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袍临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袍临海　　　　
　　又过了半年，外海百里海的铅灰色海面上，迎来了数十年难得一见的浩大阵仗。
　　今日正是百里海第一大派“巨海门”公开举行宗门合并大典的日子。
　　这巨海门说起来也并非什么传承万载的古老仙宗，最早不过是发迹于外海更深处的千里海一带、由几个落魄散修抱团建起的小势力罢了。可历代巨海门掌门皆是枭雄人物，经过整整五百多年的苦心经营与铁血征伐，一步步蚕食鲸吞，将自千里海一路延伸到百里海周遭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宗门尽数吞并消化。到了如今这一代，巨海门在这两片广袤的外海海域里头，已然成了当之无愧的头号霸主。
　　前些日子，借着内海三星岛天剑门被除名的东风，巨海门在星岛特使牧马的暗中穿针引线与帮助之下，软硬兼施，总算成功争取到了将百里海的“窝岛门”与邻近海域的“离岛宗”两家宗门势力吞并的资格。
　　虽说根据内海星岛那位实权六长老传出来的口风，巨海门吞并这两家势力之后，最终能不能顺理成章地举宗迁入内海三星岛填补八十一宗的空缺，还得等星岛上另外几位闭关的长老出关之后共同商议决断。可不管怎么说，能名正言顺地吞下窝岛门与离岛宗这两块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大喜事了。为了筹备今日这场彰显霸主威风的合并仪式，巨海门上下可是足足忙碌准备了不少时日。
　　此时，在百里海高空的浓雾之上，正浩浩荡荡地悬浮着一支由十余艘百丈巨型飞舟组成的庞大舰队。
　　位于舰队最中央的那艘三层楼船旗舰甲板上，一名外貌瞧着不过四十出头、身材修长挺拔的中年男修，正负手立在船首的迎风处。此人浑身上下穿了一袭纤尘不染的雪白锦袍，面容儒雅中透着几分久居上位的霸气，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灵压，正是巨海门当代掌门，在外海有着“白袍”道号的汪直。
　　汪直放眼整个外海地界，一身修为都算得上是强横的人物。他站在船头看着下方翻涌的海浪，身侧一名身穿青色执事服的大弟子正躬着身子，捧着一卷名册向他详细汇报着今日仪式的各项安排。
　　“启禀掌门，前头探路的快舟刚刚传回讯息，下方那座荒岛上的场地已经清扫布置妥当了。离岛宗的千禧上人与窝岛门的窝岛居士，半个时辰前便已带着门下剩余的弟子在岛上迎候，两家宗门库房里的资材箱笼也都已经清点封存完毕。”
　　汪直轻轻颔首，风吹动他雪白的袍袖，猎猎作响。
　　“星岛六长老府上的管事，昨日可有新的传音过来？”
　　大弟子闻言，连忙合上名册，恭敬地低头回话。
　　“回掌门，昨日傍晚六长老门下的刘管事确实刚递了话过来。刘管事说，六长老已经收到了咱们上个月孝敬过去的那批深海寒铁与十万灵石，对掌门您的诚意十分满意。只是内海八十一宗的替补名额事关重大，如今大长老与三长老尚在闭关，六长老一人不好独断，让我们先在百里海把吞并两宗的仪式办妥，整合好人手，待那几位长老出关后共同决议，六长老定会在议事上全力为我巨海门美言。”
　　汪直听罢，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之色，反倒不以为意地洒然一笑。
　　“无妨，内海的门槛若是那么容易跨过去，也不会让外海这么多宗门打破头了。六长老既然收了礼，这桩事便已有七分把握，传令下去，让各船压低高度，落下去吧。”
　　“谨遵掌门法旨！”
　　随着大弟子挥动手中的令旗，高空中的十余艘巨型飞舟同时亮起耀眼的阵法灵光，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刺破层层海雾，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般，一艘接一艘地悬停在了下方目标岛屿的上空，随后缓缓降落在了平整开阔的海岸广场之上。
　　飞舟底部的甲板廊桥刚刚放下，早已在广场边缘等候多时的窝岛门与离岛宗两家众人，便立刻在各自掌门的率领下快步迎了上来。
　　走在左侧的是一名身穿火红道袍、满面红光的圆脸老者，乃是离岛宗的结丹初期修士“千禧上人”；而走在右侧的，则是身穿藏青色道袍、头发花白的窝岛居士。
