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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五十)
我在地下停车场独自坐了三、四个小时,也不感觉到饿,就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巢穴里默默舔舐伤口。
再次来到闲亭茶楼,楼面经理一眼认出了我,热情上前打招呼。自从上次和钱总来过这里后,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典雅清幽的装修环境,后来几次应酬都安排在了这里,顺理成章的和老板以及楼面经理变得熟络。
我让楼面经理安排一个僻静的小雅间,上茶后不要再让服务员进来打扰,楼面经理恭声答应离开。
没过多久,楼面经理亲自领陈涛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陈涛坐下后四处打量了一眼,“这地方不错啊,你经常来这儿?”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没有废话:“视频呢?”
“看你急的,平时不是挺镇定的嘛。”陈涛解锁手机划了两下,递给我:“一共两段,原监控视频不给拷,我亲自坐在酒店监控室拿手机拍的,可能有点模糊。”
我接过手机点击播放,第一段拍得是KTV的走廊过道,妻子手机拿着耳边从888包房走出来,左右看了看,推开旁边没有人的包房门走了进去,大概三、四分钟后出来回到原包房,很快再次出来,肩上挎着包,一只手拎着纸袋,迎着监控走出了画面外。
第二段视频长很多,进度栏显示总共有1小时7分钟。画面视角是从宴会厅天花板四个角落其中的一个从上下往下俯拍,画面右下角就是关着门的更衣室,左边是宴会厅的三个入口大门。
画面一开始是空荡荡的宴会厅,有七八个酒店人员在收拾桌椅,还有三四个工人在拆卸舞台,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裤子白色衬衣的年轻人在打电话,虽然人物在画面中比较小,但我还是一眼认出这个人正是宋啸,只见他通完话后走向更衣室,进去以后关上了门。
过了两分钟,身材高挑的妻子出现在画面里,袅袅婷婷走向更衣室,到了门口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并迅速反手把门关上,因为画面视角的缘故,看不到房间里面。
然后就是漫长的空画面,除了宴会厅的酒店人员和工人,没有出现其他人。
陈涛:“我想不明白,他们要见面谈事情怎么不去楼上开个房间?在这儿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我没有接他的话,一直盯着屏幕淡淡道:“你怎么跟谢畅说的?”
“还能怎么说?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根本瞒不过去!我刚开始说的是黄茹丢了样东西,她一听就知道我在说谎,没办法,只好跟她说了实话。不过,你放心,她的嘴比我还严实,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酒店这边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原视频已经删了。”
“花了多少钱?”
“得了,回头公司分红多让我几个点就行。”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再问,关系到了一定地步,纠结那点钱没意思,再说,我曾经为了帮他在公司冲业绩,也亏了不少钱进去。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陈涛忍不住提醒道:“中间没什么内容,你可以直接看最后一小段。”
我拖动进度条调整到更衣室门再次打开的前一分钟,然后进入正常播放。
一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打开,宋啸背对着镜头退了出来,脚步有些不稳,似乎是被人硬推出来的,角度问题没有看到房间里的妻子,只看到一截裸露的洁白手臂迅速收了回去,然后门被再次关上。
画面里,宋啸站在原地做了一个懊恼的挥拳动作,随后转身离开。
又过了七八分钟,当看到画面里出现熟悉的两男一女身影之后,我停止了观看,把手机还给陈涛,“视频发给我。”
陈涛接过手机操作,随后放下手机看向我,略微犹豫了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拿起茶海给他倒茶,淡淡道:“我提出了离婚,她差点跳楼。”
陈涛愣了下,随即叹气道:“果然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
我挑起一侧眉毛:“什么意思“昨天晚上我老婆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黄茹,怕她冲动之下会自杀。她说,别看黄茹平时表现出一副安静温柔的样子,其实内心非常敏感,是一个做事非常坚决、非常果断的人,只是大家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没看出来。
我老婆还说,黄茹长这么漂亮,但是在集团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绯闻,不是没有人想去勾搭她,而是她根本没给那些人任何机会。有件事情以前没跟你说,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曾经有位离异多年的集团副董,想把黄茹调过去做助理,结果被黄茹直接给拒了,连企宣部的高总直接找她谈话都没用。”
“说话别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着陈涛一脸平静道。
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当初她在岳父大人坚决反对的情况下,没要彩礼没有钻戒就和我领了结婚证,足以证明她的坚决和果敢。
陈涛清咳一声掩饰被我识破的尴尬,干笑道:“我们两口子觉得吧,黄茹这件事说不定另有隐情,你别那么早就轻易做出判断,先慢慢把事情搞清楚,最好也听听黄茹怎么说,别凭一时冲动草率做出决定,免得将来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得那么回事,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我轻轻转动着茶杯沉默不语,发小的关心我能体会得到,可是我没办法告诉他,妻子多次欺骗我的事实。
“咳,那个,去年我们营业部有两个同事家里都出了状况,其中一个发现老婆喜欢上了别人,坚决要求离婚,他老婆再怎么求都没用,离完婚后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每天上班累成逼样,下了班回去还得做饭,整个人看上去跟个小老头儿似的,越来越憔悴。另外一个发现他老婆出轨,然后装作不知道,没多久他老婆新鲜劲过去,和外面那男的断得干干净净,今年他们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过着一家三口的幸福小日子。”
“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学第二个例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这顶绿帽子端端正正的戴在头上?”
“你想多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劝你尽量冷静,珍惜你和黄茹之间的感情,我老婆也说了,黄茹对你绝对是真爱,就凭我老婆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
呵,真爱?真爱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偷情?真爱会被奸夫内射还不让我报警?
想到这里心里便升起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默不作声给他添茶,不管自己心情如何,毕竟人家也是出自一番好心。
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空洞无力,陈涛犹豫了片刻,两指捏着茶杯边缘,轻轻叹了口气,“哥们儿,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就拿我们家来说,外人眼里看到的是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住着别墅,可谁又知道光鲜背后照样是一地鸡毛。今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怕跟你自曝家丑,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谢畅跟前伏低做小硬气不起来?还不是最近两年状态越来越差,以前一星期能有三四次,现在一个月能有一两次就算不错,而且每次还坚持不了几分钟。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有点脾气很正常,没在外面找情人已经算是给我留面子了。”
我瞟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以前你不是很牛逼吗,还要拉着我比试。”
陈涛摇头苦笑:“好汉不提当年勇,可能就是因为以前玩太多,才把身体给掏空了。”
我略默,给出建议:“报个健身课吧,这才不到四十,后面日子还长、。”
“嗯,可以试试。”陈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看着我,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兄弟,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三十多年的交情,有件事我要是说出来,希望你别看不起我。”
“什么事?”我狐疑的瞅了他一眼。
“我给谢畅找了一个小年轻,本地的大学生。”
我愣住,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骂道:“操!鸟人你至于这样?为了安慰我,连这种话也能编出来,你就不怕谢畅知道以后把你给活活生撕喽!”
陈涛盯着茶杯,语气异常平和:“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
我沉默,继而再次骂道:“靠!跟我搞隐私交换平衡?有病吧你!”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过日子有很多种过法,哪种过得最舒服最合适,就选哪种,不用太在意别人看法,你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对不对。”
“对你个鸡巴对!你为了满足你老婆主动给她找了个鸭子,我是被他妈的一个王八蛋戴了绿帽子!完全是两回事!”
