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公告
移除广告,支持支付宝
棒棒糖 / 2025/08/21 02:42 / 1497 / 24 /
【小说】校花饲养手册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03:23

第15章 指奸答应
  笪光稍稍坏心眼改变了下策略,让肥指从那朵花蕾边沿下滑到前面正在被卖力抽插的嫩穴处游荡。
  他该不会!
  已经有两根手指在自己蜜壶内,放肆搅动,若是再……
  不敢再细推下去的曹曳燕,慌乱垂回臻首,正欲开口阻止时。
  似是在黑暗中感应到她失态举动,眼底有炽焰腾烧起来。
  他当即游弋迎面贴合,没给予女神再启朱唇的机会,火热接吻住了她,很是发情地吞没掉曹曳燕玉腔内所有细碎呜咽和抗议。
  “嗯……唔……”
  胴体不安分扭动,珍珠脚趾因这过度的刺激而难耐蜷缩,柔软后背依靠在瓷砖墙壁上。
  纤美玉手酥软抓住这头雄性生物尚还算结实的臂弯,指甲几乎就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那根来到花穴周边转圈的肥指,并未在那里停留太久,它沾染满那从娇嫩缝隙内溢出的爱液后,就倏然又一次折返回已经隐隐有些瘙痒的菊臀间,用力突插进去曹曳燕这处幽秘宝地,开始重新抠挖享受起来。
  “呃!” 伴随探索,那掺夹进了丝丝疼痛的快感,从肥美香臀蔓延快速袭上心头,这让她莫名动情伸出香舌,迷离渴喘出声。
  笪光根据指头的搅弄,能清晰感受到那水嫩内壁冰肌正在剧烈交替着收缩和抗拒,每一次动情紧缩,都似是在挽留,又似是在推拒侵犯。
  “放松些,曳燕。”
  将丑脸从那薄软樱唇不舍撤离,转眼就负气深埋入到曹曳燕雪白颈窝内,低沉嗓音在月轮耳畔温柔响起。
  左手趁机稍稍放开了些女神的黄蜂软腰,把那部白色手机从她掌心抢走胡乱塞回去防水袋里,就赶紧带动佳人摸索大致挂到了隔间墙壁上有块凸起的弯钩吊好。
  臭嘴那条饥渴的厚舌,随后大张旗鼓伸出来,顺沿向她的伶俐下巴与天鹅脖颈一路尽情舔弄,留下道道湿濡淫痕。
  很快,那由羞耻和性欲交织而成的复杂肉网,不过须臾,就将曹曳燕心神牢牢困住,无法再任由理智带离,挣脱逃开。
  “别……再……这样……笪光……会有人从外……” 她破碎娇媚诉说着,声线颤抖得完全不像平时那般。
  “唔,你要我听话停下来,也不是不行。”未等自己女神哆嗦讲完话,笪光便暂停下来舔舐,收回肥舌用某种能蛊惑人心的可怕魔音,攀附近到她玉耳边上,开口打断道:“只要曳燕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
  说这话的同时,那两根仍逗留在曹曳燕蜜穴内起伏的脏指,骤然听从主人在心里暗下的命令,花样变换角度,加快抽插。
  并且,它们还精准地用拇腹重碾找到那粒老是试图躲藏在粉色裂缝里,不愿意抛头露面出来的害羞阴蒂,进行刮擦教训。
  “呃……答……答应……你……你什么……”竭力咬住薄软的下唇瓣,女神趁自己还没彻底化成一滩春水前,赶紧蹙眉向他询问起来。
  纤美素手也不忘适时软弱扣搭在那亵玩自己下身嫩穴良久的那只腌臜粗腕上,生理本能希望这头雄性生物,别再抽插得那么快了。
  “让我从明天开始,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男朋友,可以吗?”笪光借助晚上女浴室这此时微妙的幽暗氛围,鼓足心中那点勇气,对曹曳燕无耻要求道:“我们就仅仅……”
  蓦地没等他厚脸皮说完后续那些,女神就已被理智拉回来到现实些许。
  整个人,甚至清醒得有些没法再听下去,立马就又羞又恼地娇喝,想要打断道:“你……你……你这……无耻……的败类……休……想……啊……”
  只可惜,那根侵入到柔嫩花蕾里的肥指,携带不容她拒绝的力度,配合蜜穴前端,齐齐同步凶狠惩罚律动起来,竟是直接选择继续攻略曹曳燕。
  让薄斥软语变成哀鸣,短促又妖媚,下身无法描述的尖锐感觉让她对着黑暗再也发不出什么声来。
  笪光也再度俯首,将目标改道去往了曹曳燕那大片温软腻滑的乳肉间。
  水浴后的淡清香混掺进她特有的幽幽体味,让这头雄性生物深嗅沉醉其中。
  浑厚脏舌沿乳缘钻出游走舔舐,细嘬品尝着曹曳燕那每寸冰肌上的娇嫩水润。
  女神香腮晕红,在这寂静洗浴区黑暗中,任由其他感官被他无限用臭嘴奸指淦弄放大。
  素手情不自禁插入进笪光枯燥的发间,纤美指尖微微用力。
  那两座颤巍巍的硕大雪峰,因着主人此时被挑逗起来的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尖尖的嫣红蓓蕾在这潮湿空气中娇怯地挺立、收缩,犹如受惊花蕊那般,却又极其诱人采撷。
  他喉结滚动,并未急于侵占那诱人的硕瓜蜜乳,而是选择俯身向下深入,这次将滚烫的热吻印在了曹曳燕小腹那处绝美琥珀眼上。
  动作缓慢轻柔,笪光用腥黄的唇齿,感受到她玉肤下细微的筋络在战栗跳动。
  曹曳燕粉面紧抿朱唇,赤裸胴体像离水的鱼儿那般不安弹动,纤腰不自觉向上弓起,似是想要逃离,又似是想要迎合这头雄性生物,满足他的兽欲。
  眼看时机成熟,女神不会再强烈抗拒自己半分侵袭,笪光涨红了整张肮脏丑脸,呼哧粗喘几下后就昂头,用大嘴迎上叼住了她傲人胸前顶端那粒颤抖的娇嫩樱桃,舌尖使劲绕着那敏感的核心打转、吮吸。
  乳头传来湿热的刺痛,伴随那阵阵令人羞耻的酥麻,让曹曳燕抑制不住地想战栗发出媚肉之声。
  这头雄性生物的每一次吮吸都会扯动自己小腹深处那股陌生的痉挛,她已经无法单靠咬住下唇,就能期望将这充满春意的呜咽给死死堵在喉间里不发出来了。
  “别再……” 声音细弱蚊蚋,与其说是终究漏出开口妥协,倒不如说是她只能无助的呻吟。
  那张绝美脸颊酡红成片,如同染抹上最艳的胭脂,眼神第一次迷离地低垂望向漆黑中笪光的大致方位,无法忽视胴体内,那一波强过一波,传遍全身的情欲潮涌。
  “那你是肯答应了吗?”他目光灼灼疑问,臭嘴紧含住她那粒嫣红乳尖,遥遥锁定住幽暗内,那疑似已经水汽氤氲的明亮星眸,“曳燕?”
  “我……”
  发现曹曳燕语气没有了先前那样坚定决绝,尽管这也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答案,可比之前,算是好上太多太多。
  笪光暗中狂喜,索性对自己嘀咕几句,狠下决心般地让大嘴游移吻向那上方精致锁骨处,用舌尖认真嘬取她光滑玉肤上渗出的咸涩香汗,含糊不清地诱哄道“宝贝,你就答应下来,让我当你的隐形男友吧。”
  “唔……我……等……等一下……”
  还没有短暂理清自己思绪去该如何开口回答他这个请求时,曹曳燕呼吸就已无奈碎成片段。
  两团雪白绵乳在脏嘴撤离时,都被笪光肆意狎玩尽深染成绯色,娇颤颤妖媚挺立,顶端粉嫩乳头被嘬得红肿不堪。
  加上冰清下身的嫩穴和菊臀,也饱受那几根奸指加速抽插,愈发又软又热。
  这后庭被强制开拓填充的饱胀感,与前方花穴那间接刺激而愈发瘙痒难耐,再跟不断沁出蜜液的性欲交织到一起后,堪堪形成了某种要将她当场逼疯的极致体验。
  “唔——!”
  最终,曹曳燕的瞳孔在黑暗中被骇然放大,所有的胴体感官这一刻被直接推向了巅峰。
  极致的快感与瘙痒痛楚糅合成了股无法抗拒的激情洪流,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性堤坝。
  赤裸娇躯彻底瘫软倒进笪光怀里剧烈颤抖,就像张被拉满的弓,给放手射出,每一寸柔嫩雪肌都绷紧到了极限,喉咙深处溢出近乎哀婉且绵长高亢的撩人呻吟,在持续了许久后,方才如同叹息般缓缓消散。
  “嗬……笪……笪光……”无意识脱口呼唤出他名字时,曹曳燕那双纤美素手也不由跟随从笪光那头枯燥碎发中垂落下来。
  两瓣臀肉逐步从高潮中放松,唯有内部仍会时不时被牵动痉挛几下,再配合上嫩穴处那还在喷洒流出的汩汩半透明爱液,现场画面充满肉欲美感。
  完全被肥指抽插到脱力下来的女神,这会儿像极了滩冬末春水,胴体首次在主人没有任何异样排斥的情况下,安静融化入雄性生物身中,只余下些许得到满足后的战栗余韵微喘。
  笪光松开了久久侵入到曹曳燕蜜壶里的那两根奸指,连带把插进到她挺翘桃臀内部的那只肥手,也同步给从中抽出来。
  啵!
  那短促圆润的响动,在这寂静的隔间里,显得分外清晰。
  女神恍若肉体不小心给电触到了一般,仅是眨眼功夫,就又继续绵软下来,整个人几乎只能完全顺从地柔弱倚靠在笪光身上。
  那滑腻冰肌早滚烫成片,被情潮欲火引燃后久久无法轻易消停熄灭。
  光滑玉背沁出细密汗珠来,正用心代替点点清冷水珠附着在她无暇雪肤表面上。
  笪光双手这时缓缓抚上自己心爱女神的水嫩后背,指尖轻柔划过全身敏感地带,深刻体验着她的战栗与温热。
  “曳燕,答应我的这个请求吧,好么?”语气委婉,他对曹曳燕恳求得十分认真,完全不复先前那般充满兽性。
  女神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恢复过来的少许理智陪伴下,轻轻抿住了樱唇,美眸万分复杂凝视幽暗,内心里对于这事挣扎不断。
  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几近冲破白皙胸膛,她此时的脑海中,尽管快速闪过无数个纷乱念头,甚至连桑林茂身影俱都出现,可在最终却全化为了声软软的惊异轻吟。
  “嗯……”
  虽然曹曳燕这柔媚的回复,放往常里,音量几乎等同于微不可闻,但此时在这寂静无人的女浴室中,传入到笪光那对脏腻耳朵里后,却反而是那么格外得清楚明白。
  他忍不住咧起满口脏嘴,神情极为开心。
  眼中第一次迸射出了跟平日里完全相反的,那种得尝所愿的狂喜光芒。
  粘腻脏指在她那曲线完美的脊背上,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黑暗中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而滚烫异常。
  “你,你真的肯答应让我做你男朋友吗,曳燕?”笪光不放心再次轻声追问了遍,向自己的女神犹疑确认道:“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问完这话,肥手小心翼翼地在曹曳燕那精致肩胛骨上画圈,好似在求证面前黑暗里,这个美好的存在,是真实的。
  她将脸颊紧贴在笪光粗糙的校服上,倾听那胸腔内剧烈心跳。
  睫毛轻颤滑动,在黑暗中郑重嗯了一声,尽管细若蚊吟,却是已经足够清晰落入他耳中。
  得到肯定答复,笪光如释重负地低笑出声来,此刻,他终于能满含喜悦将这个朝思暮想的女神拥入自己怀内。
  “曳燕……”他迫不及待轻唤上曹曳燕名字,语气温柔似水。
  彼此鼻尖轻触,很快,就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粉嫩唇瓣,稳稳贴合。
  这次热吻不再像之前那样,炽热急躁的试图狠狠侵略和掠夺占有曹曳燕,而是带了种宣告主权般的缠绵与怜惜,犹如细细品味等待已久的甘霖。
  身体起初还有些僵硬,可伴随他持续爱怜亲吻,她渐渐放松下来复杂的心神。
  开始尝试生涩回应向笪光的接吻,纤葱玉指有意识攥紧他胸前那片衣料。
  于此意乱情迷之际,曹曳燕脑海中纷乱思绪翻涌。
  事情怎么会一步步发展到如今这个荒唐境地的?
  是停电带来的密闭黑暗与未知助长了暧昧?
  还是他那些直白又肮脏无比的追求话语,意外撬动了自己那扇心扉么?
  或许,兼而有之吧。
  她是被迫答应的吗?可能是。
  但在此刻,在他的温柔亲吻和那句满是珍视的曳燕中,自愿的成分似乎悄然盖过了被迫。
  总归,自己已是点了头,亲口答应了笪光——这个用最不像追求者的方式,发出了最直击人心的攻势,并且算是堪称高一全年级最不起眼的男生,成功让她曹曳燕成为他女朋友。
  嗒……嗒……嗒……
  有水珠悄悄从尚未拧紧的水龙头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极小的规律声响,与两人纠缠的微热喘息混合一起,就像是在为这个隐秘的成功告白奏响伴奏。
  两唇拉丝分开后,笪光那双大手就从她珠光缎背缓缓上移,轻柔爱抚过圆润肩颈,随即便就停留在了女神胜雪香腮处。
  他肉掌穿抚过长长柔软的黑墨发丝,满是宠溺认真地对曹曳燕说道:“谢谢你,曳燕宝贝,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给予的这次宝贵机会!”
  承诺简单却坚定,在黑暗中,语气极为郑重,不复先前那么唯唯诺诺与胆怯。
  “正常叫我名字就可以,别乱称呼什么宝贝。”
  语气本能地复杂纠正了下,曹曳燕将霞满双颊的素颜更深地埋进到笪光颈窝。
  那里有汗水与土壤驳杂的绞合气息,并不好闻,却莫名让她并不太排斥。
  “好,我听你的……就是,曳燕。”笪光语气稍顿,小眼圆咕噜转了圈,在狡黠干笑中,让自己温热呼吸拂过她雪莹耳廓,激起阵阵战栗后,提出请求道:“我能不能现在跟你商量个事。”
  嗯?
  脑海本能暗想,曹曳燕在这模糊黑夜中无声蹙紧柳月眉,有种不好的预感悄然蔓延芳心间。
  “什么事?”声音里有明显警惕,她的胴体也下意识蜷曲绷紧好。
  随即,女神就听到了这新男友那句,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听觉出现问题的话。
  “我想脱光了,赤裸身体和你紧贴一会,可以吗?”
  “什么……脱……光……”出口就是磕巴不解,话语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细眉几乎要拧成了个死结,漆黑中,曹曳燕真切感受到自己脸上刹那升腾的热度和错愕。
  只不过受那激情过度的肉欲影响,她仅是点头,答应给彼此一个尝试交往的机会,这前后,甚至都不过几分钟!
  他怎么就敢……怎么就敢如此直白又急不可耐地提出这种下三滥的无耻要求?
  那种被冒犯与轻视的感觉迅速涌上心头,那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的话,堪堪都冲到了嘴边,要带着愤怒和失望,当场失控指责出来之际。
  然而,笪光的动作却更快过几分。
  那只原本在自己女友那精致肩胛骨上画圈的肥手,此刻,它用上某种不会被她抗拒的力道,牵引住曹曳燕气极的素白玉手。
  迅速下移至他胯下,精准强按在了校裤里那根早已昂扬且变得坚硬如铁的灼热帐篷之上抚慰。
  尽管仅是远隔了那层薄薄的脏服布料,可那惊人的热度与硕大轮廓,以及肉棒勃发的旺盛力量感,让它依旧像道高压电流般狠狠窜入进曹曳燕柔嫩掌心,直击她那颗不大的心脏。
  “呃!”
  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了声短促羞喘,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女神想直接缩回手,可却被笪光紧紧按住。
  “好曳燕,求你了,你就满足我这一下吧。”
  紧接着,他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声音里还有种近乎真实的剧痛喘息,在她皎耳边响起道:“我老二……实在硬得难受!胀得发疼……”
  “你……”
  曹曳燕所有累积存下的斥责和怒火,恍若顷刻间就被笪光这只滚烫的脏手与皎耳边那环绕满欲望跟哀求的喘息,给生生强行堵了回去。
  心跳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没出息欣喜擂鼓,咚咚作响间,速度直快得让她大感晕眩。
  正巧,某股奇异热流不受控制地适时也从自己小腹窜起,它蔓延向四肢百骸,令雪肤表面层层细密起栗。
  那算是纯粹的生理反应,既猛烈又陌生,与她心中的抗拒和古怪激烈胶着。
  不可明视的黑暗放大了所有触觉与听觉感官。
  笪光略微急促的等待喘气,自己愈发震耳欲聋的心跳,还有掌内下那蓬勃跳动,时刻活跃彰显自己存在的超大肉棒……这一切都让她无法理性克制。
  女性的矜持在对自己青春的胴体尖叫着拒绝他,但某种难以言喻的,被这原始自然欲望所牵引起的好奇与微弱迟疑,让她僵愣在那儿,没办法果断坚决推开笪光。
  沉默只是在黑暗中无形走过了好几十秒,可却倏忽变得那么分外漫长煎熬。
  在经过一通天人交战后,曹曳燕适才耗尽了力气,勉强自己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句细若蚊蚋,就连本人都大感震惊到不可思议的话道:“那……那……就只贴一下时间……”话音还未脱口完,她的粉腮已是成片滚烫。
  这句话传入笪光耳里,无异于天籁之音,这是应允自己的信号!
  强压下想要冲口而出的欢呼,他内心狂喜万分。
  当即再度谨慎确认道:“真的可以吗,曳燕?”
  “就贴一下下时间。”
  获得这肯定答复,笪光那张油腻丑脸上,好似如蒙大赦一般。
  “好,好,曳燕,一下下就一下下!”忙不迭地连连保证,他那语气内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在小心到依依不舍地暂时松开了环抱着曹曳燕的素手后,笪光恍若生怕她会立马反悔似的,迅捷朝后退开一小步大脚,双手同步收回。
  很快,他就在浓稠暗色中,敏捷抓住自己肮脏上衣两角处,经过窸窸窣窣的急促摩擦后,唰的一声在这寂静女浴室中特别刺耳。
  曹曳燕被这声音给惊诧到,不免有些含糊地责备道:“动作不要这么粗鲁……”
  “嗯。”笪光压低语气,应和安抚好自己女友情绪,同时将已脱下的校服麻溜抛弃掉。
  把上衣随意扔到隔间里满是水渍的地面,发出小小闷响。
  过后,他又弯下腰吭哧解开鞋带,可手上动作一时间,却因为某种迫切渴求而突兀滞迟。
  加上此刻,那双破旧大码运动鞋的搭扣,好似也加入到了与他作对的行列。
  这让鞋主人在黑幕中笨拙摸索老久,连带受汗湿指尖的影响,好几次顺溜滑开。
  正在低声咒骂间,他可算是听到了那声期待中,搭扣松开的刺啦——这弱音在寂静的女浴室里内分外莫名敞亮。
  咚。
  堪堪是在刚解开完自己所有束缚后,笪光就急不可耐地甩动上扬脚踝,将那双还散发汗味的破鞋蹬开。
  两只鞋子伴随抛射轨迹,先后都不出意外重重撞到隔间的木板上,发出声声闷响,在幽闭环境内焦躁回荡。
  “你……”曹曳燕勉强起立的同时,在黑暗中侧耳凝听完男友这些动静后,俏脸通红。
  刚想要蹙眉说些什么时,就被他径直打断了。
  “我马上就好了,曳燕。”笪光压低声音解释道,以为她在催促。
  匆匆扯掉破洞脏袜,他随手扔到旁边,然后就在停电的女浴室隔间里,摸索着向自己赤身裸体的女友重新靠近。
  静谧中,有只温热大手先是点触在冰冷墙面摸索,下一秒便顺沿向墙壁寻找到了曹曳燕娇嫩玉背。
  开始用那只有力的肥臂从后面环穿过来,眨眼攫取住自己女友浑圆爆满的硕大妙乳。
  曹曳燕受此刺激浑身战栗,呼吸骤然迷乱。
  笪光手指熟练拨弄挑逗顶峰某颗傲然挺立的粉嫩乳尖——那里还残留着她不久前高潮的余韵,敏感得令人发指。
  女友这具刚经历过了次巅峰指奸体验的胴体分外敏感,阵阵别样瘙痒从四肢乱窜交汇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驱使香臀软倒轻坐在隔间的地面上。
  让淡凉墙体紧贴住她发热的雪白肌肤,形成某种无法明视的情趣对比。
  不得不说,此刻的曹曳燕肉身淫乱得可怕。
  仅仅是玉盘乳肉上的那颗樱桃被男友玩弄揉搓,就能让她嫩穴深处直接再次喷涌出温热蜜汁。
  曹曳燕下意识夹紧双腿,用贝齿咬住下瓣朱唇,将要溢出的媚人呻吟,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而正当她受胸前那团滑嫩水灵的硕乳影响,被揉捏得不能自已时,有个火热的肥唇,竟然挑这时候凑到曹曳燕雪玉颊侧边,轻咬着晶莹耳垂,以细不可闻的气声低语道:“曳燕,我贴过来了哈。”
  这么说着,另外一只脏爪立马就也攀附上女友酥胸,从后面完全抱住了她。
  曹曳燕只觉得男友那作怪的大手,在自己雪白肥硕双乳上肆意妄为,兴奋捏揉捻掐敏感的乳尖。
  完美胴体犹如受触电般不住颤抖,那是肉身最诚实的回应,它不由自主想背叛主人,只为迎合好这熟悉的爱抚。
  “唔……”忍不住从皓齿缝隙里,轻声呜咽泄出。
  她纯洁下身感觉到某根粗大火热的肉棒,正顶在自己丰腴翘挺的臀瓣之间。
  棍状物所散发出灼热的温度仿佛炭火般,几近要将自己这个完全是天然水做的女生彻底融化。
  愈发让人羞耻的是,那根硬棍这会居然敢再缓缓向下游移,深深主动陷入进曹曳燕两瓣弹力极佳的臀肉缝隙内,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往她濡湿肉穴口处火热摩擦。
  往复进出抽插,蜜壶内所激发涌出的爱液有不少直接被浇淋在肉棒上,宛如给它多加上了层光腻的润滑油,也让这场黑暗中隔间里的亲热接触更加香艳撩人。
  曹曳燕背靠女浴室隔间内冷硬墙壁,密切感受冰凉身下笪光那股噬人体温。
  双腿被刺痒发软得又要当场站立不稳弯曲,堪堪要再次瘫软坐倒地面之际,多亏了男友肥厚有力的臂膀及时支撑住自己。
  险之又险避免了这种迷情尴尬的发生,曹曳燕被笪光趁势搂箍拄曼妙胴体。
  “他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好就贴一下的吗?”
