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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舆论的脏水与炕上的“江湖计”
李二狗在报名会上,当着全村人的面,硬是把刘耗子给顶了回去。
这事儿,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狗子湾这潭死水里,激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当天下午,一股子风,就开始在村里悄悄地刮了起来。
风的源头,自然是村长媳妇“王大喇叭”那张闲不住的嘴。
“哎,你们听说了没?李二狗那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村支书的小舅子抢食儿!”
“他哪来的胆子啊?还不是背后有那个骚寡妇给他撑腰!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听说了,那王春香,把他男人那三万块赔偿款,全都给李二狗了!就为了让这小子,把那果园包下来,好方便他们俩,以后在里面天天打野食呢!”
“我的天爷啊!这娘们儿也太骚了吧!为了个男人,连棺材本都不要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李二狗就是个白眼狼!他这是想把村里的集体财产,变成他们家的!以后咱想去那果园砍个柴、摘个野果,怕是都得给他交钱了!”
谣言,就像长了腿的瘟疫,一个下午的工夫,就传遍了狗子湾的每一个角落。
传到最后,版本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李二狗,从一个敢于挑战权威的后生,变成了一个被寡妇迷了心窍、企图侵占集体财产的白眼狼。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敬畏,渐渐地,多了几分猜忌和敌意。
二狗走在村里,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变化。
他心里又气又憋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
总不能见人就说,我跟春香嫂没那关系吧?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只能把一肚子的火,都憋在心里,等着晚上,去找他那个主心骨。
二狗摸进春香嫂屋里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咋了?我的大老板,谁又惹你了?” 春香嫂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出事了。
二狗把白天村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一五一十地跟她学了一遍,最后,狠狠一拳砸在炕沿上。
“这帮长舌妇!早晚有一天,我把她们的舌头都给拔了!”
“拔了她们的舌头,她们还能用眼睛瞪死你!” 春香嫂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嫂子,你还笑得出来?” 二狗急了。
“笑,为啥不笑?” 春香嫂斜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说道,“他们越是这么骂咱,就说明,他们越是怕咱!刘耗子这是黔驴技穷了,明着干不过你,就开始在背后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了。这说明啥?说明他心虚了!”
她拉着二狗,在炕沿上坐下,像个真正的“大姐大”一样,开始给他分析起了这村里的“江湖”。
“二狗,你记着。在咱这地方,唾沫星子,淹不死人,但能恶心死人。”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想让全村人都孤立你,让咱俩变成那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咱……就偏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那咋办?”
“这事儿,硬顶是没用的。得用巧劲儿。” 春香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王大喇叭不是爱说吗?行!咱就让她说个够!不但让她说,咱还得……帮着她说!”
“啥?” 二狗彻底蒙了。
“你个傻小子,还不明白?” 春香嫂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她不是说我把钱都给你了吗?行!我明天,就去镇上,取一万块钱现金出来!然后,大摇大摆地,去村里那几家欠我人情的小卖店,一家存个千八百的,就跟他们说,这是我未来‘男人’李二狗,做大生意用的‘周转资金’!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坏了我男人的生意,以后,就别想再从我王春香这儿,借走一分钱!”
她这番话,说得又霸气又敞亮!
“她不是说咱俩要在果园里打野食吗?行!我明天,就去把我那几个关系最好的姐妹叫过来,搓一顿麻将!我就在牌桌上告诉她们,等我们家二狗把果园包下来了,里面的果子,随便她们摘!以后,那地方,就是咱姐妹们聚会的后花园!”
二狗听着她这一套套的“江湖计”,听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这些在他看来天大的麻烦,到了春香嫂手里,三言两语,就给化解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反将对方一军!
“嫂子……你……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他由衷地佩服道。
“哼,没点脑子,我一个寡妇,能在这村里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春香嫂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跟条美女蛇似的,缠了上来。
她的手,熟门熟路地,就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大宝贝”。
“不过嘛……” 她的声音,变得又软又媚,带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都酥掉的黏糊劲儿,“光有脑子也不行。嫂子这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你这个当老板的,是不是……也该给嫂子这个‘军师’,发点‘红利’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她那灵巧的手指,在那硕大的龟头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二狗哪里还受得了这个。他被她撩拨得浑身燥热,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妖精给就地正法。
他低吼一声,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狠狠地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炕上。
“嫂子!你放心!” 他一边撕扯着自己和她身上那碍事的衣服,一边双眼赤红地说道,“等我挣了钱,别说红利了!我连我这个人,带这根玩意儿,就全都是你的!你想咋肏,就咋肏!一天肏八遍,都行!”
“好!这可是你说的!” 春香嫂浪笑一声,主动地张开双腿,露出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诱人的风景。
“那今晚,就先让嫂子……验验货!”
第39章 炕上的“红利”
“验货”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地扎进了二狗的神经里!
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扶着自己那根因为被春香嫂的“江湖计”和“美人恩”刺激得快要爆炸的巨物,对准了那片已经为他敞开的、湿热的温柔乡,猛地一下,就狠狠地撞了进去!
“嗷——!”
春香嫂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的浪叫!
“我的亲二狗……我的大老板……” 她喘息着,双腿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上了二狗那健壮的腰,“你这根‘本钱’……可真是……越来越硬了……肏得嫂子……心肝儿都在颤……”
二狗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最原始、最狂野的动作,来回应她的骚浪。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大将军,而身下这个女人,就是他最忠诚、也最肥沃的领地。
他要把自己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力量,都狠狠地,倾泻在这片只属于他的土地上!
“噗嗤!噗-嗤!噗嗤!”
那黏腻的水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因为,春香嫂的身体,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湿润,来得热情。
她彻底放开了。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就不再是单纯的偷情了。
他们,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是真正的“共犯”,是即将共同开创事业的“合伙人”。
这种关系的转变,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安全感。
她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而是化作了一只最妖、最野的狐狸精,主动地、疯狂地,扭动着腰肢,用自己那滚烫的、紧致的甬道,去迎合、去吞噬、去绞杀那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巨物。
“二狗……快……再快点……”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二狗那结实的后背,划出了一道道暧昧的红痕,“嫂子喜欢……就喜欢你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把我……把我往死里肏……!”
“嫂子这屄,肏的就是嘚劲!” 二狗被她刺激得兽性大发,也开始用粗鄙的话语回应着,“就你这屄,我天天肏都肏不够!以后一天肏你八遍!”