“别说那么难听,人家是正经大学生,不是夜场的鸭子。”
“靠,在眼里都一样,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自慰工具。”
“嗯,这话没说错,我当时也是这么劝她的。”
我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噎住,顿了顿,眼神奇怪的看着他:“看着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上床,你就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陈涛默了默,“要说没有肯定是骗人的,比如心酸、失落什么的,但是后来也想开了,就像你说的,只要当他是一件人形自慰工具,别拿他当奸夫,心里的种种负面情绪自然烟消云散。再说了,男人可以走肾不走心,女人其实也可以,只要感情还在,家还在,偶尔找人满足下生理欲望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我每次亲自上阵把她弄得不上不下,一肚子火。”
“操!你他妈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这也不是我发明的,现在早就流行这个,开放式婚姻,你应该听说过。”
“听说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反正我他妈的接受不了,那可是自己老婆,不是别的女人。”
“老婆又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正常生理需要,总不能只允许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让她在家憋着当贤妻良母,做为人家的老公,咱不能那么自私。”
“靠,你他妈还挺伟大。”
“跟伟大没关系,本能欲望这东西,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强行忍耐和压制,和堵不如疏的道理一样。与其让她忍不住背后偷人,不如双方摊开以后我来给她找,起码这样做一个是安全,一个不会影响到家庭,并且这样做还能增进夫妻感情,毕竟没有多少男人会允许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上床,而你一旦这样做了,女人多少都感到愧疚,在想要补偿的心理作用下,夫妻感情自然也就变得更好了。”
“啥意思?你是想劝我也想开点,给黄茹找个大学生?”
“每个家庭情况不一样,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过……如果黄茹那方面需求确实比较大,这个未尝不是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关键看你能不能放下自己那点私心。”
“滚你大爷的私心!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有卵用?告诉你,我他妈那方面的能力强着呢,哪次不是至少半个小时以上?哪次不是干得她主动求饶?妈的,你少跟说我这个,我告诉你,黄茹这辈子只有我能操,只能我来操!谁他妈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他后悔终生!”
“乐乐吃过黄茹的奶子,这怎么算?”陈涛看着我眨了眨眼。
“滚!”
“以后让你儿子吃回谢畅的,打平。要是你不想等那么久,也可以自己去吃,我没意见,想必我老婆更没意见。”
“有病!”
“欸,说认真的,你打算怎么对付那小子?”
我的目光阴沉下来,略默后,冷声说道:“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你回去帮我问下谢畅,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把万威集团南城分公司的总经理约出来。”
陈涛不解:“你见这人干嘛?一个是分公司总经理,一个是分公司副总经理,他管不到宋啸头上。”
“你不懂,万威公司费那么大劲把宋啸挖过来,不可能只是让他当一个分公司的副总,以后肯定要重用。让一个年轻人而且还是外来的爬到自己头上去,我不相信分公司的总经理心里会没有一点想法。”
“懂了,我回去帮你问问。”
“尽快,最好年前能够约出来吃个饭。”
“你要是着急,不如现在跟我回去直接跟她说,顺带用你的超强能力感谢下她,毕竟我老婆帮你那么大忙。”
“靠,在说正事,你丫别犯病。”
“我说得就是正事,我老婆帮你找关系查监控,又要帮你约竞争对手的分公司老总,哪样不得付出人情?大恩大德不说来世相报,肉偿总可以吧?还是说你嫌我老婆没有黄茹漂亮,提不起性趣?是,我老婆确实没有黄茹长得好看,但是放到大街上也算是妥妥的标准美少妇好不好?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你丫在吹牛,实际情况跟我差不多。”
“少跟我扯这些,你还是找那个大学生去,我他妈大老爷们一个,不干鸭子干的事!”
“我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么,毕竟咱们是兄弟,干嘛非得便宜外人,是不是?”
我忽然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寒声道:“你他妈老是跟我说这个,该不会是在打黄茹的主意吧?”
陈涛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有那颗胆子,瞧瞧你这德性,我啥话都没说就开始要急眼,真是服了你!”
“哼!”我给他倒茶。
“你是真想跟她离婚?”
“不然呢?”
“狗屁!这话你骗鬼去吧!瞧你刚才那副炸毛逼样,你要是舍得离,我让乐乐喊你爷爷!”
我沉默良久,淡淡道:“底线是用来坚守的,不是用来突破的,既然发生了背叛,就必然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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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晚上和陈涛在茶楼吃得饭,两个人喝了一瓶白酒,陈涛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瓶,被我阻止,目前的心境如果放任自己,很容易喝醉。
借酒浇愁可以,但是要把握一个度,不要愁没浇下去反而浇出更多事情。
我愁我有理,我愁我最大,所以就放纵自己、洋相百出,最后用一句心情不好来轻轻揭过,真的是一种很恶心、很没品的行为。
谁没有压力?谁没有烦恼?就你的事情最大,就你最重要,所有人都得为你的恶劣心情让路,你算老几啊你。
陈涛想过酒瘾不得,摇头叹道:“我算是服了你,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克制,难怪弟兄几个就你发展最好。”
我说:“也有失去克制的时候,不过你没见到。”
陈涛:“那下次去我家喝酒,让我亲眼见识下。”
我:“滚!”
吃完饭各回各家,各抱各娃。
我没娃,所以临分别前,陈涛语重心长再次叮嘱,让我回去好好和黄茹沟通,不要着急,不要发火,事情谈开两人重归于好,争取明年能喝上我儿子的满月酒。
回到家,客厅里电视没开,两姐妹各抱着一个抱枕蜷坐在沙发上,应该是被我进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谈话。
“老公。”
“姐夫。”
我面无表情对妻子道:“你跟我来下书房。”
妻子瞬间脸色煞白,神情变得特别紧张,求助地看向黄菲。
我:“菲菲,我跟你姐谈点事情,你在外面看电视,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们。”
黄菲支支吾吾哦了一声。
书房两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摆了一张实木电脑桌和人体工学座椅,靠窗还有一张懒人真皮沙发。
周末的时候,我们经常会窝在懒人沙发里晒着太阳看书,飘窗台子上再放一壶泡的花茶,画面温馨而美好。
我坐到座椅上,一边将手机连接上电脑,一边眼皮都没抬朝窗户方向摆了下头,“坐吧。”
妻子挪到懒人沙发坐下,全程小心翼翼,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忐忑模样。
桌上电脑是苹果的27英寸屏幕,同样的视频画面远比用手机屏幕观看更清楚更直观。
当酒店宴会厅的画面出现在电脑屏幕里的那一刻,坐在沙发上妻子猛然睁大眼睛,神情变得惶恐不安。
视频很长,但真正有用的画面前后加起来也就两三分钟左右。前面从宋啸在宴会厅打电话到走进更衣室,然后是妻子到来,最后是宋啸出门离开。
画面定格在宋啸退出门的一刻,门里伸出的一截裸露手臂异常显眼。
“说吧,让我听听你的完美解释。”
我转过椅子,目光平静的看向脸色苍白的妻子。
妻子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眼神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窗外漆黑一片,玻璃上倒映着书房里的景象,我能清晰看到我那张陌生而冷漠的脸。
我默默注视着妻子等她开口,她像个犯错孩子一样双腿并拢坐在那里,深深低着头,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和无助。
一些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我躺坐在沙发上一手拿书,一手握着妻子一只乳房,她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自己慢慢翻页,或看到某处评论一句,有时我揉弄奶子的力气稍微重了些,她会嗔怪的轻轻拍打我一下。她看书很投入,我的兴趣却在她身上,时而含住她的耳垂吮吸舔舐,里面亲吻柔嫩脸蛋和纤长脖颈,她会怕痒的扭动并发出抗议的鼻音,如果被挑起了情欲,会转过脸来反搂住我的脖子索吻,这时候我的另一只手就会伸进她下面的秘密地带展开攻掠,揉不了几下就能让她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发出娇媚呻吟。
因为懒人沙发柔软而舒适,而且窗外阳光晴好,还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小区楼下花园里闲聊玩耍的人们,所以每次在懒人沙发做的时候,妻子都特别有感觉,她最喜欢的姿势是骑坐在我上面,让我含住她的乳头,双臂搂着我的脑袋望着窗外,呼吸急促的紧紧夹裹着我的坚挺使劲研磨,用不了多久就能攀上顶峰,比正常情况下要快得多,结束后会慵懒的趴在我怀里睡着,待太阳慢慢落下西边。
往事不堪回首。曾经的美好时光历历在目,让我百感交集的同时又怅然若失。
“还是不愿说,是吗?或者是无话可说?”