  这个念头倏然冒出,在她脑海中汹涌盘旋,可混沌未清的思绪让曹曳燕又一时难以完全集中思考。
  本人只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修长两腿间,雪白蚌肉内的异样紧致触感——那根灼热的坚硬肉棒,这会儿,正兴致高昂地抵贴好她最私密美穴处,仅隔了层薄薄冰肌雪肤在那缓缓摩擦。
  每一寸移动都能让她生理上屈服战栗。
  “曳燕,我……我就用自己下面这根大肉棒蹭蹭你爱穴可以吗?”笪光同女友沙哑又克制商量着,黑幕中,眸内的那份渴望,太过强烈。
  没耐心等到她颔首回应,人就已经焦急昂首抢先封住了曹曳燕那两瓣樱花香唇。
  这个热吻来得既猝然没有预兆,却又似是蓄谋许久那般。
  腥臭肥舌闪电撬开她的贝齿,熟门熟路深入探索女友玉口内每一处柔软腔壁。
  曹曳燕本能是想要用素手推搡抗拒他的,可在发出细微呜咽声后,身体却是直接背叛了她这个主人的意志。
  两侧柔软的大腿根部不自觉失控微微分开,方便笪光那根大肉棒更好地在曹曳燕修长玉腿间抽插。
  那对浑圆翘挺且弹力十足的雪白双峰,紧贴在他满是肥腻赘肉的胸膛上,就连硕瓜蜜乳顶部的两粒樱桃,都被挤黏进去亲热。
  伴随两人有些再度急促的呼吸交缠,两团比玉盘还大的雪乳,正不知羞耻地上下摩擦媚惑,乳尖早已直立硬挺,透过彼此肌肤,真实传递出那份能令所有雄性生物心悸的快感。
  笪光双手从她光滑脊背上疯狂往下游走,直至停留在了水蜜臀瓣边沿,用力狠抓揉捏,试图变形。
  随后便松开女友的两瓣朱唇,他转而兴奋攻向那对能令所有男性发狂痴迷的硕瓜巨乳。
  粗重喘出热气,笪光将大脸径直埋入到曹曳燕腻滑柔嫩的傲人美乳之间,贪婪吮吸。
  “笪……笪……光……不是……说好了……啊……”她从玉口内发出微弱质疑,可没等说完,声音就很快化作阵阵呻吟。
  “曳燕,你放心好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是绝不会把肉棒插进去你的爱穴。”
  如此保证打断下,他腰间动作越来越快,在女友美腿内摩擦得也越来越激烈。
  呲溜……呲溜……
  曹曳燕能感觉到自己嫩穴和他交合处的湿润,只是不知,这是来自她的爱液,还是他自己龟头渗出的透明淫液。
  在无法看清的黑幕里,可以说会把男女所有感官都极致无限放大,每一次肉体上的欢愉剐蹭,都会让当事人像是在自己保守的神经末梢那处,点燃某簇激情火焰。
  就当曹曳燕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浪潮般涌来的快感给淹没时,笪光下身连带肉棒却也突然在此关口同步陪她一起剧烈颤抖起来。
  噗……噗!
  本就时时散发淫靡透明汁液的硕大龟头,宛若威猛蛟龙冲出深潭那般,再也忍受不住,任由一股股白色浑浊精液从赤红色的龟口中喷射而出。
  有部分精液喷射后,直接就浇在女友粉嫩大腿内侧,另外剩余那些,却犹如从山顶倾斜而下的白色瀑流,全都化作一支支浑浊利箭,欢快飞溅到了彼此身后边的瓷砖墙上去,肆意让这股腥臭液体沾满涂抹乱延。
  而亲密夹紧感受这迅雷袭来的炽热射精,同样让曹曳燕再也无法竭力克制住情动。
  “要……要……来了……唔!”
  伴随那声压抑的诱人娇吟倾泻,某股激情蜜液开始顺由她花穴内喷涌而出,直接就浸湿了两人依依相贴的性爱部位。
  肉棒如同刚要被端去上架炙烤的美味食物,整个棒身淋满了自己女友深处浇灌的香甜爱液。
  高潮后的余波里,两人无力地交缠相拥。
  笪光把玩那对肥美雪乳,将曹曳燕满足紧搂在怀中,油腻脸颊贴住她有些散乱汗湿的黑曜鬓角。
  同样有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复,与自己尚未平稳的喘息淫靡互织到一块。
  继续喘过几口气后,笪光轻轻吻了吻女友洁白额头,动作非常温柔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曳燕,还好吗?”
  语气里尽管有懊悔,可搂住她玉臂的肥手却没有丝毫放松,好似妄图要将这一刻永远定格住冻结起来。
  “嗯……还好。”
  曹曳燕轻柔应了声,转眼就将自己梦幻般的俏脸疲惫侧倚过去,径直埋进到男友那宽大肩头内,心情复杂难言地细细感受这片刻的宁静。
  咔哒!
  某声极其轻微,犹如只是开关被拨动的脆响,它突兀穿透水汽氤氲的寂静黑夜,从隔间外传来。
  笪光此时正俯身,手指兴致高昂地才触碰到女友曹曳燕那粒羞涩翘起又诱人无比的粉嫩乳尖,刚想拉扯玩弄之余。
  这面板动静便好似根锐利银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被情欲蒸腾的耳膜。
  动作大囧定格。
  紧随其后这动静而来的,则是头顶上方几条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日光灯管,猛地爆发出嗡的一声,沉重电流嘶鸣。
  恍若不输给,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最后哀嚎。
  灯管在剧烈痉挛中,闪烁了两下。
  惨白光芒登时像断续的明雷,粗暴地劈开黑幕,将隔间内外的一切景物——湿滑的瓷砖、氤氲的水汽、两具紧贴的赤裸躯体,俱都在极致的明暗交替中拉扯变形,展现出来。
  好似化成实质铡刀落下,它稳定而残酷地笼罩下方一切。
  让停电许久的女浴室,在此时,毫无预兆地顺利恢复供电。
  视线明亮得太过突然和猛烈,直刺得人眼睛下意识生疼。
  笪光和曹曳燕几乎齐齐默契眯起了眼,让瞳孔急剧收缩,试图快速适应好这突如其来的曝光。
  某种莫名赤裸裸的羞耻暴露感,立马如零度深寒冰水浮上心头,当场灌浇到两人头顶处强硬刺激四肢百骸,也让这对刚交往的小情侣出于生理性本能,将彼此互抱得更紧实。
  仿佛,彼此这具赤裸肉身是唯一能完全遮蔽住这种莫名错感的工具。
  以至于被变故给牵制,无形成功捣乱并死死扼住了笪光后续的猥亵动作,和那些衍生出来的龌龊心思。
  当事人猛抬起头,惊疑不定瞪向自己头顶那盏此刻正散发着稳定且过分明亮光线的日光灯管。
  就看几条灯管边缘,因为长期潮湿而积聚的污垢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受此影响,有股强烈的不妙预感像藤蔓疯狂失控生长,在迅速缠绕住他的心脏后,越收越紧,让笪光几乎喘不过气。
  连带原本正抓握好女友柔嫩乳肉的肥手,就那样僵持停顿下来,进退不得,污秽指尖还保留了温软滑腻的触感。
  被男友拥搂的曹曳燕,显然也同样一时呆愣住片刻有余。
  她微微张着浅红樱唇,那双迷离杏眼中情欲飞速消褪,顷刻就被某种清晰愕然所取代,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女浴室会挑选这个最要命的时候修好来电。
  明亮日光灯毫无保留照射进来,使隔间里这不堪淫靡的性爱画面,被充满恶趣味地按下了暂停键截存,简直有些荒唐得,能令人大为窒息。
  笪光赤裸肥硕油腻肉身,任由汗水顺沿自己皮肤纹理滑落;脸上混杂满未来得及褪去的潮红欲望与猝不及防的惊愕,突兀照显得有些扭曲。
  曹曳燕被他紧紧压在宽胖胸前贴住,那另一团爆满傲人的雪白梨瓜因受挤压而严重变形,玉盘乳肉都从赘肉边侧溢出。
  星眸此刻在恢复成平日里的那种淡漠后,她便一眨不眨地近距离凝视盯向自己男友那张因惊愕而局促呆滞,甚是丑陋的大脸。
  无他人的女浴室内空气死寂,唯有日光灯稳定的电流嗡嗡作鸣,以及其他隔间里,几处貌似未关紧的花洒正滴答有声落水。
  “电来了。”
  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笪光干巴巴陈述某件显而易见的事实,试图愚昧打破这尴尬到窒息的沉默。
  语气犹如被砂纸狠磨过那般,重新假带上了往常那种怯懦和小心翼翼,与方才黑暗中某某大胆侵略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嗯。”曹曳燕极轻地应了一声,鼻音微不可闻。
  很快,她就收回了那好似洞穿所有眼前凡人俗心的冷冽星光,在男友眼皮底下,动作自然地稍稍喘匀了口气,抄起淋浴喷头,站直好凹凸有致的身体后退。
  让被压得变形的雪白大奶随之弹动,恢复回挺翘原状。
  跟随难堪一握的纤细柳腰下弯俯身,胸前两团粉嫩的丰硕蜜乳被迫配合呼吸垂直悬吊跳动,展现惊人绝佳弹性。
  她伸出那条白玉似柔嫩手臂,神色自若地开接上花洒里的清水,冲洗干净两边大腿内侧的精液污痕。
  随即就再度直起身,转探向挂在隔间墙壁弯钩上的防水袋,曹曳燕从里面取出了条干燥软和的白色浴巾。
  然后,再退几小步,直至倒走来到这狭小隔间的另一侧。
  背直挺转向笪光,开始当面默默仔细擦拭起全身。
  修长玉指捏紧浴巾一角,划过光滑的肩颈、优美的脊背曲线和挺翘的蜜桃臀瓣,以及那双笔直大长腿。
  动作不疾不徐,恍若仅仅是在完成某项稀松日常里,再普通不过的流程,而非刚刚经历了一场失控的亲密性爱抽插体验。
  身为男友的笪光看到她如此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专注擦拭干净那具在耀眼灯光下更显得完美无瑕与莹润生光的赤裸美体,喉咙无耻得有些发干。
  只是,当曹曳燕再次转移过来注意,将视线重新平静地与自己相对上时,某种尴尬至极的窘迫和自惭形秽的羞愧,眨眼就莫名攫住了他。
  宛如像被真实烫伤到一样,笪光慌忙移开对视的目光,赶紧也手忙脚乱地从女友手里接过花洒,清理干净胯下被精液泥泞沾染的地方。
  之后再迅速蹲下身,几近全力扑向那些被自己一时胡乱踢扔在湿漉漉地上的校服和破鞋处,急切想要将它们捡起。
  好方便以最快速度,将它们统统套回进自己同样赤裸的肥胖身体里,试图遮掩掉那份在光明下无处遁形的慌乱和丑陋窘态。
  而看到刚交的男友,是这副狼狈仓促丑态,曹曳燕眸光仅在他身上短暂地古怪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情绪波澜浮现。
  她仅在沉默无言中,用宽大洁白浴巾,将自己的粉润胴体专心裹好,严实遮盖全所有曼妙私处春光,不再被外泄丝毫。
  狭小女浴室隔间内,徒剩下两人彼此收拾整顿的细微声响——校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嘈杂,湿脚踩进干鞋里的刺耳噗嗤,以及防水袋抖落的沙沙动静。
  有意回避了下各自视线,没有再去关注对方。
  空气里充斥满某种古怪的寂静和潮湿水汽,还有无声蔓延的尴尬疏离。
  就在这时,淋浴区外响起值班大妈粗哑的嗓音,宛如生锈大铁门被强行推开那样龇牙洪亮。
  她朝恢复光明不久的更衣和淋浴两区连连叫喊,回声在湿漉漉的瓷砖间碰撞。
  “马上要关门了,里面还有没有人啊?”
  脚步由远及近传递,橡胶鞋底与积水地面发出黏腻的摩擦,能让里头听得愈发清楚。
  笪光心脏受此声控收缩,慌忙拽拉好长裤——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粘腻难受。
  “嘶,糟了,她…她好像要走进来了。”他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曹曳燕正将浴巾边缘掖进半裸露在外的雪嫩酥胸口处,动作从容不迫。
  防水袋里的白色手机在她掌心亮起冷光,“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二十九分了。”
  抬眸间,任由某滴水珠顺沿发梢,滴落进自己精致锁骨下面滑入,“如果不是停电缘故,阿姨这时候本就该确认扫场的。”
  “曹同学,那我们…”闻言,喉结上下滚动,笪光感觉被自己领口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叫我什么?”她倒是没等他说惴惴完这话,柳眉就直接有些似是不满挑起,带动无暇浴巾下,起伏的傲人巨乳浪颤,怒意分外明显。
  在这水汽氤氲的灯光下,曹曳燕注意到此时星眸瞳孔里映出的男友局促无措——与十几分钟之前,那个黑暗里被他按在瓷砖墙壁猥亵侵犯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被自己女友这古怪目光给刺得十分别扭异常,忍不住后退半步道:“那个,曹同……曳燕。”
  发现习惯说错后,慌忙改口,让先前被花洒滴到潮湿的刘海黏在额前,“我这不是突然大脑短路了,没及时反应过来嘛。”试图挤出笑容笨拙解释,却发现似乎那鬼样比哭还难看,“现在……”
  “呼……等下我出去把阿姨引到更衣区东南角。”
  她没耐心听他说完,突然就轻叹打断逼近过来,让清洗后的水汽直扑向他包裹。
  那条浴巾边缘擦过男友宽肥的手背,意外激起小阵战栗。
  “你到时看准机会,就快速往西侧出口跑。”压低悦耳娇音时,气息似吹拂过他油腻耳垂——那里还留了些许先前性爱摩擦的红韵。
  “呃,那我到外面以后,在哪,在哪等你,比较,比较好啊?”侧听值班大妈脚步声已逼近隔间区域,笪光语气不由发紧磕巴起来。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之间,交叉的那段水泥小路,你去那片榕树林荫道等我。”分说时,曹曳燕恍若是出于本能缘故,抬伸玉润素手,很是专注将他歪斜拉跨的上衣扯直。
  “喔,好。”他安分点头,木讷听从女友这吩咐。
  然后,在仅过去眨眼功夫时,这个有点过于自然的动作,便让两人齐齐都反应过来后,愣了那么一瞬。
  黑暗中纠缠的亲热片段,霎时就在彼此记忆里又翻滚浮现出来,直让笪光和曹曳燕耳尖俱都被烧得通红。
  浴帘被哗地拉开。
  曹曳燕为了不再这么尴尬下去,率先裹好浴巾大步走出去,雪白性感小腿在灯光聚焦下晃出妖艳柔光。
  从缝隙间看见值班大妈深蓝色的制服衣角,笪光凝神静听。
  “怎么回事,你这么晚还在这里头?”大妈的呵斥声在淋浴区内回荡。
  “阿姨,真对不起。”曹曳燕声音倏然变得软糯甜美,附带上那恰到好处的慌乱羞怯,“我在前面停电时候,隐形眼镜掉地上了,这不,刚刚才找到……”
  边说边自然地指引起对方向东走去,右手背在身后急促摆动。
  瞄到女友这番操作示意,笪光赶紧猫腰,尽量快步无声窜出隔间。
  尾随她们来到更衣区,成排的储物柜投下纵横交错的阴影,他轻踩水渍潜行。
  前方,曹曳燕破天荒采用夸张比划手法,模拟自己寻找眼镜的经过,让大妈完全被吸引住心神注意。
  就在感受男友即将也经过转角时,她突然哎哟娇喝假摔,震动储物柜上的水盆应声落地。
  千钧一发之际。
  笪光果断像离弦飞箭,笔直冲向西侧出口。
  险之又险在值班大妈转身瞬间,蹑脚成功避开了对方视线死角,逃离更衣区现场,顺利跑出来到外面。
  等夜风裹挟某处桂花香涌入那扇磨砂玻璃门缝时,他听见女友提高音量的叮嘱道:“哎,阿姨小心,您慢点走,地上滑——”
  从女浴室跑远后,笪光两手抵撑住膝盖剧烈喘息,校服裤脚还有清水在滴。
  攥紧湿透的衣摆,他远望另一边,喃喃道:“唔……该去那边等曳燕了。”
  很快,笪光遵照约定,小跑了好一会,借由月光透过融入榕树气根织成的银网,他隐躲在最茂密的那两棵树影内,心跳渐从擂鼓平复如常。
  任由几片榕树叶悄然飘落在自己肩头上,他耐心等待她的娓娓现身。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11:27

第16章 食堂
  深夜,远在青梧六中另一边富人区别墅内,三楼右边那间灯火通明的角落里。
  当桑林茂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有点晃眼发颤时。
  显示屏的冷光映在那张布满血丝的眼眸内,代码如瀑布般奔流而下,他把视线最终定格到了尾端某个简洁的提示符上。
  【CLEANUP COMPLETE】
  直至此时,桑林茂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阵阵剧烈头痛袭来识海里,令太阳穴突突蹦跳,就恍若有数根钢针正欲从自己眼眶后方穿刺入脑髓里来。
  本要下意识撑住桌面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的,可双腿却酸麻得已经不听使唤掉。
  倏然,某只和煦宽厚的手掌及时按住到桑林茂的肩膀之上,令他惊讶得无法再站起来扭看迎接背后那人。
  “先坐下。”
  大哥桑振翼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带了不容置疑的责备语气说道:“你都连续熬了十几个小时,别突然站起来。”
  闻言,桑林茂顺从坐回到人体工学椅,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抬头仰视时,看到大哥就站定在自己跟前,西装革履依旧,只是领带意外松开不少,眼周肌肉也有与他相似可明显淡得多的青影。
  “已经遏止住了漏洞吗?”