“对……对……我就是欠肏……” 春香嫂浪笑得花枝乱颤,“那你……那你倒是快点喂啊!光说不练……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二狗被她这话一激,更是怒火攻心。
他猛地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炕上,将那两瓣又圆又翘的屁股,高高地撅了起来。
然后,从后面,再一次,狠狠地撞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也更具侵略性。
二狗扶着她的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在她体内,疯狂地冲撞、挞伐。
他感觉,自己今晚的状态,好得出奇。他每一次撞击,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要把这个女人,连同这张炕,都一起给捣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将第一波滚烫的精华,尽数射进她身体最深处的时候,春香嫂已经浑身瘫软,连浪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二狗,却在短暂的喘息过后,又一次,将她那已经软得像面条一样的身体,给重新翻了过来。
“二狗……不行了……真不行了……” 春香嫂看着那根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又一次精神抖擞地、抬起头来的“凶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嫂子……嫂子今晚这‘红利’……怕是要不起了……”
“那可不行!” 二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霸道的、不容置疑的笑容,“嫂子你可是我的‘大股东’!这红利,说好了的,就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他也不管春香嫂的求饶,再一次,强行占有了她那具已经熟透了的、任由他采摘的身体。
这一夜,二狗,用自己那天赋异禀的、强悍到不讲道理的身体,彻彻底底地,向他的“军师”和“投资人”,支付了一笔让她永生难忘的、充满了汗水和欲望的巨额“红利”。
第二天一大早,当春香嫂从一阵极度的酸痛和虚脱中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自己的腰,像是断了一样,双腿之间,更是火辣辣地疼,连并拢都费劲。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大腿根部,已经是一片狼藉。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这个小畜生……真是……要把老娘给活活榨干了啊……”
可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的光彩。
她知道,她这场豪赌,押对了。
而另一边,天刚蒙蒙亮,二狗就已经悄悄地回到了家。他虽然也感觉身体有些被掏空,可他的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他知道,有了春香嫂这个坚实的后盾,他接下来要走的路,就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得……再去一趟兰姐那儿。
第40章 灯下的“阳谋”与温柔的指尖
从春香嫂家那张几乎被汗水浸透了的炕上下来,二狗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中凯旋而归的将军。
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他知道,光有春香嫂那套“江湖计”,还不够。那只能解一时的围,堵不住村里人的嘴,更挡不住村支书老李头在背后使绊子。
要想真正把这事儿办成,他还得需要一种更厉害的“武器”——文化和道理。
而整个狗子湾,能给他这件“武器”的,只有一个人。
兰姐。
当天下午,二狗忙完了地里的活儿,又绕到了卫生所。
兰姐正戴着老花镜,坐在门口,帮女儿小英检查作业。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那张温婉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二狗那颗因为春香嫂而变得狂野-不羁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兰姐。”
“哎,二狗,来啦。” 兰姐抬起头,冲他温和一笑。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二狗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没急着开口。他先是陪着小英,说了会儿话,又帮着兰姐,把院子里晾干的草药,给收进了屋里。
直到小英跑出去跟小伙伴们玩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二狗才把昨天报名会上,刘耗子对他的威胁,和今天村里那些越来越难听的风言风语,一五一十地,都跟兰姐说了。
他没有提春香嫂的“江湖计”,他心里,下意识地觉得,春香嫂那套泼辣的、以毒攻毒的法子,不该让兰姐这种干净的人知道。
兰姐静静地听着,手里的针线活,一直没停。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等二狗说完,她才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看着他,一针见血地说道:
“刘耗子,是个混混,不足为惧。真正难对付的,是他姐夫,老李头。”
二狗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你不用理会。” 兰姐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流进二狗-心里,“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堵不住。你越是跟他们吵,他们就越来劲。对付这种事,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理不睬,然后,用事实,狠狠地扇他们的脸。”
“可……可老李头那边咋办?” 二狗犯了难,“他是村支书,这承包的事儿,最后还得他点头。他要是在背后给咱使绊子,咱……”
“他会的。” 兰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现在,肯定在琢磨着,怎么在竞标会上,名正言顺地,把你给刷下去。”
“那……那我该咋办?”
“他有他的‘阴招’,咱有咱的‘阳谋’。” 兰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智慧的、淡淡的笑容,“二狗,你记着。现在这世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光靠关系和拳头,就能说了算的。上面,还有政策,还有王法。”
她站起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拿出了一沓报纸和几个小本子。
“这些,是我前些天,托人从镇上带回来的。上面,有乡里头关于‘盘活农村集体资产’的最新文件精神。” 她把那些东西,放在二狗面前,“我这几天,抽空看了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次承包,优先考虑的,是有‘可行性发展规划’和‘能带动村民共同致富’的方案。”
她看着一脸迷茫的二狗,耐心地解释道:“说白了,就是光有钱和力气还不行。你得告诉乡里头的领导,你承包下这片果园,打算怎么干,第一年投入多少,第二年预计产出多少,能不能给村里提供几个干活的岗位……你得拿出个像模像样的‘计划书’来!”
“计划书?” 二狗听得头都大了,“兰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大字不识一筐,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还写啥计划书啊!”
“你不会写,我会啊。” 兰姐笑了,“你只要把你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比如,你打算先种点啥?是继续种苹果,还是改种别的?除了种树,那片地,还能不能干点别的?比如,在树底下,养点鸡,养点鹅?”
她这一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就打开了二狗脑子里那扇尘封的大门!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兰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二狗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刚才就在琢-磨呢!光种那几十棵破苹果树,肯定挣不着大钱!我想着,能不能先把那些死树都刨了,重新栽上桃树!我听说,现在城里人,都爱吃那种叫‘水蜜桃’的玩意儿,又大又甜,一个能卖好几块钱呢!”
“还有!那果园里,不是有山泉水吗?咱可以挖个小池塘,养点鱼!树底下,还能养鸡!鸡粪,又能给果树当肥料!这……这就叫……叫啥来着……” 他想起了从哪个评书里听来的词儿。
“叫‘生态循环农业’。” 兰姐微笑着,替他说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
二狗越说越兴奋,把自己的那些不成熟的、天马行空的想法,都跟兰-姐说了。
而兰姐,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帮他补充几句,或者纠正一下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夕阳,慢慢地落了下去。
院子里,点亮了那盏昏黄的白炽灯。
灯下,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和一个温婉知性的女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
女人手里拿着笔,在一个小本子上,不停地记录着什么;而男人,则在她耳边,兴奋地、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那关于未来的、宏大的蓝图。
那副画面,和谐得,就像一对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正在为自家小日子共同奋斗的……夫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那份粗糙却又充满了希望的“计划书”草稿,终于完成时,兰姐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
她也才发现,自己和二狗的头,不知何时,已经挨得那么近。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浓烈的、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气息,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吹在自己的脸颊上,痒痒的。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不自然地,往后挪了挪。
二狗也反应了过来,同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暧-昧起来。
“那个……兰姐……” 二狗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媚的脸,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这……这都这么晚了……要不……”
他想说,要不,我今晚就不走了。
可话还没说完,兰姐,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站起身,打断了他。
她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了那双已经彻底完工的、崭新的黑布鞋。
“把这个换上。”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然后,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她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二狗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那团刚刚燃起的火,又被一股温柔的力量,给悄悄地抚平了。
他知道,兰姐,和春香嫂,是不一样的。
他接过那双布鞋,点了点头。
“……哎,好嘞,姐。那我……先回去了。”
他换上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那个站在灯下的、温柔的女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感激。
他知道,有了春香嫂的“江湖计”,又有了兰姐的“阳谋策”,他李二狗,这次,想不赢,都难。
第41章 乡政府里的“白衬衫”
第二天一大早,二狗揣着兰姐连夜帮他整理好的、那份写得工工整整的“承包果园可行性发展规划草案”,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光有这份“纸上谈兵”的东西还不够。
要想在竞标会上,彻底把刘耗子那伙人给干趴下,他还得需要一样东西——来自官方的“技术认证”。
他要让乡里头的领导知道,他李二狗,不是瞎胡闹,他是真真正正地,想把这事儿当成一份事业来干!
他跟兰姐和小英打了声招呼,借口说去镇上买点农具,然后就一个人,坐上了那趟最早的、开往镇上的小客车。
到了镇上,他没有去集市,而是径直,朝着那栋在镇中心显得格外气派的“乡政府”大楼走去。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走进这种“官家”的地方。
看着那些穿着干净制服、来来往往的“干部”,二狗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他攥着兜里那份计划书,手心里全是汗,连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了。
他按照春香嫂娘家那个亲戚给的指点,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那块挂着“乡农业技术推广站”牌子的小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屋里,传来一个清脆的、有点冷淡的女声。
二狗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二狗就愣住了。
那是个女人。
一个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她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显得干净又利落。
她没化妆,一张素净的瓜子脸,眉毛很浓,眼睛很大,眼神,清亮得像山里的泉水,却又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最特别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劲儿。
她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一条蓝色的工装裤,可那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的挺拔,格外的有精神。
她不像春香嫂那么风骚入骨,也不像兰姐那么温婉如水,更不像惠芳那么楚楚可怜。她就像是……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孤傲的青松。
这个女人,就是我们乡野篇的第三位女主角——刘琴 (小琴)。
“同志,你有事吗?” 小琴抬起头,看了二狗一眼,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感情。
“我……我……” 二狗被她那清冷的眼神一看,心里更是紧张,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我……我是狗子湾的……我想……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关于承包果园的事儿。”
“狗子湾?” 小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显然,狗子湾那个穷得叮当响、又爱出点是非的“名声”,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但她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公事公办地说道:“坐吧。具体什么情况,你慢慢说。”
二狗在她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了那份被他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计划书,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这是……这是俺自己想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领导,你……你给瞅瞅,看行不行……”
小琴接过那份计划书。
当她看到上面那工整娟秀的字迹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惊讶。
她还以为,眼前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农村汉子,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呢。
她开始一页一页地,认真地看了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翻动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
二狗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干部”,看着她那专注的侧脸,和那长长的、因为低头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
他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冷是冷了点,但……真好看。
是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干净的、有文化的好看。
小琴看得很快,也很仔细。
她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等她把最后-一页看完,她抬起头,看着二狗,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这份计划书,是谁帮你写的?” 她一针见血地问道。
二狗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是……是俺们村的兰姐……赵秀-兰,帮我……帮我整理的。”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赵医生?” 小琴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怀疑,这才消散了一点,“我就说。里面的很多想法,比如‘生态循环’,‘品种改良’,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能想出来的。”
她把计划书,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想法,是好想法。” 她看着二狗,用一种专业的、不容置疑的口气,开始了他的“审判”。
“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
“你说要改种水蜜桃,你知道水蜜桃对土壤、气候、水分的要求有多高吗?你知道咱们辽北这地方,春寒倒灌,一场霜冻,就能让你一年的心血,都打了水漂吗?”
