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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5/09/18 23:55 / 5601 / 94 /
【小说】青梅竹马观察手帐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15 02:03:08

86.你要不要脸    
  “不要让妈妈失望。”
  靳斯年默默站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突然一下子不会思考了。
  这个……具体是在说哪一个方面的失望呢?
  他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在让妈妈失望。
  从学习到小提琴……真的要细数的话,竟显得他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妈,我……”
  “忘了和你说,我刚给你们班主任请了长假,过几天跟我去南方,现在就可以收拾行李了。”
  靳斯年看着母亲从手边的文件袋中抽出一份带章的请假条,像当初单方面通知他离婚要定居南方一样轻轻递过来。
  “那位老师的孩子前段时间需要做手术,一直排不到号,我这边找了个关系,让主任亲自给处理了。”
  她为这个争取到的机会感到满足,于是向靳斯年走近了几步,抬着头继续说,“上次和他们家吃饭时,他承诺能再多空出一个正式名额,可以一直训到明年开学前,还能在那边报比赛。”
  “可是……凌珊的生日……”
  靳斯年说出口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出汗,被客厅窗户灌进来的冷风一吹,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好像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终于清楚了自己母亲口中的“失望”到底指的是什么。
  他后悔提到了凌珊的名字,他不想戳破当下幸福的泡沫,他害怕他妈妈亲口说出失望的含义。
  “小珊的生日需要你操心吗?”
  她脸色不太好,语气警惕,有些故意地补充,“她有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被加了重音,从齿缝中磨碎了碾出来,在靳斯年听来是赤裸裸的羞辱与嘲笑。
  他不应该这样的,他不应该生气,如果现在意气用事的话,等待他的一定是……
  对,他需要结束争论,像以往一样认错就好了。
  靳斯年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发颤,他一直低着头,看到了鞋柜旁摆放整齐的高跟鞋。
  他在鞋柜里见过很多双漂亮又昂贵的高跟鞋,都是他妈妈从各种地方排队买回来的限定款,鞋头尖得让人发怵,穿起来时窄窄的,会把脚背挤到一个非常不舒适的状态,走不到一百米就开始红肿,如果穿着逛一天街,那就会从脚跟开始逐渐破皮出血,靳斯年偶尔也会纳闷,妈妈热衷于这种美丽刑具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通常这种时候她的回答是,喜欢,苦也是自己咽了,谁都管不着。
  那现在他也只是喜欢凌珊而已,为什么谁都要来管一下。
  靳斯年莫名想到当时母亲轻蔑又理所应当的表情,情绪越堆越高,在明知道应该顺从时偏偏抬起头,几乎是愤怒地反问出口,“那我就要错过她的生日吗?”
  “先是运动会,再是生日,再接下来是什么,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就只是……就只是……”
  靳斯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说话时牙齿打颤,吞掉好几个发音,出口全是不像话的抱怨。
  也许是血缘关系带来的天生依赖,他依旧会下意识把母亲当作可以无条件接受自己情绪的那方,从愤怒变成委屈,希望能得到一个亲人理解或宽容的眼神。
  他的脑袋乱得快要炸了,谁都好,快安慰他一下,说这样的做法情有可原,说理解他,说他没有做错。
  “如果我没有叫住你,你还准备害小珊到什么程度?”
  “我害她……?”
  靳斯年再次不可置信地望向前方,颤抖着重复了一遍,“我害她?!”
  “她有男朋友!不是害她是什么?!你就有这么不要脸?!当别人小三?!”
  靳斯年的视线突然清晰,他看到母亲同样愤怒的表情,藏也藏不住的厌恶和失望,还有快速抬起的手掌,用力并拢的手指,甚至还有手指侧面鼓出的细微青筋。
  啪。
  下一秒这个巴掌就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靳斯年,你要不要脸!别跟你那个爸一样!”
  靳斯年被这个凌厉的呵斥和巴掌扇得眼底泛泪,刚刚才清晰可见的妈妈的表情突然再次变模糊,这句话比学校火警演练时播放的警铃还要尖锐高亢,刺得他头晕目眩,脚下都有些站不稳。
  “我没有……我不是……”
  他还在摇头否认,嘴唇发白,眼神灰暗,难以接受这句“判词”。
  靳斯年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直到此刻被揭穿了放在台面上这样责骂也依然。他看得懂凌珊的行为,凌珊的眼神,他们分明是互相喜欢的,他只是在帮凌珊加速认清自己而已,而就是今晚,他终于得到了一个难得的承诺。
  他不想被这样说,什么小三,什么男朋友,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两种结果吗?
  靳斯年被骂得恍恍惚惚,感觉自己正在张嘴说些什么,他控制不住,也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发音,只觉得脸上又是一疼。
  “这么多年养你教你,到最后说这种话刺激你妈?啊?!”
  两个人的情绪越拱越无法熄火,靳斯年从脸疼变成身体疼,到最后客厅动静实在太大,等到保姆匆忙跑来时,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平时精明光鲜的雇主一副充满攻击性的姿态,眼圈红得吓人,如果不是她赶紧上前抱住,怕是要冲进厨房拿刀了。
  而那个一天到晚不说几句话但总是保持礼貌的小少爷脸上则全是巴掌印,已经高高肿起,鼻底有擦拭出来的干涸血迹,运动校服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得拉丝,留下一道道破口。
  “哎呦,一家人,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呀……”
  保姆左右看了看,还是心疼地先把靳斯年带回了房间,帮他理了理抓乱的头发,望着他的伤口,柔声问,“有酒精吗?”
  “……”
  她看到靳斯年露出了一个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脆弱表情,动了动嘴巴,没有说话。
  “好好好,不想说也没事,可你脸上这……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处理的呀,要不你指给姨看,药膏也行,外敷伤口的那种?”
  “……”
  靳斯年像是从长久憋气的状态突然开始学会呼吸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眼泪滴滴答答地掉,突然一下子情绪变得无比激动,他无言地把保姆推离了房间,反锁后终于敢呜咽出声。
  他自虐一般反刍着刚刚母亲的话语,边想边继续扇自己耳光,累了之后又直接瘫软在地毯上开始边抽泣边发呆。
  不后悔,说什么都不后悔,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后悔,但是又无法反驳哪怕一个词一个标点符号,所以要用持续的疼痛记住这种感觉。
  靳斯年头顶的灯光因为蓄满的泪水也变得模糊,像凌珊牵着他跑出鬼屋时抬头看到的月亮一样。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15 02:10:41

87.我现在还算幸福    
  凌珊在生日当天的凌晨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妈妈的照片前摆了一束很漂亮的花。
  具体是什么花她也认不清楚,只觉得好看,千叮咛万嘱咐让商家配送时千万不要弯折,送到手上的时候花枝颤巍巍的,撒得她睡衣上都是水。
  下午朋友们和诊所的医生阿姨们都要来,凌珊一个人吭哧吭哧提前把客厅清理了一遍,直到收到花的当下才准备要吃晚饭。
  她打开冰箱看到自己提前定好的生日蛋糕,想起对靳斯年的承诺,心情轻飘飘的,用食指小心地把包装盒往里推了推,从旁边取出一块被奶油抹得歪歪扭扭的方形小蛋糕,端起来就往回走。
  凌珊没有急着吃,同样先把盛着蛋糕的小碟子放在妈妈照片面前,拜了三拜,又默默等了几分钟,然后才把蛋糕取回来,坐在面对照片的小沙发上小口小口吃起来。
  其实本来她是有计划的,比如自己做一个完美的生日蛋糕之类的。
  但天赋这种东西实在难说,除了现在手上这块抹上奶油勉强能够下咽,其他的边角料全都呈现出焦糊的状态,吃也不能吃,只能丢垃圾桶。
  蛋糕胚很硬,还有点发苦,凌珊因为这微妙的口感嚼得越来越慢,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当时她妈妈走的时候,负责殡葬的人曾经教她要在台前摆上水果,拜完之后再吃掉,说亲人能感受到,能保佑,果子也会变成福果,要给小辈们吃下。
  凌珊虽然一直不信鬼神,此时也照做了,可能觉得生日蛋糕也会遵循同样的道理,多的她也弄不明白,只觉得应该举一反三这样做,才算给这一天开了个好头。
  “妈妈。”
  自制的蛋糕真的不算好吃,可她实在是饿得不行。