  “嗯。”桑林茂声音沙哑得厉害,“漏洞补上了,被感染的区域也隔离清除了。我重建了三道防火墙,暂时……”
  “项目组下午六点就定位到问题源头了。”桑振翼适时打断弟弟后续那些话,语气平静却沉重。
  绕过工作台,靠在堆满技术手册的桌沿,目光转落到他那张苍白的脸上。
  “又是通过小智的旧接口。”
  “啧,那些混蛋。”
  “对方这次用了新型的量子隧道算法,差点就穿透了核心数据库的物理隔离层。”
  听到大哥这么说,桑林茂的指尖骤然收紧,掐进了掌心里。
  小智。
  那个他初中时和几个挚友捣鼓出来的人工智能框架,曾经被他骄傲且天真地称之为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后来朋友们各奔东西,项目停滞没再更新,就只剩他和另一个搭档,偶尔还会登录那个无限接近废弃的服务器看看。
  上周六,被父亲训斥过后,桑林茂发现有人正利用小智遗留的后门尝试入侵公司系统时,就已经在当时连夜封堵住,以为这样,小智便可以万事大吉……
  却未曾料到,那只是对手的一次有意试探。
  “最新型无人机的陀螺仪校准算法、隐形涂层材料配方……”桑振翼缓缓报出几个核心关键词,每一个词都让桑林茂的心往下沉一分,“如果这些被窃取,桑家三代人的心血,穹翼科技上千名员工的饭碗……”
  大哥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无奈摇了摇头。
  书房里只剩下服务器集群低沉的嗡鸣。
  窗外是城市遥远的霓虹,映不亮这间被层层加密和物理屏蔽保护起来的秘屋。
  “对不起,哥。”桑林茂低下头,声音忍不住哽在喉咙里。
  愧疚感好似潮水般灭顶而来,几乎让这个年纪其实尚幼的他,当场窒息。
  回想起午后父亲暴怒的脸,茶杯摔碎在办公地毯上,溅开的茶叶像泼洒的墨点。
  ——“玩物丧志!我早就说过你别搞那些不着调的东西,迟早惹祸!”
  ——“来人,立刻给这个逆子办理退学!下周就去国外,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桑振翼叹了口气,鼻息里承载有太多重量和难以言说的烦愁。
  情不自禁伸出手,专注抚揉了下自己弟弟僵硬的后颈,动作罕见地在疲惫中夹杂温情。
  “爸说的是气话。但他这次也是真的感到害怕了。”他语气停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茂茂?”
  桑林茂纵使沉默无声,可也无奈点了点头。
  心里非常清楚,大哥这询问的含意,那便是父亲对自己信任的彻底破产。
  他那些心心念念坚持下来的所谓天赋,在家族责任面前果真是不堪一击。
  思想到这,桑林茂忽然抬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行决绝的命令。
  屏幕再次亮起,跳出某个冰冷的确认框。
  【永久删除项目:[XiaoZhi AI Core] 此操作不可逆。】
  【确认? Y/N】
  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有几秒钟的凝滞。
  小智严格意义上说,不仅仅是自己某个开发出来的APP小项目,更多的,那是一段炽热纯粹的少年时光,也算他所有AI梦想开始的物品。
  咚。
  指尖最终重重落下。
  敲击声清脆,又无比沉重。
  屏幕上,进度条飞速涨满,旋即就彻底消失,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这一次,哥。”桑林茂凝神紧盯那空荡荡的屏幕,眼底最后那点光也寂灭掉,语气轻得像是叹息,又重如誓言,“小智彻底干净了。”
  桑振翼闻言,怔神望向他,久久没有复杂无语。
  秘屋内只有机器运行的低吟,以及……
  月色深沉,如墨般晕染了校园整个天际,唯有几颗疏星点缀其间,匆忙投掠下微弱疏光。
  笪光伫立藏在沙沙双树下,内心既有期待又满是忐忑,视线目光紧锁住黑夜远方。
  过去好似漫漫悠长岁月,焦距尽头那道熟悉的凹凸倩影自夜色中缓缓浮现,宛如从水墨妙画中走出的仙子,清冷而绝美。
  湿漉漉的长发用橡皮筋随意包好,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滑溜出来,紧贴在了曹曳燕修长天鹅颈侧,发梢还缀着点点未擦净的水珠,伴随步伐悄然滚落,没入到衣衫里。
  身上现穿的是一套靛蓝色运动服,短款吊带上衣粘粘住那对爆满硕乳,露出截劲瘦腰线,在经过路边昏蒙光线的衬托,亮白得有些过于晃眼诱人。
  运动短裤于跟随抬动间,妖娆勾勒出饱满挺翘臀线,笔直的修长玉腿毫无遮掩,踩踏那双简约风凉拖漫步前行,纤细的脚踝分外伶俐皎美,仅需一眼就会让恋足色鬼直直爱不释手。
  女友凝霜右臂下正拎带那个塑料篮,里面随意扔满刚换下的私密衣物、沐浴露和洗发水瓶,伴随她扭胯走动,连环轻轻碰撞之声,密集交响。
  这件居家用途,乃至于有些琐碎的道具,与曹曳燕那具近乎犯规的黄金美体,在奇异组合到一起后,竟形成某种令人屏息的张力。
  步履轻盈,凉拖巧妙点敲在水泥小路表面,让响动传出老远。
  目光略略搜寻,很快,她便定格到了不远处,那两棵榕树下隐约探头冒出的熟悉身影上。
  走近到笪光跟前,那股带了残留水汽与洁净芬芳的香味,抢先一步扑面笼罩向他。
  “给你。”她漫不经心从塑料篮里拿出东西,递了瓶矿泉水,语气如夜风中的缕缕清音,柔和而动听,璀璨眸光在男友脸上细细扫过,好似确认什么。
  “嗯,谢谢。”
  接过曹曳燕手中那水,他温声回应,“事情还顺利吗?”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半分,就那么直勾勾贪婪地捕捉自己女友那花容月貌,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女浴室那边…没为难你吧,曳燕?”
  “还好。”曹曳燕语气平淡,恍若在女浴室所发生的,仅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说了几句好话,又认真道过歉后,大妈就让我赶紧回去,她自己忙去锁门下班回家。”
  省略了具体细节过程,比如如何用恰到好处的慌张和乖巧掩饰住眼底的冷静,又是怎么用几个无关紧要的说辞避开对方那些疑虑。
  “喔,这样啊。”笪光听完点了点头,心神却并未全放在对话上。
  目光不由自主往下滑落几分,掠进到她靛蓝色吊带上衣时,两眼充满火热色欲紧盯住那成片雪白半露,抓人眼球的高耸酥胸线条上。
  先前在女浴室黑暗中抓挠过的温软触感和女友压抑的娇媚喘息声,它们猝不及防地又撞回到他脑海里响彻,令笪光胯下肉棒渐硬激凸。
  “在隔间里的时候,还没看够吗?”
  看他这么痴迷盯看自己的巨乳,曹曳燕声线温度不免大降,好像冰片划过空气一般。
  “咳……”笪光闻言,猛惊得呛咳起来,宽厚脸颊迅速夸张烧透,颇为狼狈地将自己色迷迷视线强行拔开,赶紧转投向旁边黑黢黢的树丛,假意乱看,“这、这还不是因为我女朋友太、太美了嘛……”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完全是在磕巴状态下含到了他嘴里,分外笨拙羞惭的讨好女友。
  而等男友狡辩完,曹曳燕只是静默凝看他这窘迫的模样,那双清冷星眸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被打动的痕迹,也没有更多的责备心思。
  抬眼看向远处屋舍,她极轻地叹了口气,这才开合两瓣樱唇,微不可闻道:“现在很晚了,该回宿舍休息。”  “唔,是很晚了。”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23:47。
  离宿舍楼锁门只剩十几分钟。
  有种强烈的不舍攫住笪光,从今夜被江岸声手下追杀的亡命冒险,再到和自己跟心爱女神关系的激情骤变,它们宛如像场高浓度的旖旎美梦,是那么魔幻又奇妙。
  很害怕一旦自己和曹曳燕分开回去宿舍后,等他明天醒来一切又会回到往常那样。
  受到这念头刺激影响,笪光小眼很不受控制地又游移起来,放肆打量上曹曳燕那优雅颈项与此刻裸露在外,圆润柔和的美丽肩线,以及下方肥臀连接处,不盈一握的玲珑雪腰……他的女友,六中极品校花。
  这段特殊称谓,在自己内心震撼滚过一遍后,很快,意识就被那种阵阵强烈悸动给眩晕到了。
  好想再揉抓曳燕那对大奶啊……
  淫欲直直让燥热冲动驱使上他去干脏事,人急不可耐就要抬起手,只想现在便先触摸到女友那张素雅纯净的玉颊,好确认这份占有归属是真实的,过后再继续攀附到那对硕瓜蜜乳搓弄。
  可大手才伸向半空中时,就自己给顿住了。
  借助远处路灯和天上月亮的点点微弱光线,他模糊看到自己指甲缝内似是还镶嵌些许可疑的暗色污渍,指关节处的擦伤也还泛着鲜红。
  即使那会刚闯进来女浴室时,有胡乱冲刷过水,可就目前来看,这手也远谈不上干净。
  而女友在清浴过换装后,是那样皎洁无瑕,宛如由月华所凝聚成的天然瓷器。
  “不行,如果在她衣服留下太多难洗的污迹,被同寝室舍友发现,难免……”
  如此设想,笪光下意识果断缩回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讪讪地重插到自己脏兮兮裤兜里。
  “怎么了?”曹曳燕不解捕捉到男友这突兀的古怪动作,还有那莫名的退缩。
  “没…没什么。”尴尬扯出个自嘲的憨笑,笪光语气有些发涩,“我这手还是太脏,忘清洗干净了。”
  稍后停顿了下,好似要迫切掩盖自己刚才那片刻的丑态和某些更深层次自卑,提起明天正事道:“对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桑林茂,可以吗?”
  闻言,女友纤细柳眉,几不可察地轻巧挑动,很是流露意外道:“你要跟我一起去找他?”
  “嗯,江岸声再厉害,也只敢在高三年级里横行。”
  笪光表情少有严肃几分,“我打听过,他家里背景深厚,在学校也有自己的帮派,如果硬碰硬肯定吃亏。想来想去,除了桑林茂,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哦。”她对此并不怎么了解。
  诚然以往被江岸声苦追,可曹曳燕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从来没想过去花费精力知道半分。
  “唉,想来想去,除开桑林茂,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了。”他颇为无奈地对女友挠头。
  恢复回往常神态后,笪光看向女友那眼神里,携带上了某种寻求认同的期盼,同时却也有丝丝被现实压低的无奈。
  月光将彼此身影拉得老长,促狭交织于这寂静的林荫水泥小路上。
  头顶榕树梢恰好也乘兴跟随夜风舞动起来,正轻缓摇摆。
  她用纤细葱指将缕缕调皮湿发别到耳后,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月色下闪过微光。
  沉吟片刻,曹曳燕适才再度轻启朱唇,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明显情绪,“明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约他出来后,就跟你发讯息联络汇合。”
  “好。”男友颔首,拧开那瓶矿泉水,给自己灌了口解渴。
  抬眸看他仰脖喝水,她语气稍停小半会,“唔,等放学了,是我去你的班级,还是…”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垂落回头的笪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摆起手,动作幅度大得有些突兀异常。
  “嗯?”
  闻言,曹曳燕停下了捋发动作,柳眉微蹙,人就那样静静盯看他,没有立刻发问。
  美眸内十分平静无波,可这却让他直感到阵阵无形压力扑面。
  很难为情讪讪地放下手,肥指无措蜷缩自娱,笪光犹豫好几秒后开口,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局促,“毕竟…咱们不是说好了,我就只当你一个人的隐形男友嘛。”
  说罢,他眼神惴惴飘向别处,不敢再去直视对上女友那双漂亮星眸。
  这个先前原本自己在女浴室里所提起,看似是真心只想保护她的约定。
  此刻,当她的面别扭交代出来时,却莫名让笪光感到丝丝心虚和某种难言卑微。
  选择耐心听完他这番解释的曹曳燕,倒是在今晚第一次,意外松弛舒缓开了自己久久紧蹙的细眉。
  没有扎眼表现出笪光预想中的种种不悦与反感,仅从她清冷美眸里滑掠过极淡到难以捉摸的点点讶异,好似女友雪莹玉耳边上听见的,是某种超出这个年龄段理解范围的奇怪答案。
  没有过多冷场僵持,曹曳燕索性移开掉视线,眺望黑暗中远处建筑,尽量使自己语气先调整恢复好成以往的那贯平淡,让这段小插曲恍若未曾在彼此之间发生过。
  “那届时要怎么碰面?”
  没有一起集合好再找桑林茂,临时的联络会变得麻烦不少。
  见女友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疑惑汇合的事情,笪光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斟酌提议道:“唔,明天中午放学前几分钟,你先发条消息约去桑林茂食堂吃饭,把江岸声的事告诉他。”
  随即,又小心观察她美颜上的神情动态,“后面,我等收到联络时,再去食堂露脸吃饭,伺机找你们搭讪。”
  等他话音刚落下,空气疑似有凝滞住,停止了流动。
  “你说。”
  曹曳燕收回视线,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语气稳得听不出波澜起伏,“让我和桑林茂一起先去食堂吃饭?”
  “对啊。”认真点头,虽然觉得她寻求确认的语气似乎过于平淡些,但粗线条的神经并未立刻拉响警报。
  笪光甚至还咧开了个有点土憨笑容,试图让现在气氛轻松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道:“你和他在一起都那么熟络了,结伴去食堂吃饭,不是件很寻常的事嘛。”
  颇觉得自己这出安排挺合理巧妙,既避免开他若和曹曳燕同时出现,那种引人注目的可能性,还方便跟桑林茂顺利碰头说事。
  “喔。”
  冷淡应声,这个人真是……
  冷冷得垂下纤长睫毛,她阑珊遮掩住眸底那抹意外郁闷。
  声音听起来尽管平静,乃至于更像是有点轻飘无谓道:“你要是自己这么想,不介意女朋友陪其他异性吃饭,那我明天中午就先去找桑林茂。”
  “呃…”
  脸上笑容一僵,笪光过于迟钝的神经,在这会儿可算后知后觉地捕捉到某些异样。
  渐渐愣怔住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自己让女朋友大方陪其他异性吃饭?
  这让他短时没能完全理解透,女友这句话底下潜藏的超冷暗流。
  曹曳燕没有解释的意向,也未再多看男友。
  重新拎动塑料篮,转身,让靛蓝色运动短裤炫出道利落弧度,从笪光旁边离开,她径直朝向女生宿舍的位置走去。
  晚风送来曹曳燕穿越时发梢残留的幽香,那股他曾在黑暗中亲密激吻就嗅到过,总让自己心跳失序不已。
  目送走女友渐行渐远的靓丽倩影,别看笪光鼻尖还萦绕有那抹好闻气息。
  可直觉告诉他,事情好像哪里不太对劲,违和感忒强了些。
  只是,自己大脑这会实在运转负荷不过来分析,它被混沌、疲惫和兴奋交替冲击。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呢。”
  甩了甩头,笪光转过身,加快脚步,也趁最后抓紧这点时间,朝向男生宿舍飞奔而去,将榕树阴影下曹曳燕说的那句话,暂时抛置到身后月色里。
  次日上午,稀松平常的课程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笪光枯坐班级内,有些心不在焉干耗,指尖转笔掉落了数次。
  这会脑子里反复就只推敲琢磨中午的计划,还有就是曹曳燕昨夜最后临走时,那句她听不出情绪的话。
  隐隐觉得,他等跟桑林茂见过面,把江岸声的事说好后,应该再约出女友见面,将昨晚的话说开,会比较稳妥。
  而走廊另一边,曹曳燕静坐教室里,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课本下的手机屏幕无声敞亮。
  纤美指尖在跟桑林茂的聊天界面上悬停了很久。
  一想到要主动约他同去食堂吃午饭,还是在笪光昨晚的特意安排下,某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就缠绕在心间。
  只是当脑海又同步窜闪过江岸声曾对自己做过的卑劣画面时,她终究选择简洁地发了条消息:“中午有空吗?食堂一起吃个饭?昨天的事想聊聊。”
  没出意外,早上桑林茂回复得飞速,一如既往的爽快:“好啊,老位置等你。”
  看到信息里老位置三个字,曹曳燕柳眉本能莫名微蹙拧合。
  犹记得,那只是偶尔碰巧遇上一起吃饭时常坐的靠窗位置,怎么就被他说得好像成了和自己专属约定地方。
  抿唇沉思小会,她动笔点戳向前桌舍友,引导对方目光转看向自己这边,轻声交代中午……
  教室里的时钟仿佛被黏稠的空气凝滞,每一秒都拖拽上沉重步伐。
  待到放学铃即将撕裂沉寂,笪光才恍然惊觉课堂煎熬原是窗间过马,仅过须臾就已要奔向了自由。
  条件反射从桌下掏出手机,给曹曳燕发了条讯息:“你约他了么,我是现在就提前去食堂等你们?”
  很快,女友的回复就发过来了,字里行间透出某股冷冰冰的简洁:“约了。你不用急,慢慢来。”
  浏览过这条消息,他傻呵呵地无声咧嘴开笑,觉得曳燕果然还是懂自己的。
  等待铃声响彻各个年段后,笪光刻意放缓收拾东西的速度,打算等曹曳燕和桑林茂先碰头离开教学楼再过去,这样好方便完美执行自己的剧本。
  多逗留磨蹭了十几分钟,不顾教室内剩余同学的怪异目光,他方才起身离开,慢悠悠地晃向食堂。
  中午阳光有点刺眼,穿过林荫道斑驳地洒在地上。
  行走之际,笪光心情颇好,还能有闲情吹出不成调的难听口哨。
  大脑里盘算等到周末回家时,要不要约出曹曳燕一起去看看电影,等结束以后还能去尝尝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正好顺路。
  而此刻,食堂空气里弥漫满混合饭菜的香气与嘈杂人声,可在靠窗的那个位置,这一角好似是被无形屏障给隔开掉纷扰,时时流动某种微妙寂静。
  曹曳燕到的时候,桑林茂已经干坐那里等待良久。
  对方面前摆放了本摊开的数学习题集,只不过显然心神,都并未在那上面停留半分。
  在看清视线内,佳人过来时,他当即就合上书,站起身,很自然地替曹曳燕拉开对面坐椅。
  桌上甚至已经放好瓶她常喝的那种西柚汁,瓶身上还凝聚满细密水珠下滑。
  “等很久了?”施施然坐下,曹曳燕将额前几丝不听话的青发撩拨到莹耳后边,语气尽量放得自然询问。
  “没有,我也刚到。”桑林茂笑了笑,眼神清亮看向她,那目光里有惯常且令人舒适的温和与专注。
  本想先讲述一番昨天自己为何迫切离开学校的事,可在踌躇了下语言后,他转而开口问道:“你之前跟我提到说周末……是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音量压低,蕴含有恰到好处对心念佳人的关切。
  闻言,曹曳燕葱白指尖无意识摩挲过面前冰凉饮料瓶。
  眸光扫向食堂熙攘的入口处,不出意外,暂时没有看到那个既熟悉又让自己心情复杂的身影。
  很奇怪自己这会在期待什么,索性沉吸了口气后,曹曳燕便开始努力集中精神,告诉桑林茂一部分昨天所发生的事。
  有意省略了笪光那部分,只挑从自己支开周晓雯后,中午独留教学楼静思发生的事开始说起。
  讲到如何未察觉被江岸声尾随,再到对方突然原形毕露出现,以及怎么用他手里那块散发刺鼻气味的灰白色抹布……
  始末缘由的叙述,尽管非常淡定直白简洁,她就连大部分情绪色彩都给剔除掉,仅留下事实的骨架。
  然而,即使只剩这些,便也已足够对方想象出昨天那可怕场景。
  砰!