“你说要养鱼,你知道怎么挖塘,怎么消毒,怎么控制水质,怎么防治鱼病吗?”
“你说要养鸡,你知道进什么品种的鸡苗成活率高,吃什么饲料长得快,怎么预防鸡瘟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一盆盆冷水,劈头盖脸地,就朝着二狗浇了下来!
把二狗,直接给问懵了。
他张着嘴,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他那点从评书和道听途说里得来的“小聪明”,在这个真正的“专业人士”面前,被批驳得,体无完肤。
看着他那副傻愣愣的、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小琴的眼神里,那层冰冷的坚冰,才稍微融化了一点。
她叹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了不少。
“同志,我不是在打击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搞农业,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和一身蛮力,就行的。它……是门科学。”
她看着二狗,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样吧。” 她缓缓地开口,“你这份计划书,我先收下了。狗子湾那片果园的情况,我也听说了。过几天,等我把手头这点事儿忙完,我会亲自,去你们村里,实地考察一下。”
她看着二狗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那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
“你别误会。我不是帮你。这是我的工作。我们农技站,有责任,对乡里每一片有潜力的土地,进行技术评估和帮扶指导。”
“哎!哎!那……那可太谢谢你了!领导!” 二狗激动得,都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他知道,有了她这句话,他这果园的事儿,就等于……成了七八分了!
他千恩万谢地,走出了乡政府大楼。
走在镇上的大街上,他感觉自己的脚底下,都像是踩着云彩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气派的大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清清冷冷的、孤傲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个叫刘琴的女人,将会给他的事业,和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42章 甜蜜的“负担”
从乡政府出来,二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彩上,轻飘飘的。
那个叫刘琴的“女干部”,虽然话不多,人也冷冰冰的,可她那句“我会亲自去你们村里实地考察一下”,对二狗来说,就跟皇帝的圣旨一样,分量十足!
他知道,有了乡里技术站的“专家”撑腰,他承包果园这事儿,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他心里一高兴,那股子属于男人的、朴素的表达方式,就涌了上来——他想给自己的女人们,买点东西。
他现在心里,装着三个女人。
第一个,自然是春香嫂。没有她,别说承包果园了,他现在可能还是那个连跟女人说话都脸红的闷葫芦。
第二个,是兰姐。没有她,他就是个只有蛮力的睁眼瞎,根本摸不着“承包”这事儿的门道。
第三个,就是那个让他又心疼又怜惜的惠芳姐。他觉得,自己既然认了这门“亲戚”,就得有个当“表弟”的样子。
一想到这三个女人,各自不同的模样,二狗心里,就跟揣了团火一样,热乎乎的。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充满了甜蜜的“负担”。
正好今天赶上镇上大集,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二狗揣着兜里那几张春香嫂给的、还剩下的零钱,一头就扎进了集市里。
他先是直奔那些卖女人家东西的摊位。
给春香嫂买啥呢?
他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春香嫂那副风骚入骨的模样。
他想起了她那件黑色的、跟渔网似的蕾丝睡裙,想起了她那雪白丰腴的身体。
他觉得,那些正儿八经的衣服,都配不上她那股子骚劲儿。
他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一个卖女人内衣内裤的摊位前。
摊位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胸罩和内裤,花里胡哨的。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一看二狗这壮实小伙子过来买这玩意儿,立刻就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小兄弟,给媳妇儿买啊?你媳妇儿……多大尺寸啊?”
二狗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哪里知道啥尺寸。他只能伸出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笨拙地、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那大小,比他自己的胸肌,还大了好几圈。
“哎呦!” 老板娘一看,乐了,“你这媳妇儿,可真有料啊!行,姐知道了!”
她手脚麻利地,从一堆货里,翻出了一套最大号的、也是最“出格”的内衣。
那是一套大红色的、上面还带着黑色蕾丝花边的款式。那胸罩,布料少得可怜;那内裤,更是窄得跟条布绳似的。
“咋样?小兄弟,” 老板娘挤眉弄眼地说道,“保证你媳妇儿穿上这个,晚上在炕上,能变成个要人命的狐狸精!”
二狗看着那套骚气冲天的内衣,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春香嫂穿上它的模样了……
他感觉自己,鼻子有点热。
“就……就要这个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扔下钱,抓起东西,就落荒而逃。
买完了给春香嫂的,接下来,是兰姐。
一想到兰姐,他脑子里那股子邪火,就自动降了三分。浮现出的,是她在灯下,为自己纳鞋底、为自己整理计划书时,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他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配不上兰姐。
他想了想,走到了一个卖日用品的杂货摊前。
他看到,摊位上,摆着一种城里人用的、包装得很漂亮的洗发水,瓶子上还印着个长头发的漂亮女人。
他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很好闻的花香味儿。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暴雨中,他背着兰姐时,闻到的、她头发上的味道。
他心里一动,咬了咬牙,花“大价钱”,买了一瓶。他觉得,兰姐那头乌黑的、柔顺的头发,就该用这么香的东西来洗。
最后,是惠芳姐。
对于惠芳,二狗心里,更多的是同情和一种想要保护她的责任感。
他知道,惠芳是个苦命人,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文化人。
送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合适;送太贵重的,她肯定也不敢要。
他想了半天,最后,走到了一个卖书本和文具的摊位前。
他看到,摊位上,有一种用硬壳的、印着漂亮花纹的本子,旁边还配着一支看起来很高级的钢笔。
他听老板说,这叫“日记本”,是城里的学生和文化人,用来写东西的。
他想,惠芳姐是个老师,肯定喜欢这玩意儿。他希望,她以后,能在这个本子上,写点开心的事儿,别再想那些糟心事了。
他把这套最贵的日记本和钢笔,也买了下来。
买完这三样东西,他兜里那点钱,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可他的心里,却异常的满足。
他提着这三个装着他不同心思的“宝贝”,坐上了回村的小客车。他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
这三份礼物,该怎么送出去,才能既让她们开心,又不会互相“穿帮”呢?
这甜蜜的“负担”,对他这个刚刚“开窍”的农村小伙子来说,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
第43章 夜晚的“快递员”
回到狗子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二狗提着那三份装着他不同心思的礼物,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做贼心虚。
他知道,这三份礼物,得分开送,还得神不知鬼不觉。这对他这个“时间管理”新手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他先回了趟家,把东西藏好,草草地扒拉了两口饭。然后,就坐在炕沿上,竖着耳朵,听着村里的动静。
他得先去找春香嫂。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性子最急,也最黏人。
自己去了一天镇上,晚上要是不先去她那儿“报到”,明天,她那股子醋劲儿上来,能把他给生吞活了。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静,他揣上那个用黑塑料袋包着的、最“见不得光”的礼物,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就摸进了春香嫂家的院子。
他刚一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香气,就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住了。
春香嫂,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
她穿了件火红色的吊带睡裙,那颜色,衬得她那身雪白的肌肤,简直像是在发光。
她看见二狗进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的亲二狗,你可算来了!” 她一把就将他拉了进来,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嫂子还以为,你今天被镇上哪个小妖精给勾走了,不回来了呢!”