  为了掩盖那种糊味凌珊只能抹上加厚的奶油,一口一口吞得艰难,嘴里糊满了甜腻的奶油,味道更奇怪了,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但还是看着照片中母亲灿烂的笑容认真说,“谢谢你把我生下来,我现在还算幸福。”
  “成绩都挺好的……这样说是不是很自恋,但是确实挺好的。”
  凌珊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下发现也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只能清清嗓子继续说,“过几天还要出国比赛,我都没出过国,机场都没去过,我好土吧?其实有点怕,万一被丢在国外了怎么办,那就回不来了。”
  她当然不指望妈妈突然通过什么灵异现象给她指点迷津,就是觉得要在生日这一天随便说些近况,作为她“过得幸福”的佐证。
  “明天……不对,今天下午还会有朋友来,都是对我特别好的朋友,你到时候可以看看,真的很好。”
  凌珊说完之后有些如释重负,感觉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利落地站起身,把放着相片和鲜花的台面最后擦了擦,收拾好装蛋糕的碟子就回了房间。
  睡前还特地往靳斯年的窗口望了一眼,黑黑的,没什么动静。
  也是,现在都凌晨了,不开灯也正常。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凌珊心跳得特别快。
  这种不安又有些期待的复杂心情,不知道是因为生日还是因为靳斯年。
  凌珊躺在床上反复打开通话界面,有点想给靳斯年打电话,至少听一听他的声音。
  那天和他在家门口分开之后就没有见过几面。
  她其实有怀疑过那天晚上被郑阿姨撞破两人接吻之后,靳斯年被逮回去教育不准早恋了,很有可能还起了冲突。
  当时靳斯年把她挡得严严实实,但凌珊还是缩着身子,透过他胳肢窝的缝隙看到了他妈妈极力伪装平静的表情。
  她其实有点想去敲门陪靳斯年一起挨骂的。
  原来会因为两个人关系转变而慌张的不止她一个人,还会有除了她和靳斯年之外的第三人,比如一向疼爱她的靳斯年母亲,而这是她之前完全没有考虑在内的。
  毕竟只是想着靳斯年一个人就足够她烦恼了。
  凌珊裹着并没有太保暖的外套,在靳斯年家门口站了好久,直到裸露出的小腿被风吹得发麻,才被从后院侧边出来的保姆揽着往旁边走。
  “他们母子俩没吵架,就是争了几句,你进去说不定吵得更凶呢。”
  凌珊认真地想了想,皱着眉头说,“可是……如果真的吵起来,那一定是我的错,靳斯年因为我被骂的话,太可怜了。”
  她好像真的感觉到无比愧疚,声音小得走几步都要被风吹散了。
  凌珊说话的语调和语气总是有点和普通人不一样,有些需要让旁人感知到情绪的表达听着反而平平的,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保姆听着这语气,即使知道隔壁的小姑娘是个善良的孩子,也无法控制地带上点怨气,向着自己家的孩子,摇摇头不停劝她回去。
  “小珊,你也不是不知道郑老板的性格,要是真有什么事,她会愿意有外人看到吗,你这样坚持不是让斯年更受苦了呀。”
  凌珊拗不过一身蛮劲的保姆,就这样被推到自家门口前,机械地被牵着手按指纹开门,像一团需要被收纳的被褥一样连人带衣服一起塞进门。
  “药……药膏……!”
  她在关门之前瞪着眼睛对门外的保姆说,“我之前在靳斯年房间塞了好多,创口贴、酒精、红霉素……万一……”
  “没有万一,好着呢好着呢,别担心啊!”
  “砰!”
  凌珊站在客厅里,头有点痛。
  她担心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还做了一个靳斯年鼻青脸肿来找她算账的梦,梦醒之后全身都冒冷汗,耳边还有隐约的啜泣声,像是耳鸣的后遗症。
  之后也不是没有遇到靳斯年,只是那几天他妈妈总是陪在旁边,凌珊找不到机会和他单独说话,可看着他们主动笑着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又觉得是不是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了。
  在学校很难遇到他,放学也碰不到,打电话也是匆匆忙忙没有几句就挂了,都不够进入正题的。
  凌珊今天想给靳斯年打电话也是想再问问,问他下午是不是一定会来,她蛋糕已经准备好了——虽然不是自制的。
  其实昨天她就已经确认过一次了,还是好不容易堵着他,在学校当面问的。
  “你怎么最近放学都不背包,只拿了个文件袋。”
  凌珊没有聊几句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主题,她低垂着眼睛,犹犹豫豫地问,“明天,你没忘吧?”
  “啊……”
  “啊是什么意思?”
  她不满地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拉靳斯年的手,却被像应激一样避开,“别……”
  别?
  凌珊更不高兴了,嘴巴也微微撅起来,深吸几口气就想抬头去观察靳斯年的表情。
  “小珊。”
  她在转身看到靳斯年妈妈的时候光速劝好了自己。
  原来是要避嫌,那也正常吧,原谅他了。
  她这样想着,也体贴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手乖乖背在身后。
  “小珊,明天就十八岁了,阿姨给你准备了礼物,可千万不要嫌弃。”
  “哪有,我肯定会很开心的。”
  凌珊心跳得有些快,总感觉靳斯年妈妈语气也温温柔柔的,比平常还要再平和很多,连锐气都减了几分。
  她在回答的时候居然微妙地共情了那些上课偷偷做坏事被老师点名的同学们,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低下头,错过了对面陡然望向靳斯年的警告眼神。
  身后的靳斯年不知怎么的散发出一种紧张的气息,像突然炸了毛的猫一样,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弄得凌珊脖颈热热痒痒的。
  “你怎么了吗?”
  她转过头去关切地问,只得到靳斯年低落的回应。
  “没有事,别担心。”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24 02:07:25

88.来自谁的礼物    
  凌珊这一觉睡得依旧不是很安稳,等到睡醒已经是接近下午的时间。
  今年冬天大部分时间都异常湿冷,偏偏就生日这天太阳又大又晒,等她围好围巾跑下楼的时候居然还有一些微微发汗。
  她去小区门口接到了梁书月,两个人计划去超市再买点零食酒水,在路上遇到几个正往这边走来的朋友。
  “凌珊,你怎么比我们都早成年呢,羡慕死了。”
  梁书月靠在凌珊肩膀上怪叫,“我也想快点十八岁,二十岁,二十八岁!”
  “你别说了,等真的二十八岁你又不是现在这样了。”
  “你就是羡慕凌珊能喝酒了,我猜的对不?”
  “错!我就不能偷偷喝吗……”
  “哦这么厉害,那我们等会去告诉你妈去。”
  “怎么这样……”
  凌珊默默听着旁边吵吵闹闹的声音,把脸缩到围巾里抿着嘴偷笑了好一会。
  她们一行人里大多都是刚从补习班下课,还穿着校服,在偌大的超市里逛了一整圈,最后停在卖酒水的货架那里面面相觑。
  当然最后还是趁导购员不注意胡乱摸了几瓶,偷偷交到凌珊手上拜托她买单。
  “凌珊你真好,刚刚那个收银员盯着我的时候我都感觉要被查身份证了。”
  “但是只能喝一点点,不然你们要怎么回家。”
  凌珊拎着塑料袋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等走到家门口时看到了一个熟悉高挑的身影。
  “刘阿姨?你怎么不进去等我,这里好晒的。”
  她让梁书月一行人先进屋休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闪躲的眼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小孩子开开心心玩。”
  凌珊看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捧着送过来,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很温暖的语气缓缓说,“小珊,希望你的十八岁生日能特别幸福。”
  “之前的事情,阿姨很对不起你,特别对不起你。”
  “阿姨,你、你别这么说……”
  她被这么郑重的道歉搅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绞尽脑汁艰难回一句,“其实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憋在心里才有问题,像那样发泄一下,很正常,我也没有怎么样,放心吧。”
  “怎么可能没有影响。”
  凌珊不安地攥住衣角,有点想抱抱她,却被对面的动作率先按住肩膀,随后耳垂一沉。
  “真好看,小珊也适合带这些亮晶晶的耳夹。”
  她听到这句话里带了个“也”,下意识想到靳斯年打满洞的耳垂,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心里升腾起一小簇隐秘的满足感。
  凌珊因为一句简短的评价,居然隐隐有点迫不及待,她无比期待让靳斯年看到,又实在羞于让他感知到自己的改变。
  她的余光好像真的被这对亮晶晶的耳饰晃到一样,眼角的肌肉都开始细细跳动起来。
  凌珊感觉自己的耳垂被夹得发烫发痒,没有几分钟整个耳朵就烧起来,透过阳光变成暖橙色。
  “我会好好珍惜的。”
  她伸手摸了摸异常敏感的耳垂,说完感谢的话之后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只能问,“这个很贵吧?”
  “嗯……准确来说,这是我和你妈妈的幸运物?”