  重重闷响爆发,桑林茂的手掌凶猛拍在食堂餐桌上,震得那瓶西柚汁都晃动几下。
  附近好几桌人,俱被好奇吸引看过来。
  “江岸声那个畜生!”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时,他一贯温和的面具疯狂崩坏碎裂,眼底翻涌上万分震惊和滔天怒意。
  手指紧紧死攥,直逼关节都泛出青白色,手背更因用力而开始微微颤抖。
  这种近乎实质的杀意,让桑林茂整个人都绷得像极了张拉满的弓矢,恍若下一秒就要当场冲出熙攘食堂去找江岸声清算。
  “桑林茂,你克制点。”曹曳燕语调犹如是捧清冽甘泉,眨眼就浇熄了对方那即将爆燃的火焰。
  她直视桑林茂双眼,星眸平静却有力。
  眼见佳人如此劝说自己,他胸膛竭力起伏了好几下,最终猛吸清气后,又缓缓吐出,努力将那股誓要冲破理智防线的暴怒压回心底去。
  倏然闭眼,桑林茂再睁开时,虽然余火未消,但至少已经恢复回先前表面的冷静。
  松开了紧握的赤拳,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震颤道:“如果当时没有那个……笪同学路过阻拦,真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在说出这个名字时,他带着了种后怕的沉重和对此陌生名字的生疏感。
  听桑林茂这么说,曹曳燕沉默无言。
  垂落纤长的曜黑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小片淡淡阴影。
  对于他这话,她心里涌起某股极其复杂的莫名滋味。
  没有特别排斥,当时若无笪光出现,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但也说不上非常感激,因为那个拯救了自己的人,转头就在教学楼天台上对她做出了不输给江岸声,另外种形式侵犯。
  只不过,很大区别便在于,一个乃明目张胆的恶棍禽兽,一个是趁人无备的混蛋畜生。
  两者之间,那界限,在她如今心里早已模糊没边。
  隐瞒后续这些。
  并非曹曳燕存心要对桑林茂撒谎,而是那段经历太过荒诞离奇,就连她本人都尚未完全消化。
  从最开始只是计划去教师办公室检举笪光种种不良行为,阴差阳错被他竭力解救,经过天台激情,直至再到昨夜女浴室停电时,在性爱潮湿的隔间内,点头答应那个荒唐的交往请求……
  这一连串于现实魔幻真切发生过的事,好似化作团乱麻堵实到曹曳燕嫩喉间,让她根本无法对眼前这个清风朗月般的少年诉诸出口。
  在识海联动到这后,思绪不由自主飘向更远之时。
  那夜的迎新晚会,人刚从舞台下来没多久,桑林茂就穿梭至后台,将怀抱内鲜花递到曹曳燕面前时,她确信自己是对他差点有过弹指悸动。
  可当这一切,在经历过推开那扇昏暗公共卫生间的门后,就被全然颠覆掉了。
  那个名为笪光的,邋遢莽撞男生,他就像颗冒失投入到湖面的怪石,以最粗暴方式闯入到曹曳燕的世界,打乱了一切原有的轨迹。
  轻轻握紧手中饮料,冰凉触感无法冷却她心头现在的短暂纷乱。
  不得不承认,无论那份感情是出于感激、恐惧、或无奈,别的什么,笪光已经在曹曳燕心里强行占据住某个角落,让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能够纯粹凝望向桑林茂。
  而刚虑想到此,凤眸余光恰巧就捕捉到食堂入口处那个熟悉又躲闪的身影——自己刚交往的男友姗姗出现,可他居然犹犹豫豫站在人流边缘徘徊,像是瞄眼观望,又貌似踌躇什么。
  只见,那家伙眼中视线显然早已找到了自己们这桌,不过肥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寻到目标的宽心,反倒古怪闪过有点狡黠的……得意?
  紧接着,让曹曳燕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他非但没有径直大方走来,仅是选择果断转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就撞到旁边路过的同学。
  好似突然对打饭窗口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笪光有意低垂下头,快步流星直扎向了排队人潮的末尾。
  站定后,还刻意侧过肥胖身体,用后脑勺和半边肩膀严严实实地对准女友和桑林茂的方向。
  姿态,简直活脱脱像只以为把脑袋藏进黄沙就万事大吉的鸵鸟,蠢笨又刻意,犹如闹演某场自认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的蹩脚间谍戏。
  “幼稚……”曹曳燕心里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又好气又好笑。
  他是不是对隐形男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还是觉得,自己这样躲躲藏藏就能彰显出某种神秘的仪式感?
  大概能想象出,此刻笪光脸上那副骄傲得计的傻气表情。
  无语收回视线,她不再留心去关注那个在打饭队伍里僵硬挺直后背的身影,因为桑林茂对自己继续开口道。
  “说起来,还好当时存了那位笪同学的电话。”
  桑林茂这么喃喃,手就已经从口袋里拿出通讯,指尖在明亮屏幕上滑动翻阅,“这次笪同学帮了大忙,于情于理咱们都该正式谢谢他。我现在就把人约过来一起坐坐。”
  “什么,你要约他?”
  “对啊,那天不是都互相留存了号码嘛。”
  闻言,曹曳燕微微一怔,这才恍然想起,那天四人出去校外吃饭,临别时,桑林茂确实提议过彼此互相留个联系方式。
  当时觉得说说而已,没成想,他居然真有把周晓雯和笪光,这两个根本不会有多少交集的手机号码,都给存下来,方便联络。
  于是,在她略带诧异星眸注视下,他径直拨通号码。
  不出意外,曹曳燕隐秘注意到,远处傻站在打饭窗口排队人潮里的笪光,刻意背对自己们这桌的那身影,立马咯噔僵硬好半会,然后才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了振动中的手机。
  看见屏幕上闪烁的是陌生号码,男友将眉头拧成大疙瘩。
  第一反应便想直接挂断——如果是什么推销电话,岂不就打扰到他完美的潜伏计划?
  但转念细想,笪光又怕会错过什么正事,毕竟,这号码没有被标注过任何骚扰印记,犹豫再三后,还是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哪位?”瞅向四周,他压低声道询问对方,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正常接电话。
  “笪光同学么,我是桑林茂。”
  电话那头传来清朗温和的男性嗓音,“我和曹曳燕同学都在食堂靠窗这边吃饭,看到你正排队。如果方便的话,就一起过来坐坐吧?正好有些事情也想当面谢谢你。”
  “谢我?”
  “没错,我想当面感谢您那天见义勇为救了曹同学。”
  听到桑林茂这么说,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几下,内心哀嚎阵阵。
  怎么会这样,现在节奏完全和后续计划反过来展开呢?
  不情愿慢吞吞地转过身,笪光正好视线对上远处桑林茂同步从座位起来,正微笑朝向自己挥手示意。
  这会,众目睽睽之下,再装看不见那就太假了。
  笪光只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个夸张地惊讶和偶遇的僵硬笑容,大步往女友两人那桌走去。
  “嗨,桑同学,曹……曹同学,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吃饭。”刚到餐桌前,他干巴巴地跟人打招呼,眼神飘忽乱移,就是没敢长时间落在曹曳燕冰清玉颜上。
  桑林茂则不同,他倒很热情地招呼对方坐下,而曹曳燕,仅是端起那瓶西柚汁,轻轻抿了口,便垂下亮墨眼帘,巧妙遮掩住自己眸内那丝要满溢出来的无奈冷意。
  “笪光同学,你在这坐一会。”声音温和却又有不容拒绝的意味,像极了位热情土地主抬手指下自己旁边的空座。
  “嗯?”笪光不明所以遵照对方安排过去。
  眼看人已坐定好,桑林茂在抬脚经过笪光身边时,手很自然地拍打了下他肩膀,力道轻重适宜,带有某种熟稔的姿态,说道:“中午这顿饭我请客,你在这里稍坐哈。”
  “哎,不用这样麻烦,桑……”
  听到人家这样说,笪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慌忙起身摆手,脸上写满窘迫和想要推辞的急切。
  很不习惯接受别人,尤其是像桑林茂这种阶层,如此自然慷慨的大方招待,这让他存有种被施舍的自卑别扭错感。
  可对方根本没给笪光拒绝的机会,话音未落,就已转身朝食堂另一个打饭窗口走去。
  那边虽然没什么人在排队,但供应的是小炒和特色菜,价格远非普通学生餐盘里的大锅餐可比,就连教师都很少会去消费享用。
  “咳…”
  不得已,笪光如坐针毡地返回坐好,喉咙滚动间,忍不住干咳两声,试图缓解餐桌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偷偷转头去瞄对面的曹曳燕。
  发现女友连睑缘都没多抬一下,只是冷淡地瞥了眼自己,神情非常平静无波,宛如在看某位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随即便优雅垂头,她点亮手机屏幕,指尖熟练滑动翻阅,似乎专注沉浸于新闻资讯里,完全将他这个男友当成浑浊空气。
  被曹曳燕如此无视,笪光说不憋闷委屈,那都是假的。
  索性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消磨时间,肥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竟然就这么面对面地给曹曳燕发起讯息。很期待,她会不会回自己。
  叮。
  清脆提示音在餐桌上响起,短暂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寂静。
  杏眼之上,曹曳燕那对精心修剪过的柳叶眉微蹙,拧成个绝妙弧度。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真的缺根弦?
  都面对面坐着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非要浪费手机话费,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强耐住心里烦闷,指尖划开屏幕,她点开那条没有保存备注的陌生号码信息。
  里面内容果然是笪光憋不住的询问,想知道自己来食堂后都和桑林茂具体聊了些什么。
  曹曳燕冷若冰霜地快速编辑回复短信,将之前对桑林茂说过,有关江岸声尾随企图不轨的部分,简明扼要地转述给了笪光,省略掉所有可能会引发不必要联想的细节和情绪。
  刚点击发送完讯息,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这边。
  侧看发现是桑林茂回来了,双手各端上沉甸甸的餐盘。
  他将其中那明显菜品更精致、分量也更足的托盘轻轻放到曹曳燕面前,内里除开米饭和时蔬,赫然多摆放了半条浇满深色豉汁、点缀金黄桂花的清蒸鲈鱼,香气扑鼻。
  “喏,曳燕,我给你点了喜欢的豉汁桂花鲈。”
  饱含温和笑意解说,桑林茂用眼神示意曹曳燕去看那盘半尾鱼,动作自然得好似已经做过无数次。
  身为暗地里正牌男友的笪光,呆看餐桌对面这幕,心里暗暗咂舌道:“这鱼制作麻烦……听说半份就抵得上我平时一顿午饭钱了,食堂老师窗口那边都很少见有人点。”
  下意识悄悄摸向自己口袋里干瘪的钱包,之前刚被李猛那伙人敲诈过,愈发雪上加霜。
  某种经济压力焦虑,霎时就笼罩住他此刻心神——原来谈恋爱这么费钱?
  尤其是和女友这样公认的极品校花交往……笪光顿时感到阵阵泄气和无力恐慌。
  顺沿向桑林茂的指引看见那熟悉的半条鱼,曹曳燕星眸却有些不自然地闪烁躲避。
  以前也不是没有单独和桑林茂一起吃过饭,他偶尔也会这样照顾自己,那时,她只觉得是朋友间的客气,抑或认为乃对方教养好的体现,并不会掺杂有其他想法。
  可现在不同了。
  笪光就坐定餐桌另一边,虽然低头好像玩手机似的,但那僵硬坐姿和偷摸竖起的耳朵,无不显示这家伙正密切关注对面动静。
  尽管自家男友身份和彼此关系,目前还处于隐秘暗往阶段,可要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接受另一个男生如此细致,甚至是有点宠溺意味的殷勤……
  曹曳燕便觉得浑身难受别扭,恍若有无数细小银针在轻轻尖扎她表层雪肤。
  甚至就连那飘散的诱人鱼香,此刻闻起来,也成了某种想让自己尴尬甩脱的负担。
  “笪光同学,来,这是给你的。”
  并不清楚现场另外两人这会儿心思的桑林茂,正热情招呼笪光,递给他饭菜。
  没等曹曳燕从迟疑中做出任何表示——无论是要出于对男友在场的顾忌而婉拒,抑或其他什么。
  大方请客的土地主,就已利落地将另外那个托盘放置餐桌中央。
  托盘内各有两份香气扑鼻的小炒和额外光泽诱人的特色菜,旁边堆聚尖尖的白米饭。
  “来,不用客气,笪光同学。”
  对方招呼间,将属于笪光的那份小炒和特色菜,连同满满大碗米饭,都推到了他面前,动作流畅快速,好似仅是顺手为之。
  “喔,喔,好。”
  恍若是从某种怔忡中被突然惊醒,他连忙唯唯诺诺地应和桑林茂,双手无措接过餐盘,脸上堆挤出难看的感激笑容,连声道谢,“谢谢,谢谢桑同学,这,这太破费了。”
  恭敬客气时,他死低垂下头,不敢去看曹曳燕现在的表情,只觉得肥脸火辣辣的热。
  接受情敌如此慷慨招待,笪光心里那股滋味复杂得像打翻掉五味瓶郁闷,虽然有点占了便宜的窃喜,但是更多滋生出来的屈辱和自卑,同样无法轻易挥散抹去。
  而眼见笪光都已经局促接过他饭菜,曹曳燕到嘴边的那句不用了,只能无奈吞咽回去腹里。
  略微思索后,发现如果自己现在执意拒绝,反倒会显得异常古怪,更容易引起桑林茂的怀疑。
  于是,她倏然抬起美眸,看向桑林茂时,语气尽管平静却比往常又多加了份浅淡地客气道:“桑林茂,中午又让你破费了。”
  闻言,对方明显给愣怔了下,随即哑然失笑,摆手道:“嗐,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将曹曳燕这对他反常的客气,自然而然地归因于有笪光这个外人在场缘故。
  女生面皮向来都很薄,肯定不好意思像平时那样随意。
  毕竟,以往自己请曹曳燕吃饭或大大咧咧帮点菜,她最多也就是说句谢谢,何曾有像今天这样正式地向人莫名客套的?
  尽管不过是毫厘之差,可也让桑林茂觉得好笑同时,又有点没来由……
  食堂内三人,各怀心思地开始了用餐。
  笪光埋头,可以说是在清数米粒后才开动大嘴吃饭,耳朵竖得老高,有意无意仔细聆听桑林茂和曹曳燕餐间闲聊的每句对话。
  果然,谈论没出预料,很快就被桑林茂主动引到了江岸声身上。
  他先是再次郑重地向笪光表达自己的感谢,言辞恳切,眼神真诚,“笪光同学,昨天中午曳燕那事,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恰巧路过,后果真会不堪设想。这份恩情,我桑林茂记下了。”
  无形中,用几句话就将自己摆放到了曹曳燕重要之人的位置上,让他记住恩情,相当于是在挑明对面彼此关系非同一般。
  而未注意到这话里深意的笪光,连忙放下筷子,摆手道:“桑,桑,桑同学你太客气了,那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看到都会帮忙的。”
  嘴上连连谦虚,心里他却暗自轻松不少,颇为感谢桑林茂主动递来的话头。
  当即顺势接过,笪光脸部表情眨眼就切换成忧心忡忡模样,音量压低,携带上后怕和恳求道:“其实,桑同学,不瞒你说……我也正被江岸声那伙人给死盯住。”
  边吃边详细描述,自己是如何因为那事被江岸声记恨上,以及昨晚在校园里提心吊胆一夜,“他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天不解决,我和曹……呃,我们大家都不得安生。”
  差点煽情说漏嘴的笪光,及时刹住车,只是,脸上那份焦急和恐惧却表演得恰到好处。
  非常郑重对视桑林茂,“桑同学,我知道你……你家境好,在学校也认识不少人,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帮帮忙,想办法制衡一下江岸声,现如今,真的是有点走投无路了。”
  静静聆听完,根据笪光的这番叙述,他面色凝重异常,眼神中的温和逐渐被冰冷怒意所取代。
  明白对方是因为见义勇为遏止曹曳燕被侵犯,才会使江岸声如此愤恨盯上,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
  锐利目光扫过笪光,转而又落在久久沉默用餐,但显然也有在认真倾听的曹曳燕。
  “笪光同学,你放心。”话内饱含有种斩钉截铁的力度,桑林茂眼底深处掠过实质寒芒,“江岸声种种所作所为,早就已超出我的底线。现在,不仅仅要为了你,或者是曳燕,就算考虑到将来在校园内的清净日常,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稍稍停顿好,语气在斟酌好后,愈加深沉发誓道:“我向你们保证,定会让江岸声为自己卑劣手段和嚣张恶行付出代价!”
  得到他的这份承诺,笪光暗自松了口大气,感觉似是压在心头的那块重物被无形托起;曹曳燕则依旧安静吃饭,只是夹握筷子的玉指,悄然收紧。
  之后午餐就在某种表面和谐,内里实际暗流涌动的氛围中逐步接近尾声。
  话题转向更为日常的事物畅谈起来,桑林茂试图用轻松诙谐的语气,同曹曳燕与笪光互动打趣,要么闲聊最近的课程,又或是引申校园那些无关痛痒的某某乐事。
  笪光机械应和几声对方,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对话内容上。
  注意力被某个意外细节所紧紧攫住,他发现,桑林茂的座位不知何时与曹曳燕靠得极近,两人臂膀几近是肩并肩的黏贴距离。
  虽然目前他举止仍旧得体如常,并没有刻意用手臂或腿部去触碰自己女友清纯玉体,但是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好似本来就拥有某种特权般的距离,还是让身为男友的笪光感觉莫名诧异。
  某个古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暗暗纳闷推测道:“桑林茂和曳燕认识这么久了,关系按理说没有非常亲密,也应该很好,只是……难道他就从来没有……碰过她吗?”
  想法混杂满探究欲在识海里翻滚,让他忍不住偷偷抬起眼,飞快悄瞄向曹曳燕那边。
  巧合的是,女友美眸也正好似不经意扫向了自己这边。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猝然焦灼相撞,均被愣怔住片刻。
  像极被熟铁烫到那般,笪光率先仓皇移开眼神,心脏怦怦直跳,赶紧接过桑林茂刚刚提起的关于未来高二阶段,文理分班话题,借此掩饰慌乱。
  “唔,我对将来的分班,并没有多大想法规划。”他苦恼挠头,语气既内含真实迷茫,也有刻意伪装的苦恼,“可能会随大流去理科班吧,毕竟这方面出路会广很多。”
  “喔,那样的话……”
  似乎对这话题极具兴趣,桑林茂将用过的筷子整齐放好入空盘里,正准备要深入探讨理科班的优势和发展方向。
  和对方热衷不同,看见男友躲开自己视线,曹曳燕默默垂下空灵杏眸,心底有股复杂滋味泛起。
  刚才无意瞥看笪光,本是想观察他对桑林茂如此靠近自己能有何反应,会流露出显眼不快抑或是皱眉在意。
  结果,人只像受惊的兔子般飞快躲开她的视线,然后继续假意和对方谈笑风生。
  这让曹曳燕心头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既没有预想中可能会有的紧张,也没有情理中的尴尬不自在。
  又勉强等待过几分钟,听见桑林茂似乎有要又开启某个新话题的势头,曹曳燕终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适时清冷打断对方道:“我吃好了,要先回宿舍休息。”
  闻言,桑林茂脸上难得浮现尴尬,连忙笑道:“好,我,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对面笪光看到情况如此,也很有眼力见地立刻起身,附和道:“啊,我也有点事,得先宿舍去哈。”
  话落,三人先后起身。
  笪光率先与桑林茂,还有跟曹曳燕草草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离开,背影有些匆忙,甚至非常赶的架势。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几步,还没完全融入进食堂嘈杂的离散人流之际,便清晰听到了身后桑林茂那温和却坚定的话,“曳燕,我送你回宿舍吧。”
  曹曳燕张望四周小会,思索之下,还是低声婉拒道:“不用这么麻……”
  没给她说完机会,桑林茂迅捷搬出无可反驳的理由,关切打断道:“你昨天才刚遭遇到那种事,小心点总归没大错。走吧,反正也顺路。”
  听到这话,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她没再坚持出声。
  杵在前头的笪光,立马就明白过来,不用回看,也能想象出,那两人并肩而行的美好画面——俊朗挺拔的桑林茂与清丽脱俗的曹曳燕,无疑会成为此时校园里最吸睛的风景线。
  还预料到周围路过学生,若是偶然撞见到桑林茂与曹曳燕,那投看的目光中,必会充斥满惊艳和羡慕,这让他不由阑珊甩头,哼调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折返回自己空旷寂寥的寝室,笪光闷头栽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却毫无困倦睡意。
  午餐时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上演:桑林茂与曹曳燕亲近的距离、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他坚持送女友回宿舍时不容置喙的姿态……每种画面都像新生小火苗般,诡异灼烧刺激他神经,令它没来由兴奋难抑。
  肥躯旋转中,犹如被他人揉搓演化成了快大烙饼那样,在床上嘎吱翻来覆去,最终,又鬼使神差般地摸出那部老旧手机。
  屏幕上,冷光映亮笪光此时迟疑闷躁的脸。
  肥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到底,他还是被心里头那股邪恶冲动驱使上,快速编辑了条简短的信息,发给了那个这会或许正和桑林茂走在某段路径畅聊的丽人……
  【待续】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13:07

第17章 充当诱饵
  苍穹间,正午阳光被女生宿舍楼投下的阴影轻易切割分开,曹曳燕与桑林茂恰好走到离门口不远处耸立的那盏欧式路灯下。
  斑驳光影透过灯罩挥洒,为两人周身镀上层层朦胧金晕。
  就在这时,曹曳燕握紧掌心内的手机轻轻振动了下,屏幕亮起,显示出有条新消息过来。
  脚步微不可察地稍微停顿,趁旁边视线未察觉,她迅速瞥看眼那串没有备注却已很熟悉的通讯号码,随即双眸像被热光所烫到般,巧妙又移开到别处。
  径直侧过身,曹曳燕面向桑林茂,语音远比平时更清冷几分道:“就送我到这吧。”
  抬上葱嫩玉指,示意桑林茂看向近在咫尺的宿舍楼入口,那里正有三两女生在说笑进出,“要是再走过去点,让太多人看到,对你我影响都会很不好。”
  顺沿向她美眸引导,张望过去,他立刻明白了曹曳燕的那份顾虑。
  确实,在白天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么个大男生将闻名六中的她直送到女生宿舍门口,难免会引来后续不必要的夸张关注和闲言碎语。
  桑林茂倒是可以不用太在意,但他绝不能给曹曳燕带来困扰——毕竟,她现在可是校园里那么多男生明里暗里重点关注的对象。
  “嗯,好。”从善如流颔首答应,桑林茂脸上仍然是挂好的温和笑意,“那你快回去吧,下午上课可别迟到了。”
  这么交代着,又谆谆补充道:“江岸声那事,就别太担心,我会在今天之内处理好。”
  “你要做什么,桑林茂?”她下意识告诫道:“他毕竟,没有对我干出任何实质性伤害,而且,证据方面……”
  “安心吧,曳燕。”倏然绽放开个飞扬笑容,桑林茂向曹曳燕投来刚毅眼神道:“我会把握好分寸,不会轻易涉险。”
  在坚定保证完后,他本想像往常那样,抬手轻轻揉一揉她的墨玉发顶。
  这个动作桑林茂过去曾做过好几次,本人也并不排斥如此亲昵行为。
  但是,就在修长手指才刚要微抬起时,昨天那所描述过的惊心动魄一幕,猛然就撞进到桑林茂脑海中——江岸声的尾随、那块可疑的刺鼻抹布……肢体本能戛然僵止。
  心底突兀涌现出某股强烈的莫名负罪感,环绕心间。
  我这是做什么呢,现在好像不该痴迷于去对曳燕表现过分亲昵的时候吧?