“哪能啊嫂子!” 二狗被她身上那股子热乎乎的香气,撩拨得浑身燥热,他把手里的塑料袋,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嫂子,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
“呦,还知道给嫂子买东西了?” 春香嫂惊喜地接过去,打开一看,当她看到里面那套骚气冲天的大红色蕾丝内衣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拿着那两片少得可怜的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媚眼如丝地看着二狗。
“我的好二狗……你这……这是想让嫂子,晚上在炕上,把你给活活骚死啊?”
二狗被她这句直白的话,说得脸一红,心跳也开始加速。
“你……你快穿上,让我瞅瞅……”
“猴急啥?” 春香嫂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听话地,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地,换上了那套崭新的“战袍”。
当她换好之后,二狗感觉自己,鼻子里的血,都快要喷出来了!
太……太他妈刺激了!
那大红的颜色,配上她那雪白的肌肤,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少得可怜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反而将她那两团硕大的饱满,和那片神秘的黑色森林,勾勒得更加的若隐若现,更加的引人遐想!
“咋样?” 春香嫂缓缓地转了个圈,那身段,比电视里那些模特,还要带劲儿,“好看不?”
“好……好看……” 二狗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那……你还等啥呢?”
春香嫂浪笑一声,像一只真正的狐狸精,猛地一下,就扑了上来!
这一晚,两人又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昏天黑地的大战。那套崭新的红色战袍,很快就被汗水和淫水,给彻底浸湿了……
从春香嫂家那张几乎要散架了的炕上下来时,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二狗拖着那副几乎被榨干了的身体,却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他知道,今晚,他还有两个重要的“快递”,没有送出去。
他揣上那瓶包装精美的洗发水,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委会的后院。
他站在那熟悉的墙根下,学着猫,轻轻地叫了两声。
不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兰姐那张带着一丝睡意和担忧的脸,出现在了门后。
“二狗?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姐,” 二狗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我……我就是路过,顺便……给你送个东西。”
他把那瓶洗发水,递了过去。
兰姐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那瓶包装精美、还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洗发水,又看了看二狗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憨厚脸庞,心里,瞬间就被一股又酸又甜的暖流,给彻底填满了。
“你这孩子……乱花这钱干啥。” 她嘴上埋怨着,眼睛里,却闪烁着感动的光。
“不贵,不贵。” 二狗赶紧摆手,“姐,你快回去睡吧。我……我也回去了。”
他不敢多待。他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把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也给就地正法了。
他冲她挥了挥手,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兰姐站在门口,捧着那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洗发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满足的笑容。
送完了第二份,还剩下最后一份。
二狗知道,这份礼物,是最难送的。
他不能像去春香嫂家那样,直接推门就进;也不能像去兰姐家那样,用暗号叫门。
他只能,用最笨的法子——等。
他跑到隔壁张家屯,惠芳家的院墙外,找了个隐蔽的草垛子,蹲了下来。
他要等到天亮,等到惠芳家开门的那一刻,把东西,悄悄地放在她家门口。
夏夜的蚊子,又多又毒。二狗光着膀子,很快就被咬了一身的包。可他,却一动不动地,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苦。
他想着春香嫂的骚,想着兰姐的柔,想着惠芳的可怜。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也最操心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东方的天空,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时,惠芳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惠芳的娘,起来倒尿盆。
二狗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地溜到她家门口,将那个用油纸包着的日记本和钢笔,轻轻地,放在了门槛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又飞快地,消失在了黎明前的薄雾之中。
他做完这一切,才拖着那副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
他躺在自家那张空荡荡的炕上,连衣服都没脱,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他承包的果园,硕果累累。
春香嫂,穿着那身火红的内衣,在果园里,追着他跑;兰姐,则在树下,温柔地笑着,为他递上一瓶香喷喷的洗发水;而惠芳,就坐在不远处,用那支他送的钢-笔,在一个漂亮的本子上,记录着这一切……
第44章 竞标会上的“王炸”
竞标会这天,狗子湾村委会的大院里,热闹得跟唱大戏似的。
村民们嘴上说着“不看好”,身体却很诚实,一个个都搬着小板凳,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想看看,李二狗这个愣头青,到底要怎么跟村支书的小舅子斗。
刘耗子今天,更是人五人六。
他纠集了村里那帮地痞无赖,往院子中央一站,一个个都叼着烟,斜着眼,那架势,活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他胸有成竹,在他看来,今天这果园,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十点整,村支书老李头清了清嗓子,宣布竞标会正式开始。
“咳咳……那个……关于村后果园的承包事宜,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现在,请有意向的同志,上来说说自己的想法。”
他话音刚落,刘耗子就迫不及待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把一沓用皮筋捆着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然后,趾高气扬地,开始了他的“演讲”。
“各位叔叔大爷、婶子大娘!我刘耗子是啥人,大家都清楚!我姐夫是村支书,我还能亏了大家伙儿不成?”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只要我拿下这果园,我保证,三年之内,让产值翻一番!到时候,我出钱,给村里修路!过年,还给每家每户,都分猪肉!”
他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全是空头支票。
可架不住他那副嚣张的气势,和他背后站着的村支书,一些村民,还真就被他给唬住了,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老李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宣布下一个时,二狗,站了起来。
他手里,没有钱,只有一个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小本子。
他一出场,刘耗-子那边的地痞们,就立刻开始起哄。
“呦,穷光蛋也想包果园啊?”
“李二狗,你拿啥包啊?拿你那身蛮力吗?哈哈哈!”
二狗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他看到了,人群的角落里,张惠芳,正站在她爹娘的身后。
她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怯意,可当她的目光,和二狗对上时,她却用力地、冲他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这个眼神,像一股暖流,瞬间就让二狗那颗有些紧张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看老李头和刘耗子那两张不屑的脸。他看着在场的所有村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而又洪亮的声音,开了口。
“各位叔叔大爷,婶子大娘。我李二狗,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好听的空话。我今天,就想跟大家伙儿,算笔实在账。”
他打开手里那个兰姐帮他整理的、写得工工整整的小本子,开始了他那朴素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反击”。
“我去看过了,咱村那果园,一共一百二十亩地。里面,还活着的苹果树,不到五十棵。就算咱伺候得再好,一年下来,撑死了,也就卖个万把块钱。连工钱都不够!”
“刘耗子他说,三年产值翻一番,还给大家伙儿分猪肉。我就想问问,这钱,从哪儿来?是从天上掉下来,还是……从咱村集体的腰包里,往外掏啊?”
他这话,一针见血,直接就戳中了要害!
在场的村民们,都不是傻子。他们一听,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看向刘耗子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刘耗子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二狗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所以,光靠那几棵破苹果树,不行!得有新道道儿!”
“我的想法是,” 他看着手里的本子,念得虽然有些磕磕巴巴,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一年,我准备投入两万块!先把那些死树都刨了,请乡里技术站的专家来指导,改种现在城里最稀罕的‘水蜜桃’树苗!”
“剩下的地,我也不让它闲着!我要在树底下,养上五百只‘走地鸡’!再从后山,引山泉水下来,挖一口三亩大的鱼塘,养草鱼!”
“鸡粪,可以给果树上肥!塘泥,也能肥地!这叫……这叫‘生态循环’!这样下来,第一年,就算桃子不结果,光卖鸡和鱼,就饿不死!”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把一个活生生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致富蓝图,摆在了所有村民面前!
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连刘耗子那边,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二狗合上本子,扔出了他那颗最致命的**“王炸”**!
“我李二狗今天,也把话放这儿!”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院,“这果园,要是我承包了。第一,以后园子里需要人手了,我优先雇咱村里的贫困户和像我一样的、没家的光棍!工钱,按天结,绝不拖欠!”
“第二!” 他看着村支书老李头,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这果园,是村集体的。以后,每年不管挣多挣少,我李二狗,都从纯利润里,拿出百分之十,交给村委会!这笔钱,专门用来给村里修路,给咱狗子湾的孩子们,买新书包!这笔账,年底,我请全村人,一起监督!”
“轰——!”
整个大院,彻底炸开了锅!
“好!二狗说得好!”
“这才叫实在话!这才叫为咱村里着想!”
