”我掀过被子重新盖好。
黄菲眼珠一转,悄声道:“你们以前都是裸睡的?”
“嗯。”
黄菲菲默默看了我几秒,然后扒下被子露出上次被她咬的肩膀,伸出手指轻轻摩挲已结强痂的伤口,柔声问道:“还疼吗?”
我摇头。
黄菲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要不,你也在我这里咬一口吧。”
啪!
我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别胡搞。”
“是不忍心还是心疼舍不得?”
“这有什么区别?”
“不忍心谁都可以,心疼才是特定专属。”
“那就都有,既不忍心又心疼。”
“你爱不爱我?”
“你大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许打岔。”
我直视着近在咫尺的晶亮星眸,里面的两点灯光像似藏在里面的两粒橙色宝石。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她,我只知道自己确实对她心动过,而且对她有生理欲望,所以,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男人不应该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失望,所以我回答道:“爱。”
“骗人!”黄菲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了一丝笑意,她趴下来压在我身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再说一次,我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
“爱。”
“你爱谁。”
“我爱黄菲那个小笨蛋。”
“你才是笨蛋!”
黄菲亲了下我裸露在外的胸口,继续问道:“那你还爱姐姐吗?”
我陷入沉默。
“我知道你还爱着姐姐,可是你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姐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让姐姐怎么做才愿意原谅她?”
“傻瓜,如果需要我说出来,你觉得这种原谅还有意义吗?而且,与其说是获得我的原谅,不如说是她的自我拯救,在没有真正认清自己之前,谁都帮不了她。”
“你不是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吗?想必心理医生应该可以帮到她。”
“希望如此,心理医生只是一把钥匙,能不能解开这把锁,归根结底还是在于她自己。”
“嗯,那就尽快吧,我不知道你们昨天晚上谈了什么,姐姐今天的状态很让人担心,看着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给我一种凭着身体本能在演戏的感觉。”
我再次陷入沉默,想到昨晚妻子看到宋啸发给我的视频之后,脸上浮现出来的仿佛带着死气的铅灰色,之前那种异样的感觉变成了强烈的不安。
黄菲双手捧住我的脸深深亲了一口,然后隔着被子捏了捏勃起的阳物。
“坏东西,应该割下来丢掉!”
说完,跳下床冲出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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