  “啧,自己真是糊涂到家了!”
  因此,在暗暗骂完自己后,那已经抬起些许的举止,自然就巧转为了跟她挥手道别。
  继而倒退朝向曹曳燕洒脱一笑,桑林茂转身,随即抛却杂念,坚定迈动稳健步伐离开这里。
  直到对方背影彻底消失在林荫道的转角内后,曹曳燕方才似有若无地轻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宿舍楼。
  刚踏进女生宿舍楼门入口那片阴凉处,她就立即迫不及待地重新点亮手机屏幕,迅捷点开那条来自笪光的消息。
  【晚上自习结束后,老地方天台,见一面可以么,有事想跟你说。】
  简洁,直接,又对自己有种不容拒绝的恳求。
  曹曳燕的柳月眉下意识蹙起。
  天台?
  那个充满混乱和强迫记忆的地方?
  他这是又想约自己做什么?
  半咬樱唇,她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回复:【晚自习结束后,叫我去天台干什么?】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消失,还没等过去半分钟功夫,手机便叮的一声脆响,男友回复就来了。
  速度快得惊奇,就犹如人一直守在手机跟前苦待那般。
  点开新消息,有行黑字跳入到曹曳燕眼帘里,内容露骨而火辣。
  【曳燕宝贝,我想你了,晚自习后,咱们一起在天台温存小会时间,可以吗?】
  可以说是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彼此身体接触的渴望思念,甚至还能多少从文字内感受到,他想在黑夜中的天台与她幽会的迫切,就哪怕只仅仅一小会儿功夫。
  轰
  好似被股热血迅雷冲击上了冰冷俏脸般,她雪莹耳根都给烧烫起来。
  这种充盈原始色欲的话语,与桑林茂方才那克制守礼的关怀,直接形成鲜明到刺眼的反差。
  心跳近乎失序乱鼓,重指悬停屏幕上方,曹曳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这大胆又令人面红耳赤的讯息。
  然而,还没等她理清现在的思绪,某个熟悉又元气满满的娇声,便像颗糖衣软弹那样,迅速从楼梯上方砸穿下来
  “好啊你,曳燕!”
  本能被惊得腕抖了下,差点就把手机给吓摔掉地。
  罕见慌忙按熄屏幕,曹曳燕刚抬起头,那时时散发淡淡洗衣液清香和阳光味道的身影就猛扑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熊抱。
  “啊!晓雯?”稳住身形,她看清来人是自己舍友后,不由惊愕出声。
  “你说中午有重要的事,不能跟我一起去吃午饭,原来就是自个儿和桑林茂过二人世界呀!”
  对方气鼓鼓抬起头,瞪圆乌黑大眼睛向曹曳燕卖萌,腮帮都被鼓起,娇声质问道:“啧啧,没想到,人家大帅哥还亲自把你护送到咱女生宿舍楼下,那么依依不舍的。”
  原来,周晓雯刚才正好到楼上栏杆铺晒床被时,不经意间往下瞥看,恰好将路灯那副俊男美女并肩而行的美好画面,给尽收眼底。
  “你是怎么……”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就觉察到自己失言,连忙收住话头,转而对向气鼓鼓的舍友露出抹无奈的苦笑,“在,在楼上栏杆那边看到了?”
  “哼,不然呢?”
  借故娇蛮叉腰,周晓雯那双黑玛瑙般的亮眼瞪得更大了,“你真当我有千里眼呀?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桑大学霸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居然坚持把你送到路灯底下才往回走。”
  说完,她自己就先憋不住,噗嗤一声弯下腰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兴师问罪的架势顷刻便烟消云散掉。
  曹曳燕被舍友虎头蛇尾的表现,也给难得逗乐莞尔。
  就看周晓雯收拾好嘻哈的心情,转手就亲昵挽住自己舍友那洁白滑腻的胳膊。
  半拖半拉地裹带对方往楼梯走去,并叽叽喳喳地开始盘问细节道:“快说说,怎么回事嘛?中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去赴桑林茂的约啦?你们聊什么了?他是不是……”
  被磨人的六中好舍友给缠得没办法,曹曳燕苦笑之余,只好无奈选择了半真半假地向对方敷衍交代起来缘由。
  两个女孩的靓丽倩影,说说笑笑地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无形融入进这栋宿舍楼内特有的喧闹声中。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笪光这会儿化作了尊石雕般枯坐在床沿许久,手机屏幕是暗了又被他按亮,反反复复,那条自己鼓足勇气发出的讯息下面,依旧空空如也。
  “我的曳燕怎么还没回复呢……”喃喃自语中,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下每次跳动都犹如是在敲打焦灼的鼓点。
  等又过了快半个钟头后,眼看手机仍然沉默得令人心慌。
  笪光十分郁闷地抓挠自己那头油发,对女友是否同意见面大感忐忑不安。
  “算了。”
  他呆愣仰望向天花板,嘴里嘟囔道:“曳燕没回复,肯定是看完消息后,因为太害羞……唔…也可能是在犹……哎,不管了,我今晚就去天台那儿等她!”
  索性快刀斩乱麻地如此决绝下定主意,笪光可不想因过于频繁乱发讯息,从而惹到女友对自己厌烦反感,留下极其糟糕印象。
  既然讯息石沉大海,没有了新回复,那他干脆就用行动来表达。
  在晚自习结束后,无论她来不来,笪光都会去那个对两人而言意义非凡的天台,耐心等候曹曳燕出现。
  如此设想规划完,他那颗焦躁的心,反倒渐趋平静了下来。
  将老旧手机重新塞回进口袋后,笪光便尝试做点其他什么事,用以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尽管这会比较难,可却也觉得自己该要学习懂得,如何才能忍耐住没有曹曳燕在身边时的种种寂寞空虚。
  午休的时光在他焦灼的等待与她心不在焉的应付中,悄然飞快流逝。
  在距离顶楼甚远的下方某间宽敞寝室里,快临近午后上课时间点,桑林茂也才刚和舍友们结束了某场关于今夜组队外出的激烈讨论,笑骂声渐趋平息。
  他脸上此刻轻松,神色收敛几分后,走到靠窗的书桌旁抬腿斜坐,目光落到对面倚靠床铺边,那位坚毅高挑、肌肉结实的室友身上。
  “冯河。”桑林茂声音变得严肃而低沉,“你真想好了吗?”
  “我已经通过几名高三朋友的渠道,摸清楚了,今天晚上江岸声不会去高三(7)班上晚自习。”
  沉吟中,又再度确认道:“他和自己那众小弟都是走读生,大概率会出现在校外那个老旧的台球厅,到时候……”
  “哎,我说林茂。”名叫冯河的高大个室友抬手,对桑林茂做出打住的手势,嘴角勾起痞痞的笑意。
  他斜眼瞟看旁边那留了板寸且身材比自己还敦实的另外一名舍友,调侃道:“这熊铁锤都不怕怂要跟你去堵人,我冯河会输给他?说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喂,冯大个你什么意思!”被舍友奉送外号熊铁锤的寸头男生立马闹腾不干,梗硬脖颈嚷嚷,“林茂的女朋友都被人这么欺负,咱做兄弟的,无论如何也得帮他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就差没把谁怂,那谁就是孙子的表情给拽出来。
  “好了,你们俩,真是。”当事人脸上显露些许真切的笑意,认真打断了他两人惯常的斗嘴。
  桑林茂没有去纠正熊铁锤口中女朋友的说法,此刻称谓无关紧要,舍友这份仗义远比那些更珍重。
  “既然冯河都这么说了,愿意肝胆相照,舍命相陪,”拍了拍冯河的肩膀,他又看向熊铁锤,“那我们就按计划行动。”
  漫步到屋内中间地带,桑林茂压低声音,环视周围的五名舍友们,眼神锐利道:“我已经跟班主任请好假,就说晚上要带几个人都去参加某场校外竞赛的突击辅导。”
  熊铁锤和冯河对视了眼,耐心聆听后续。
  “等天黑以后,六点三十分,晚自习铃声大响完,咱们就分别从操场后面的小门出去,到指定地点,跟我那些校外帮手汇合,至于家伙。”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
  下午的教室内。
  曹曳燕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糟透了。
  被周晓雯表象大意迷惑,对方犹如是叫狡猾狐狸给附身上,居然在两人才刚踏进寝室门口之际,便促狭地趁自己不备将手机强行没收走。
  以防止她上课分心,影响学业,这种啼笑皆非的蹩脚理由,于众目睽睽下,大剌剌保管起来。
  然后,还信誓旦旦保证说,等到晚自习结束回来休息时,一定会原物奉还。
  而正是舍友如此猝不及防的胡闹折腾,直接导致了曹曳燕整个下午,都没能再找到机会去查看和回复笪光那条烫手山芋般的讯息。
  让事情好似化作成了根细小鱼刺,硬生生卡在她喉咙里,既觉得别扭又坐立难安。
  连带大半心思都受到影响,注意力完全失控飘浮到天外去。
  以至于几节课下来,每个老师具体讲过什么,那些内容又应该如何理解,诸多此类种种,它们几乎都没能钻进到曹曳燕下午的混沌识海中被熟记。
  她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就利用课间那十分钟休息空档,亲自跑到高一(7)班门口,去找笪光当面说清楚。
  可每当有这个念头升起时,那句——他只做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男朋友。
  笪光那话就会立即在耳边响起,像聚集成了堵厚重石墙般,眨眼便可封死曹曳燕的所有妄动。
  倒也不是被男友的肉麻话真给感动到,纯粹只因为,比谁都清楚,自从迎新晚会后,她在校内到底获得别人怎样夸张的关注程度。
  所以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尤其,在还是曹曳燕本人主动去找某个名不见经传男生的情况下。
  就单单这点,都足够在极短时间内引爆整个高一年级,甚至是引申到其他年段的八卦圈。
  “怎么办?”
  失神凝望向讲台上写满密密麻麻物理公式的黑板,那粉笔摩擦过的刺耳利音,此刻仿佛远在天边。
  她在心里轻声询问自己,“难道晚上……真的要去天台见他吗?”
  那地方,实在承载了太多那天迷乱情欲,以及段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回忆,曹曳燕深知,若是再度踏临,他很可能……
  同个时间点,在高一(7)班的教室内,笪光也正度秒如年着。
  偷偷从课桌下摸出自己手机,按亮屏幕后,电量图标却残忍地显示成片血红,随即就又彻底黯淡下去。
  “唉,居然挑这时候没电了。”心里哀嚎不已,他悻悻把手机塞回校服裤兜内。
  本来吧,中午在宿舍下定决心后,他是想短暂养精蓄锐下,就去充电再尝试发条讯息给女友的。
  结果,人在不知不觉中,就给躺床上睡迷糊过去了。
  直到刺耳的上课铃声,开始像海啸那样汹涌催响时,笪光方才被从床铺惊醒起来,随便抓起课本就疯狂冲向教室去,哪里还记得要给手机充电这回事。
  此刻,学习本就差劲的他,对于黑板上天书般的物理公式,更是如坐针毡懵懂。
  所能做的,也仅只剩下去选择假意聚焦视线,装作在认真听讲,但实则灵魂早已出窍,整个心思俱都提前存放到了晚自习结束后,那个和自己性感女友的天台之约上。
  好不容易堪堪熬到下午放学的铃声大响,笪光立马恍若是被邪修抽走了自己精气神似的,无精打采收拾起东西,打算先回宿舍给手机续命,再去小卖部随便买个面包垫肚。
  然而,才刚从座位站起身,某个绝对意料之外的身影,就赫然出现在了他高一(7)班的教室门口处。
  那躯体挺拔阳刚,带有种纯天生的焦点感,顷刻就吸引光教室内,其余尚未离开的同学视线。
  “诶,你是3班的,那个,桑林茂同学吧?”
  下午最后一堂恰好是班主任路青岩的课,他还在讲台上慢慢悠悠整理教案,瞥看清门口来人后,有些好奇开口道:“你来我们班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问话,桑林茂脸上绽放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礼貌解释道:“路老师好,我是过来贵班找一下朋友的。”
  目光毫不迟疑在教室里扫视了圈,最终定格到某个方向,开口疑问,“请问,笪光同学有在教室里吗?”
  “咦,有人会居然过来找笪光?”
  坐定于第一排的某位男生,在听到桑林茂问话后,惊奇地脱口而出。
  他扭头寻声望去,仅过须臾功夫,便错愕认出来,这位是开学典礼上,那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风云人物。
  “喂,喂,快看,他好像是那天开学典礼上的那个帅哥耶!”
  “还真是啊!桑林茂来找笪光?”
  “他们俩怎么会认识?”
  顿时,四下升腾而起的窃窃私语声,犹如洪流般奇异汇聚到教室内倾泄蔓延。
  无数道好奇、惊讶、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均投向了正准备抬脚要溜走的笪光。
  路青岩亦是微微皱眉,顺沿桑林茂的视线看向了教室后排。
  就见自己的学生,听到有人找他,肢体这会古怪滑稽得像被恶人施了定身咒似的,傻站在原地僵硬不动。
  讨人厌的肥胖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慌乱,他显然也是对桑林茂的突兀造访毫无准备。
  “笪光,你还傻愣在那里干嘛?”
  班主任看自己学生那副呆样,不由暗恼地抬高了些嗓音喊道:“没听见桑林茂同学是指名找你的么,赶紧过来一下!”
  掷地有声的呼喊,好似往滚烫沸油里挥泼下层层森冷冰水,将笪光此刻彻底推向全班中心漩涡点。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正飞速飙升,他手脚都不知道有些该往哪里放,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缓步地朝往门口那处光芒四射的身影挪动。
  承受住了后背那些犹如无数根细针般,惊诧与审视的目光,笪光没被强钉在原地。
  深深平和吸过口气,他很快就迈动僵硬的两腿,走到桑林茂面前站定。
  “桑、桑同学。”
  喉结紧张滚动,语气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眼神躲闪中,不敢直视对方,“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方脸部照旧是那副能令见过人舒适的温和笑容,桑林茂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灵巧倾身,有意压低过来附耳道:“我们出去聊吧。”
  说完笔直站回去,还特别用眼神示意笪光往走廊的方向看去,动作自然带有种期望配合的意味。
  恰好此时,班主任路青岩也腋下夹稳整理好的教案从讲台过来走出,经过到两人身边。
  他也听到桑林茂的话,脚步下意识顿了顿,有些诧异地扫过明显局促不安的笪光和神态自若的桑林茂,似乎想不通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学生怎么会凑到一起,还有副要私下谈话的悄样。
  但却没兴致盘问,仅是摇了摇头,便从两人身旁走过,径直离开7班教室。
  “喔,好。”笪光倒是在听完后,条件反射般地点头应道,像极了个被牵动丝线的木偶,乖乖地跟随桑林茂走出嘈杂的教室区域。
  没有并排,两人各自前后走向楼梯口,准备分别下去。
  而就在刚到转角处时,他们很是恰巧遇到了正和室友周晓雯并肩说笑迎面走来的曹曳燕。
  中国好舍友周晓雯一眼就看到了桑林茂,俏皮美脸上立时绽放出灿烂艳丽的笑容,热情向对方挥手喊道:“嗨,桑林茂!”
  明媚目光完全只聚焦在到大帅哥身上,对于旁边的那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邋遢过头的笪光,则是选择本能直接无视掉,完全当成团透明的空气处理。
  曹曳燕莲足轻顿,淡冷美眸先是极快扫过笪光,那对墨玉瞳仁内恬静无波,没有任何温度,就仅像是偶然撞见某位未曾见过的陌生人。
  随即,视线又转向桑林茂,却也只极其轻微地颔首示意了下,便迅速移开,侧望远处虚空晚霞,浑身时时散发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和疏离。
  对于校花如此待人态度,桑林茂和笪光,以及周晓雯似乎都并不怎么感到意外。
  周晓雯与桑林茂,两人是早已习惯曹曳燕在公开场合对男生都保持刻意距离的做法性格,并不会把她这份矜持和划定边界当回事。
  而笪光则比谁都清楚,自己的那副尊容身份,根本没可能让女友能在这样的场合下与他发生任何惹眼的亲密互动。
  因此,桑林茂等人,虽然完全没有用眼神交流过半分,但却齐齐心照不宣地对曹曳燕冷落举止,无谓表现出哪种明显异样的情绪变化。
  与之相反的,此时校花识海深处思绪,跟对面俩男生现在互比较起来,倒是远没外颜看起来那般平静。
  星眸看似随意掠过眼桑林茂那只坦然搭放在笪光肩膀上的手,内心疑窦丛生。
  以她对桑林茂的往常了解,他素来交友圈层次分明,怎么可能会与自己男友这种毫无亮点的学生走得如此近?
  就算是有彼此去食堂相聚吃过,但那也仅仅不过比先前多了次碰面的小小偶遇而已。
  更别遑论,还带给别人某种非常熟稔的荒谬错觉。
  另外,他们结伴下楼,笪光要和桑林茂去哪里?
  是被吩咐做什么?
  抑或……
  疑问化作根根轻羽悄悄飘荡在曹曳燕心湖镜面上,漾开圈圈不安的涟漪。
  无法直接当面询问,她只能眼睁睁地静看桑林茂在最后跟周晓雯简短客套完几句,便大揽搂住笪光的宽厚肩膀。
  用轻松恣意的态势,转身下楼而去,两人身影很快就从阶梯拐角处消失无踪。
  “真奇怪,我好像曾经在哪见过桑林茂身边那个胖子。”
  刚走下几级台阶,周晓雯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努力在自己记忆里搜寻过往的画面片段,一边柔柔扒住舍友胳膊,一边喃喃自语道:“总觉得那家伙……有点眼熟呐,啧,到底……”
  曹曳燕听她在耳畔这么碎碎念叨,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心跳都差点漏掉半拍。
  总不能直接告诉周晓雯,前几天四个人还真有一起在校外碰面聚餐吃过饭,是你自己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身为舍友的她,强忍想苦笑的冲动,抿紧好粉色玫瑰艳唇,逼迫自己尽量保持住面无表情神态。
  “哎,曳燕。”
  冷不丁地周晓雯转过头,睁圆好奇的乌黑大眼问道:“你认不认识那个人,就是跟在桑林茂旁边的胖猪…呃…男生?”