“对!这果园,就该给二狗这样的实在人包!”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二狗!
老李头和刘耗子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老李头张了张嘴,还想用“资金不足”、“技术不成熟”这些借口来强行压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辆刷着“农业服务”字样的绿色吉普车,不早不晚,“嘎吱”一声,正好就停在了村委会的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衬衫、留着齐耳短发、气质清冷的年轻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径直走到院子中央,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带着国徽的工作证,在所有人面前亮了一下。
“我是乡农业技术推广站的站长,刘琴。”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接到乡里的指示,专门对狗子湾村果园承包项目,进行技术评估和政策监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领导”,给镇住了。
老李头更是吓得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刘琴却没有理他。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手里还拿着小本子、同样一脸惊讶的李二狗身上。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份“计划书”,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点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宣布道:
“这份‘生态循环农业发展规划’,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但思路清晰,符合科学发展观,也完全契-合乡里最新的‘精准扶贫’和‘壮大集体经济’的文件精神。我代表乡农技站,表示原则上的支持和认可。”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刘耗子,补充了一句。
“至于某些只会画大饼、喊口号的方案,恕我直言,那不是承包,那是对集体财产的……不负责任。”
她的话,就是“尚方宝剑”!
就是一锤定音!
结果,再也没有任何悬念。
李二狗,在全村人那充满了震惊、敬畏和不可思议的复杂目光中,成功地,拿下了果园的承包权!
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穿着白衬衫、气质如兰的“女站长”,心里,除了无尽的感激,更多了一丝对“城里文化人”的好奇和探索欲。
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女人的故事,怕是……也才刚刚开始。
第45章 第一桶金与技术员的“考验”
李二狗,成了狗子湾建村以来,最大的一个“黑马”。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光蛋,竟然真的从村支书的小舅子嘴里,硬生生地抢下了果园的承包权。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全村的每一个角落。
村民们看二狗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是同情,是可怜,是看不起。现在,是敬畏,是好奇,甚至……是一丝丝的巴结。
最高兴的,莫过于春香嫂。
当天晚上,她就在自己家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把二狗请了过去,说是要给他这个未来的“大老板”,开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庆功宴”。
那晚的庆功宴,自然又是免不了一场昏天黑地的、几乎把炕都快折腾塌了的肉搏大战。
春香嫂用她那最风骚、最直接的方式,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喜悦,都化作了淫水,一遍又一遍地,灌溉着这个为她挣来了天大面子的男人。
而另一边,兰姐虽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一早,当二狗准备去果园开工时,却发现自家门口,多了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篮。
里面,有新烙的、还冒着热气的葱油饼,有几个煮得恰到好处的溏心鸡蛋,还有一小罐她自己家腌的、开胃的咸菜疙瘩。
二狗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两个女人,用她们各自不同的方式,在支持着他。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接下来的几天,二狗就把自己彻底“种”在了果园里。
他按照计划书上的第一步,开始清理那些已经枯死的苹果树。
那可是个力气活儿,可二狗,却干得热火朝天。
他光着膀子,抡起大斧头,那一身的腱子肉,在太阳底下,泛着古铜色的油光。
他一个人,干得比村里三四个懒汉加起来都快。
但很快,他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钱。
清理死树,只是开始。接下来,要翻地,要买树苗,要买鸡苗、鱼苗,要挖鱼塘……哪一样,不得花钱?
春香嫂虽然豪气,但她那三万块,也是她全部的家当了。二狗不想,在一开始,就把她的老本,全都给掏空了。
他必须得自己,先挣到“第一桶金”。
他把主意,打到了那几十棵还活着的、挂满了青涩小梨子的老苹果树上。
这些苹果,品种不好,又酸又涩,直接卖,肯定没人要。可就这么让它烂在树上,又太可惜。
他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兰姐,又给他出了个主意。
“我记得,镇上食品站,好像每年都收这种‘残次果’,用来做果酱和罐头。价钱虽然不高,但总比没有强。你可以去问问。”
兰-姐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二狗第二天,就背了一大筐苹果,去了镇上。果然,食品站真的收!虽然价钱不高,一斤只给两毛钱,但架不住他那果园里,果子多啊!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二狗就跟疯了一样。他天不亮就起床,爬到树上摘苹果,然后用板车,一车一车地,往镇上拉。
一个星期下来,他硬是凭着自己的一身蛮力,把那几十棵树上的苹果,给摘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他拿着那卖苹果换来的一沓厚厚的、带着他汗水和泥土气息的钞票,数了又数。
不多不少,整整一千二百块!
这是他李二狗,长这么大,第一次,靠着自己的“产业”,挣到的第一笔巨款!
他拿着钱,心里激动得,比当初把春香嫂第一次肏上高潮时,还要兴奋!
他没有独吞。他第一时间,就拿着钱,先去找了春香嫂和兰姐,硬是给她们一人,塞了两百块钱,说是“分红”。
春香嫂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还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一口,直夸他是个“有良心的”。
兰姐却死活不要,最后被二狗逼急了,才说,让他把这钱,先存着,以后买化肥、买农药,都用得着。
二狗的心里,踏实了。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就在他准备大展拳脚,开始翻地、准备改种桃树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却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那天下午,二狗正在地里,用铁锹费劲地刨着一个巨大的、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乡政府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又一次,“突突突”地,开到了果园的地头。
车门打开,刘琴,那个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的“女站长”,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穿工装裤,而是换了条黑色的西裤,脚上,还蹬着一双小皮鞋。那副样子,跟这片荒草丛生的果园,格格不-入。
“李……二狗同志。” 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公事公办。
“哎!刘站长!你咋来了!” 二狗赶紧扔下铁锹,用衣角擦了擦手上的泥,迎了上去。
“我来看看你的进展。” 刘琴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被二狗刨了一半的大树根上。
她走到树根前,蹲下身,用手,捻起了一点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又掰了一小块树根,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纹路。
“你这地,不行。” 她站起身,看着二狗,毫不客气地,就给出了一个“死刑”判决。
“啊?咋……咋不行了?” 二狗愣住了。
“这片地,种了至少二十年的苹果树。土壤里的养分,早就被苹果树给‘吃偏了’。” 她的语言,专业而又冷酷,“而且,你看见这些树根上的白点了没?这叫‘根腐病’,是一种真菌病害。病菌,已经渗透到土壤里了。你现在,就算把这些老根都刨了,直接种上桃树苗。我敢保证,不出三年,你这些桃树,也会得一样的病,一棵都活不了!”
她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二狗浇了个透心凉!
他那颗刚刚因为挣到“第一桶金”而火热起来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你就是个白痴”表情的女人,心里,第一次,对“文化”这两个字,产生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丝的不服气。
“那……那刘站长,”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挑战和试探,“你说,该……该咋办?”
刘琴看着他那副不服输的倔强样子,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极淡的、带着点“孺子可教”意味的弧度。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她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这,就要看你这个‘大老板’,愿不愿意,听我这个‘技术员’的,好好地……上一堂课了。”
第46章 土地的“药方”与萌芽的心思
“上课?”
二狗被刘琴这两个字,给说得一愣。他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上课”。他小时候,一听见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就头疼。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和自信的“女站长”,他知道,这堂课,他不上也得上了。
“那……那刘站-长,你……你讲,俺听着。” 他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站好,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刘琴看着他那副虚心求教的憨厚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他“外行指导内行”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她不是那种只会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的干部。
她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工具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副白手套,一柄小巧的工兵铲,还有几个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玻璃瓶。
“光说是没用的,得让你亲眼看看。”
她说着,就走到了那片已经被二狗翻开的、露着新鲜泥土的地里。
她完全不嫌脏,直接就蹲下身子,用工兵铲,从不同的深度,挖取了三份土壤样本,分别放进三个透明的袋子里。
然后,她又从那几个玻璃瓶里,倒出一些液体,滴在土壤样本上。
“你看。” 她指着其中一份沾了液体后,冒出细微气泡的土壤,对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二狗解释道,“这说明,你这片地的土壤酸碱度,已经严重失衡了。苹果树喜微酸性土壤,可这几十-年下来,这地,已经快变成盐碱地了。桃树,比苹果树,还要娇贵。你把它种在这儿,就跟让一个城里的大小姐,天天吃糠咽菜一样,能活吗?”