  “当时我们去留学的时候怕被人背地里瞧不起说穷酸,脑筋一抽一起凑钱买的,后来太贵了谁都不舍得带,加上耳夹带久了还会痛,只能商量说有重要学术汇报场合就带着撑撑场子,这么多年了,居然还真挺灵的。”
  刘医生没有呆多久,看着凌珊一副若有所思又心不在焉的样子,笑着帮她理了一下头发便离开了。
  “我又想到一件事,当时你妈妈找前任们告白和分手的时候也会特地带上,那个表情真的好有趣,都这么多年了。”
  “如果有想要见的人,或者想说的话,就尽管去做吧,肯定会顺利的。”
  这是她离开小区之前,抱住凌珊说的最后两句话,听起来多少有些突兀。
  凌珊只能愣愣地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和妈妈的过去有所链接,在这个十八岁生日当天。
  其实如果长时间不去回忆一个人,不和她说话,不和她见面,这个人的形象就会逐渐变得扁平,模糊,最后变成一种情绪,一个称呼,还有一些说也说不清的回忆碎片。
  她妈妈留给她的不多,大半抽屉的锦旗,一个空荡荡的房子,一间不需要她操心的诊所,一群把她当亲生女儿宝贝的同事,还有两人之间寥寥无几可以称为简洁的聊天记录。
  凌珊觉得她妈妈没有什么感情,很坚强,很能干,几乎没有弱点,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无休运转,于是她也有样学样,只有越靠近印象中的母亲才是能让凌珊感觉到安全和稳定的状态。
  不是她的形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单薄,而是凌珊对她的认知本来就是单薄的。
  她感觉自己的耳垂更烫了,耳夹被旋得有点紧,让她有种血液都无法流通的感觉。
  凌珊转过身往回走的时候想,她妈妈以前也会把这个耳夹旋得这么紧吗,她是如何、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度过她的大学生活,她也会对某一个人短暂地动心吗,她会像自己这样,犹犹豫豫,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做出一些幼稚的决定吗。
  应该不会吧,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即使她们是从一颗受精卵开始就有最紧密联系的母女。
  她缺少这样的想象,无法独立完成对母亲另一面的侧写,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被这样无端的联想弄得难以平静。
  凌珊输密码开门的时候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她和她妈妈确实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边聊天边吃东西的朋友们,她们把客厅简单装饰了一下,然后用买回来的巧克力棒在桌上摆了个歪歪扭扭的“18”,等凌珊走近了就闹着指着让她看。
  她闻到一股浓浓的线香燃烧的味道,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朋友们进来之后居然自觉地去那边烧了香,一个人三根,摆得和桌上的巧克力棒一样歪,但是却让凌珊的心满满的。
  凌珊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靳斯年。
  她想着,其实这也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天生就缺少了一份爱,尝试用幼稚的模仿去防御这部分的空白与不安。
  那对耳夹真的很重,像她从不曾了解的母亲一样。
  对,不一样的,她们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
  她也有她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喜欢的人。
  是特别特别喜欢,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人。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24 02:17:06

89.已经不会再逃避了    
  电话没有打通。
  说到底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明明以前都是靳斯年催着自己过生日的。
  凌珊思来想去,还是在切蛋糕之前偷偷溜出去,敲了隔壁的门。
  “小珊?”
  “郑阿姨,靳斯年他……”
  “生日快乐,我还想等你们聚完了再过去找你,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
  她刚提到靳斯年的名字就马上被打断了。
  凌珊看不太懂她的表情,也不太敢多看,只能微微低着头,脑门被对面投来的视线炙烤着,逐渐沁出薄汗。
  毕竟当初被在家门口捉个正着的是两个人,此时和靳斯年的妈妈久违面对面,她在沉默中缓缓生出一种难以轻易消退的羞耻感。
  她的语气好像完全没有责怪凌珊的意思,也完全不想重新提起这件事,只是轻飘飘说,靳斯年提前去集训了,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飞机上。
  “哦,那、那他还回来吗?”
  凌珊巴巴地问,抬头看了一眼又快速低下,双手背在身后用力绞着衣服,快速找了个借口,“我答应给他留蛋糕,他也快过生日了,我们以前都差不多一起过生日的。”
  “那确实有点可惜啦。”
  郑歆拍了拍凌珊的脑袋,没有回答靳斯年回来的时间,反而是把话题转到她的身上。
  “不过今年你可以跟男朋友,还有同班的同学一起,刚刚阿姨听到了,人多热闹,你会很开心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似懂非懂,只能呆呆地反驳了一句,“……我没有男朋友。”
  凌珊觉得郑歆可能是没有听到,因为她说完自己的话便自顾自转身往里,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支做工很精细的钢笔。
  “你不是马上要比赛了吗,希望这支笔能给你带来好运,送给你。”
  凌珊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回应。
  她想继续问问和靳斯年有关的事情,想进一步否定“男朋友”这个事实,又觉得自己应该先认真道谢,然后再干脆把之前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小珊。”
  “阿姨希望你生日开开心心的,不想多说什么。”
  郑歆摸了摸凌珊的头,叹了口气,“希望你给斯年一些距离,或者一段时间,这对他很重要。”
  “坏人我来做,这都是为你们好。”
  凌珊依旧没有听懂,只是隐约觉得她在以一种不太正确的方式解读自己和靳斯年之间的距离和关系。
  “没有什么坏人,可能坏人是我吧。”
  她这样自言自语,也不好再继续深入问下去,只得拿着礼物小声道谢,跑回了家。
  这个钢笔看上去就很贵,凌珊用手机购物软件扫了一下,结果跳出来一串长到不小心就会数错的数字。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先顾着眼前正在玩闹的朋友们,从冰箱里把生日蛋糕端了出来。
  凌珊买蛋糕的时候并没有特地去挑那些看上去很适合拍照的网红款,就是单纯看它料又足做得又大,估摸着每个人都至少能吃两块有余。
  蛋糕上的装饰异常老派,顶面只用巧克力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旁边有一颗像爱心形状的草莓,被用白色的奶油糊了两圈,变成一颗臃肿的球。
  她盯着蛋糕,在厨房角落站了好久,最后在大家的催促声中把带着那颗草莓的部分切了下来,偷偷放回了冰箱,过了一会又拿出来,放进了冷冻柜。
  这是答应靳斯年的。
  她总不能再食言。
  到了要插蜡烛的时候凌珊才发现顾行之也来了,他笑着向凌珊说了句生日快乐,便转过视线要帮忙一起插蜡烛,不出意外地被女孩子们被嫌弃没有艺术细胞,摆得难看的要死,叫他离远点。
  凌珊有点庆幸他没有过来问自己和靳斯年是怎么回事,或者问她去鬼屋那天是怎么回事,只是表现得像一个普通要好的朋友一样,为了庆祝她的生日而来。
  她在客厅突然变暗的瞬间看到了暖黄色的烛火,像之前所有靳斯年缺席的时刻那样,下意识觉得这样的场景如果有靳斯年一起就好了,有他在旁边感觉才是完整的。
  “快快快,歌唱完了,寿星可以吹蜡烛了!”
  于是凌珊在没有靳斯年陪伴的情况下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蜡烛吹到一半的时候她不出意外地感觉到有些气短,剩下几根火光颤颤的,梁书月她们见状也一起低头下来帮忙。
  “耶——吹了蜡烛这下真的就是十八岁了!”
  她凑近时闻到了蜡烛燃烧时候有点浑浊腻人的油腊味道,又在大家的掌声中有一瞬间的触动,觉得虽然今天有一些遗憾,但也是值得纪念的一个生日,因为有这么多专门为她而来的朋友。
  至于靳斯年,这也没事。
  他们还有以后很多个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十八岁也可以是十九岁、二十岁,或者每一个普通的日子,凌珊觉得都可以。
  这场简单的生日聚会在梁书月的鬼哭狼嚎中结束了。
  她趁着凌珊没有注意把啤酒全喝了,最后抱着凌珊家门口的电线杆不肯松手。
  “凌珊……凌珊!之后比赛你得罩着我,把答案借我看看……你得答应我!”
  “那不行,而且我又不一定比你厉害,你上次不是分比我高吗。”
  “我不管……!我就要抄你答案!”