　　千禧上人一见到从旗舰上迈步走下的汪直，脸上立刻堆满了热络的笑容，离着老远便主动双手抱拳，朗声客套起来。
　　“哈哈，汪掌门神威盖世，今日法驾亲临，当真是令这片荒僻海域蓬荜生辉啊！老朽千禧，见过汪掌门！”
　　汪直大步走下廊桥，看了一眼满脸喜色、瞧着对并入巨海门半点不满都没有的千禧上人，笑着抬手虚扶了一下。
　　“千禧道友客气了。从今日起，你我两家便是一家人了，日后在门内无需这般生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往后我离岛宗上下，全凭汪掌门一人差遣！”
　　千禧上人一口一个掌门叫得顺口无比。反观站在旁边的窝岛居士，那张老脸上虽然也勉强挤出了几分笑容，可眼神阴沉闪烁，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瞧着便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没什么好脾气的模样，只是硬邦邦地拱了拱手。
　　“老夫窝岛居士，见过汪掌门。仪式的香案都已经备好了，汪掌门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这便开始吧。”
　　站在汪直身后的大弟子见窝岛居士态度如此冷淡生硬，眉头顿时一皱，刚想开口呵斥两句，汪直却摆了摆手，根本没把对方的态度放在心上。
　　一个寿元将尽、连门下长老都保不住的老东西罢了，给他几分薄面叫一声道友，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本座费尽心思吞并你们这两家小门小派，图的可不是你们库房里头那点破烂草药和几块下品灵石，要的是彻底一统百里海与千里海、坐稳这外海第一霸主的交椅，好给星岛看看我巨海门的实力。这老杂毛识相便罢，日后若是敢在门内倚老卖老，有的是法子治他。
　　汪直心里头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气度，大袖一挥。
　　“好，既已吉时已到，那便开启合并大典！”
　　在巨海门数百名精锐弟子的列队见证下，合并仪式很快便按照流程推进起来。无非是焚香祭告天地、由千禧上人与窝岛居士当众交出各自宗门的掌门大印与护山大阵阵盘，再换上巨海门客卿长老的服饰令牌。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这场象征着百里海格局洗牌的仪式便顺顺当当地结束了。
　　大典一完，汪直便带着千禧上人与窝岛居士回了旗舰顶层的雅室饮宴，而下方广场上则立刻热闹了起来。巨海门负责后勤的弟子们纷纷涌下飞舟，催促着离岛宗与窝岛门的低阶弟子们将两家搬出来的箱笼货物、炼丹器物以及各类灵材尽数往运输飞舟上搬运。
　　广场东侧，窝岛门的货堆旁，如今只剩下了小师弟、张师兄以及王师姐等寥寥几个炼气期弟子在忙活。
　　小师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把一只装满海兽皮骨的木箱子抬上推车，目光在货堆里头来回扫了两圈，却始终没有瞧见后山丹房里头那尊熟悉的三足青铜大鼎，连忙拉住旁边正在清点箱笼的张师兄。
　　“张师兄，咱们门里的家当都在这儿了吗？后山丹房里头那尊三足大鼎，还有里头装着的那个女人呢？怎么没见人抬过来？”
　　张师兄看了一眼四周来回巡视的巨海门弟子，压低了嗓音，没好气地甩开小师弟的手。
　　“你小点声！提那个脏玩意儿干什么？今儿一早咱们出发前，老祖特意传下话来，说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破铜鼎和烂肉畜，带去巨海门也是让人看笑话，严令咱们不许去后山动那口药鼎，直接扔在岛上自生自灭就是了！”
　　小师弟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急了，顾不上旁人，抓着张师兄的袖子争辩起来。
　　“那怎么行！张师兄，那女人虽然是个不会说话的畜生，可这大半年来咱们门里头所有的补气丹全都是靠她的肚皮炼出来的，大伙儿平日里也没少在她身上快活！现在咱们全宗上下拍拍屁股全搬走了，窝岛外围的幻阵又没撤，把她一个人头朝下塞在铜鼎里头扔在这荒岛上，连口水都没得喝，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她就得饿死在里头啊！”