她讲得通俗易懂,二狗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他看着那些在他眼里平平无奇的泥土,在刘琴手里,却像是能说出话来一样,心里,对这个女人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那……那该咋办?”
“得给土地‘治病’,给它开‘药方’。” 刘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方法有几种。最笨的,是‘客土法’,就是从别的地方,拉好土过来,把这层坏土给换掉。但这法子,费钱又费力,不适合你。”
“那……那聪明的法子呢?” 二狗追问道。
“聪明的法子,就是‘调’。” 刘琴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属于技术人员的、自信的光芒,“用石膏、腐殖酸,还有大量的有机肥,比如鸡粪、秸秆,来中和土壤的酸碱度,增加它的有机质含量。这个过程,慢,但省钱,而且,能从根儿上,把这地给救活了。”
她看着二-狗,像个严厉的老师,在给他布置作业。
“所以,你接下来几个月,什么都别干。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养地!”
“第一,去镇上的农资站,给我买五十袋生石膏粉回来,均匀地撒在地里,然后深翻三十公分。”
“第二,把你养鸡的计划,提前!先去弄个百八十只鸡苗回来,就在这果园里散养。鸡粪,就是最好的有机肥!”
“第三,等到秋天收完苞米,把村里人不要的苞米杆子,都给我拉回来,粉碎了,埋进地里沤肥!”
她一条一条地,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看得二狗,一愣一愣的。
他感觉,自己以前,就像是一头只知道拉磨的瞎驴,就知道使蛮力。
而眼前这个女人,却像是给他,画了一张清清楚楚的地图,让他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刘……刘站长……” 他看着她,由衷地、发自内心地说道,“你……你真是太厉害了!俺……俺服了!”
这句朴实无华的“俺服了”,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取悦刘琴。她的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悄悄地,往上扬了一点。
“光说没用,得看你做。” 她收起工具,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我每个星期,都会过来检查一次。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或者不按我说的做……”
“你放心!刘站长!” 二狗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你咋说,俺就咋干!绝不含糊!”
刘琴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准备上车离开。
“哎,刘站-长,你等等!” 二狗却忽然叫住了她。
“还有事?”
“那个……这……这都到饭点儿了。” 二狗挠了挠头,脸上,第一次,对这个“女领导”,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憨厚的笑容,“你看,你大老远地跑一趟,又教了俺这么多东西。要不……要不就别走了,去俺家……吃口便饭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邀请一个除了春香嫂和兰姐之外的女人,去他家吃饭。
刘琴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上还沾着泥土,脸上还带着汗珠,可他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的真诚和感激。
她本来想拒绝的。可不知为何,那句“不用了,我还有工作”,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宿舍。
她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第47章 灶台边的烟火与陌生的心动
听到刘琴竟然答应了,二狗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麻烦!不麻烦!” 他高兴得直搓手,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刘站长,你……你先上车里歇会儿,凉快凉快。俺……俺这就回去准备!”
说完,他就跟阵风似的,扛起地上的铁锹,一溜烟儿地,就往村里跑去。
刘琴看着他那有些“傻气”的、充满了活力的背影,坐在凉爽的吉普车里,那张总是清清冷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淡淡的笑意。
二狗一路狂奔回家,脑子里,却成了一团浆糊。
请“大领导”吃饭,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可他家里,除了点苞米面和几个土豆,就啥也没有了。这……这拿啥招待人家啊?
他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春香嫂。
对!找她!她家有好东西!
他跑到春香嫂家门口,也顾不上避嫌了,隔着院墙就喊:“嫂子!嫂子在家不?”
春香嫂正在屋里睡午觉,听见是二狗的声音,赶紧披上衣服就出来了。
“咋了?我的亲二狗,这么火急火燎的?”
二狗三言两语,把乡里技术站的刘站长来视察、并且答应留下来吃“便饭”的事儿给说了。
春香嫂一听,眼睛也亮了。她知道,这可是巴结“大领导”的绝佳机会!
“你个傻小子,遇着事儿就知道急!”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就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开始麻利地张罗起来,“等着!”
她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用个篮子,装了满满当当的东西出来:有她自己家熏的腊肉,有早上刚从地里摘的、还带着露珠的黄瓜和水葱,还有十几个攒了好几天的、新鲜的土鸡蛋。
“呐,把这些拿回去!” 她把篮子递给二狗,“腊肉炒个蒜苗,鸡蛋打个汤,黄瓜和水葱,洗干净了蘸酱吃!够丰盛了!记住,好好招待人家刘站长,嘴巴甜一点,手脚麻利一点,听见没?”
“哎!晓得了,嫂子!” 二狗接过那沉甸甸的篮子,心里,对春香嫂,又多了几分感激。
他提着篮子,一路跑回家,立刻就在灶台边,叮叮当当地忙活了起来。
没过多久,刘琴就开着车,停在了二狗家那破旧的院门口。
她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这三间摇摇欲坠的泥瓦房,和那用篱笆围起来的、小小的院子,眉头,又微微地皱了起来。
她实在想不通,就是这样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男人,是哪儿来的底气和野心,去承包那片比他家这院子,大了上百倍的果园的。
她正想着,二狗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刘站长,快……快屋里坐!” 他脸上,带着一丝局促的、憨厚的笑容。
刘琴跟着他走进屋。屋里,虽然简陋,但被兰姐之前收拾过,倒也还算干净。一股浓郁的、充满了烟火气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刘站-长,家里……家里没啥好东西,你……你别嫌弃。” 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会。” 刘琴摇了摇头,她看着桌上那些朴实却又透着真诚的饭菜,心里,那点因为环境而产生的嫌弃,也消散了不少。
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二狗一个劲儿地,给刘琴夹菜,把自己觉得最好吃的腊肉,都堆在了她的碗里,堆得像座小山一样。
“刘站长,你吃,你多吃点!这个香!”
刘琴看着碗里那油汪汪的腊肉,又看了看二狗那张写满了“快吃啊,可好吃了”的真诚脸庞,心里,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其实,并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可不知为何,看着二狗那期待的眼神,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夹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那味道,确实很香。
一顿饭,吃得虽然有些沉默,但气氛,却并不尴尬。
吃完饭,二狗要去洗碗。刘琴却站了起来。
“我来吧。” 她说道。
“哎!那哪儿行!” 二狗赶紧拦住她,“你是客,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没事。” 刘琴却很坚持,“我吃-了你的饭,帮你洗个碗,应该的。”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收拾起了碗筷,走到了院子里那个露天的水池边。
二狗拗不过她,只能跟在她后面,给她递个抹布,打个下手。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刘琴挽起那件白衬衫的袖子,露出了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她洗碗的动作,很熟练,看得出,平时也是个经常做家务的人。
二狗就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看着她那双干净利落的手,在油腻的碗筷间忙碌。
他心里,忽然,又生出了那种奇异的感觉。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就在这时,刘琴忽然“哎呀”一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咋了?刘站长?” 二狗紧张地问道。
“没事。” 刘琴皱着眉,举起自己的手,“就是……刚才洗碗,好像有个刺,扎进手里了。”
二狗赶紧凑过去一看,只见她那白皙的食指指尖上,果然,扎进去了一根细小的、黑色的木刺。
“你别动!我给你弄出来!” 二狗想也没想,就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粗糙,滚烫,布满了老茧。
而她的手,却细腻,冰凉,柔若无骨。
当两只手,接触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刘琴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陌生的、如同电流般的触感,瞬间就从她的指尖,传遍了全身。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第48章 指尖的刺与心头的电
二狗的心里,此刻,只有那根扎进了刘琴指尖的、小小的木刺。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抓手的动作,有多么的唐突和冒犯。
他只是凭着一个男人最朴素的本能,想要为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女领导”,解决掉她眼前的麻烦。
他抓着她那只又软又凉的小手,凑到眼前,就着夕阳最后的那点余光,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是有点深,” 他皱着眉,瓮声瓮气地说道,“得用针给它-挑出来,不然明天就该发炎了。”
而刘琴,却已经彻底僵住了。
她的整个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
她长这么大,除了跟她那因公殉职的丈夫,就再也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了。
二狗的手,又大又糙,掌心和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老茧。
那老茧,摩擦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带来一种粗粝的、却又异常真实的感觉。
而从他掌心传来的、那股子滚烫的、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温度,更是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浑身都不自在,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疯狂地加速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给抽回来。
可不知为何,当她看到二狗那副低着头、无比专注地、研究着她指尖那根小刺的认真模样时,她那点反抗的念头,竟然……又鬼使神差地,烟消云散了。
她就那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刘站长,你忍着点啊,可能有点疼。” 二狗说着,从自己那件旧汗衫的衣领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根一直别在那里的、用来挑燎泡的缝衣针。
他把针尖,在自己的衣角上,反复地擦了擦,算是“消毒”了。
然后,他一手稳稳地固定住刘琴那根微微颤抖的玉指,另一只手,则捏着那根细细的钢针,屏住呼吸,将针尖,对准了那根已经半截都没入皮肉的木刺。
他的动作,异常的稳,也异常的轻。
那双平时用来抡斧头、挖树根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大手,在这一刻,却表现出了与它那粗犷外表截然不符的、极致的细腻和温柔。
刘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凉的针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挑开她指尖最表层的那点皮肉,然后,精准地,勾住了那根木刺的尾端。
整个过程,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她只感觉到了,二狗那灼热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的手背上,痒痒的,麻麻的。
她只感觉到了,自己那颗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好了!”