  “我天呐,你快跟我回家吧你这酒品也太差了……”
  “……”
  凌珊抱着她的腰把她塞进出租车,又送走了几个同路的朋友,等门口再次变得安静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凌珊。”
  她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一抖,转过身才发现顾行之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他往前走了几步,“我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生日礼物。”
  凌珊忙不迭摆手,“哪有,我让他们都不准带礼物来的,只是大家一起借着生日的由头玩玩而已,哪里在乎什么礼物不礼物。”
  顾行之露出了一副犹豫的神色,伸手往兜里找了找,“其实我是想把这个给你,但是你应该不需要了。”
  他展开手掌,是一颗被磨得锃亮的扣子,凌珊凑过去看了一眼,很像是他们校服上扯下来的,她都能看到断掉的线头。
  她好像听朋友们说起过这个,是什么电视剧带起的潮流,说要把校服第二颗扣子留给喜欢的人。
  “哈哈,你也看偶像剧……”
  凌珊笑着打哈哈,但看顾行之情绪有些低落,沉默了一会还是用双手把他展开的手掌缓缓合上。
  “对不起啊。”
  她这四个字说得艰难,却也真心实意,“真的对不起,伤害了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是你是我很珍惜的朋友。”
  “不过就算再回到过去,我也还是会为你的比赛加油的,你那场比赛真的很帅很厉害。”
  凌珊把他的手又往远处推了推,“可现在这不是正确的选择,我想要结束。”
  “其实已经结束了,我知道的。”
  顾行之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下来,又变成那副温温柔柔的开朗样子。
  他笑着说,“毕竟眼神不会骗人的,对吧。”
  凌珊揉了揉耳朵,尴尬地问,“很明显吗?”
  “嗯——没有你那发小明显就是了。”
  顾行之拍了拍凌珊的肩膀,似乎没到一秒钟就接受了自己彻底失恋的事实,“虽然整个过程想起来还挺搞笑的,但如果我也回到过去,还是会选择向你告白。”
  他虚虚地抱上来,在凌珊的背上拍了一下,像她之前围观过的篮球比赛互相和队友打气的姿势一样,“朋友给你加油,接不接受?”
  凌珊听到他这样说愣了一下,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他在“加油”什么,点点头,然后又皱着眉摇了摇头,接着便缓缓将他推开。
  “不,其实不用加油了。”
  她看到顾行之身后的出租车打着双闪,似乎是正在等待乘客上车,于是边挥手道别边笑着和他说,“我已经不会再逃避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24 02:19:10

90.想要凌珊爱我    
  靳斯年在对着手账本发呆的时候收到了凌珊发来的消息。
  他的手机现在变成了最低价的防沉迷套餐,每个月不仅没有流量,连通话时长也少得可怜,更别提如果要联网发什么消息,不需要几分钟就会欠费。
  [给你的蛋糕,我没有骗你。]
  [图片]
  [你什么时候集训结束呢?]
  [我有一点点想你。]
  [消息已撤回]
  [消息已撤回]
  [集训还顺利吗,要加油哦。]
  靳斯年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点开聊天软件的时候手机卡了好久,等到图片开始加载时流量提示短信就跟轰炸一样从手机屏幕上方一条条弹出,还没等他全部划掉右上角就变成了2G。
  图片加载失败,隐约看到白花花的,应该是一小块蛋糕的形状。
  酒店wifi要先扫码,他手机上网又费劲,每次卡在加载就会失败,一来二去根本都连不上。
  他在刚刚到这里的时候还不死心,天天下课被秘书接回酒店就鼓捣着要联网,要打电话,结果把手机弄出几百元欠费,最后还是放弃了。手机一毛钱话费都没有,只能打开电视对着新闻联播发呆,看到最后看无可看,只能去背琴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妈妈找的医生真就那么神,自从开始集训,每天都会被老师特别关照,比那些奖状奖杯摆满整个柜子的学生还要被重点关注,每天课程结束的时候手臂都累得止不住发抖,手腕也会隐隐作痛。
  靳斯年当时离开得匆忙,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的状态,除了琴和换洗的衣服之外只记得带走那本手帐。
  其实说到底,他完全可以再叛逆一点的。
  毕竟这么大个人了,真的不想做什么,或者执念去做什么,是没有人能阻止的。
  只要他想,当然可以从最开始就无视凌珊的困扰,无视妈妈的愤怒,无视世间一切的默认规则,为了自己的话自私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不行,他还是无法做到,所以现在才在酒店坐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靳斯年从第一页开始翻手帐本,脑子里却突然想到那天妈妈开车送他到机场的场景。
  当时他在过安检的时候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妈妈在抹眼泪,只是动作很含蓄,很难被发现。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还是坐立难安,犹豫了很久,和同行的秘书说了这件事。
  “我已经听话了,为什么好像大家还是都不幸福的样子?”
  “别多想,家长送孩子出远门,看着孩子远离的背影,多多少少会有触动吧,所以才哭了。”
  “为什么呢?”
  “嗯……可能因为之前都是老板她走在别人前面吧,走得太快了。”
  靳斯年想到这里,随便找了一页空白,拧开笔盖,随手画了个飞机的形状。
  他曾经和凌珊一起追过一部偶像剧,第一部最后一集有一个场景,男主角被总裁妈送去美国读书,女主角边追飞机边喊他的名字,两个人在夕阳下告白接吻,全剧终。
  “你能这样边追边喊我名字吗,我名字也是三个字。”
  靳斯年记得他当时是这样问的,好像比凌珊还要投入剧情。
  “我才不。”
  凌珊被他的设想逗得歪在沙发上笑了好一会,“很不现实啊,首先,你没有私人飞机。”
  “哦。”
  靳斯年是很不服气的,他也只是代入电视剧剧情问了凌珊一个假设的剧情,正常情况下就算顺着说一句也不会少块肉,可凌珊就是会一板一眼说,这不现实,甚至还有可能会解释一下正常人贴着飞机跑步是一件多危险的事。
  他继续问,“听说第二部女主角因为太想男主角一个人跑到美国去了。”
  说完自己被呛住,咳了一会又不死心地问,“如果是你呢?”
  “哪里有这么多如果,我们又不会这样分开。”
  “如果呢?”
  “没如果。”
  “我就是说万一呢,如果呢?”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我就不去,我就要呆在家里。”
  他画着画着开始神游,感觉精神又回到了那架飞机上,降落的时候有些颠簸,他想,这个时候往外看是不是真的能看到边喊他名字边追飞机的凌珊。
  算了,还是算了吧,飞机滑行那么长一条跑道,凌珊肯定跑几步就累了,确实,就像她几年前笑着和自己说的一样,不现实,这都不现实,想这些干什么,有够无厘头。
  手帐本上的涂鸦没有一会就消失了,靳斯年在合上前看到了前一页角落里之前没有注意过的提示。
  请填入自选愿望。
  哦,又是什么另外的奖励形式吧。
  靳斯年想了很多,然后在下方的小框内写:
  [希望凌珊十八岁生日快乐。]
  没过一会字迹就消失了,手帐本拒绝了他的许愿,并浮上一句提示:
  [一切非真心的许愿与观察记录将会被识别并自动消除,请及时纠错与补全。]
  他看着那行字,心脏扑通扑通跳,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体面的伪装一样难堪。
  什么非真心,他对凌珊永远都是毫无保留的,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愿望下判断。
  靳斯年有些生气,暗自和一个手帐本开始较真。
  [希望凌珊竞赛顺利。]
  [请及时纠错补全。]
  [希望凌珊出国玩得开心。]
  [请及时纠错。]
  [希望凌珊竞赛拿奖保送拿名额。]
  [请及时……]
  靳斯年今天可能真的没办法很好地控制情绪,他盯着被写出划痕的纸面小口小口喘气,用力握着笔,把手心掐出和凌珊一样的四个月牙形状的指甲印。
  他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最终还是放过自己,用蚂蚁一样大小的字写到:
  想要凌珊爱我。
  这次没有任何提示,手帐认可了他的许愿。
  他盯着那句话发呆,突然觉得“爱”这个字太书面,太沉重,太矫情,看着看着就涌上一阵难堪。
  什么希望凌珊过得好,吃得好,睡得香,成绩好,装模作样,装作模样,被它拆穿了吧。
  靳斯年把手帐重重合上,绕着床来回走了好几圈,又确认了一下明天需要练习的琴谱,还是没忍住开始想那个许愿。
  真的会成真吗?