  闻言,曹曳燕心猛地紧张上提,神情竭力维稳住波澜。
  只是简单地用很小幅度摇头,眸光宁静地看向别处,用沉默和否定将后续可能的话题,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现在笪光的身份,已经由陌生人转变成敏感的情侣关系,她觉得没必要特意去告知对方这件实情,徒添困扰。
  再者说,相处久了。
  曹曳燕也算有摸清点闺蜜的那平常德性,真真不是什么省油的八卦灯。
  “唔,也是。”
  眼见舍友无声否认,周晓雯突然觉得自己一时兴起的猜想,有些太过荒诞,赶忙用力挥甩脑袋瓜,像要果断把这个无厘念头抛远扔掉。
  “嗐,曳燕怎么可能会认识那种人,我也真迷糊过头了哈。”
  在她心里,曹曳燕可是如今青梧六中内,公认的冉冉新晋校花女神,而刚才那个跟附桑林茂身边的邋遢矮小丑男。
  无论对方外貌或气质,都普通得甚至有些过于大众化。
  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根本没有丝毫交集的可能。
  于是很快,周晓雯就把这点可笑疑惑抛却到了脑后,重新兴致勃勃地挽紧舍友的白皙瓷臂,认真讨论晚上食堂会推出什么新菜式等等。
  她俩说笑间,自然融入进陆续下楼的学生潮流。
  另一边。
  笪光怀揣自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紧跟桑林茂离开了教学楼后,穿过此时喧闹的操场,最终在后方那扇相对隐蔽且锈迹斑斑的小铁门前站停脚步。
  这里远离主路,平时鲜会有人经过。
  “这是……?”他扭头张望,发现这扇似乎是通往校外的门,下意识就疑惑看向桑林茂脱口。
  对方转过身,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温和笑颜收敛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决断。
  靠近笪光压低声音,清晰又简介地向他解释了晚上的行动计划。
  桑林茂直白讲述,自己已经联络好了信得过的人手,准备晚自习时间溜出学校,去找江岸声算总账。
  而据可靠消息回传联络,目标人物今晚会出现在校外那家他常去的台球厅。
  “笪光同学,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和冒昧,甚至是危险。”
  对方目光极其坦诚地落在笪光脸上,说出了为什么要特意找他的原因道:“但是,我们真的需要一个能够引动江岸声莽撞掉入陷阱的诱饵。”
  讲到这里的时候,桑林茂严肃观察好笪光的反应后,发现他并没有太抗拒排斥,适才继续娓娓道:“江岸声认识我,如果带人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台球厅里,他很可能会警觉逃跑避战。”
  笪光默默聆听,忍不住点头赞同。
  确实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谁会傻到明知有人带了数倍于己的援手过来找麻烦,还愣头青上去干架的。
  “可你不同,从他记恨派人寻仇,就可以看出江岸声对笪光同学有多憎恶。我希望……你能帮大家这个忙,单独进入那里台球厅,故意在江岸声面前露脸,把他引到咱们事先设好埋伏的地方。”
  语气渐渐郑重,他眼神锐利,“敢对曳燕做出那么卑劣龌龊的脏事,我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晚上,绝对要给这混蛋留下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桑同学,你、你说让我孤身…进到台球厅里,去、去做诱……”尽管笪光已经有够冷静理智听他道述完全盘计划,可却也仍然会心跳加速,喉咙发干,连顾虑的话都说不利索。
  要他独自面对江岸声那伙人?
  光是想象到那场景,就已经直接让笪光小腿肚有些发软了。
  “你放心吧。”
  没等笪光说完那些犹豫,桑林茂便诚恳地打断,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予些稳重力量宽慰,“不会让你真的陷入到那种险境。冯河、熊铁锤他们都会在附近埋伏好,只要你成功把江岸声引到预定地点,大家就会立马倾巢出来。”
  “可万一……”
  “为了曳燕,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事。”
  当听到曳燕的名字从桑林茂口中再次脱出时,笪光哑然沉默。
  那股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惭愧?责任?抑或某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回忆起她险些遭遇江岸声毒手时的危险画面。
  某种混杂了内疚和坚毅保护的决心,突然就压倒过恐惧。
  他倏然抬头,眼神里虽然还有怯意,但愿咬牙切齿道:“好,桑同学,我晚上也去找班主任请假,配合你们……引诱江岸声!”
  见到对方总算点头答应,桑林茂看向笪光的眼中,闪过欣赏和真诚的感激,他再次郑重道谢了声,“嗯,笪光同学,真是太感谢你,这份仗义恩情,我会永记。”
  六中晚自习的教室,笼罩在成片低沉的嗡鸣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偶尔的翻书动静交织。
  曹曳燕单手托腮,另外那只柔荑正无意识机械转动中性笔,薄亮眼皮渐渐沉重。
  白天的疲惫和心绪不宁,终究还是将她拖入进了某个短暂而混乱的浅眠。
  “……我怎么会,这样?”
  意识恍若漂浮到半空,她看见某处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场景。
  视角是奇特的俯视,好似从天花板上冷漠往下注视情况。
  画面中心是男友笪光,穿着与自己同款且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这会衣物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暗红色的伤痕。
  他蜷缩跪地,浑身脏乱不堪,肥脸表面到处附着有灰土和凝结的血渍,向某道诡影拼命磕头。
  而那面对笪光,正气势嚣张的神秘人,曹曳燕在看清对方面容后,立马就认出来——是江岸声!
  这混蛋身边影影绰绰,围拢了好几个手持钢管的家伙。
  “求求你,饶了我吧……”
  梦境里的笪光,语气内有满满哭腔,嘶哑难听,丑陋的脸上挂满鼻涕和眼泪,此刻可以说是卑微到尘埃底下。
  “唷,现在才知道错了?”江岸声狞笑连连,声音冰冷刺骨,不由抬起脚,狠狠踹在他已受伤的肩头,将人踢得翻滚出去,“都给我上,把这肥猪的手脚全部打断!”
  接到命令,根根钢管被残忍举起,借助明月时刻反射出昏暗的冷光,眼看就要落下
  “喂,曳燕!”
  身体被阵阵猛烈摇晃给刺激惊醒,曹曳燕倏地豁然睁开眼睛,心脏狂跳不止,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她茫然环顾四周,经过好几秒钟回神,这才从那短暂的噩梦中彻底抽离。
  下意识垂眸,曹曳燕赫然发现自己原本空闲的另一只手,此刻竟不知在何时,悄悄紧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曳燕?”
  舍友满脸关切呼喊,在快速贴近后,盯看她脸庞,压低音量追问道:“你这脸色好白啊,是做噩梦了么?”
  听见周晓雯的疑惑,曹曳燕复抬明眸,深吸了口气恢复镇定,强行压下胸腔里那股强烈惊悸和不安,便伸手将对方晃动过来试探的魔爪,按在课桌上,力道有些失控地重。
  “我,没事。”语气变得有些莫名沙哑,她没法和舍友解释太多刚才梦里那事。
  “那你小心点哈,别再打瞌睡,万一被巡堂的老师给看到,那可就惨了。”
  周晓雯本来只是想转个身,过来找曹曳燕借本练习册参考答案而已,却没想到,能这么凑巧会撞见舍友那副睡着后的梦魇模样。
  “嗯。”轻轻颔首,她把练习册递过去给对方,就不再多言。
  拿到想要的东西,舍友径直回转过头。
  曹曳燕则是紧蹙柳眉还在纠结那个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梦境,它如鬼魅时时浮现缠绕在她心间。
  男友跪地求饶的卑微模样,江岸声嚣张狞笑的放荡,以及那即将落下的钢管……
  “这到底是在暗示我什么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攫住了曹曳燕,比昨天中午自己被江岸声尾随暗袭时,更为难平在意。
  她本能将手伸向校裤口袋,想要立刻拿出通讯器给笪光发条信息,哪怕就仅编辑问句你在哪?
  然而,修长玉指却摸了个空。
  这才少见烦恼想起,自己手机还在周晓雯那里代为保管。
  焦躁包围涌上心头。
  无奈用力闭合美眸,她尽量试图放空乱绪,好驱散掉脑海里那些不祥的画面。
  在又沉默过几分钟后,某个念头倒是逐渐清晰明了起来。
  “唔,要不然…等晚自习结束后,我去天台看看情况吧。”暗暗对自己这么说道,曹曳燕反而能够很快得到宽抚,没再继续去放任脑海胡思乱想种种。
  等重新铺展好笔记本后,她就开始摒弃杂念,心无旁骛地抄写下午遗漏的课堂笔记。
  只不过,那紧抿的粉嫩樱唇线和偶尔失焦的眼神,还是泄露出了曹曳燕此时,远非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无独有偶,青梧六中几条街区外。
  夜色笼罩进那边相对僻静的某处街道,路灯昏黄,多家店铺早已打烊,唯独有间吊挂霓虹招牌的台球厅还亮灯营业,门口隐约传来撞击球体的声音和嘈杂喧哗。
  数道鬼魅身影,正隐没于台球厅对面某处建筑阴影里。
  作为发起人,桑林茂神色冷峻,正低声向旁边那位看起来似是自己校外青年的朋友确认情况。
  “你确定有看到江岸声进去了吗?”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台球厅那扇不时有人进出的玻璃门,谨慎询问。
  “茂哥,千真万确,我亲眼瞧见他带人进去,才发讯息通知你过来的。”那青年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江岸声身边大概有六七人,都是平时跟他混的那几个。”
  “唔。”心里默默计量盘算,桑林茂感觉问题不大,可以解决。
  “而且,就刚才你们过来的前几分钟,还有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暴露女生被他小弟接进去台球厅。”
  “喔,江岸声还真会享受。”
  听到朋友后续补充,桑林茂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无感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厌恶和即将动手的狠厉。
  跟随几人来到此地的笪光,静默听完他们的对话,就感觉自己的手心内全是汗。
  台球厅里传出的模糊笑闹让他无比紧张,胃部下意识阵阵拧绞纠结。
  笪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语音颤抖地向桑林茂问道:“桑,桑同学,那我……我该什么时候进去啊?”
  现场的凝重氛围,突兀被他这番怯懦请示给直接打破,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顺带短暂拉回到今晚行动的关键——笪光这个诱饵身上。
  “呵,阿光,你感觉自己准备妥当,能应付得过来就可以到台球厅进去找江岸声啦!”
  没等桑林茂考虑好怎么安排,自来熟的熊铁锤就已经抢先大大咧咧回答问题,结实的手臂豪迈搂过他肩膀。
  “放心吧,小子!”
  凑近过去,对方脸上挂满混不吝的揶揄笑容,贴耳压低声音,语气故意渲染夸张的危险,对笪光说道:“只要你等会儿从台球厅里把江岸声他们引诱出来,跑得够快,腿脚够利索,我熊铁锤保证,人绝对不至于被江岸声那帮龟孙打得断手断脚,顶多……哎哟!”
  可惜话没机会说完,他就被旁边的冯河大翻白眼地用胳膊肘,不轻不重顶撞痛击,制止再继续胡扯。
  “啊?”笪光瞪大两眼,嘴巴惊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熊铁锤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他心上锻造。
  脸色飞快煞白,肥唇哆嗦蠕动,两条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打颤,就差没被唬得直接仰倒。
  脑海里迅捷浮现出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与抱头鼠窜的凄惨画面。
  “好了,铁锤,别在这时候吓唬笪光同学。”
  桑林茂的话语也适时响起,对笪光在称呼方面仍旧保持以往那般客气,沉稳笑止住舍友刚想要继续胡诌的贱嘴,“时间差不多,按照原计划,大家各自散去指定位置准备。”
  过后,他眼神横扫向众人,变得犀利如鹰隼,“记住,务必要看到我信号,再行动!”
  命令沉沉发下,刚才还在戏谑调侃周围人的小团体顷刻神情变动,肃杀成片。
  冯河遵照桑林茂安排,叮嘱熊铁锤别再嘻哈,后者当即应声配合,收敛住玩笑神色。
  只是用力捏过笪光的肩膀,由衷低声指出道:“阿光,你孤身过去,可要多机灵点,保全自己最重要哈!”
  “喔,我明白了。”小心点头,接受他这好意忠告。
  随后,几人化作训练有素的猎豹,纷纷悄无声息依次融入进夜色内,朝向台球厅附近预定好的埋伏点散去。
  转眼间,建筑阴影内就仅剩下桑林茂和笪光。
  主事人转向笪光,任由昏黄的路灯在他侧脸投下深刻坚毅轮廓,他目光无比认真,甚至有丝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问道:“笪光同学,你这边……要不要我再多给些时间方便准备,或者……”
  “还、还是不用了!”笪光罕见拒绝打断桑林茂,声线因为紧张而少许尖锐,没法缓吸闷气克制,让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尽管熊铁锤那话还在自己耳边回响,恐惧更像剧毒刺藤缠绕心脏悸动。
  但下一刻,女友的清冷雪颜、彼此独处浴室隔间时的压抑喘息,以及虽很荒诞却已成事实的男朋友身份。
  桩桩件件,它们犹如催化成了剂强心针,断然注入进笪光混乱胆怯的脑海里。
  他不能在她需要保护的时候退缩,尤其是还有另外强烈喜欢曹曳燕的男生面前。
  某种混掺卑微爱恋和可笑承诺的冲动,让笪光强行压下了逃避欲望。
  “桑同学,就按照我们……我们商量好的计划,行动吧!”从牙缝里陆续挤完这句话后,他本能挺直唯唯佝偻的脊背,即使双腿还在发软。
  把对方种种表现全看入眼内,桑林茂仅是深深凝视,没再多说什么,用力沉拍了下他的肩膀,“好,那进去后,谨慎应变,安全第一。”
  “嗯,我会的。”认真重重点头,笪光恍若将此间踊跃的勇气都灌注在这个动作里。
  果断转身行动,如奔赴刑场的囚徒,他一步一脚印走向那家霓虹闪烁,人声隐约鼎沸传来的台球厅。
  大手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喧嚣夹杂烟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难闻气息扑面而来。
  入口处进去光线昏暗,彩色旋转灯球在天花板上投下迷离的光斑。
  刚战战兢兢走出没几步,笪光视线就被那边靠墙的墨绿色丝绒长沙发景象给诧异攫住——有对青年情侣正如胶似漆地缠绕搂抱,忘情互摸热吻彼此。
  男人体格高大,差点将女人完全笼罩在身下阴影里。
  上衣穿搭的是米黄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被他松开,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女人则有如株株柔韧的紫罗兰,紧紧依附贴住自己男友。
  身上那条丝质的挂脖长裙,是浓郁的宝蓝色,衬得她裸露的肩背肌肤白得晃眼。
  裙摆一侧已经被蹭到了大腿根,勾勒出雪莹诱人的妖艳曲线。
  男人大手紧紧扣在女人后腰,将她用力按向自己身体和胯下老二部位,另外那手则在对方背部线条上反复游走,好似当众炫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粉嫩双臂如水蛇般缠绕在男人的脖颈处,女友十指深深插入他浓密黑发间,时而收紧,时而无意识地揉搓。
  真正让笪光视线如被钉住没法移开的原因,是他们的亲吻。
  那绝非温柔的触碰,而是犹如缺氧之人,相互攫取新鲜空气般的激烈交缠。
  男人唇舌强势伸缩掠夺对方湿润玉腔,女人的回应同样热烈而急切,鼻息间溢出断断续续,被压抑的呜咽。
  偶尔彼此唇齿短暂分离时,作为旁边偷窥者,他能瞥见那条淫靡银亮的细丝牵连出来,等两人喘息结束后,就又被更深的吻吞噬交缠。
  很快,笪光便看见男人大手顺沿向女人光滑的背脊滑下,来到腰侧裙摆的开衩处。
  那宝蓝色的丝料下,隐约可见肉色的胸贴边缘。
  对方手指灵巧而熟稔地探入裙摆两侧的缝隙,稍一用力,竟将两片圆形的肉色胸贴从女友两侧浑圆蜜乳直接剥离出来,随兴扔在旁边的沙发垫上,那小小的物事在墨绿色丝绒上显得格外突兀。
  美乳失去最后遮蔽,男人宽大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覆抓上了那两片丰腴软肉。
  指节分明的手掌在她酥胸肆意揉捏,淫邪变换出千奇百怪的形状,力道之大,让女人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
  对方似是想惊喘歇息小会,但所有媚吟都被男人粗鲁复上来的薄唇给堵了回去,化作愈加模糊与令人面红耳赤的闷哼与娇呻。
  那淫音里混杂入点点痛苦,可更多的却是某种沉溺到难以自持的迷情欢愉。
  长舌游移,他贪婪地朝女人敏感的雪脖啃食,迫使对方痒麻仰头,颈线绷紧,像高昂求爱的天鹅,完全沉醉到这份略带粗暴的交媾与亲吻中。
  她指尖在男友衬衫背部抓挠出难看褶皱,娇躯出于生理渴望向他磨蹭挑逗,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进对方骨血中。
  笪光感觉脸颊发烫,尴尬移开视线,任由心脏擂鼓般跳动。
  这地方还真是远超乎他想象,虽很破旧,但却开放又淫乱,无论周围过客或工作人员,他们根本都没去在意,就好像男女亲热,特别稀松平常。
  暗暗吞咽下唾沫后,强迫自己赶紧忽略掉那少儿不宜的画面,迅雷低头,几近落荒而逃地加快脚步走向前台。
  机械交钱完,登记好,他选择了张靠近里面位置的台球桌计时器。
  领取完递交过来的公用球杆和小块巧粉,冰凉触感让笪光稍微清醒不少。
  握紧东西,离开前台后,他像抓到自己唯一的武器,尽量审慎慢行,不时用眼角余光如雷达般游弋扫视偌大台球厅现场各处情形。
  烟雾缭绕中,张张台球桌旁围拢满形形色色的人,笑骂和球体撞击声不绝于耳。
  就当笪光仍在专注观察之际,却听某个略显尖锐的公鸭嗓音从他右手边刺耳传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和鄙夷道:“诶,你们快看,那胖子……嘿,好眼熟啊!”
  浑身震僵,心间擂鼓骤停。
  下意识循声望去,笪光瞳孔惊缩
  且见不远处那张最大台球桌旁,寻觅良久的江岸声竟赫然在列。
  对方身穿了件紧身黑色T恤,勾勒出虬结精悍的肌肉线条,左右各搂住个穿着火辣暴露又妆容妩媚的女生,人正俯身似乎在动口指导她们击球,脸上是标志性玩世不恭的邪笑。
  然而,当他才刚性起,把两手伸入进左右女生半裸露外面的妙乳内揉搓之际,视线便与笪光惊恐的小眼在空中碰撞上。
  笑容肉眼可见凝固住,旋即恍若暴风雨前的乌云,极度阴沉地笼罩满江岸声那整张俊脸。
  缓缓压抑直起身,对方粗鲁抽出淫爪,推开怀内俩女,眼神化作实质淬毒厉刀,死死钉扎到笪光肥硕的躯体里。
  “呵……”
  从滚动喉咙里发出嗤笑,江岸声嗓门不大,可却能清晰穿透过周围的嘈杂,直面那人,“你这头不知死活的肥猪……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
  被充满恶意的眼神直勾勾锁定,笪光感觉浑身血液都凉掉半截。
  藏匿进骨髓里的畏惧犹如只无形大手,残忍紧扼住他的咽喉,让人险些就仰倒,直接昏厥过去。
  而当这愈发强烈的恐慌,即将侵遍笪光全身时,女友身形从自己眼帘内幻闪过……于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决绝反应,倏忽间,便以无比迅猛速度,完全短暂强硬支配了他现在懦弱的识海
  “江岸声,我…我操你妈!”声嘶力竭呐喊出了脏话,音调因害怕而扭曲变调。
  与此同步的,是笪光下意识甩动臂力,将手中紧握的公用球杆和那块小小的巧粉,用尽全身力气,不管不顾地胡乱朝向江岸声那伙人方向狠狠猛甩投过去!
  球杆在空中划出道道笨拙的弧线,巧粉盒翻滚中,像颗微不足道的顽石,犀利投准到了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乡村如此多娇
伙夫
周平本是一个平凡小村医,可是村里的俊寡妇,总喜欢上门找他治病…… 水兰溪:“周平,今晚上来嫂子家给嫂子治一治吧?” 周平:“兰溪嫂子,快让我歇一歇吧,这个星期都八回了!”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14:47

第18章 天台赴约
  咚!
  闷声响动,那根被笪光胡乱甩出的公用球杆,笨拙砸到了某位正咧嘴看热闹的江岸声小弟胸口,虽不致命,但也足以让对方龇牙吃痛地后退半步。
  几乎同时,那块小小的蓝色巧粉盒,竟不偏不倚,啪地正中目标人物的高挺鼻梁,粉末瞬间炸开,给他整张俊脸染蓝了抹滑稽污迹。
  时间仿佛盲从凝固住。
  江岸声下意识抬手,摸掉鼻尖上沾染的滑腻粉末。
  低头摩挲细看两指头顶那抹突兀的蓝色,面容种种错愕和难以置信,犹如冰层般迅速龟裂,胸膛内翻涌的暴怒化作实质岩浆喷薄而出。
  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
  “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句脏话,猛然抬手指向还僵在原地打摆的笪光,对旁边同样有些发懵的跟班猴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道:“猴子,去!带人把他给我抓过来!我要亲手废了这头肥猪!”
  江岸声刻意加重那个抓字,令它裹带种要将到时捕获的猎物,残忍撕碎意味。
  “喔…好…好!”猴子被老大那吃人般眼神给吓得战栗哆嗦好几下,立刻从短暂愣神中惊醒回来。
  立刻堆起凶神恶煞的表情,像是要弥补刚才的愚昧迟钝,他对旁边两桌早已停下动作,正抽烟看戏的几名校外打手,努嘴命令道:“还他妈看什么,快上,抓住那死胖子!”