妻子抠弄着手指,依旧沉默。
我吸了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不说也没关系,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与不说其实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找你谈话,主要想和你商量下后续该怎么办。婚,肯定是要离的,你不要拿死来威胁我,自己的生命自己不珍惜,就别指望别人更在意。而且,你真的犯不着这样表演,我说过,条件你可以提,财产分割这块儿,我不会为难你。”
说到这里,我目光微凝,看到她身前的木地板上有泪水滴落。
“我们好好说话,好好商量,你不用在我面前流眼泪,这样毫无意义。是,以前我确实说过,如果一旦发现你有背叛行为,我会如何如何,但是说归说,做归做,当碰上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我除了放你走,还能做什么呢?难道还真的要把你的腿打断不成?你和姓宋的郎有情妾有意,你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是聊得来的灵魂伴侣,想必以后生活在一起,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得多,快乐得多,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拦着你,毕竟夫妻一场,咱们好合好散……”
“求求你,别说了!呜呜~~”
妻子突然打断我,捂住脸失声痛哭。
门外传来轻微动静,应该是在外面偷听的黄菲听到妻子的哭声感到担心,却又不敢冒然闯进来。
妻子哭了很久,直到快没力气了,才渐渐停下,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偶尔还会控制不住地长长抽泣一声。
我继续开口说话,语气依然平静:“财产这块,这个房子可以给你,抽时间去房管所把我的名字从房产证上去掉,至于银行存款,一人一半,车你不会开,归我,这个方案你看有没有问题。”
妻子盯着地板缓缓摇头,鼻音很重,声音很轻,语气却异常坚决:“我说过,我是不会离婚的。”
我的眉头皱起:“黄茹,我已经不拦着你去追求真正的爱情了,你还要怎么样?你已经突破了我的底线,不离婚还继续在我身边干什么?!是想故意折磨我,还是想要更多?想要更多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尽力满足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呜呜~”妻子委屈的又哭了起来。
“呵!”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脸上流露出几分恨意和阴冷:“给我戴了绿帽子,让我亲眼看到你的逼里流出男人的精液,黄茹,你还要不要脸?你给我一个不离婚的理由。”
哭泣中的妻子浑身一震,然后骤然抬头,泪眼模糊的盯着我:“要什么理由,这不都是你喜欢的吗,呜~~”
“你说什么?!”我懵了,继而气到脑袋嗡嗡作响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第一次对她爆出了粗口:“我喜欢?我喜欢看到你逼里流出来别的男人的精液?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咹!!”
气极攻心的我重重一巴掌拍在电脑桌上,震得桌上东西跳起。
“姐夫……”
“出去!!”
刚冲进来的黄菲被我一声狂吼吓得赶紧退了出去,我从座椅上起身来到妻子面前蹲下,手掌虎口张开用力掐住她的脸,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喜欢什么?嗯?”
“放手,你弄疼我了。”
被钳住脸颊的妻子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双手去掰我的手腕没有掰动,看着我的眼睛里流露出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啊?跑去医院陪护过夜不怕,亲口喂男人吃饭不怕,当着我的面说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不怕,在我眼皮子底下约男人操逼不怕,现在知道怕了?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践踏我的尊严?咹!”
妻子放弃了掰开努力,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泪水不停的哗哗流淌。
我目光森冷的盯着她,寒声道:“黄茹,你让我很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刚才的话彻底激怒我了,所以,你不是不想离婚吗?很好,那就不离,希望你别后悔。”
话毕,我松开手,站起来转身离开,妻子伸手想要拉我,手伸到半途缩了回去,捂住脸再次开始哭泣。
焦急不安守在门外的黄菲看到我出来猛地一惊,我冷冷扫了她一眼,走去主卧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到次卧。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直到天色破晓才睡着,一觉居然睡到了下午两点,还好周日不用上班。
手机里有几个未接电话和多条未读微信。
我先打回给陈涛,他说已经找到能够约出万威南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人,但是时间要到年后了,年前大家都很忙。
其他未接电话是老家的妹妹和杭城的弟弟,岳母也打过,都是问具体回去的时间。
打电话给岳母之前,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别看岳父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岳母倒是对我着实不错,是真的把我当成半个儿的女婿来对待,每次回去都会按照我喜欢的口味做很多好吃的,临走还硬要给车尾箱塞满各种香肠腊肉之类的东西。
人啊,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岳母对我好,是希望我对她女儿好,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对她女儿掏心掏肺的好,换来的却是背叛。
未读微信里有胥彪发来的信息,汇报这两天宋啸的行踪,没有发现异常。
电话该打的打,信息该回的回,处理完以后,我起床洗漱,穿好外出的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妻子双臂搂膝坐在沙发上发呆,黄菲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席地而坐,操作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抬头看过来,妻子怯怯望着我欲言又止,眼睛红肿的厉害。
黄菲皱了下眉:“姐夫,你要出去?”
我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不回。”
“哦,桌上给你留了午饭。”
“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眼角余光注意到,听到我的话后,妻子眼里的光瞬即黯淡下去。
我在外面随便找了家快餐店,吃完后开车来到林茵上次住的酒店,登记入住拿到房卡,我给林茵发了一条微信,半个小时左右,林茵拎着一个纸袋气息微喘的赶了过来。
“家婆本来要拉着我陪她们打麻将,幸好提前一分钟收到主人发来的微信,要不然我就出不来了。”
林茵一边略带兴奋的说着,一边脱下外套,随后从纸袋里拿出几件崭新的性感内衣和丝袜包装,还有一双高跟鞋。
“主人,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换下衣服。”
面向洗手间的墙是一整块磨砂玻璃,可以模糊看到她在里面的身体动作。
几分钟后,洗手间门打开,换好情趣丝袜和内衣的林茵趴在地上朝我慢慢爬过来,到了跟前停下,屁股摇了摇,媚声道:“主人,想不想看茵奴纹好的标记?”
我点了点头,林茵原地躺下,下体对着我,自己双手抱膝打开双腿,“主人,看吧。”
她的私密处草丛刮过,记得上次还很茂密,今天却是一片光洁。
“谁给你刮的下面?”我俯下身用手指分开唇瓣检查。
林茵发出一声娇哼,答道:“是纹身师。”顿了下,又补充道:“是一个女纹身师。”
“小何没意见?”我用手指搓了搓唇瓣上纹的深色字母,没掉色。
“嗯……他没意见。”
“他看到纹身了吗?”
“应该看到了。”
“应该?”
“前天晚上回去他帮我口来着,舔了很久。”
“没问你怎么回事?”