  他又绕回桌前,想打开再确认一下字迹有没有消失,可那本手帐突然就消失了,就这么几分钟内,无端地。
  带着他所有的记录,所有曾经无法言说的心思,宝贵的记忆,和想要凌珊爱他的幼稚自私的许愿,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24 02:32:43

91.闪闪发光的凌珊    
  凌珊在陪梁书月买法棍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帐不见了。
  她有点好奇这东西好不好吃,翻找钱包的时候发现背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本竞赛题集。
  “发什么呆呢,哎呀你别买了,我俩掰一个分着吃呗,也不知道掰不掰的断。”
  这次出国竞赛一共预留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初选是线上进行,真正能来参加决赛的,比起凌珊当初看到的名单,起码少了四分之三。
  幸运的是梁书月也顺利通过了初赛,让她不至于在国外连闲逛的时候都没人可搭话。
  她没有出国的经验,电话卡也没有提前准备,手机大多时候连不上网就是个砖头,此时只能紧紧跟在梁书月身边。
  她们在承办竞赛的大学里乱逛,距离老师说在正门口集合的时间还早,于是两个人便商量着走得远了点。
  “好暖和,比国内冬天好多了。”
  这里正好是进入夏天的时节,晒得凌珊浑身发软,脸颊泛着点粉,甚至开始微微出汗。
  “凌珊你看,那里好像是个大讲堂。”
  “这个地方好看,我想在这里拍照。”
  梁书月往前跑了几小步,指着前面的喷泉和雕像拜托凌珊帮她拍照留念。
  凌珊一直惦记着那本手帐,反应也慢了半拍,直到梁书月又问了一遍才手忙脚乱拿出手机,蹲下来帮她拍照。
  她站着的地方是一片很大的草坪,旁边有一颗据说是百年老树,开着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白色花朵。
  “啊……”
  凌珊拍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地朝周围看了一圈,才意识到这里和她妈妈拍毕业照的地方好像过于相似。
  她从来没有问过她妈妈的过去,也不知道她的教育经历,只是从那张摆在家里的照片看出她读博的学校有一片看起来很大很柔软的草坪,旁边也有一棵这么粗壮的老树。
  她把手机递上去给梁书月检查照片质量,边等边小心地说,“我也想拍一张。”
  “拍嘛,我等会帮你,怎么语气这么小心翼翼的。”
  梁书月筛选完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为表示感谢恨不得趴下来给凌珊找角度,“你想拍哪边的景?”
  凌珊犹豫了一下,她妈妈那张照片中的大部分背景物件早就已经被翻修,有的已经被拆除,连园艺设计都有微妙的变化,她只能示意大概的方向,然后学着记忆中照片里的表情和动作,等待梁书月按下快门。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别扭,都不像你了。”
  “你就像平常一样嘛,自然些。”
  梁书月一连拍了好几张都不太满意,抖了抖身上的草屑又冲着凌珊抱怨,“你是在模仿什么女明星营业笑容吗,她们都要这样露八颗牙齿吗。”
  凌珊被她说得涨红了脸,连连摇头,小声说,“那算了,别拍我,拍一下这个周围的风景就好了。”
  “我就不,我就要给你出神图。”
  梁书月倔起来也是一等一难劝,又“咚”得一声往下趴,让凌珊往后退,“你就做你自己嘛,现在太阳也正好,你那耳钉巨闪无比,特漂亮,特上镜!”
  她在听到手机发出的“咔嚓”声时放松了身体,用更自在的表情面对镜头,边等梁书月拍完边想,也是,她拍照又不是为了成为谁,只是缘分太奇妙,又让她下意识想要去模仿些什么。
  就算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背景,也承载了不同的瞬间与记忆,她是她,妈妈是妈妈。
  于是最后凌珊还是呆呆地伸手比了个“耶”,背包里还杵着半根胡乱包装起来的法棍。
  梁书月倒是很满意,连拍了好几张,换着角度转着圈拍,拍到最后突然被后面冲过来的带队老师撞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老师,你赔凌珊的照片!”
  她哭丧着脸把手机递到凌珊面前告状,这张照片在成影的瞬间因为撞击而变得模糊,照片里所有像素点都模模糊糊的,凌珊看上去轮廓毛茸茸的,唯一看的清楚的是耳钉上的火彩和微笑时眼底的两点高光,因为实在太亮了。
  “什么照片不照片的,成绩出来了,凌珊是金奖!等明天去领奖照片要多少有多少嘛!”
  “那我呢,老师那我呢?”
  “我们学校就你俩争气哟,那几个小伙子虽然也挺努力了,但还是差了点……”
  “真的啊!?凌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保送不用高考啦!”
  “你想得美你……”
  凌珊笑着看梁书月和老师打成一片,大家都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就更想靳斯年了。
  她看着那张被拍毁的照片,心里涌上一阵奇怪的情绪,默默点下了相簿的红心按键。
  等回去了给靳斯年炫耀一下。
  这照片其实拍着挺艺术的,还有点过曝,就好像她在自发光一样。
  凌珊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盯着手机笑得眼睛弯弯,停也停不下来。
  旁边梁书月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金奖”,还问老师金奖的奖牌是纯金还是包金,仿佛比自己拿奖更开心一些。
  “等等等等,凌珊你快把手机熄屏了吧,这照片还真有点晃眼睛……”
  “哦,好嘛。”
  她们跟着老师慢慢走回了学校正门。
  空气因为夏日而变得有些浑浊燥热,凌珊只能不停深呼吸,才能闻到一点点青草的味道。  她有些开心,这样强烈却没有靳斯年参与的情绪波动其实很少,其实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很难被情绪牵动的人,运动会那次算上,这也才第二回。
  可能是老师的表情看起来很幸福,梁书月也很激动的样子,凌珊整个人也就轻飘飘起来。
  她又低头打开手机,翻出那张有点抽象的意识流照片看,看得眼睛都开始酸了才切出去。
  闪闪发光的照片,和她闪闪发光的十八岁。
  凌珊有些“自负”地想着。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27:52

92.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虽然是一个比较大的竞赛,颁奖流程却非常精简。
  凌珊和其它金奖获得者合照的时候听了梁书月的建议,狠狠咬了一口奖牌。
  很明显,就算咬了也不知道这是纯金还是包金,她只觉得牙齿有点酸痛。
  她们匆忙收拾好行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风尘仆仆回到了A市。
  两座城市温差实在太大,长时间的飞行和转机,再加上倒时差带来的疲惫感,凌珊在落地就已经有了感冒的症状,等傍晚回了家就开始发烧。
  这个季节凌珊经常反复低烧,每次白天感觉好一些的时候晚上又会重新烧起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养半个月才能勉强好转。
  这次的发热来势汹汹,吃了药也不怎么管用,等到第二天晚上竟然就直接飙到了39度。
  凌珊测完体温后有些害怕,只能打电话向诊所的阿姨求助,在等待有人来之前只能闭着眼睛休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天的高烧让她对自己的体温反倒没了感知,额头热热的,汗也发不出来,她不敢和平时一样乱动,只能乖乖裹着被子发呆,希望这样可以多流点汗。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很明显感觉到剧烈的心跳,甚至那种鼓动的感觉越来越夸张,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样,连带着锁骨的位置都开始轻轻抽搐。
  高烧带来的一切身体现象都让她恐慌,温度实在是太高了,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所有的零件部位都开始死命超频工作,连眼球都开始发痛。
  往年她也就是无伤大雅地低烧一阵子,有靳斯年帮她擦脸擦手还负责喂药守夜,这样无助地等待谁来的情况是第一次。
  她睁开眼睛时眼角无意识开始溢出液体,越是眨眼淌得越多。
  凌珊知道这也只是身体的一种应激表现,不应该为这些眼泪赋予什么特殊意义,但是她依旧不受控制地开始埋怨靳斯年,非常突然且没有原因的。
  她艰难拿出手机,往靳斯年手机上拨了一通电话,不出意外的欠费通知,又没打通。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充话费,为什么不回消息。
  凌珊被高烧折磨得精神状况异常脆弱,一个冲动就往靳斯年的手机号上连续充了一千块话费。
  赶上月末,还是大晚上的,就算是充过去也没法马上生效,凌珊还是没有打通靳斯年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很急,还有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可能是刘医生来救她了,她感觉自己真的要烧死了。
  “你等会……还是我来……”
  “没事……我就这样看着她……”
  她耳边嗡嗡的,总觉得有人在旁边自问自答,没等转头看清楚便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牵了出来,随后熟练地往手背上扎了一针。
  “刘……刘阿姨……”
  凌珊虚弱地喃喃,想伸手去抓床边人的衣角,胡言乱语道,“我、我打不通电话……”
  “没事啊,你打通了呀,我这不就来了吗,别怕,我们打完这两瓶就好了……”
  “不是……我没有……”
  凌珊还在一直念叨着打不通电话这件事,脸皱起来,又烧得红彤彤的,之前服用的药终于开始起作用,头发全部湿漉漉地粘在脸颊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刘医生忙完后帮凌珊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正在帮凌珊捂手的靳斯年,无奈地问,“斯年,你怎么大晚上往小珊家来,而且现在不是正在集训吗?”