  很快,连同猴子在内,有五人如同脱缰恶犬,气势汹汹直朝向目标狠厉扑去。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引起成片惊呼和骂声。
  “糟糕,那家伙没动。”心脏沉到谷底,笪光最担忧的情况发生了。
  江岸声仅仅只派出手下缉拿他,自己则好整以暇稳坐钓鱼台,眼神阴鸷地紧盯住现场,像看某出结局早已注定的猫鼠游戏。
  见对方压根没打算出手,笪光暗暗叫苦连天,真是大出预料,诱敌计划才刚开始就遭遇到这么大的阻碍。
  “快,给老子抓住他,别让这头猪跑了!”
  不耐烦地巴掌焦躁拍打在厚重台球桌的木质边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江岸声连连催促手下。
  视线死死扫向往返几张台球桌之间,如没头苍蝇般乱窜,可动作却出乎意料灵活的那头蠢猪,嘴里狠毒叫骂道:“狗杂种,我看你等下被抓到后,要怎么死!”
  对江岸声的种种叫骂听过无视,笪光将此刻所有精力全都用到逃命上。
  肥胖的身体异常难受地在张张绿色台球桌之间穿梭,他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布满热汗。
  这和先前在校园里时,单纯拼命直线跑远不同。
  现在,笪光必须运转起身为诱饵的作用。
  既要确保自己能从江岸声手下躲开抓捕,又需想办法把目标这条大鱼引出台球厅。
  大脑于恐惧中飞速运转,堪堪都快要冒出烟来。
  砰!
  “嗷——!”
  后背传来阵阵剧痛强袭,有个江岸声小弟不知从哪儿抄到空的啤酒瓶,结结实实砸中笪光后心。
  痛得他惨叫哀嚎出来,脚下踉跄难稳,差点就扑倒在地。
  “嗤…”
  旁边两名被江岸声粗暴推开且打扮妖艳的女生,在看见笪光那副狼狈吃痛的模样时,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眼中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远远观赏肥硕肉山在别人追打下,狼狈挣扎躲闪,对她们来说,这比服侍江岸声或去打台球有趣得多了。
  “妈的,这头肥猪力气也忒大了吧!”
  特意绕到笪光身后的俩个打手,在猴子指挥下,一左一右试图将人给叉住制服。
  却没想到,他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会直接爆发出惊人力量,狂猛扭挣中,竟然将江岸声小弟挥甩出去,趔趄远远。
  再次从杂乱的包围缝隙内勉强穿过逃生,继续环绕台球桌周旋。
  “搞什么啊!”
  “你们要打,就麻溜滚出去,别耽误老子开球!”
  “就是,别在这里瞎折腾!”
  邻近混乱的那几桌顾客,明显是被打扰到。
  尤其有好多个看起来同样很不好惹的纹身青年,纷纷骂骂咧咧停手没再撞球,视线锁定住闹哄的中心,场面愈发嘈杂紧张。
  而在听到这些叫骂声的笪光,混沌识海犹如受此启发,突然及时闪过某道破局电光。
  他果断迅速抬头,扫看见依旧伫立原处,面色阴沉盯看自己的江岸声。
  “江岸声,你有种,就亲自带小弟跟我出来打群架啊!”
  遂福至心灵,让几句最能刺痛对方,也是特别极其有效的激将话术,脱口而出道:“嗬,老躲到后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你他妈…”
  没等江岸声骂完,笪光在又奋力推开了新扑上来的打手后,神色徒然转变,第一次罕见朝向那家伙方向,竭尽嘶喊,嘲讽打断道:“龟孙,别他妈再扯废话,你要是真没种,就继续呆在女人堆里肏玩过家家吧,哈哈!”
  酣畅淋漓讥笑说出这几句,没有犹豫半分,他用尽平生最快速度,开始倏然调头,像极了颗出膛的炮弹,朝奔向台球厅大门的方向亡命狂奔!
  那突然爆发的极致速度,让紧追在后的猴子等人都被出乎意料震惊到。
  “笪光,我操你妈!!”
  龟孙二字宛如最恶毒的蜂尾针,它狠狠刺扎进江岸声的耳膜。
  所有理智与高冷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当着跟班手下、尤其是还有那两个招呼过来,仍留现场,打算满足自己性欲的女生面前,被某头仅视作蝼蚁的肥猪,如此辱骂嘲弄,简直比刚才被巧粉砸脸,还要更让江岸声无法忍受!
  脸额青筋顿时前所未有的根根狰狞凸现,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
  他目眦欲裂地粗暴推开试图劝解的两名妩媚女生,像极了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迈开长腿,亲自从后面穿越,锁定住提速猛追出去。
  徒留下面面相觑的女生们,呆愣在原地,以及台球厅里成片狼藉和后续此起彼伏的谩骂。
  你追我赶中,笪光的这场亡命奔逃,很快就要迎来高潮部分,肥胖身躯超像台过载负荷的机器,发出不堪重负喘息。
  经略过靠近冷饮柜那张台球桌,眼看大门已在咫尺之际,他紧张吞咽下喉咙里根本没有的口水,然后,鬼使神差间,突兀回头。
  岂料就仅是匆匆掠扫了眼,身后的景象却差点吓得笪光直接当下魂飞魄散掉。
  江岸声竟不知从何时起爆发惊人速度,犹如化身成猎豹般朝向自己奔驰,而且都快追到离他身后不足十步远的距离了。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杀意,眼神死死锁定住目标。
  “他…他该不会那么巧是体育生吧?!”笪光心里哀嚎叫苦,恐惧让他手脚冰凉。
  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眼角余光瞥见承重柱旁边倚放有几根备用的公共球杆。
  来不及多想,笪光慌乱伸手抄起两根,也顾不得瞄准好对方,只用尽全身力气便朝向身后紧追不舍的江岸声,胡乱投掷过去。
  咻!咻!
  球杆裹挟风声呼啸而去。
  江岸声追赶中,无疑是没料到这头濒死的肥猪还敢反击自己,猝不及防之下,他只得咬牙迅速扭动过身体进行躲闪,步伐被迫短暂停滞。
  而利用到这争取来的一两秒钟宝贵功夫,满头大汗又脸色煞白的笪光再次压榨出体内那点残存的力量,他像极了只受惊的野兔,仓皇加速冲向大门。
  即便身后传来球杆砸落在地或撞击桌椅的乒乓乱响,笪光也不敢再回头浪费时间去查看,咬牙拖拽上已经形似灌满铅般沉重酸痛的双腿。
  费劲巴拉踉跄冲锋到了台球厅入口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前,他方才弯腰抵膝,贪婪呼吸把肺里浑浊闷气与室外新鲜空气相互置换。
  然则,喘息的机会转瞬即逝。
  仅仅过去半分钟左右功夫,伴随阵阵嘈杂脚步和怒骂,江岸声已经携带过来众多手下,也如同嗜血狼群从台球厅里蜂拥闪出。
  “江哥,你快看,那头猪往那边跑了!”猴子眼尖,立刻抬指向街道某处方向提醒叫喊。
  昏暗路灯下,就看笪光踉跄奔跑的背影还依稀可辨。
  “追!”江岸声从牙缝里冷冷吐出单字,目光扫视过身边的小弟凶狠示意。
  那群跟班打手立马心领神会,犹如化身得到指令的猎犬,当即嗷嗷狂吠,再次朝奔往目标逃跑的方向奋力直追。
  “呼…呼…嗬…”已经快顶不住消耗,笪光大口大口地哮喘粗气,肺部火辣辣烧疼,每次呼吸都宛如是在拉扯风箱。
  他咬紧牙关,强忍住背部和左腿传来的阵阵剧痛——布质长裤破破烂烂,灰色休闲T恤上,也划拉出好几道破损缺口,整套行装近乎沾满污渍和被人差点抓住时,踢打与砸击留下的痕迹。
  “我…我…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就快…”摇摇晃晃奔跑中,笪光不停在内心疯狂给自己鼓劲,目标直指和桑林茂约定好的那处埋伏点。
  只可惜,他注定无法顺遂完成任务。
  “啊——!”
  某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板砖,旋转带上恶风,精准命中到笪光本就受伤的左腿腿弯。
  强痛顷刻席卷至全身,令他本能发出声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剧烈趔趄失衡,差点就直接扑倒在地。
  幸亏求生的欲望支撑住劳累浅薄的意识,笪光用手勉强撑抵好地面,这才没有彻底倒下,可奔跑的速度却已经大打折扣,步伐行进变得颤巍跌撞。
  看到肥猪那副狼狈且呈现强弩之末的丑态,身后紧随追赶的江岸声等人,不由爆发出阵阵残忍大笑。
  “唷,快跑,死肥猪,继续跑啊!”
  “啧啧,等会儿抓到你,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
  “对,再把这头猪扒光了扔街上,给所有人观赏!”
  种种污言秽语与狰狞嘲笑,它们恍若演化成跗骨绿蝇,死命振翅追赶,企图趴附侵占满笪光此刻全部的心神。
  而正当他疲惫难熬,跑到位于这条街道尽头,某个光线极其昏暗,又堆放不少杂物遮挡的拐角时。
  脚下终是耗尽身体那点余力,无法再继续平稳硬撑下来,被地面某样障碍物给彻底绊倒,噗通了声,笪光躯体重重摔倒在地,短时间内竟难以起复挣扎。
  看到猎物总算力竭倒地,江岸声他们立马便放缓脚步,所有人此刻的神情,均带有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惬意,慢慢呈扇形围拢囚困。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嗯?”
  猴子大口呼喘粗气,尖脸堆满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他决定在江岸声面前好好表现操弄。
  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某位小弟,那人立刻心领神会,跑到旁边的超大垃圾桶旁,翻找出几根被凑巧遗弃的细长荧光灯管。
  很快,江岸声连同猴子等众多小弟在内,人手一根脆而易碎的长条灯管,犹如握紧好致命刑具般。
  他们面部挂满暴虐假笑,步步缩小同目标之间的包围圈距离,不怀好意地环扫打量地上,仍想挣扎往后缩退的笪光。
  “不…不要…不要打我…求求你们了…”
  扭身过来,他哭丧着张大脸,涕泪横流,早已没了在台球厅里时那股嚣张,徒剩下最原始的恐惧,语无伦次地求饶,说出的磕巴话,破碎又卑微。
  “废话说完了吗?”江岸声居高临下俯视对方,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动摇。
  “我…我…江哥…我错了…” 眼看他们渐渐逼近,呈现半圆扇形要将自己包围到旁边墙角,身体本能因极致恐惧而剧烈颤抖,笪光支支吾吾往后缩,却已是退无可退。
  “大家上,给这头猪先松松骨!”猴子狞笑吆喝,第一个扬起手中长条灯管,对准笪光的头皮就准备狠狠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哎哟——!!!”
  某声凄厉惨叫划破寂静夜空,但却并非从笪光嘴里喊出来。
  只见猴子扬起的灯管还没落下,他自己的后脑勺就不知被什么硬物狠狠砸中。
  是他发出杀猪般嚎叫,手里东西哐当落地摔得粉碎,整个人痛苦地抱住脑袋,蜷缩蹲到地上,哀声连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岸声和其他小弟均都被怔愣住。
  紧接着,仿佛信号被触发开,从笪光背后那片更深的黑暗里,接连有东西被汹涌甩投出来。
  砰,砰砰!
  “哎哟!”
  “操,是谁!”
  “嘶,我的背!”
  有三名老早就已经绕到目标身后,准备堵住他去路的江岸声跟班,也接连后背吃痛,被不知名的投掷物砸中,发出痛苦的叫骂和惨嚎,阵型登时哄散成零星。
  见此情景,笪光惊愕回头,就看那片阴影之中,几道模糊矫健的身影正缓缓迈出,犹如从炼狱被指派出来到人间似是准备收割。
  “你怎么会在这出现?”
  江岸声目光死死锁定那从阴影中迈步而出的熟悉诡影,瞳孔因为惊愕和某些忌惮而陡然收缩。
  强压下心头震动,他厉声质问对方道:“桑林茂,你……”
  “江岸声,你这杂碎,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呐。”声线冰冷,桑林茂带有毫不掩饰的嘲讽打断。
  和自己几个校外朋友完全从阴影中显现出来,每人手里赫然正都拎动明晃晃的钢管。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掌中那根长长,泛透冷光的金属器械,一边收起已发送联络讯息的通讯器,用看垃圾神情,睥睨轻视江岸声。
  “啧,有话就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江岸声被桑林茂没头没尾的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并且,对方还在说完后,摆出了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这就更让他怒火中烧起来,“桑林茂,别以为家里的穹翼科技是市里龙头企业,你就能在这儿横行霸道!”
  “喔,你说我横行霸道?”
  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冷笑话,桑林茂嘴角勾起冷酷弪度,“那我就霸道给你看!”
  话音刚落,眼神顿时收缩变厉,身形蓦地闪动。
  犹如饿虎扑食,速度快得只留下半道残影,目标非常明确,直指某个还苦蹲地上因后脑遭重击而痛苦嚎叫的跟班打手。
  呼——!
  器械划破空气,长管裹挟凛冽刺耳的风声,以无可阻挡之势,结结实实猛砸到那名跟班的后背上。
  “啊——!!” 愈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后,这小弟直接被砸趴在地,痛苦蜷缩身体。
  “操你妈!” 江岸声目眦欲裂,眼睁睁看手下被他当面如此殴打,简直是把自己那张脸踩到地上摩擦羞辱。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伴随桑林茂动手,对方身边那些校外朋友也如同接收到指令般,齐齐立刻也默契抡起手中钢管,以虎入羊群气势,分别朝向各自选定的目标,强袭猛攻。
  一时间,钢管撞击肉体的闷响与吃痛惨叫,以及愤怒的吼骂声,此起彼伏。
  就连刚才叫嚣最凶的猴子,也没能幸免,他被某位身材格外粗壮的家伙,用钢管劈头盖脸地狠辣猛抽,被打得抱头鼠窜,身上添加好数道青紫伤痕。
  “呸!”
  桑林茂脸颊凹进,朝地面利吐出口浓痰,顺带还抬脚将被他砸趴下的跟班厌恶踢开到旁边,恍若抛甩什么垃圾那般。
  随即,在转过视线后,恶狠狠盯看上脸色铁青的江岸声,语音犹如来自九幽寒冰,“你既然都敢去招惹曹曳燕,对她做出那种下三滥的龌龊事,那就要有胆子承担这相应的后果。”
  “什么,你竟是为了曹曳燕,才冲我来的?!” 对方恍然大悟过来,桑林茂搞出这么大阵仗,就仅仅为了那个妞,江岸声下意识暗骂倒霉。
  当下心里明白,知道自己这事无法转圜,果断也不再想废什么话。
  眼中凶光疾闪,霍地挥舞起手中那根细长荧光灯管,朝向离他最近的桑林茂那朋友脑袋上狠狠砸去!
  哗啦——!
  灯管脆弱无比,在与对方下意识挥动右臂,格挡接触的刹那,便爆裂开来,化作无数闪烁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不出意外,支离破碎的清脆声响,在笪光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
  江岸声则趁机,抓准这有利的偷袭空隙,果断出手。
  混战中,有个被桑林茂朋友打急眼且身上挂彩的江岸声跟班小弟,意外瞥见龟缩在角落,貌似被吓傻发呆的笪光。
  某种莫名邪火窜涌上心间,立即就有了要把自己遭受到的所有怒气,统统转移发泄的冲动。
  于是,在迅速接近后,鬼使神差间,抬脚直朝奔那头肥猪身躯薄弱处,狠狠踹去。
  “啊!”
  笪光猝不及防下,感受到腰间阵阵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肥躯都弓成了小龙虾。
  附近桑林茂的帮手听到惨嚎,立刻虚晃几招,甩掉原本对手,快步过来这边支援。
  “啧!”
  用钢管架住那小弟后续的攻击,费劲将人逼退完,便扭头朝还捂住自己腰间,痛苦蹲下的同伴急吼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快,先退到旁边安全地方去!”
  闻言,尽管都疼得龇牙咧嘴了,笪光却也不敢真因此瘫软坐下,消极怠慢等待挨打。
  他强忍住这股钻心伤痛后,连滚带爬地战兢猫腰行走,努力从混乱的战团边缘撤离开,等勉强来到某个相对安全的垃圾桶后,笪光惶恐观望现场仍在持续的混战。
  不多时,场面很快陷入到胶着状态。
  江岸声这边虽然人少,但个个都好勇斗狠,从刚开始被占便宜偷袭的茫然无措,到后面反应过来的拼命对打。
  他们竟也能和桑林茂那些校外朋友打得难解难分,而且似乎还有要愈发持久趋势。
  正值两方都处于快停战僵持之际
  踏踏踏!
  街道另外两边阴暗岔路口处,突然传来密集又急促的脚步声。
  是有疑似大批人马,正以鬼魅行进速度在涌出,他们摆明打算要从侧翼包抄过来这现场。
  众人耳听到动静后,纷纷倏地警觉收紧,不约而同暂时敛息手里兵器,没再继续对拼厮打。
  江岸声等和自己杠上的桑林茂拉开点距离后,也惊疑不定扫视向这些渐渐要靠拢朦胧浮现出来的新人马。
  “啧,究竟是哪来的人?”
  心念电转时,他只能毫无头绪地快速检索大脑信息,徒劳判断两边过来的势力与己的敌友关系,是路过,抑或……
  而和对手不同,龟缩垃圾桶后的笪光,以及暂停手对峙的桑林茂,却是在看清岔路出现的队伍后,他们眼中齐齐闪过了然与振奋。
  “是冯河和铁锤!”有桑林茂朋友激动咧嘴叫嚷出来。
  这动员过来近十五六人的新援帮众,正是之前按照计划分散埋伏的冯河与熊铁锤。
  他们此刻收到舍友的讯息联络,及时携带上各自队伍,犹如神兵天降般,迅雷同步赶到,并立马就冲至这片混乱的战场,准备里应外合包围江岸声。
  “该死的!”
  注意到桑林茂在看见援兵后,重新欺身攻击,脸上那抹极速闪过的冷冽狞笑,分外熟悉,完全和刚刚他们针对笪光无二异样。
  对方手腕力道和速度忽然加大,并死死紧贴缠住自己,江岸声心里有种不祥预感,开始宛如毒蛇般窜起,导致他内心冰凉战栗成片。
  暗暗惊悸意识到,和小弟们今晚很可能要全栽这儿,“这班人……难道……”
  六中的晚自习结束铃声敲响时,它像极二百斤大胖男孩被玩伴投入到湛蓝湖水面上,在教学楼里怦然激起层层喧哗涟漪。
  曹曳燕跟随人流下来回到宿舍,内心却好似怀揣了只野兔,任由那小东西,用毛茸茸的尖爪刺搔自己。
  出于联络需要,刚踏入寝室,她就先是与热情贴上来自己的周晓雯,虚与委蛇地闲聊几句,转而借口这会都履行完约定,应该要把东西物归原主了。
  连连巧舌把舍友给说服,很快便将自己的手机,顺利从这位过度热情的好闺蜜手中解救回来。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那刻,曹曳燕心中稍稍安定。
  只不过,那个尚还未曾回复的讯息,以及天台之约,它像团乱麻始终萦绕在她识海内,无法挥散。
  “晓雯啊,我…我去浴室洗个澡。”曹曳燕一边整理需要换洗衣物,一边故作自然开口,将毛巾和沐浴露塞进塑料篮。
  “欸,又这么晚去那边?”周晓雯放下手中的小说,关切地说道:“唔…我要不…”
  “不用了。”她连忙拒绝舍友好意,清冷的声线远比平时急促,“我想单独静静,加上…这会儿有点头疼,想用热水冲一下缓解缓解。”
  甫一说完,就意识到这样冗长解释怪异,为免对方多想,曹曳燕赶紧调整过来,放缓语速,寻找了个合理借口婉拒,“而且,你不是还要赶那篇英语作文么,就别耽误时间了。”
  话里话外的坚持,甚至还隐含有些恳求意味,这让周晓雯到了嘴边的我陪你,又把那三个字给无奈吞咽回去。
  她虽然神经大条,但也懂得朋友间同样需要边界感,过于黏人确实会招惹对方厌烦。
  “好吧。”没再坚持,舍友妥协了,只是略带担忧地嘱咐,“燕燕,你既然这么坚持,那就记得早点回来哈,要是真不舒服就别洗太久。”
  “嗯,我知道了,谢谢。”曹曳燕心中松了口气,对周晓雯轻轻点头,拎起装满衣物的塑料篮,恍若赶集似的快步离开寝室。
  婀娜莲步在空旷的楼梯间淡淡回响,她的思绪也犹如这脚踏般纷乱。
  曹曳燕下意识握紧了手心内刚拿回来的通讯器,白玉指尖几次划过屏幕,点亮,又熄灭。
  那个没有署名的通讯号码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白天男友发来,蕴含满满赤裸渴望的讯息。
  要不要先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会过去?