“问了,他挺兴奋的。”
靠!我对小何的观感再次刷新,自己老婆私处纹上了其他男人姓名缩写字母,居然还会兴奋,够变态的。
林茵被我的手指玩弄得哼哼唧唧,淫水源源不断涌出。
“嗯……嗯……主人摸得小茵好舒服……主人,今晚要留小茵陪你过夜吗?”
“怎么说?”
“要是陪你过夜的话,我要提前打电话跟小何说一声。”
我想了想,“打吧。”
“嗯!”林茵似乎很高兴,马上爬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给小何。
她在电话里说的是妻子叫她去我家吃饭,晚上就住下了,我听到小何说好,还让她别喝太多酒。
打完电话,林茵把手机随手放到床上,抬头冲我嫣然一笑,然后趴过来拉开我的裤链,掏出半硬的那条含进了嘴里。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问:“小郑走了以后跟你联系过没有?”
“没有,他突然辞职,我以为和那天叫他来这里有关,所以没好意思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小郑突然辞职这件事透着蹊跷,又想起洪律师说小尹最近状态不好,于是决定明天去趟律所找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出神,听到下面咕叽咕叽和嗯嗯啊啊的声音,感受到口腔用力吸含着坚挺,以及柔软舌头对它的缠绕顶挑,体内欲火猛然窜起。
“趴到床上。”我拍了拍一脸陶醉的林茵,沉声道。
整个下午,我在林茵身上尽情发泄,床上地面到处是她流出来的水,等我将喷射完毕的疲软退出她身体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我折腾出来一身汗,起床准备去冲洗一下,忽然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瞥了一眼,是林茵的手机,屏幕上弹窗显示的信息还没消失。
“Z:过年前别忘结清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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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手机屏幕弹窗消失,重新变回黑屏。
我扭头看了眼闭目昏睡的林茵,若有所思。
冲完凉,我点了两份外卖,外卖到了以后,我吃掉一份,留了一份,吃完坐在椅子上沉思。
窗外阳光西斜,房间里很安静,之前为了避免打扰调成震动的手机嗡嗡响了两下。
黄菲发来的微信:“姐夫,你晚上几点回家?”
我本来不想回应,想到昨晚吼了她,于是回道:“晚上不回。”
很快,黄菲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
“姐夫,你现在在哪儿?”
“有事说事。”
“你晚上回家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话现在说,或者等明天上班。”
“我想和你聊下关于姐姐的事,最好是当面说,明天在公司不太方便。你几点回来,我等你,无论多晚。”
“说不定,可能会很晚,你要等就等吧。”
挂断电话,我心里有些无奈和恼火,姐妹俩别看外在气质迥异,内在性格却一样固执。
“主人,是你那个漂亮的小姨子打来的电话吗?”
睡醒的林茵脸色红润,躺在床上睁着异常明亮的眼睛含笑看着我,神情像极了电影里君王榻上千娇百媚的狐妖。
身体欲望得到极致满足的女人,会对男人表现出女性最温柔的一面,百依百顺,心情愉悦,这时候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我走过去靠坐在床上,将林茵揽入怀里,顺手握住她胸前一只丰满。
“谁打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问这么多干嘛。”
林茵在怀里明媚一笑,柔软的身体在我身上撒娇式的蹭了蹭,“茵奴错了,不应该打听主人的事情。”
说着,小手伸下去握住了处在疲软状态下的兄弟。
我抓住她的乳房稍微用力,“认错是这种态度?”
“啊!”林因张嘴发出娇吟,“茵奴错了,请主人责罚。”
“责罚?哼!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奖赏才对。”
“嘻嘻,茵奴喜欢被主人责罚,也喜欢被主人奖赏。”
“骚货!”
“啊!疼,主人轻点。”
“骚货还怕疼?你不是越疼越兴奋吗。”
“兴奋是兴奋,可是太疼了也会受不了。”
“跟我说说你和小郑当初怎么是勾搭到一块去的。”
“主人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想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跟别的男人发骚的。”
“茵奴不骚,茵奴只在主人面前发骚。”
林茵一边媚声撒娇,一边用指腹轻柔摩挲我硬起来的坚挺敏感头部。
强烈刺激下,我倒吸了口冷气,语气不善道:“刚睡醒又想作妖?是不是还想被我操睡着?”
“不了不了,茵奴错了。”
林茵吓得赶紧停止刺激坚挺头部,改为握住下面的双卵轻轻揉搓。
“说吧,你当初是怎么勾引小郑的。”
“很简单呀,有一次出差,当地分公司的人请我们吃饭,然后我装成喝醉,小郑扶我回房间的时候,我主动亲了他,然后他没把持住,当晚就滚床单了。”
“那次黄茹在不在?”
“她不在,就是趁她不在的时候才下的手,她在的话哪有机会。”
“你们平时出差不都是一起吗?”
“看情况,有时候当期稿件采访任务多,我们几个人会分开去不同的分公司。”
“嗯,那你们第二天睡醒以后是什么情况。”
“我先醒的,把他弄硬以后主动骑上去又做了一次,然后就顺理成章,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靠,还说不是骚货!”
“啊!茵奴错了,主人轻点!”
“黄茹知不知道你们俩个有问题?”
“嗯……应该有所察觉吧,毕竟同处一间办公室,就算我们平时再注意避嫌,难免也会露出一些痕迹,但是茹姐她从来没有问过。”
这点我相信林茵所说,妻子性情恬淡,与人交往极有分寸感,不会去打探和传播别人的私事。
“你们除了出差的时候上床,平时不出差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开房?”
“很少,一个月最多一两次,毕竟他有女朋友,万一被她发现不太好。”
“那天我让你打电话叫小郑过来,原以为你还要跟他费一番口舌,结果没想到小郑什么都没问就跑了过来,你们不是已经断了吗,为什么他还这么听你的话?”
“嘻嘻,他可能以为我又想跟他上床吧。”
“他不舍得跟你断?”
“肯定呀,我长得又不比小尹差,而且床上又放得开,还不用他掏一分钱,他不舍得不是应该的吗?”
“嗯。”
“主人,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小郑并没有断?主人,我发誓,自从上次你让我和他断了以后,我真的再也没有和他上过床,一次都没有!”
见我沉吟不语,林茵急忙又做解释:“真的,主人,茵奴没有骗你。茵奴不瞒主人,其实,就算主人不说,茵奴也打算和他断了,因为本来双方只是各取所需,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有些越界了,居然开始吃醋,干涉我的正常人际交往。”
“哦?难道除了小郑,你还和别的男人约会?”
“绝对没有,不过是和其他男同事的正常工作来往,可能是刺激到了他的独占欲,因为这个吵过几次。”
我想起上次在家里宴请他们两对,小郑全程表现的非常安静,不知道当时的他是不是也在吃醋,如果是,那就太魔幻了,奸夫吃起正牌老公的醋,真他妈有意思。
“你们现在真的再也没有联系过?”
“真的,刚才跟主人说过,毕竟他之所以突然离职,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我。”
“嗯,好吧,起来去把饭吃了。”
“好的,谢谢主人。”
我从床上起来,坐到椅子上。
林茵赤裸着身体下床打开外卖袋子,拿出外卖盒正准备放到桌子的时候,停下来想了下,然后在我困惑的目光注视下,把饭菜盒放到我脚前,随后趴到地上像条母犬一样吃起来。
“操!”我忍不住骂了句:“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林茵抬起头,咽下嘴里食物,嘴唇两边沾着饭粒油光:“没人教,网上有很多这种内容,主人如果感兴趣,我回头发些视频给主人,等主人看过之后,就知道怎么玩儿我了。”
看到她一脸坦然的模样,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疑问,到底是我在玩她,还是她在玩我?