  凌珊好像是听到两人对话中靳斯年的名字,突然开始皱着眉头哽咽起来,手也不老实,一只被制住,另一只就往床边挥。
  “……我偷偷回来的,明天有一天休息,您别告诉我妈。”
  “哎,这孩子……你人都不在那里了还指望你妈妈发现不了吗……”
  靳斯年低低地回答,声音放得特别轻,生怕给凌珊听到,整个人掩盖不住长时交通带来的疲惫。
  因为实在是太想凌珊了。
  国际奥赛完美收官,得奖学生自然被媒体抢着拍,凌珊站在各种校长领导后面合影,在电视里看起来小小一个,还傻了吧唧咬着奖牌,看起来特别开心的样子,就只是瞥了一眼就止不住想要见她的念头。
  他实在没办法,偷偷问心软的秘书借了五百现金,去高铁站窗口买了张站票。
  靳斯年其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太蠢了,他不知道凌珊参加竞赛的日程,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国外,他应该用要来的钱先去充一次话费的。
  他的脚很痛,腿也不停打颤,从出发到现在站在凌珊家楼下都没休息过,甚至连地铁上都没有座位,就这样一路站到现在,脚踝都有点肿起。
  凌珊的房间很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所以当他被刘医生带着上楼,看到烧得一直说胡话的凌珊时,靳斯年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
  这种愧疚来得奇怪。
  凌珊发烧不是他导致的,两人分开的时间硬要说的话还不到半个月,之前集训更长时间也有,可他就是又心酸又愧疚。
  刘医生放心不下他们两个人,去客房简单整理了被子,招呼靳斯年去休息。
  “小珊这边第二瓶快挂完了,体温已经稍微下来了一点,今晚我多注意一下,你快去睡吧。”
  “没事的,阿姨,我想……”
  靳斯年半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捂着凌珊那只因为打针异常冰凉的手,捏一下松一下,最后顿了顿,低头下去把脸颊贴在手背上,一副怎么都劝不动的样子。
  “哎……等半夜我还要过来量小珊体温,那个时候如果你还熬着我就马上把你撵回家,知道吗?”
  “……嗯,知道了。”
  靳斯年歪着头看凌珊,她的表情没有一开始看得那么不安,体温降下来后也终于开始在不适中生出一丝睡意。
  “小珊。”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认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叹了一口气,难以忍耐地说,“对不起,我好想你,不是故意不回消息,我……”
  凌珊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只是身体稍有好转就开始不老实想把手脚伸出来凉快凉快,全部被靳斯年抓住然后塞回去裹好。
  她依旧没办法准确感知身边的变化,只觉得旁边这些动作连力道都很熟悉,就像靳斯年真的如她所想一样回来陪她了。
  “靳斯年……”
  凌珊胡乱地喊,越喊越生气,反过手把靳斯年的手腕牢牢攥住。
  “嗯。”
  “靳斯年。”
  “嗯。”
  她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因为靳斯年闷葫芦一样的回答怒火更盛,于是哽着嗓子说,“讨厌你。”
  “……好,没事的。”
  “讨厌你……”
  “好。”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凌珊又一次四肢并用,把被褥弄得四处漏风,吓得靳斯年只能扑上去压住她,生怕她流了汗又吹风,吃的药打的针全部白费。
  她说了很多句讨厌,可一直在流眼泪,一直在哭,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于是靳斯年只能一遍遍柔声回应,和哄小孩子一样说,好的,没事,最后只能和她对着来,她说讨厌他就说喜欢。
  凌珊手被按在被子里乱动,不小心在靳斯年胸前推了一下,痛得他蜷起来缓了好一会。
  对了,这个……还没和凌珊说。
  如果说了她就真要讨厌自己了吧,大概。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39:10

93.疼痛的等级    
  靳斯年趴在床边上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做了个梦。
  他很少做梦,内容基本都和凌珊有关系,这次也没有什么意外。
  梦里凌珊非常生气地骂他,气得整张脸都涨红起来,连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不是这样。”
  靳斯年在梦里解释得吞吞吐吐,掩饰一样把衣服往下扯了扯,不小心蹭到伤处,疼得他又应激一样弓起背,浑身发抖。
  这种疼痛不像是在梦中,清晰且绵长,他不得不直面现实,睁开眼盯着凌珊睡着的脸发呆。
  “斯年,怎么还没回家?”
  “这样坐在地上眯着了,等小珊好了你反而病了,傻不傻。”
  靳斯年感觉自己头顶被轻轻拍了拍,随即就看到表情严肃的刘医生披着外套正站在门口,一副真的要把他立刻撵回家的架势。
  他往前探身,在凌珊的额头上摸了好几遍,在确认她温度降下来后没有了继续呆下去的理由,只能朝着门口点头应声,乖乖回了隔壁。
  A市这几天好像又进入了新一轮的降温,冷得吓人。
  靳斯年这次回来也十分匆忙,压根没有带行李,只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往车站跑,直到回来被冻着了才后知后觉。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路,他被冻得牙齿打颤,手脚发冷,等站在自己房间的浴室中淋着热水发呆时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从一旁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胸前两颗红肿的乳头,和嵌在两边小小的圆形银钉,又开始止不住的心虚,整个人变得沉默又萎靡。
  可能是此时花洒的热水淋在皮肤上过于舒适,他看着那两颗在镜子里闪着冷光的钉子又开始走神,莫名想到决定去打钉子的那天。
  其实那前后他没有和任何人产生任何矛盾,无论是集训时对他异常严苛的老师,还是这次全程都盯他盯得很紧的母亲,在那几天都是非常风平浪静的。
  靳斯年甚至都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没有流畅的网络,只有绑定亲情号才能享受的免费通话时长,还有总是加载不出来,到后面都不怎么能收到的凌珊的信息。
  他那天放学的时候心血来潮,走了一条之前没有走过的小路,路边全部都是苍蝇馆子和挂着老旧招牌的茶室和棋牌室,唯独在转角开着一家装修非常时髦,灯光可以说是非常诡谲的纹身店。
  “……”
  靳斯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那对耳洞已经很久没有流血了。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莫名其妙地把耳钉一个个都拆下来,又一个个慢慢带上。
  这些耳朵上的穿刺已经变得不会痛也不会痒,甚至连那对让凌珊和他都无比苦恼的手穿耳洞,现在也可以不对着镜子就能戴好了。
  “小伙子,要纹身吗?还是穿孔?”
  门口有个看起来很凶的壮汉正在冲着他打招呼,对着他的耳朵抬了抬下巴,笑着说,“你这耳朵还行。”
  ……
  想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感觉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红肿了,只能叹口气,擦干身体往外走。
  当时帮他消毒敷麻药的是一个看起来很严谨的工作人员,在看他拿出纸币付款时还再三确认了一下。
  “你确定要打吗,我们的售后只包含消毒换钉,没办法后悔的,很痛的。”
  很痛吗?
  靳斯年并不是有多迷恋这种疼痛的感觉,当然是个人都会怕痛,可能他那个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身上需要有一些属于凌珊的,疼痛的痕迹。
  打这种身体上钉子和普通的耳洞体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操作人员必须熟练冷静,在仔细消毒后使用长钉手穿,为了后续的恢复必须尽量找准径直的通道,那种扎进来持续戳刺的疼痛非常尖锐,并且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折磨一样持久。
  他是在结束左边的处理,正在穿另一边时开始后悔的。
  不是一般的后悔,是非常,非常后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夺门而出,可是不行,针已经刺进来了。
  这种后悔的情绪一旦从心底冒头,穿刺带来的疼痛就会更加真实,等到他强忍着全部结束的时候,背上的汗甚至已经把一次性床垫印出一个隐约的人形。
  “这很难恢复的,三到六个月打底,要好好消毒,没事多转转那钉子。”
  靳斯年默默点头,弓着背一瘸一拐回了酒店。
  一路上胸口的肿胀,摩擦,异物的刺激都让他无所适从,他把手机里和凌珊的聊天框打开,在一直加载的对话框中打字,又删除,最后还是决定能瞒多久是多久。
  凌珊知道一定会伤心,或者生气,觉得他不爱惜身体。
  而这两颗钉子,在他打完之后的一周内才逐渐缓过神来,明白当时到底在后悔什么。
  把疼痛和对凌珊的感情联系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非常矫情又错误的事情,那些情绪只是他在喜欢凌珊的长久过程中自顾自产生的一些伴生物。
  其实靳斯年自己都明白,凌珊从头到尾都没有想用痛苦来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不如说她一直希望他幸福。
  这种东西对凌珊来说不是什么证明或标记,只是蛮不讲理的束缚。
  他给胸前的伤口做了点日常护理和消毒,套了件短袖,连头发都懒得吹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
  睡不着。
  靳斯年在床上躺了又起,起了又躺,冷风一阵阵灌,等到窗外鸟鸣声逐渐密集起来时还是没能睡着,又起来对着镜子朝胸口喷酒精。
  “咚咚。”
  门口突然被很小声地敲了两下,听起来非常礼貌。
  靳斯年疑惑地去看手机时间,才凌晨四点半。
  这个点?