　　“死就死呗，一个买来的奴修肉畜，死了又算得了什么大事？你小子莫不是平日里掏药丸掏出感情来了，还替一个炉鼎操起心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也太造孽了，她好歹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咱们顺手把那口铜鼎抬上船能费多大劲？”
　　“你跟我吵有什么用！这是老祖亲口发下的命令，说了不让带就是不让带！你敢违抗老祖的意思？赶紧干活搬箱子，少在这儿发善心惹麻烦！”
　　张师兄瞪了小师弟一眼，根本不理会他的纠缠，扛起一只木箱便往飞舟的跳板上走去。
　　小师弟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海雾中若隐若现的窝岛山峰轮廓，心里头一阵发堵。他想起这半年来每次自己端着温水去丹房替那个女人擦洗身子时，那女人虽然脑子痴呆呆的、连眉毛头发都没有，可每次都温顺得像只绵羊一样任由摆布，从来不会伤人。要是就这么把她丢在暗无天日的丹房里头活活烂死，他这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可老祖金口玉言发了话，他在窝岛门里又是个地位最低的垫底弟子，硬要抗命去搬药鼎，怕是还没走到后山就得被张师兄他们打断腿。
　　小师弟咬着嘴唇，跟着队伍机械地搬运着脚边的箱笼，脑子里头飞快地转着念头。就在他抬着一只空药篓准备迈上巨海门运输飞舟的跳板时，他的余光瞥见了站在跳板两侧负责登记货物的几名巨海门弟子，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主意！
　　刚把药篓放到甲板上，小师弟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脸上一副懊恼万分的表情，站在甲板边缘大叫了一声。
　　“哎呀！坏了坏了！我把这茬给忘得死死的了！”
　　他这一嗓子喊得颇为突兀，旁边几名正在拿着玉简核对物资的巨海门外门弟子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这个灰衣少年。
　　其中一名身材高瘦的巨海门弟子皱了皱眉。
　　“鬼叫什么呢？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师弟连忙转过身，对着那几名巨海门弟子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伸手指了指远处的窝岛方向，语气焦急地解释起来。
　　“几位巨海门的师兄恕罪！小弟是窝岛门负责看管后山药房的弟子，方才搬东西的时候太急，竟把最要紧的一桩差事给忘在脑后了！我们后山丹房的内室里头，还留着满满一箱子百年份的珍贵药草，还有两瓶刚刚开炉炼制好、还没来得及封存的上品丹药没搬出来呢！不知几位师兄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等小弟片刻，让我回岛上把那箱药草和丹药取过来？”
　　那几名巨海门弟子听完，彼此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怀疑的神色。
　　高瘦弟子上下扫了小师弟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什么重要的药草和丹药？刚才你们窝岛门的张师兄交接名册的时候，明明说岛上库房里的东西全都已经搬空了，怎么到你嘴里又冒出一箱子百年药草来？眼看着船队就要起航了，哪有工夫等你一个人来回折腾！”
　　就在小师弟急得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说服这几人之时，甲板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深蓝色绸缎劲装、腰间挂着管事银牌的男修背着手走了过来。此人正是巨海门此次负责统筹物资接收的管事弟子。
　　那几名守在跳板旁的弟子一见来人，连忙收起散漫的姿态，齐声躬身行礼。
　　“见过陈管事！”
　　被称为陈管事的筑基男修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小师弟，开口发问。