我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林茵怔住:“主人,你要出去?”
“嗯,你慢慢吃,我先走。”
“主人不是说好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
“临时有事。”
林茵略默,随后神色黯然道:“是主人的小姨子吗?我能看出来,她好像也很喜欢主人。”
我皱眉冷冷斜了她一眼:“少胡说八道!”
“茵奴没有胡说,女人第六感很准的。而且,我能感觉到,那天第一次见面她就对我怀有敌意。”
“神经!”
我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和车钥匙朝外走。
“主人,年前我们还能见面吗?”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我今年过年要回一趟老家,主人如果想见我,请提前跟我说,我好订机票。”
“知道了。”
回到家八点多,客厅的灯亮着,没人,餐桌上放着小区外面的潮菜馆送上来的外卖,还没打开。
听到大门开门的动静,黄菲从主卧出来,眼眶是红的,看到我以后,表情有些冷淡。
我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平静道:“有什么话,说吧。”
“她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饭。”
“饿了自然就会吃了,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姐夫!”黄菲声音突然拔高,“你怎么能这样?她毕竟还是你老婆,现在都开始绝食了,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闻不问!”
气血上涌直冲脑门,我差点跳起来冲她大吼一声“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毕竟她和此事无关,心里就算是有天大的火气也不能冲她发。
默了默,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我开口说道:“好吧,菲菲,你想让我怎么办?是想让我进去劝她出来吃饭吗?”
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
在外面出轨的妻子有妹妹心疼,被戴了绿帽子深受打击的我却无人问津,心里憋着难受和苦闷只能去找一个有特殊爱好的女人发泄,我他妈活的还真是失败啊!
“姐夫,我……”
黄菲看到我的样子表情一滞,脸上的焦急和不满瞬间消散,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我站起来走向主卧,事情总要解决,如果妻子真的闹绝食最后住进了医院,那样只会更加麻烦,而且,我也的确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作贱自己的身体。
推开门进了主卧,看到妻子面朝里侧躺在床上,不知道她的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
我站在门边淡淡道:“起来吃饭吧。”
妻子身体动了一下,转过身看我,“好。”
我刻意移开视线没有去看她,只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微弱而沙哑,而且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要费些口舌劝解,我也做好了心理建设,却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倒像是就等我回来叫她去吃饭一样。
妻子掀开被子下床,我转身向外走,却听到身后“啊”的一声,回头正看到她腿软无力摔倒在地上。
我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把她搀起来,皱眉问道:“摔哪儿了?”
妻子微微摇头:“没事,就是腿有些发软。”
这是饿得没力气了,或许还有些低血糖。
我托住她腿弯抱起来朝外走,妻子两条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头靠在肩上轻轻说了声:“谢谢老公。”
我心里一悸,想起前天早上跟她说的那声谢谢,原来最亲的两个人忽然间变得客气,竟然会产生心痛的感觉。
心痛的感觉还没消失,忽然察觉到妻子好像轻轻闻了闻我的身上,心里顿时一惊,想起来林茵今天又抹了那款香水。心慌只是一刹那,旋即就变得心安理得起来,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现在把林茵领到家里来公然玩弄,妻子也没有资格表达任何不满。
忽然想到,或许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报复方式,你不是不想离婚吗?呵呵,那我就把其他女人领到家里来当着你的面做爱,看你是什么样的感受,哼!一个不行,就两个,天天在你面前开趴体,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黄菲看到我抱着妻子出来,眼睛一亮,赶紧拉开桌椅,手忙脚乱的从外卖袋子里拿出饭菜摆在桌上。
摆好以后,黄菲看了看我们俩,“可能有些凉了,要不要放微波炉里热一下?”
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妻子望向我,我面无表情道:“不用了,就这么吃吧。”
三人默默开始用餐,黄菲先让妻子喝了一碗汤,然后才允许她吃饭,而且不断叮嘱慢点吃。
我之前在酒店吃过,但是中午没饭,加之下午一个多小时的强体力运动,所以犹有食欲。
吃完饭以后,妻子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黄菲让她去沙发上坐着,她来收拾餐桌。
我径直回了自己房间,离开客厅的时候,似乎感觉到妻子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我。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皱眉思索,从金城医院之后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全部过了一遍,越想越困惑,不明白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妻子为什么还是不肯离婚。
难道是她察觉到了昨晚我是在试探她?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我们夫妻之间对彼此了解至深,所以她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如此大度,在男人尊严遭受到践踏的情况下,还会分出一半财产放她离开,让她和奸夫双宿双栖有一个美好圆满的结果。
既然察觉到了我的真实意图,害怕我的报复,那她为何又要说出那句话来故意激怒我呢?难道是知道我在使诈所以心生怨恨,导致情绪崩溃口不择言?如果是这样,那她前天晚上又为什么要自杀?
别的可以演,但是自杀不可能是演的,当时但凡我反应迟上一步,她百分之一百肯定从三十六层高的楼上跳了下去。
还有就是事情发生以后,她的表现也绝非正常情况下女人被丈夫当场捉奸应该有的惊慌和恐惧,反倒是打开更衣室的门见到我以后,黯淡灰暗的眸光里,流露出可怜无助和……委屈?
脑海里浮出妻子泪眼婆娑望着我的那一幕,心脏又像是被塞进绞肉机里一样疼了起来。
笃~笃~笃。
“姐夫,你睡了吗?”
我起身开门,黄菲穿着睡衣,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拎着两个杯子,俏生生站在门外。
“姐夫,我们聊会儿,行吗?”
我下意识看了眼主卧方向。
“姐姐睡了,她今天一天没吃东西,就在沙发上呆呆坐着,听说你要回来,怕你见到她不高兴才躲回了卧室。”
我心里又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略默,说道:“去书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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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到了书房,我指了指懒人沙发,让黄菲去那里坐,我依然去坐电脑桌后的座椅。
黄菲看了看,说离得太远不好倒酒,让我坐近点。
我想也是,于是拿了垫子放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背靠飘窗席地而坐,黄菲则盘腿坐进沙发。
我接过酒瓶倒酒,给她倒的比较少,我自己倒了半杯,杯是水晶杯,酒是红葡萄酒,颜色浓得像血。
叮!
黄菲主动和我碰杯,然后仰头一口喝干。
我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喝慢点。”
“嗯。”她自己给自己倒了比刚才多一倍的量。
“姐夫,”黄菲轻轻摇晃杯中酒,神情很认真:“你还爱我姐吗?”