  来人好像穿了一套有很多金属配件的衣服,等待的间隙一直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好像只有他妈妈喜欢穿这种显得非常利落的衣服,走起路来会“叮呤哐啷”,很有气势。
  “咚咚咚。”
  那人又耐心地敲了一次,那种凌乱碰撞的声音更大了,靳斯年站在门前,手有点抖,不知道打开门之后该怎么解释,怎么样才能让他妈妈不要迁怒于还在发烧的凌珊。
  凌晨能赶来抓他回去,那应该是已经快要气炸了吧。
  “对……”
  靳斯年用力闭了下眼睛,还是决定面对现实,小心地把门旋开一条缝,还没等打开一个人的宽度就被一股力气撞开,整个人被带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碰到椅子才停下来。
  “对、对不起……”
  他还没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至少他妈妈绝对不会这样亲密地抱住自己,但还是下意识快速道了歉。
  “……我就知道不是做梦,你是……你是偷偷溜回来的吗,我才要说对不起……”
  靳斯年听到这有气无力的声音瞬间有些头皮发麻,他慢了半拍,转头去看手机屏幕,再次确认现在的时间,深呼吸好几次才看向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是刚刚还可怜巴巴躺在床上发汗的凌珊。
  她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味道,靳斯年一闻就知道她趁着状态还行偷偷去洗了澡,头发也没完全吹干,脸上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被憋的,总之红彤彤一片。
  “我……我实在睡不着了,鼻子难受。”
  凌珊说几个字就要喘好几下,发音也闷闷的,头发黏在脑门上,脸颊两侧,整个人乱糟糟的,羽绒服里面绕了个皮草小围脖,外面还要再加一条针织的围巾,大大的加绒兜帽把她的小脸包了大半,表情都有些瞧不清楚,靳斯年只能看到她异常水润又特别明亮的眼睛。
  “怎么不好好休息,等白天又烧起来怎么办,脸上这么热?”
  靳斯年放慢语速,企图平复超速的心跳,动作缓慢地把凌珊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好,又用力把最外层的围巾系了个看不出形状的蝴蝶结。
  凌珊被他的动作弄得眯起眼睛,断断续续,毫无逻辑地回答,“我是……当然是……我是跑过来的。”
  凌珊站不稳,虚虚扶着他的腰随他摆弄,那种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更明显了。
  “对了,对了……!”
  她似乎想起什么,从衣服里艰难掏出一块奖牌,带着心口的余温,一同被挂在靳斯年的脖子上。
  “我得了金奖,你知不知道?”
  凌珊又低着头十分依赖地抱住他,用一种缱绻的语气缓缓说,“我当时在拍照的时候就觉得,如果你在旁边就好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可惜的,现在我也可以送给你,给你看这个。”
  她说话的断句很奇怪,可能是因为鼻塞,也可能是前几天的高烧让她的脑袋无法正常思考,只是抱着他反反复复说,要给他看自己的金牌。
  “嗯,真的特别厉害,新闻里也看到了,你站在最中间的。”
  靳斯年抱着凌珊小声回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羞赧地说出了那几个字。
  “我好想你。”
  “我特别想你。”
  凌珊搂得更用力,抢在靳斯年说完之间也这样说出口。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40:14

94.我可以摸一下吗    
  “嗯。”
  凌珊听到靳斯年说想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按捺着开心简短地应了声,转而更用力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靠过去。
  “……!”
  她感觉靳斯年突然身体剧烈地抖了几下,随即用了点力气将她推开一些距离,弓着背小声喘气,略带歉意地说,“不是……”
  “你怎么了,哪里痛吗?”
  “没、没有。”
  “那为什么这个姿势,难道不想我抱你吗?”
  “不是……”
  靳斯年表情闪过一丝心虚,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和凌珊对视,最后还是咬咬牙坦白了。
  他用了一种也许凌珊不会那么生气的说法。
  “我又打了新的钉子,刚刚不小心碰到,可能流血了。”
  凌珊听完皱起眉头,踮起脚去数靳斯年的耳钉数量,来来回回确认了两三道,又在他脸上逡巡,沉默好一会才反问,“我怎么没看到。”
  靳斯年洗完澡只穿了件宽松短袖,此时也只能在凌珊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拉起衣服下摆,露出红肿挺立的乳头和闪闪发光的银钉。
  房间的暖气很足,他却感觉裸露出的胸口冰冰凉的,乳晕周围的皮肤在凌珊模糊的视线下被刺激出突起的颗粒。
  这好像和之前他发照片给凌珊的那些低端色诱手段也没太大差别。
  靳斯年想到这里,反而破罐子破摔,在一些奇怪的心思下挺起胸口,往凌珊眼前凑了凑,眼神也暗下来,呼吸不知不觉间快了许多。
  他那里又红又肿,凌珊稍微侧了点视线才看到被挤在一边的两个小小的圆形银钉。
  “你打在这里干什么……!”
  凌珊愣了足足半分钟,比起生气更多是因为当下情景而感到无措,只能红着脸毫无威慑力地教训靳斯年,一眼都不敢多看,伸手取下挂在他脖子上的奖牌,转移话题道,“没收奖牌。”
  “嗯,这本来就是你的嘛。”
  靳斯年默默点头,还配合凌珊的动作弯下身体,看着她把奖牌放在一边的书桌上。
  那两颗小钉子随着靳斯年说话的节奏起伏,在某些角度下还有点晃眼睛,凌珊看着看着突然发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当然……嗯……你随便……”
  说是要摸,可是凌珊伸出手的时候还是转了个方向,轻轻贴在他肿起的乳头上用指腹来回摩擦。
  她不太敢去碰穿刺的地方,只反反复复像挠痒痒一样抚摸靳斯年的胸口。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凌珊感觉自己的手指都被这种温度传染,整个人好像要再次烧起来一样。她脚底发软,一屁股坐在靳斯年的床边,仰起头继续说,“算了,你亲一下我,就原谅你了。”
  她的表情柔软,脸色潮红,没有吹干的头发在她脸上粘成一缕一缕的,嘴里说着主动的话,反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是练习?”
  靳斯年故意问,俯下身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
  凌珊听了似乎想起什么尴尬的回忆,板着脸说,“不想亲就算了。”
  他在碰到凌珊下唇的时候浑身都在抖,连胸前的肿胀与垂坠感都莫名加重了几分。
  “……对了,那个蛋糕冻太久,好像吃不了了,都没那个口感。”
  凌珊突然开口,语气还有些抱歉。
  靳斯年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懂后突然变得激动,抱着她又亲又舔,分开时连那条皮草小围脖都被顺着下巴淌的口水沾湿,变成一小簇一小簇的立在那里。
  “有点想……”
  凌珊小声嘟囔,开始背对着靳斯年脱衣服,脱到一半又犹豫着转过头,用那种湿润的眼神看着靳斯年,希望他能主动接下这个话茬。
  她穿的衣服过于多,剥了一层还有无数层,像个裹成球的团子。
  “想什么想,还嫌烧得不够难受,再多睡一会。”
  靳斯年下身硬得发疼,好不容易坚守住最后的良心,在凌珊快要脱个精光之前赶紧抱着她,两个人一起钻了被子。
  她被牢牢抱住,说话之间呼吸还是有点沉重,鼻子堵了只能用嘴巴吐气,弄得靳斯年颈窝一片潮湿。
  “我已经退烧了。”
  “那也不行。”
  “真的退烧了。”
  “……不行,快睡。”
  “其实没有很难受……”
  “……那只能再亲一下。”
  凌珊和他来来回回掰扯几道,在听到对面无奈的妥协后像是诡计终于得逞的狐狸一样眯着眼睛抬头,迫不及待用舌尖去舔他紧闭的唇缝。
  靳斯年本来就已经忍得辛苦,凌珊还在小口小口舔他的嘴角,边舔边重重呼气,被这种潮湿气息包裹着的感觉让他更加心浮气躁,只能攥紧手抵抗心底涌起的快感。
  凌珊闭着眼睛在他脸上一通乱蹭乱舔,只觉得现在略微有些高的体温反而把她烘得骨头发酥,和许久未见的靳斯年紧密相贴让她感到安心,同时又夹杂着无数的冲动,让她的动作也变得大胆起来。
  她侧着身子,抬起一条腿挂在靳斯年腰上不停动腰磨蹭,手上也没闲着,继续刺激他敏感的乳头。
  “……怎么已经这么湿了?”