　　“怎么回事？这边的货物还没装完吗，围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作甚？”
　　高瘦弟子赶紧上前一步，指着小师弟禀报。
　　“回陈管事的话，窝岛门的账目本来已经清点完了，可这小子偏说他们后山丹房里还忘了一箱子重要的百年药草和刚炼好的丹药没搬，非要让我们停船等他回去取一趟。”
　　陈管事闻言，目光落在了小师弟那张略显紧张的脸上，眉头微微挑了挑，心里头顿时生出了几分疑惑。
　　忘了一箱子百年药草和刚炼好的丹药？刚才窝岛那个老东西在交接库房钥匙的时候，账面上的灵草和丹药数量少得可怜，连百里海普通小门派的一半都不到。本以为是窝岛门穷酸，现在看来，莫不是窝岛居士那老杂毛不甘心被我巨海门吞并，故意在后山丹房里头藏匿了一批好货，想留着日后自己偷偷回来取用，结果底下这个傻小子不知道内情，当众给说漏了嘴？
　　想到这里，陈管事眼神微微一眯，脸上却露出一副和善宽容的笑容，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
　　“原来是为了宗门的资材着想，倒是个尽忠职守的好苗子。既然是落下了重要的药草和成丹，自然不能白白便宜了海里的妖兽。正好本管事也还没去你们窝岛门的山谷里头查看过地形，你一个人回去搬运太慢，本管事便亲自带着几个师弟跟你走一趟，帮你把东西一并抬回来！”
　　小师弟哪里想到自己随口扯的谎话，竟然把这位筑基期的管事大人给直接引了出来，吓得心里头咚咚直跳。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拱手答应下来。
　　“多、多谢陈管事体恤！那小弟这便在前头给管事大人带路！”
　　当下，陈管事点齐了身后四名手脚麻利的巨海门炼气弟子，放出一艘小型快舟，载着小师弟一路破浪疾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重新回到了早已空无一人的窝岛山谷，顺着青石小径一路找去了后山的苦竹林药房。
　　跨进药房外间，只见那几排粗木架子上空空荡荡，只剩些发霉的干草梗子。
　　陈管事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小师弟。
　　“你说的那箱百年药草和丹药呢？在哪个屋子里？”
　　小师弟咽了口唾沫，伸手指向左侧那扇紧闭的丹房石门。
　　“回、回陈管事，都在里头的内室丹房里收着呢……”
　　陈管事哼了一声，也没让小师弟动手，自己大步走上前去，运起灵力一掌推开了内室的门，带着四名巨海门弟子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当众人看清这间昏暗内室里的景象时，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这空荡荡的丹房里头，哪里有什么装满百年药草的木箱子，更没有半个装丹药的瓷瓶！整间石室的正中央，就只孤零零地立着一尊高达五尺、表面布满斑驳铜绿与油污的三足青铜旧鼎，鼎盖严丝合缝地扣在上面，连底下的炭火都已经熄灭变凉了。
　　高瘦弟子在屋角转了一圈，回过头对着小师弟怒目而视。
　　“好你个臭小子，敢拿假话消遣我们陈管事！这破屋子里除了这一口烂铜鼎，连根草毛都没有，你说的药草和丹药在哪儿呢？！”
　　陈管事也是面色发冷，以为自己被这小子耍了，甩了甩袖子便准备下令教训小师弟一顿然后原路返回。
　　可就在陈管事转身欲走的刹那——
　　“哐当……”
　　安静的丹房中央，那尊看似死物的三足青铜大鼎内部，竟传出了一阵极其古怪的闷响！
　　那声音听着像是有一团沉重的软肉正在铜鼎内壁上摩擦撞击，紧接着，就在在场所有巨海门弟子惊愕的注视下，那口被鼎盖封住的铜鼎里头，竟如同对门外进来的活人气息有所感应一般，幽幽地飘出了一连串压抑、沙哑，却又透着无尽痛苦与淫靡意味的女人声音：
　　“唔……嗯呃呃……哈啊……唔嗯……！”
　　“什么动静？！这破鼎里头怎么会有女人的叫唤声？！”
　　“难不成里头关着什么成精的妖物？！”
　　四名巨海门弟子吓了一跳，纷纷按住腰间的储物袋往后退了半步。
　　陈管事停下脚步，眉头拧在一起。他盯着那尊不断微微晃动、里头闷哼声越来越急促的青铜大鼎，筑基期的神识往前一扫，发现鼎内并无半点妖气或是杀阵波动，当即隔空一掌拍出，浑厚的灵力直接将那沉重的青铜鼎盖掀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墙角！