我没吭声,举杯就唇抿了一口。
“虽然事情发生了,但是你依然还爱着她,我能看得出来。”黄菲的语气很轻柔,却很笃定。
“姐夫,我知道,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平静对待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先把事情搞清楚再做决定。姐夫这么冷静睿智的一个人,想必也已经察觉到整件事情有些不合常理,就拿姐姐的反应来说,就不像那些被当场捉到出轨的女人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我淡淡回应道:“再不合常理,无非也就两种可能,一种自愿,一种被迫。如果是被迫,可以报警还自己清白,但是她拒绝了。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她是自愿的,既然是自愿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管事情有多么曲折,只要她是心甘情愿和姓宋的发生关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黄菲闻言沉默,良久,问道:“姐夫,或许姐姐有难言之隐,她那么爱你,我不相信她会没有理由的做出那种事情。而且,我也不相信她对那个宋啸有很深的感情,更谈不上爱这个字眼,反而我有一种感觉,就是她在提到宋啸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那种说起自己所喜欢的人该有的表情和语气,倒更像是在说一件喜欢的玩具。所以,姐夫,结合前天晚上我们找到姐姐的时候她脸上出现的那种表情,我有足够理由怀疑,她和宋啸见面并不是为了发生关系,而是有其他原因,只不过后来出现了某种意外,才导致她的情绪濒临崩溃。”
我的语气带着嘲讽:“玩具?是那种成年人的玩具吗?所以他们见面就是为了玩一些成年人的游戏,所谓的意外,也就是游戏玩脱了,她的大玩具失去了控制,反过来把她给玩了。”
黄菲语窒,稍默后,底气不足的强辩道:“姐姐不是那种放荡的女人。”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我喝了一大口酒,咽下抹了抹嘴,“更衣室里面的事实摆在眼前,她选择隐瞒真相不愿报警的事实也摆在眼前,对了,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初那场车祸她被困在车里的时候,就曾经在宋啸的亲吻和抚摸下达到了高潮,所以,你觉得她和宋啸见面不是为了亲热,是为了什么?呵,没有很深的感情?如果这都不算有很深的感情,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感情比这种只是通过亲吻和抚摸就能达到性高潮更深的感情了。”
“那种特殊情况下发生的事情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心理学上有一种叫吊桥效应,是指当人处在过吊桥这种紧张、危险等刺激场景的时候,会将生理上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等反应,误判为对身边人的心动或好感。”
“是吗?也许吧,但是这个所谓的吊桥效应不能解释她为什么要对我隐瞒早就认识宋啸的事实,要知道车祸发生在她们那次出差行程快要结束的最后几天,之前一个多月,她就已经和宋啸相处甚欢,两人还经常吃完晚饭去看星星,这些她都没有告诉过我,严格来说,这已经算是出轨行为了,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发生过关系,而不是她所说的一直没有突破底线。”
“这些她都跟我说过,包括困在车里发生的事情,我也问过她之前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她很坚决的否认,这点我相信她没有撒谎,毕竟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她撒没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算没有发生过关系,应该也有过亲热举动吧?她说车祸之后才对宋啸的感情发生了改变,可是据我所知,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很亲密了。”
“姐夫是听谁说的他们之前就很亲密了?是不是那个林茵?”
“是谁不重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重点是你姐一直对我隐瞒了她和宋啸的事情,只有在事情暴露的时候,她才不得已被迫坦白,就比如这次U盘的事情,还有,晚会前一天我亲眼看到她坐上宋啸的车,可是她之前曾经向我保证不会再见宋啸。
好了,菲菲,我知道你是出自一片好心,但是事已至此,我和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离婚是迟早的事情。你有空也帮我劝劝,让她不要再存有什么幻想,我是不可能再原谅她了。”
“姐夫……”
“别说了,喝酒。”
叮!
我拿杯和她碰了下,一口喝干。
黄菲跟着喝完,在我倒酒的时候,直勾勾注视着我,做着最后的努力:“姐夫,你真的不能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吗?”
我放下酒瓶,苦笑道:“我给过她太多机会了。”
“那就再给一次?最后一次?”
“没可能了。”
“姐姐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会走法律程序。”
黄菲闻言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姐姐肯定会很伤心。”
我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姐夫,你能不能再找姐姐谈谈?毕竟你们依然还爱着彼此,如果就这么分开,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昨天不是找她谈过吗?结果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她甚至……”
忽然间,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倏然想到妻子昨晚说的那句让我暴跳如雷的话,又想起黄菲刚才说的什么玩具,再想到这两天妻子的表现,我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似乎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姐夫,你昨天晚上突然发那么大的火,是不是因为我姐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我大口喝酒却不慎被突然呛到,酒洒在身上,黄菲连忙拿来纸巾要帮我擦。
“咳,咳,没事,我自己来。”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身上酒渍,内心方寸已乱。
黄菲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没有继续追问。
书房里忽然变得沉默,我在想着心事,没注意到黄菲一直在自斟自饮,等到我回过神来发现不对的时候,一瓶酒被她喝掉大半,已经喝到脸色晕红、目光迷离。
“怎么喝这么多?不许再喝了。”我夺过她的酒杯,将里面剩下的酒倒进我的杯子。
“姐夫……”
“嗯。”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
“……”
黄菲久久没有吭声,我转头看她,“什么事?”
黄菲咬住嘴唇抬头看我,眼神颇为复杂,让我看了心头一跳。
“姐夫,我和姐姐从小一块长大,她一直非常疼我,有好吃的和好穿的都先让着我,从来不和我争抢,我很幸运,这辈子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在你们没有结婚以前,姐姐最爱的人是我,结婚以后,她最爱的人变成了你,但是我并不嫉妒,因为我知道姐姐是幸福的。姐姐是那么的爱你,如果你们最终因此分开,我相信她很长时间都会处在愧疚和悔恨之中无法自拔,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我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发现自己的老婆出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做为妹妹,看到你们这样痛苦我也很难受,我不想看到你们分开,但是我也知道毕竟是姐姐犯了错,既然犯了错,就应该要付出代价。所以……”
说到这里,黄菲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里流露出某种一往无前的坚决和果断,只是微微发颤的嗓音暴露了她此时内心里的极度紧张:“所以,如果姐夫觉得心理不平衡,我……我可以陪姐夫那……那个,只要姐夫别和姐姐离婚就行。”
我彻底懵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说完那句话后,黄菲的勇气似乎消耗殆尽,低下头避开视线,过了几秒又弱不可闻的说了一句:“姐夫放心,我……我的第一次还在。”
我终于回过神来,首先是哭笑不得,继而有些感动,然后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和复杂,深深叹了口气后,轻声说道:“别犯傻!这事跟你没关系,也不是平不平衡的事情,归根结底,是我和你姐姐之间出现了问题,如果真的靠牺牲你就能解决,那才麻烦大了。所以,别想那么多,这件事情还是让我和你姐姐去面对吧,姐夫可以答应你,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是我们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选择,不会凭一时冲动去做决定,好吗?”
“知道了。”黄菲点了点头,明显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落。
“还有,我和你姐的事情是私事,你在公司该怎么上班还怎么上班,明天你那个同学不是要来面试吗?年后我计划再多招几个人,到时候让你单独带领一个团队,专门负责筛选潜在投资对象。”
“好。”
“明天还要上班,你先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嗯,那我先去睡了,姐夫你别喝太多。”
黄菲走之前目光复杂的瞟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从她的眼神里,发现微不可察的一丝埋怨和委屈。
周一早上醒来,闻到一股淡淡的花生粥香味,这是除了海鲜粥以外,我最喜欢喝的一种粥。
吃早餐的时候,安静异常,我是不想说话,妻子是不敢说话,原本黄菲应该会故意说些话调节气氛,今早却默默喝粥一言不发,脸色比往常更显清冷。
妻子不明所以,看了她好几眼。
我倒是有所猜测,只是装糊涂不敢吭声。
吃完早餐三人一起下楼,来到车前妻子刚要拉开副驾位的车门,忽然停下来悄悄瞄了我一眼,犹豫了下,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我面无表情关上车门,系安全带,点火,按下手刹,打转向灯,轻踩油门,车辆驶出停车位,然后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习惯性伸向副驾,伸到一半忽觉不对,收回来轻轻挠了挠脸。
噗嗤!