伴随着二狗一声低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轻呼,那根恼人的木刺,被完整地,挑了出来。
他甚至还细心地,用自己的大拇指,将那点被挤出来的、细小的血珠,给轻轻地抹掉了。
“行了,刘站长,” 他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了。”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抓着人家“女领导”的手,还没松开。
而且,两人的脸,离得是那么的近。
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长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不同于春香嫂的浓烈、也不同于兰姐的清淡的、一种说不出的、像是书卷和墨香一样的、好闻的味道。
二狗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唰”地一下,就松开了手,有些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对不住,刘站-长,我……”
刘琴也同样,像是刚从梦里惊醒一样,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脸上,也飞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屋檐下,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却又充满了奇妙化学反应的沉默。
就在这时,村委会的大喇叭,不合时宜地,又“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
是村支书老李头那公鸭嗓子。
“喂喂!开个会!开个会啊!所有党员、村民代表,马上到村委会大院集合,乡里……乡里来领导了,要……要检查工作!”
这喇叭声,像一道救命的符咒,瞬间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那个……刘站长,” 二狗如蒙大赦,赶紧说道,“你……你快去忙吧。我……我也该回去了。”
“……嗯。” 刘琴也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她点了点头,理了理自己那件因为洗碗而有些褶皱的白衬衫。
她走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就在她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她又摇下车窗,叫住了正准备转身回屋的二狗。
“李二狗同志。”
“哎!刘站长,你还有啥吩咐?”
刘琴看着他,眼神里,那层冰冷的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点。
“你那份计划书,我看过了。” 她缓缓地说道,“明天上午九点,你来一趟乡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或许能解决你‘买树苗’的资金问题。”
说完,她没再给二狗说话的机会,一脚油门,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就“突突突”地,消失在了村口的小路上。
二狗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路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仿佛还残留着细腻触感和冰凉温度的大手。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自己这颗原本就已经很拥挤的心,好像……又硬生生地,挤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清冷冷的影子。
第49章 夜访“兰闺”
从自家院子里那股子兵荒马乱的心跳中回过神来,二狗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走了一遭。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刘琴那张清清冷冷的脸,和她指尖那细腻冰凉的触感;一会儿,又是她最后那句“能解决你资金问题”的、充满了诱惑力的话语。
他心里,又乱,又激动,又没底。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找个人商量商量。
可这一次,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却不是春香嫂那张风骚妩媚的脸,而是……兰姐那双总是那么温和、那么能让人安心的眼睛。
他觉得,这事儿,太大了,也太“正经”了。
春香嫂那套“江湖计”,或许能对付村里的地痞无赖,可真要跟乡里头的“大领导”打交道,还得是兰姐这种有文化、懂道理的人,才能给他出个真正靠谱的主意。
夜,已经很深了。
二狗揣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像个幽灵一样,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村委会的后院。
不一会儿,那扇熟悉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兰姐那张带着一丝睡意和担忧的脸,出现在了门后。
“二狗?这么晚了,你咋来了?出啥事了?”
“姐,” 二狗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又带着点孩子般兴奋的笑容,“出了点……好事。”
兰姐把他让进屋。小英已经睡熟了,屋子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二狗也顾不上喝水,就坐在炕沿上,把今天下午,刘琴突然到访、指出土地问题、教他如何“养地”,以及最后,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拔刺”事件,和那个让他激动得快要飞起来的“乡里之行”的邀约,一五一十地,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跟兰姐学了一遍。
他讲得眉飞色舞,像个在外面打了胜仗,急着回家跟大人炫耀的孩子。
兰姐静静地听着,手里的针线活,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
她为二狗高兴。她知道,能得到乡里技术站站长的亲自指导和帮助,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机会。
可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溜溜的滋味,也像藤蔓一样,不受控制地,缠上了她的心。
那个“女站长”,她听二狗的描述,就知道,那是个有文化、有本事、还长得好看的城里女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提到了另一个女人而变得神采飞扬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年轻男人,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浓浓的……危机感。
等二狗说完,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柔:“这是好事。二狗,你遇上贵人了。这个刘站长,是真心想帮你。你明天去了,可得好好表现,少说话,多听,多看,别犯你那股子犟劲儿。”
“哎!姐,我晓得!”
“那……” 兰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用一种尽量随意的、半开玩笑的口气,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刘站长……长得……俊不俊啊?”
“俊!可俊了!” 二狗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跟……跟画儿里的人似的!就是……有点冷。”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闭上了嘴。
兰姐听着他那毫不掩饰的赞美,心里那股子酸味儿,更浓了。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那……多大年纪了?看着……还是个大姑娘吧?”
“嗯,看着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的样子。应……应该是没结婚。”
兰姐“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看着二狗那副既兴奋又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傻小子,现在心里肯定乱得很。
她站起身,没有再提那个“刘站长”半个字。
“看你那紧张样儿,”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却充满了无限的温柔和宠溺,“行了,别寻思了。天大的事儿,也得睡醒了再说。过来,姐给你烫烫脚,解解乏。”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去打了半盆滚烫的热水来,又往里面,撒了一小撮活血化瘀的草药。
“来,把脚放进来。”
二狗看着她,心里,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暖流给填满了。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女人,才会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一样,来心疼。
他乖乖地脱下鞋,把那双沾满了泥土的大脚,放进了温热的药水里。
一股舒服得让他想呻吟的暖意,瞬间就从他的脚底板,传遍了全身。
兰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面前,就那么伸出手,将他那双大脚,从水里捞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用她那双灵巧而又带着薄茧的手,开始仔仔细-细地,为他搓洗、按摩起来。
二狗彻底傻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他娘,就再也没有一个女人,为他洗过脚。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低着头,无比专注地,为他这个“野男人”,洗着那双脏脚的、温婉贤淑的女人,他感觉,自己那颗粗糙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和两人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却又汹-涌地,蔓延开来。
洗完脚,兰姐帮他擦干,又让他躺在了炕上。
“姐……给你按按肩膀,放松放松。”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她跪坐在二狗身边,用她那双温柔的手,为他按摩着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的肩膀和后背。
可按着按着,那按摩,就变了味儿。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那宽阔厚实的后背上,四处游走,点火。
二狗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个翻身,将这个正在“玩火”的女人,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兰姐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已经泛起了水雾的、迷离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一晚的性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当二狗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就开始挞伐。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那紧致温热的包裹,然后,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唇,一点一点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然后,他的吻,开始一路向下。
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滑过她精致的锁骨,最后,来到了那两团虽然不如春香嫂那般硕大,却同样饱满、挺拔的雪白之上。
“嗯……嗯……二狗……”
兰姐的身体,在他的吻下,像一朵被春雨滋润的花,渐渐地,绽放开来。
而二狗,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他想把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所有的感激和疼爱,都用一种最彻底的方式,来表达出来。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她身上移开。
然后,在兰姐那充满了惊讶和一丝羞涩的目光注视下,他一路向下,来到了她那片最神秘、最湿润的、从未被外人探索过的花园前。
“二狗……你……你要干哈啊?!” 兰姐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她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吓得赶紧就要并拢双腿。
可她那点力气,在二狗那双铁钳般的大手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二狗不说话,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那两条还在徒劳挣扎的、修长雪白的大腿,给分开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因为羞耻和恐惧而涨得通红的俏脸,用一种沙哑的、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
“姐……让-我……也伺候伺候你……”
说完,他不等兰姐再反抗,就直接,把脸埋了下去!