  靳斯年实在有点忍不住,翻身压住本来就没想抵抗的凌珊,手探下去用力揉她的阴户,没过一会就把沾湿的掌心伸出来晃来晃去,点了点她的鼻尖。
  “唔……”
  “刚刚不是说了吗,”凌珊皱着眉去看靳斯年的手指,亲亲他的下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十分坦率地回答,“因为很想你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56:25

95.是不是有点太压抑了    
  “我、我又换不过气了……等……等一下……”
  凌珊被压在床上亲得缺氧,头抵在靳斯年右肩处大口喘,不停发出弱弱的哼声。
  可能是因为发烧感冒导致的频繁鼻塞,只是被勾着舌头简单弄一下就马上受不了叫停,靳斯年没法,只能趴下去舔她胸。
  “现在后悔了吧,还睡不睡?”
  他给了凌珊最后一次机会,从被子里钻出来捏她的脸,问她是要做爱还是要睡觉休息。
  “……我也没后悔的。”
  凌珊鼻音很重,说话自带一种之前很少有的黏糊糊语气,末了还吸了吸鼻子,“等会我鼻子通了再叫你,那个时候你可以继续亲,嗯……好吗?”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专注地盯着靳斯年,看他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泛着水光的嘴唇,刚刚接吻的时候她总感觉今天靳斯年很不一样,浑身都香香的,连嘴巴都有一股水果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涂了什么润唇膏。
  “你怎么今天特别好闻。”
  “是吗?”
  靳斯年又往下钻了一点,压得床垫发出“嘎吱”的声音,他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在凌珊的腿间拱出一小个半圆,闷闷地接了句,“我怎么觉得是你香香的。”
  “嗯……不知道……”
  凌珊下意识拢起腿,却在下一秒被用力拉开,她看不见靳斯年的动作和表情,只觉得腿间两瓣肉被他高挺的鼻子抵住,随着被子隆起的幅度深深吸了两口气。
  她内裤里面已经湿透了,冷不丁被按住吸气,刺激得她跟着抖了几抖。
  靳斯年沉浸在帮她舔逼的快感之中,口手并用,边咬她阴蒂边用修长的手指不住抠挖,那口濡湿的肉穴很快就变得嫣红软烂,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凌珊叫床的声音一直都很小,很含蓄,之前被逼急了也只是细细地哭,更多时候是语速稍快地埋怨靳斯年,从来没有过度失控的时候。
  不过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靳斯年用舌面从穴尾一口气舔到蒂头时,凌珊整个人都在哆嗦,喘得异常厉害,每一次呼吸都重重的,尾音跟带着勾子一样,挠得靳斯年根本停不下来。
  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他含住红肿的阴蒂快速用舌尖拨弄,手指也加了两根,用更大的力气去摸她阴道里凸起的敏感点。
  “这里……好舒服……”
  凌珊的声音听起来更闷了,似乎是正在用手紧紧捂住脸,连脚趾都开始随着靳斯年舔舐的节奏分开,再缩紧。
  “是不是要高潮了?”
  “唔……好像……”
  她快要逼近高潮,越是爽越动弹得厉害,想远离靳斯年的舌头缓缓,却还是被两手拖拽回来,死死按住继续吃穴,一来二去把靳斯年的脸又糊成一团糟。
  “太热了……”
  “宝宝,是你体温有点高……”
  “不……是你舌头太……”
  凌珊摇摇头反驳,迷迷糊糊想着,明明是靳斯年嘴巴温度太高了,舌头也是,还舔那么重那么快,她小腹都被舔得隐约有一阵阵过电的感觉。
  她用力把靳斯年从被窝里捞出来,盯着他湿漉漉的帅脸看了一会,突然说,“……我鼻子不堵了。”
  “其实可以换一种说法,比如你想和我接吻,之类的?”
  靳斯年抹了抹脸,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又向凌珊展示了一下自己满是淫液的手掌,补充说,“这么喜欢我,一只手都接不住这么多水。”
  “……”
  凌珊被他说得整张脸连带着耳朵尖全都红透了,只能弱弱回了句,“……你是不是有点太压抑了,总是说这种话。”
  “我好像记得一开始是……是谁提出来要做这些事,说有点感兴趣的?”
  “……我忘了。”
  “忘了?”
  “嗯……唔……”
  凌珊被含住嘴巴亲,在津液交换的间隙尝到一点淡淡咸咸的味道,于是更不好意思了。
  她本来就已经快高潮了,好不容易缓下来一会儿,靳斯年又开始用他那根肿胀的鸡巴蹭穴口,蹭得她头皮发麻,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都炸开。
  “哈……太涨了……”
  太涨了,但是好舒服,完全忍不住高潮的冲动。
  这次靳斯年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狠下心一口气往那口冒水的肉洞里插,插入的过程中他被吸得手脚发软,差点真的直接射出来。
  凌珊的情况好像比他更糟糕一点,被肏得连眼神都开始失焦,濒临高潮的感觉让她不知不觉中开始憋气,脖子上都爆出几根细细的青筋。
  “小珊,我没有吃药就直接插进去了怎么办?”
  “啊……”
  凌珊反应慢了半拍,还在努力从抽插的节奏中找回自己正常的思维,于是磕磕绊绊地回应说,“射……射在外面……”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腿间私处突然失去了控制,在刚刚简短的对话中延伸出无尽的想象,连抽插时候摩擦肉壁带来的细小快感都被放大了一百倍,一万倍一样。
  “嘶……嗯……怎么突然夹这么紧,这样子肏得你很舒服吗?”
  “嗯……嗯……”
  凌珊被撞得浑身发汗,靳斯年更是热烘烘的,跟个火炉一样。两个人在被子里磨磨蹭蹭,最后还是全部掀开,和凌珊那一堆脱下来的衣服一起丢在角落。
  靳斯年借着有些蒙蒙亮的天光仔细地看凌珊。
  她被干得身体都已经快红透了,比一开始还在发烧躺在床上说“讨厌他”的时候还要狼狈可怜,可表情看上去又有些淫荡,每次被顶到深处往上的时候都会吐出一丁点舌尖,眼睛微微翻白。
  “轻点……轻点……靳斯年……”
  凌珊用脚跟往后踢,想用自己的力气把肉柱往外吐一点,偷偷休息一下,还没等成功便被卡着略微有些外翻的肋骨狠狠撞上去,入得更深了。
  她就这样裹着还在隐隐跳动的粗硬鸡巴高潮了。
  “太舒服了……小珊……宝宝……万一我没忍住射在里面怎么办……?”
  靳斯年感觉自己像什么发情的动物一样,都还没忍过凌珊的不应期就开始不停肏弄,把她撞得一颠一颠的,奶子也跟着上下跳,甩出好看的形状。
  他和凌珊一样,浑身不停冒汗,实在是太舒服了,连眼角都开始发红,有些控制不住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我有点累,靳斯年……我……”
  凌珊断断续续示弱,可靳斯年只是粗喘着用手把她无力的大腿挂在臂弯处,使她的下身几乎快要折迭起来。
  “哈……小珊……好舒服……”
  靳斯年有点失去理智,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凌珊的屁股往里肏,穴里被干出白沫都不算完,凌珊居然开始从交合处持续不断流出些透明的粘液,又随着皮肉的拍击糊满整个臀舨。
  “你……你真的射进来了吗……”
  凌珊头埋在枕头里艰难地发问,手指也顺着往下要来摸,靳斯年暂缓了动作,看着她一边抽搐一边还要仔细确认的样子,又起了一点恶作剧般恶劣的心思。
  “嗯……射得满满的,你都含不住,多的全部流出来了……”
  “啊……”
  凌珊顿了顿,似乎无条件相信了靳斯年的说法,也没多想就收回了手。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无奈,又很纠结,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红着脸安慰靳斯年,“没、没事,等会抠出来就好……下次……下次不能这样……”
  ……啊啊啊。
  靳斯年看着凌珊的表情,感觉确实是有点忍不住了,马眼一阵一阵地往外涌前列腺液,穴肉裹上来的感觉也变得异常明显,他只能轻轻捂住凌珊的脸,不停深呼吸控制住射精的欲望,吸气扩张胸腔时还因为太过用力扯到了穿孔的伤处,总算是找回一丝丝控制。
  “宝宝,你不要对我这么善良……”
  他有点无奈又无比痴迷地亲凌珊,像是坏人反倒要去找好人麻烦,蛮不讲理地说,“你这样就好像……我做什么都能被找到借口原谅……”
  “可是……”
  凌珊这个时候鼻子又开始堵了,只能换着角度躲避靳斯年的亲吻,费力地说完,“可是你又不是什么坏人……也不会做让我难过的事……我就是相信你而已。”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