黄菲在后座偷笑,虽然立刻忍住,但在车里安静的环境下还是被我清楚听到,顿时感到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强行克制住看向后视镜的冲动。
我打开了收音机,交通频率正在播送早间新闻,化解车里的尴尬气氛。
妻子到地方下车后,黄菲没有像以前一样坐到前面来,而是按下车窗跟妻子说晚上想吃她做的水煮鱼。
眼角余光注意到妻子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说了句“好。”
这是她今天早上说的第一句话,我忽然感到胸口有些发闷。
去公司的路上,黄菲面无表情的告诉我,昨晚半夜醒来听到妻子在哭,我听了之后绷紧腮帮,沉默不语。
公司周一有例会,离放假只剩三天,已经有不少员工提前请假离开,还在坚守的手上也没多少事情,所以会议很快结束。
回到办公室刚拿出蒋奇胜公司的财会报表,黄菲敲门进来,身后跟着她的那位同学。
小伙子名叫伍超,长相普通但挺精神,眼睛明亮清澈,笑容阳光,是个充满青春活力气息的年轻人。
谈好具体工作内容和待遇条件后,我让黄菲领他出去办理入职手续,年后过来正式上班。
中午约了洪律师吃饭,参加的还有一位离婚律师,是我特意让洪律师叫上的,我说是帮一位朋友打听,洪律师不疑有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一般都是女性,是有什么玄学吗?蛮奇怪。
律师姓彭,她告诉我,如果没有非常充分的理由或证据,在一方不同意离婚的情况下,法院轻易不会判离,可能要拖宕许久才能有结果。
我问如果一方存在出轨呢?彭律师说是否出轨要看证据,她告诉我什么样的证据才算得上合法有效,我发现凭手头上已经掌握的证据,没有一个能在法庭上用得上。
彭律师讲得内容太多太专业,我怕记不住,让她写了一份证据采集注意事项和离婚官司的流程,我看了看,又问了代理费用,约好年后签委托代理协议。
吃完饭,我应洪律师邀请上楼喝茶坐一会儿,看到小尹后装作随意的把她叫进洪律师办公室聊天。
小尹进来后主动帮我们泡茶,看上去气色确实有些不佳,比上次在家里见到她的时候,要略显憔悴。
洪律师很有眼色,看出来我找小尹有话要说,陪着闲聊了几句便借口有事走开,留下我和小尹单独在他的办公室。
“小尹,我听说小郑辞职了?”
“嗯,他想回老家开一间摄相馆。”
“那你呢,也要辞职回去吗?”
“嗯。”
小尹神情黯然的点了点头。
“我听洪律师说,你已经报名参加司法考试,而且他也想好好栽培你,人一辈子很少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会不会有些可惜?”
小尹忽然毫无征兆的流出了眼泪,哽咽道:“我……我知道,可是小郑非要让我辞职跟他一起回去,否则的话就取消婚礼和我分手。”
“唉,小郑这家伙怎么这样,目光就不能放长远点?干嘛非要回去开摄相馆,一个县城的摄相馆就算经营的再好,又能有多大发展前途?”
“我也跟他沟通商量过,可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对了,他开摄相馆的事是从哪儿来的?我记得你们才来南城没两年,每月工资除去租房吃饭日常开销,应该存不下什么钱吧?难道是家里支持的?”
“他说是集团年底发了一笔奖金,大概有二十多万,到时候再加上婚礼收到的份子钱,应该能凑够开店的费用。”
“集团奖金?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嗯,确定,不过只发了一半,还有一半说是放假前能发下来。”
“哦……”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想了想,对小尹道:“这样吧,你毕竟是我介绍来这里上班的,眼看你丢掉这么好的发展机会,我觉得实在是太过可惜,再说我毕竟开了这久的公司,对做生意多少还算是有些心得体会,所以,我可以去找小郑聊聊,看能不能劝他改变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好呀!”小尹顿时精神一振,继而稍显犹豫道:“只是,孟哥你那么忙,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我微笑摆了摆手:“不妨事,那就说好了,晚上我来接你下班,你先别跟小郑说,免得他有心理压力。”
小尹嗯了一声,重重点头:“知道了,谢谢孟哥!”
事情说好,我让小尹先去忙,准备等洪律师回来打声招呼离开,就在这时候,谢畅给我打来电话。
“喂,嫂子。”
“孟海,黄茹刚刚递了辞职申请,是不是你让她辞职不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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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谢畅劈头盖脸的一句话把我给问懵了。
做为南城首屈一指的建工集团,薪酬高、待遇好,多少人抢破了头想进去,要不是同学老婆在里面做人力资源部总经理,以妻子的学历条件,连面试的机会都不会有。
妻子也知道弄她进去费了多大劲,所以态度认真、工作努力,不想给人家丢脸,没想到这才如愿以偿升为内刊主编没多久,就出乎意料的突然提出了辞职,难怪谢畅会这么着急。
“我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没跟你说?”
“确实没跟我说,她是以什么原因提的辞职?”
“个人原因!我找她谈了,她说是太累了想休息休息,准备调理好身体备孕。”
“她是这么说的?”
“嗯,但是我想真正的原因咱们都心知肚明,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她提出了离婚?”
“咳,确实提过。”
“她没同意?”
“对。”
“那你呢,什么打算?”