“啊——!别……别那样……埋汰……”
兰姐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了羞耻的惊叫!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这辈子,从未想过,男女之间,还可以……还可以这样!
这……这跟牲口有什么区别?!
她拼命地扭动着腰肢,想躲开那片灼热的、带着男人气息的进攻。可她的腰,却被二狗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湿滑的、带着点粗糙触感的、前所未有的感觉,就从她身体最敏感、最私密的那一点,传了过来!
“嗷——!”
兰姐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瞬间就绷紧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狗的舌头,笨拙,却充满了最原始的热情和力量。他不知道什么技巧,他只是凭着本能,去追逐那让他着迷的、充满女人味的源头。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昏黄的灯光下,兰姐那里,因为常年未经人事,显得格外的粉嫩和干净。
那两片小小的、饱满的阴唇,紧紧地闭合着,像一片含羞的蚌肉。
而在最顶端,那颗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的、小小的阴蒂,因为他的靠近,已经敏感地、硬挺地,探出了头。
他伸出舌头,在那颗小小的、硬硬的“肉豆豆”上,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兰姐的身体,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剧烈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羞耻的、却又无比强烈的快感,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就从那一点,窜遍了她的全身!
“呜……呜……不……不要……” 她嘴里发出着意义不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下的床单,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开始分泌出更多的爱液。
一股淡淡的、不同于春香嫂那种浓烈骚香的、带着一丝清甜和咸腥味的液体,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二狗尝到了。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头野兽,被彻底唤醒了!
他不再只是试探。他张开嘴,将那颗已经完全挺立的、敏感的阴蒂,含了进去,用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开始用力地、贪婪地,吸吮、舔舐起来!
他能感觉到,身下这个总是那么坚强、那么隐忍的女人,正在他的嘴下,一点一点地,融化、崩溃。
她的抵抗,越来越弱;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她那两条原本还在挣扎的大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张得更开了。
他甚至能听到,她那因为极度快感而收缩的子宫,发出的“咕嘟咕嘟”的声响。
他知道,她快要不行了。
他加大了力度,用舌尖,在那最敏感的孔洞里,狠狠地、一进一出地,模仿着肏-屄的动作!
“啊……啊……!”
兰姐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双手死死地按住二狗的头,将他,更用力地,往自己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湿热上压去!
她的身体,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这个男人的嘴下,剧烈地、疯狂地,抽搐、痉挛……
最后,伴随着她一声被她死死咬在嘴唇里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紧缩的穴心深处,涌了出来。
虽然不像春香嫂那样喷薄而出,却也足以将二狗的嘴,灌得满满当当。
……
完事后,兰姐浑身脱力地躺在炕上,眼神涣散,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她那两条修长的、雪白的大腿,还无力地、微微地张开着,双腿之间,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的神秘花园,一片狼藉。
二狗看着她那副被自己彻底“玩坏”了的模样,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疼惜。
他爬上炕,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快要爆炸、顶端还沾着她爱液而显得晶亮无比的巨物,没有立刻就进去。
他像一个刚刚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要仔仔细细地,探索这片只属于他的、神秘而又美丽的领地。
他低下头,用那根滚烫的、坚硬的肉棒顶端,那颗硕大饱满的龟头,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于亵渎的力道,拨开了那两片因为刚刚经历过高潮而显得格外饱满、红肿、微微外翻的粉嫩阴唇。
“嗯……” 兰姐的身体,又是一阵敏感的轻颤。
二狗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片被拨开的神秘幽谷里,是怎样一副诱人的、泥泞不堪的景象。
晶莹剔透的淫水,正不受控制地,从那紧致的、还在微微翕张的穴口里,缓缓地涌出来,将周围的毛发,都打得湿漉漉的。
他没有急着进去。
他控制着自己腰部的力道,用那颗硕大的、坚硬的、布满了丰富神经的龟头,就在那小小的、湿滑的阴道口,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磨人的节奏,来回地、反复地研磨、打转。
他能感觉到,龟头冠状沟的每一条棱线,划过她那最敏感的内唇软肉时,身下这个女人,身体就会产生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栗。
“二狗……别……别那样……”
兰姐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这个正在她身上“使坏”的男人。
可她的身体,却无比的诚实。
她那刚-刚才经历过高潮的、敏感到了极点的身体,在这样温柔而又精准的挑逗下,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感觉,自己的屄里,又开始发痒了。
一股股新的、温热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从深处涌了出来,将二狗那根正在“行凶”的肉棒,都浇灌得一片湿滑。
“姐……你的水……又多了……” 二狗看着眼前这副淫靡的景象,感受着身下这具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雄性得意和霸道的笑容。
他不再只是研磨。他开始用那颗硕大的龟头,在那小小的穴口,进行着试探性的、一进一出的、极浅的抽插。
每一次,都只进去一个头。
然后,再缓缓地、带着黏腻的水声,退出来。
“噗嗤……咕啾……噗嗤……”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兰姐的心坎上,让她羞耻得,快要疯了。
“二狗……进来……快……快进来……”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她伸出胳膊,搂住二狗的脖子,用带着哭腔的、哀求的语气,向他发出了邀请,“求你了……别……别在外面磨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啊……啊,啊……”
得到了这句梦寐以求的指令,二狗再也不再压抑。
他低吼一声,腰部猛地一沉,将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巨物,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尽根没入了她那同样渴望已久的、紧致温热的身体深处!
这一次,兰姐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只有一种被彻底贯穿、被完全占有的、极致的满足感!
她感觉自己那空虚的身体,瞬间就被这个男人的火热和坚硬,给填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二狗的动作,异常的温柔。
他不再像肏春香嫂那样,追求极致的冲击和征服。他只是缓缓地、深入地,在她体内,一下又一下地,律动着。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农夫,在他最珍视的土地上,用最虔诚的方式,播撒着自己的爱意。
他的每一次进入,都那么的深,那么的满,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一并撞进她的身体里。
他的每一次退出,都那么的慢,那么的缠绵,那硕大的龟头,会带着她甬道里的嫩肉,一起向外翻出,然后,再在下一次进入时,狠狠地顶回去。
兰姐彻底沦陷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寸软肉,都在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最温柔、也最霸道的方式,反复地、仔细地,熨烫着,抚慰着。
她的身体,开始有了自己的反应。
她的屄,不再只是被动地承受。
那紧致的甬道,开始不受控制地,随着他的每一次抽插,进行着本能的、剧烈的收缩和绞紧!
每一次,都像是要将那根侵入自己身体的“凶器”,给活生生地吸进去,榨干它所有的精华一样!
她的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从脚趾头,到小腿,再到大腿根,一阵阵酥麻的战栗,不受控制地传来,让她只能死死地,抱住身上这个男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在这汹涌的快感浪潮中,被彻底淹没。
二狗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他知道,身下这个总是那么坚强、那么隐忍的女人,正在他的身下,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为他绽放!
他心里的那股子疼惜和爱意,也达到了顶点。
他加快了速度,用一种充满了力量,却又不失温柔的节奏,在她体内,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二狗……二狗……”
兰姐已经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了。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祈祷一样,呼唤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最后,在两人同时发出的一声长长的、满足到极致的叹息中,一股滚烫的洪流,狠狠地,射进了她那已经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疯狂痉挛、收缩的子宫深处。
这一晚,他们没有再说话。用最原始、也最真诚的方式,进行着无声的、灵魂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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