　　陈管事带着几名弟子走上前，探头往黑漆漆的鼎口里头一看，饶是他们常年在外海厮混，此刻也不由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狭窄闷热的青铜鼎腹之内，根本没有什么金银财宝，竟是蜷缩着一个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女人！
　　那女人的脑袋被一层脏兮兮的黑布蒙着，可那具白里透红的丰腴躯体却长着一对大如冬瓜般的夸张巨乳，以及两瓣肥硕滚圆的磨盘雪臀。
　　而最诡异的是，此时并没有任何男人在碰她，这女人却在鼎腹的烂草药堆里拼命地扭动着肥腻的腰臀，双手抓着自己的大腿根，胸前那对巨乳颠簸晃荡。当众人的目光落在她大张的双腿之间时，更是惊骇地发现——在这女人平坦微鼓的小腹表皮下方，以及那处泥泞湿滑、红肿外翻的阴道深处，似乎正有好几团圆滚滚的活物在里头自行剧烈地跳动、乱窜！
　　咕啾…啪叽…嗡嗡…
　　“唔嗯嗯……痛……哈啊……咿嗯嗯！！”
　　正是下体深处那几团东西的古怪活动与冲撞，才引得这女人在空无一人的药鼎里头难受得不停扭腰发出呻吟！
　　“管、管事大人，这女人肚子里头怎么像是有活虫子在钻一样？！”
　　高瘦弟子看得头皮发麻，指着女人不断鼓包颤抖的小腹叫道。
　　“闭嘴！那不是虫子，是丹药的灵气！”
　　陈管事到底有着筑基期的神识，立刻看出了端倪，挥手示意两名弟子上前。
　　“你们两个，先把这女人从鼎里头拽出来放平！”
　　两名巨海门弟子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伸手进鼎，抓住女人滑腻滚烫的胳膊与大腿，合力将这具沉甸甸的丰乳肥臀女体从三足大鼎里头拖了出来，平放在丹房的青石地板上。
　　陈管事蹲下身，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隔空点在女人印着纹路的小腹上方，细细探查了一番。
　　几息之后，陈管事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了恍然与哭笑不得的神情。
　　“原来如此。这女人竟是一尊被人炼制好的肉身药鼎！只是先前往她体内投药的蠢货不懂药理，在她这下体的宫腔与产道里头，同时塞进了好几颗药效截然相反、五行相冲的成形丹药！”
　　高瘦弟子凑上前看了一眼女人大开的泥泞穴口，恍然大悟地接话。
　　“啊！怪不得她叫成这样！那几颗药效相冲的丹药留在她下体里头的时间太久了，药力化开后在骚逼里头产生了互相排斥冲撞的灵力旋涡，这才一直刺激着里头的嫩肉，引得这女人自己叫唤了出来！”
　　弄清楚了缘由，陈管事站起身来，低头打量着地上这具被相冲药力折磨得浑身抽搐、却依然不断从阴道口涌出带着浓郁药香淫水的肉体，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好家伙，窝岛那老匹夫果然留了一手！这么一具能用子宫炼出成丹的药鼎，如果利用得当价值简直抵得上半座灵石矿，那老杂毛居然藏在这后山没往交接名册上写！若是献给汪掌门，或是留在我自己房里头日夜采补炼丹，那还了得？
　　陈管事当机立断，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名手下吩咐道。
　　“把这口三足铜鼎带上，你们两个拿件外袍把这女人裹起来抬着，跟本管事一起带回船上去！记住，此事谁也不许去跟窝岛门的人多嘴！”
　　“是，陈管事！”
　　几名巨海门弟子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麻利地脱下一件宽大外袍将还在哼唧抽搐的女人胡乱裹住，两人一前一后抬起她丰腴的身子，另两人扛起那口三足铜鼎，簇拥着满面春风的陈管事大步走出了丹房。
　　站在角落里的小师弟从头到尾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看着巨海门的弟子们就这么把女人连人带鼎一并抬出了苦竹林、送上了飞舟，小师弟呆呆地在空荡荡的药房里站了片刻，终究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步跟在众人身后离开了这座生活了数年的窝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