“我今天已经咨询过离婚律师,打算年后开始处理这件事。”
“嗯……”谢畅沉吟少许,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孟海,离不离婚是你们的私事,我不好介入。不过,黄茹辞职关系到企宣部的人员安排和工作计划,刚才新上任的企宣部老总专门为这件事来找过我,毕竟黄茹当初进入集团是由我亲自安排的,出现问题肯定要找我。为了别让我在领导和同事们面前难做,你最好回去劝劝她,让她先不要这么急着辞职,等企宣部找到合适的接替人手再说。”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到头来还被搞得里外不是人,换谁心里都不高兴。
我爽快答应下来:“行,我晚上回去跟她说说。”
谢畅似乎不放心,结束通话前再次叮嘱了一句:“你跟她好好说,态度尽量好点,别急赤白脸的。”
“知道了,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思绪一时有些纷乱,心情也有些复杂。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妻子究竟有多么喜爱现在这份工作,更何况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终于坐上了主编的位置,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此时却突然提出辞职,不知道她心里经过了多么激烈的心理挣扎才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忽然想起今早从次卧出来,不经意和妻子目光相碰,她那双微亮之后瞬即黯淡下去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小心和胆怯,让我此刻感到心脏阵阵抽痛,就像是被一只粗砺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难以呼吸。
“妈的!”我重重拍了下方向盘,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谁。
回到公司,我打了两个电话咨询了下行业人士,然后让财务去银行取了30万现金。
四点多,收到胥彪发来的情况通报,宋啸中午离开工地和一个男人吃了顿饭,我从长焦镜头拍到的照片里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放在我桌上的那份财务报表的公司主人蒋奇胜。
我给胥彪下达了新的任务,以后再发现宋啸和蒋奇胜见面,尽量搞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胥彪在电话里的语气有点犯难,说是除非提前知道他们约在哪里吃饭才好预先做布置,否则很难办。
我让他自己想办法,需要加钱就吱声,听我这么一说,胥彪说可以想办法在宋啸和蒋奇胜的车里装上窃听设备,如果是实时接听的那种,费用会比较贵,我问了价钱,让他多准备一套,然后直接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看着照片里宋啸那张令人生憎的脸,忽然心里一动,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皱眉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头绪,只能暂时搁置等想起来再说,为避免自己忘了有这回事,还写了一张便利贴粘在电脑屏幕下面。
黄菲敲门进来,一脸严肃的站在办公桌前,以助理身份汇报当日完成工作事项。
看着她目不斜视盯着手上记事本一副认真的清冷模样,我有些头疼,有些事情心里清楚无法明说,说出来就不好相处了,只能继续装糊涂。
我问伍超入职手续办完没有,她回答说已经办完了,顿了下,又说今晚想请他吃饭,毕竟是同学,而且是她从大老远叫过来的,于情于理应该请吃顿饭,她已经给妻子打过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
她请同学吃饭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么多,似乎是怕我误会,好笑的是她还要装出随意顺口的语气。
看出来她很想让我参加,我说晚上还有事,又问她知不知道妻子辞职的事情,她听了之后脸上刻意维持的清冷顿时破碎,表现的非常惊讶,我让她如果妻子不说就暂时装作不知道。
然后又问她驾照拿到没有,她说已经收到短信通知,明天就能收到,我点了点头,让她今天把手上事情做完,明天开始陪妻子去采购年货。往年都是我和妻子一起去采购要带回老家带的礼物,今年这种情况,只能让黄菲陪她去了,还好黄菲及时拿到了驾证,要不然还真不方便。
说完事情也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我叮嘱黄菲晚上最好不要喝酒,黄菲脸色微红点头答应。
车开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差点撞到人,惊出来一身冷汗的同时,也吓跑了脑袋里纷繁杂乱的诸多念头,更意识到自己近期的状态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否则迟早会出现问题。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突然打进来的一个电话,却再度让我想要平静下来的心情变得极度恶劣。
来电显示是“崔湜”,这是宋啸打来的电话。
如果这时候旁边副驾驶位有人,一定会被我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吓倒。
那是万年寒冰般的阴冷表情,那是锐利如剑的刺目眼神,充满杀机和危险。
默了默,我接通电话“喂”了一声,声音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平静。
“孟总,是我,宋啸。”
我能听出来他的语气里刻意表现出来的从容和自然,只是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原来是宋经理,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说吧,什么事。”
“晚上有空吗,咱们见面聊聊吧。”
“不好意思,晚上已经有安排。”
“那……明天,明天晚上应该有时间吧。”
“我想问下,你见面想跟我聊什么?”
“呵呵,何必明知故问,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黄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等见面就知道了。这样吧,等下我加你微信,你通过一下,你收到我发给你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见我。”
宋啸说完后立刻挂断电话,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没过多久,手机滴了一声,微信出现申请加好友的提示消息,我按下通过,微信名为摘星人很快发来一条视频。
我没有点开观看,双手握着方向盘攥出了吱吱咯咯的声音。
小尹上车以后有些紧张和拘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恶劣情绪,我深呼吸稍微调整了下面部表情,然后语气温和的问她具体地址,设好导航后汇入了拥挤的晚高峰车流。
小郑和小尹租住在城市西部的城中村,四楼,一房一厅,是漂泊在外的两个年轻人在这个钢筋水泥丛林里赖以栖身的家。
家是一个温暖的字眼,温暖的程度和房子大小以及奢简无关。
在没有买几百平方的大平层以前,我和妻子住在二房一厅的老旧小区房,幸福的味道溢满整个楼层。后来搬到现在的房子,两个人住几百平的房子,除了空间大点,并没有感觉到和以前有太大的区别,还是一样的充实和温馨。但是最近几天我却感觉到有些空旷和冷清,那种家的味道忽然消失了,只剩下拼花大理石地板、高档定制家具、知名品牌电器这些冷冰冰没有情感的存在。
小郑看到我手足无措,紧张之中带着害怕,愣怔站在那里连招呼都忘了打。
我把手里拎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给小尹转了五百块钱,让她去楼下打包几个菜上来,小尹听懂了我的意思,没有收我的钱,拿着手机出去关上门,把屋里的空间留给了我们。
“坐下说吧。”我就像是来到了自已家里一样,径直坐到沙发上,对站在那里的小郑淡淡道。
小郑喉咙滚动咽了咽,脸上挤出强笑:“孟……孟哥,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回家开一个摄相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房租、装修还有电脑和摄影器材,再算上前期流动资金什么的,总共算下来差不多要25、6万,你还要结婚,小林给你的20万肯定远远不够,这个袋子里有30万,应该可以减轻你一部分压力。”
“……”小郑脸色狂变,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直视他的双眼:“30万,把你知道的所有一切告诉我。”
“孟哥,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小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既然今天能来找你意味着什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几分钟后,小郑露出苦笑,涩声道:“孟哥,你问吧。”
“小林为什么给你钱。”
“封口费,是她让我拍下茹姐和宋啸在车里亲热的视频并寄给你。”
“就因为这条视频你就辞职不干,拿上20万走人?”
“还有给高总践行聚餐那次,她也让我拍了视频,但是那天拍了很多聚会的照片,再加上太紧张,没有注意到存储卡已经满了,所以视频没有保存下来。”
“是她告诉你那天晚上黄茹会和宋啸见面?”
“嗯。”
“她和宋啸是不是私底下有联系?”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她当上副主编后,我听到过宋啸打电话向她表示祝贺。”
“你拷给我的那个视频原文件真的没了?”
“我这里确实删了,但是小林还拷走一份,她应该还保存了一份。”
“她前两天把你叫到酒店,是不是给过你什么暗示?”
“进门的时候,她冲我使了下眼色。”
“你和她当初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有一次去异地出差,她喝多了,送她回房间的时候她主动亲我,我没忍住,然后就……”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小何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说起过,只是说小何家里人有点看不起她,她又不好和小何说,所以心里很苦闷。”
“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车祸发生以后,小林鼓动茹姐去金城探望宋啸,并且主动揽下工地上的剩余采访工作。她私下跟我说的是支走茹姐,我和她才有机会在一起,本来我们想趁这个机会在工地上多呆几天,可是当她知道你来了以后,就给茹姐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提前去了金城和你们汇合。”
“是不是她让你辞职的?”
“是,那天从酒店刚回到公司不久,她就叫我下去,在她车里谈好条件以后,我上楼就向茹姐坦白了偷拍和寄U盘的事情,然后递了辞职申请。”
“除了20万,她是不是还对你发出过威胁?”
“有过。”
“什么威胁。”
“一是把我和她的事情告诉小尹,二是告我醉酒强奸。”
“她还欠你多少钱?”
“10万,说是等我回到老家以后马上转给我,但是小尹迟迟不愿意辞职,所以拖到现在。”
“你在工地上有没有看到过黄茹和宋啸存在超出正常界限的亲密举动。”
“呃,好……好像看到过一次宋啸去牵茹姐的手,但是被茹姐立刻甩开了,除了这个,别的真没发现。”
“那辆发生车祸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真的没找到?”
“真的没找到,我发誓。而且,小林也想找那块存储卡,她怀疑是当时被宋啸取走了。”
“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我知道的就这些。”
小郑佝腰坐在沙发上,身上曾经具有的那种朴实单纯的气质茫然无存,看上去卑微而可怜。
我看着他难掩心里的厌恶,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有我的电话,以后想起什么,随时候告诉我。”
小郑送我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嚅嗫道:“孟哥,你……你是不是和小林……”
看到我目光冷冷扫过来,他急忙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孟哥,小林可能和小何的父亲有那个什么,孟哥应该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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