  还是,洗完澡就……
  内心天人交战良久,理智与某种冲动激烈碰撞。
  可最终,她还是狠下心来,用力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好似这样就能切断开那份扰人的犹豫。
  来到女浴室入口时,值班人员正用手托腮,连打哈欠,睡眼惺忪。
  “嗬,晚上这么早就过来了?”大妈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这女生。
  曹曳燕闻听疑惑,挤出个礼貌而略显客套的微笑,抬眸回答道:“嗯,晚自习有点累,想早些洗洗休息。”
  在又简单跟对方说了两句后,她便道别埋首,快步进入正沸腾氤氲水汽的女浴室区域内。
  哗啦!
  温热水流反复浇淋向曹曳燕那具完美胴体,尽管它能够洗涤玉肤上的粘腻热汗,可却冲不散她心头种种纷杂。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现出桑林茂那张温和关切的笑貌,笪光在潮湿隔间内笨拙又强势的侵占,以及白天那个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噩梦……
  这般微怔神游下,曹曳燕洗得远比平时更持久些,宛如要借此冲刷掉所有的恐惴和犹豫。
  等到她换装上跟昨夜差不多的性感清凉黑色运动服,用崭新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墨玉长发,从更衣区走出来时,被嵌入墙壁的大钟指针已经倾斜向了晚上十点半多快到四十左右。
  “欸,我居然也会有不小心洗过头的时候……”曹曳燕懊恼地喃喃自语,顺带将某件同色系外套半穿在身,用它巧妙覆盖遮掩住,那被鸦青吊带诱裸出大半边皑皑硕乳的火辣上衣。
  之后,再连忙拿出防水袋里的手机查看——屏幕漆黑干净,点亮后,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或是未接来电,指示灯全无闪现过。
  有股莫名的失落和诧异,没来由攀涌上她心头。
  “可能……他已经在那边等我了吧?”曹曳燕试图为男友的沉默失联,找到个合适解释。
  因而,当任由这念头从识海内升起后,它犹如化成根系盘结住她心底作祟。
  于是,鬼使神差间,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回宿舍放东西,反倒是直接拎走臂弯装有换下校服的塑料篮,脚步不由自主转道向教学楼方位。
  夜晚的校园里,寂静无人,路灯在地上投射出昏黄光晕,曹曳燕的倩影被拉得很长,看上去有些特别孤单。
  直到十点四十九分,她抬起那双修长而此刻却颇为沉重的诱人玉腿,让柔嫩手掌掠滑过冰凉栏杆,步步踏完教学楼顶层最后几级台阶时。
  姗姗站定在那扇通往天台的锈蚀铁门前,她适才错愕愣住。
  尝试推动,发现铁门紧闭关合,锁孔于黑暗手机灯光照射下,透泛冷硬亮光。
  边框贴墙紧密缝住,并没有任何被人打开通风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曹曳燕的心直坠半凉,好似被无形大手愚弄玩攥。
  她原以为笪光会老早就等在这里,可能都已经很不耐烦了。
  又或许依然非常克制,并执拗地继续守望期待自己登临。
  种种都预设过,曹曳燕却独独没料想到,等她总算坚定出现时,面对的,竟仅是扇冰冷紧锁的重门。
  那种被戏弄与忽视的羞恼感,顷刻就冲上自己温润玉颊,但随即,便又被更深层困惑与担忧所取代。
  “笪光……莫非觉得我不会过来,所以就放弃没到天台这里等人了吧?”她愣对漆黑铁门喃喃自语,声息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内,显得格外微弱。
  要直接离开么?
  还是再等一会儿?
  站在漆黑的楼梯口处,夜风从楼道边窗户缝隙钻进来,吹拂过曹曳燕半干的发丝,带来阵阵凉意。
  适逢她内心万分纠结,玉指无意识绞揉大腿根部的短裤沿角时
  嗒…嗒…
  楼下,仿佛传来了某声极其轻微,且若有似无的脚步动静。
  音响虽轻,但荡进寂静楼道内却尤为清晰。
  它不紧不慢地顺沿楼梯,向上而来。
  曹曳燕浑身猛僵,所有的犹豫杂绪眨眼就被警惕给取代。
  “谁?!”
  连忙骤朝楼梯转角的空隙处低低娇喝了声,响音里挟带丝丝颤抖。
  她本能屏住呼吸,探头向下方的黑暗望去——然而,盘旋到底的楼梯道口被深沉夜穹给吞噬得一干二净,曹曳燕看不清任何魅影浮动。
  唯独那诡异的脚踏响动,仍持续声声敲击在寂静的楼道台阶内,让音频越来越近。
  就当曹曳燕顺气平复好后,准备再次向幽暗楼梯间厉声质问时,那原本不紧不慢的登楼节奏,陡然发生新变化。
  嗒嗒嗒——!
  脚踏明显有加快许多,频率变得急促杂乱,完全没了先前那种裹带某种迟疑的律动,反而转透出要试图渴求靠近她这边的匆忙,甚至是…隐隐不稳的回音?
  如此倏然莫名的变化,非但没有让站立在顶楼的曹曳燕安心,而且倒愈发让呼吸被无形大手给差点生生掐断入自己嫩喉咙里,无法吐露外泄。
  “不好!”
  有个可怕的念头演化成实质闪电划过她脑海,“难道…楼下又会是跟江岸声那种相类似的家伙,企图悄摸隐匿过来偷袭我?”
  自从经历了上次大中午在空旷教学楼里,被江岸声尾随并险些用迷药抹布侵袭,几乎差点得手的恐怖事件后,曹曳燕识海神经就对此类雷同情况,长期处于高度敏感状态。
  但凡是无人空间环境,或者身后出现不明脚步声隐晦靠近,她都可能会产生某种近似创伤后应激的过度夸张警觉。
  所以此刻,曹曳燕宁愿用最大恶意去揣测来者目的,也绝不敢再抱有丝毫天真侥幸和松懈心理。
  恐惧与果决复杂交缠心口间。
  她迅速强迫自己先按捺下狂乱的心跳和已经慌乱的呼吸节奏,将手机飞快塞回进口袋深处。
  随即无声使劲舞动起双臂,紧紧抓牢那个沉甸甸的塑料篮——这里面装有刚换下来未洗的校服、毛巾和尚未用完的沐浴用品,此刻倒成了曹曳燕唯一能想到的强力武器。
  迅敏侧身,将自己纤细娇躯严实黏贴在楼梯道口,与通往顶部天台的拐弯墙壁上,这里是视觉死角地方。
  屈膝深蹲完,曹曳燕尽可能缩小目标,明亮美眸在黑幕中锐如鹰隼,她死死盯住下方楼梯衔接处,全身肌肉绷紧,犹如蓄势待发的小母豹,静等猎物踏入进陷阱的那刻空隙。
  恰值脚步响动,逐渐越来越清晰,并且伴随略显粗重的沉闷喘息,显然是快逼近到她拐角这里了。
  就是现在!
  眼中厉色疾闪而过,曹曳燕在心中估算好距离时机,忽地从藏身处跃起。
  几近是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她不管不顾地将素手里沉甸甸的塑料篮夹死收拢,直朝向那刚从楼梯拐角冒头,人还来不及看清轮廓的黑影,狠狠又精准地猛砸过去。
  沉闷撞击怦然擂响,紧随而来的则是声声独属于男生,充满痛苦与惊愕的短促惨叫。
  那黑影貌似毫无防备,被这迎面袭来的重击砸了个正着,头部遭受到不小重创,导致身体都失去平衡支撑,发出连连砰砰闷响。
  恍若是顺沿从陡峭阶梯间,狼狈不堪地翻滚落地,最终瘫倒回去下层的地板面上,无法起身哀鸣。
  与之齐齐脱离的,另外还有三俩哗啦水瓶作祟,它们好似敲捶中的欢乐小鼓,发出细微透明塑料独有的嘣咯怪叫。
  “嗯?”
  被这巨大反向力道,同样震得手臂发麻的曹曳燕,在蓦然听进,那声熟悉惨叫传入自己莹耳时,却让她突兀怔愣住。
  这声音……?
  为什么,她听起来如此耳熟啊?
  某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变成盆冰水从曹曳燕头顶浇下,冻僵掉她此时所有思绪。
  把塑料篮搁置在脚边楼梯倚靠,强压住心中那点点惊疑,人是依旧凝重,谨慎扶好墙壁,曹曳燕步步戒备往下探走。
  借助楼道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勉强能看到如今平台面前,正瘫倒了个模糊人影,似乎还蜷缩蠕动,没有任何要起来迹象。
  敛气屏息,等慢慢靠近后,直到距离足够辨析清楚时,曹曳燕方才鼓起余勇,轻颤从口袋里重新掏出联络通讯器,点亮手电筒功能,任由刺眼白光骤然划破黑暗,直直照射映在那倒地诡影身上
  光线首先映明的,是对方虎背那件残破的灰色休闲T恤,上面沾满了尘土和……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伤迹。
  接着,是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布满热汗与脏污的肥脸……
  “笪…笪光!”
  曹曳燕掌心内的那部手机差点被惊脱掉落,过于难以置信地愕然出声,瞳孔因诧异而极速收缩,“你这是怎么回事?”
  万万没想到,这个被她当作是潜在侵犯者,被自己用尽全力砸下塑料篮,偷袭击倒摔下去,全身伤痕累累,恍若刚从某场惨烈斗殴中逃出生天的嫌疑人……
  居然会是迟迟没来天台赴约的男友,笪光!
  “嘶……”
  便看他委顿在水泥地上,浑身如同被打散架般龇牙惨疼,尤其刚才额头被她塑料篮重击的地方,更是红晕成片。
  不时倒抽几口冷气,笪光一下子根本没法顾上回答女友那充满震惊的质问。
  就看他艰难抬起了只沾满灰尘和干涸污渍的右手,声音虚弱得恍若是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道:“先…先扶我起来一下吧,曳燕…”
  曹曳燕看男友这副凄惨模样,心头不由五味杂陈起来,既有震惊与疑惑,也隐存些许对他丝丝担忧,还有刚才过度防卫时的愧疚,它们鲁莽交织倾轧。
  尽管迟疑,却没畏缩拒绝他的请求,伸出手后,轻巧握住笪光那冰凉且粗糙的大手。
  柔软掌心内,回馈过来识海的是黏腻触感,她不知那是汗还是血。
  笪光则咬紧下唇,借助女友那点微末拉力,他强拼尽全身残余力气,于闷哼中,极其费力地重新撑站起自己沉重而疼痛的身体。
  倏然扯动间,曹曳燕这才真切感受到笪光身体的真实之重,若非本人也还在配合使劲,就单凭她现在这份力气,压根是拉不上他的。
  当男友终于成功摇晃站定好,曹曳燕适才赶紧抽回手,宛如被烫到了般。
  随即再用手机灯光扫巡四周,意外瞅见地面竟还零星散躺三瓶圆滚滚矿泉水,很明显,这应是笪光自己带上来的。
  “呼……谢谢你,曳燕。”没等她蹙眉质询,便看笪光勉强抢先咧嘴,挤出个笑容对曹曳燕开口感谢。
  只不过,在女友手机惨白灯光的映照下,他那张灰尘丑脸,任由五官扭曲表达起来,却简直比哭还要难看,甚至还有些骇人。
  曹曳燕没太留意笪光脸部表情,本打算等男友站稳后,就再度拉开距离,岂料,自己的素手刚要抽离,便被他又迅速固执地重新抓牢回去,并且握得很紧。
  下意识间,她微蹙起自己那对好看细柳眉,语气很是不悦娇斥道:“你…你干嘛,快放手!”
  “唔…曳燕宝贝,就让我…再多摸一小会,可以么……”
  他声线内含痛楚述说,可又同时非常厚脸皮地向女友提出这么过分请求。
  并且拖带那身污垢和伤痕,明目张胆想要朝向曹曳燕才刚沐浴过,仍还散发有清新香气的雪体贴近。
  “啧,不行!”
  听清笪光这索求,女友清冷面容立马浮现出明显嫌恶闭眼,“之前不是说过,让你别那样叫我么。”
  感受素手仍被他放肆揉搓,再度生气睁开美眸时,发现男友已经不断快凑近到自己跟前的淡粉玉体了。
  她本能抬起另外那只纤美柔荑,抵在笪光宽软胸前,半咬朱唇抗拒,“还有…你…你先别靠我这么近,我…”
  “曳燕…我…我就想和你多贴一会嘛…”隐忍住身上多处关节传来的种种剧痛,他眼神灼热紧盯自己女友,大胆打断她的排斥,露骨说出内心此时的渴望。
  那狡黠贼目中翻涌闪过清晰可辨,混合满痛苦与情欲的火焰。
  邋遢大鼻贪婪嗅吸曹曳燕通体那股洁净芳气,这与笪光自身污秽异味,形成极为强烈的反差对比。
  怎奈,女友抵触得十分坚决,玉臂稳稳反抗住他的黏贴,始终没让男友真正得逞侵占到自己胴体半分便宜。
  僵持片刻后,笪光还是被她美眸内,那份明亮顽抗给震慑住作祟的色欲,终究没敢忍心真用强,去下作逼迫曹曳燕屈服满足自己。
  尽管很失落沮丧,可在心里苦笑几下后,终归暂时放弃掉继续野蛮染指女友柔美胴体的企图。
  只是,他人仍旧站得很近,以至于都能够直观感受进彼此鼻尖沁出的暧昧热气。
  “我的好曳燕。”
  微喘几口,笪光转换话题,语带哀怨坦诚恳求,“那反正你都肯来这里了,咱们就上去天台温存会儿吧。”
  “笪光,你…”
  “好曳燕,就坐小会,和我聊聊天。”
  “可我…可我突然想回去了。”听到男友央求自己去那里,曹曳燕是近乎本能从粉唇里迸出这句托词。
  天台实在承载了太多有关于俩人混乱和旖旎的记忆,让她下意识就想要羞涩逃避。
  “就…就小小满足下我这可怜诉求,好吗?”
  笪光见状,干脆加把劲,用上两只肥爪齐齐栓拉紧曹曳燕的玲珑玉手,像极讨要糖果稚儿那般,低声向她协商,贼眼里满是种种赤裸、卑微与期盼,“咱们就这么点时间,可以相聚,平日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没法……我保证,好曳燕,在天台……”
  没有仔细去聆听他那些连连哄人的鬼话,女友径自无声烦恼垂首。
  浓密的鸦羽眼睫,灵巧遮盖掉星眸内的情绪,久久不语。
  这微妙沉默,在巴拉完成堆废话的笪光看来,却是比从曹曳燕美妙玉口中直接拒绝,要多出富余到满溢的默许纵容。
  他暗喜看向女友这副纠结难择的模样,反倒被蛊定了某种决心。
  主动松开她嫩白素手,然后忍紧大腿剧痛,瘸拐踉跄地转身,笔直扶好楼梯,朝奔向台阶之上,顶端那扇紧闭的铁门登临走去。
  幽黑中,笪光大致摸索从自己脏兮兮的休闲裤袋里,掏出手机和那把锈迹斑斑的老旧钥匙。
  借助通讯器屏幕上,点点微弱光亮,他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探灯找到的锁眼孔。
  这次,不知是笪光运气忒好,又亦或被锁神眷顾,钥匙竟仅用一次就顺利转动开。
  咔哒轻响而过,顶楼这道封锁便解除了。
  伴随令人牙酸的吱呀怪声,他很是用力推开那扇通往天台的沉重铁门。
  有股微凉且裹挟满满夏末气息的晚风,立刻驰从门后涌入楼道。
  欣喜转身,笪光谨慎平衡好自己的肥躯移动,无意识间加快了脚步往下踩踏台阶折返。
  仅过须臾功夫,他就兴奋回到依旧杵在原地,仍处于苦思状态的女友跟前来。
  看见心尖人儿,没在自己忙于开锁时,趁机跑离现场,笪光受到这无形推助鼓励,果敢朝曹曳燕伸出大手。
  满心期待地轻轻拉扯过她垂摆身侧的葱嫩玉臂,嗓音满含温柔呼唤道:“曳燕。”
  听到这叫喊,曹曳燕并没有立马厌烦甩开掉男友那只肥爪,亦未变脸严肃出声斥责。
  仅是抬眸,按亮手机屏幕,她通过光线的辅助映照,转动水灵杏眼复杂盯看他。
  任由男友揉捏,曹曳燕在抿唇注视中,匆略扫过笪光那张尽管累累疲惫,却又明摆写满期盼的模糊丑脸,心思几度反复。
  可算没有再被女友排斥牵手行为,他心中顿时被那股巨大欢喜与火热期待所填满。
  恋恋暂放开水灵玉臂,不敢浪费半分功夫,笪光赶忙点亮手机探灯,去把地面散落的几瓶矿泉水胡乱捡起塞好进每处裤兜内。
  随后,他大胆而坚定地顺势走回去,搂过女友微凉又滑腻无比的白瓷嫩肩,专注引导她,跟随自己脚印,齐齐踏上通往天台的阶梯。
  纵享感受男友那只粗粝掌心透过超薄黑色运动服外套,传递到自己圆润肩头的灼热温度,曹曳燕娇躯不受控制地泛起阵阵细微战栗,有种古怪与奇异酥痒的感觉,悄然顺沿上她脊椎静默蔓延。
  “曳燕,在这稍等我一下哈。”
  刚跨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同步踏入进天台,两人放松置身于微凉夜风中,任由它吹拂。
  笪光竟在这时,主动松开紧搂住曹曳燕的玉肩大手,甚至还特意稍稍拉远些许彼此距离。
  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散打理,那被沾染灰尘和别人乱溅过来血渍的枯燥短发,语带歉疚说明道:“这地上……有点脏。”
  “什么?”
  女友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眸内满是疑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时,就见笪光已经动作麻溜地用双手抓住下摆,忍痛将半身那件早已破烂肮脏的灰色休闲T恤给快速脱掉。
  夜晚凉风眨眼掠过笪光此刻赤裸的宽肥上身,曹曳燕惊愕错看向男友尽管赘肉满满,可如今却遍布青紫淤伤和擦痕的胸膛后背,在月光下凸显得分外刺目。
  “你……” 下意识想关心询问他,然而,声带反倒莫名卡扣进嫩喉里,无法直接说出来。
  但见笪光毫不在意地打赤膊,将那件才脱掉,里层尚算干净的T恤平整铺展到距离铁门不远,靠墙某处相对干净的水泥地面上。
  做完这些后,他兴奋转过身,肥脸满带种种混杂疼痛和期待的古怪笑容。
  “来,曳燕,可以了。” 他朝她伸出手。
  正想要质询的女友,便只能眼睁睁看笪光径直把自己带拉过去。
  还不由分说轻轻按住双边柔骨瓷肩,引导坐下。
  让曹曳燕可以说,完全于懵懂状态中,被迫顺从跟随男友并排落座。
  两人重量屈压在那件陈铺到地面,仍保留些许他体温和淡淡汗味的灰色T恤上。
  旋即,笪光就怂动小心思,努力将自己肥躯挪向女友那边,挨得更近点贴身。
  彼此同站时,身高其实是有明显几公分的偏差,现在紧凑坐一起后,反倒变得堪堪接近齐平状态,相差拉小很多。
  温热两臂互触间,曹曳燕能清楚感受到他油腻表皮面传来的种种异样摩擦与肌肉暧昧拉扯。
  笪光那条肥粗长手再次偷环绕道,重新借机耍滑搂住女友的嫩滑肩膀。
  这回,内掌不再安分,开始携带明显意图,从她莹润如兰的肩线处,缓缓地向下试探游移,仅隔那层单薄黑色运动服布料,来回温柔摩挲女友的出水藕臂和象牙般别致的腰侧曲线。
  “你…你不是说就跟我,带上来聊聊天的吗?”
  无法继续漠视放任笪光对自己身体的这份恼人侵扰,曹曳燕罕见发出声声冷笑质疑,“现在,这是干嘛呢?”
  同时,果断伸出素手,精准扣住男友那只妄图想要继续往深处放肆乱探的魔爪,总算暂且制止了这越来越过界的亲密举动。
  她形似如杏仁花瓣的指尖,与掐进笪光这会儿的灼热粗皮相比,有种鲜明落差。
  他没有猴急用力甩开掉曹曳燕素手的压制,反倒就着被女友抓住的这点点空隙,趁势偷使另外那只脏手去悄摸环住她那具诱人胴体。
  语音低沉而充满恳切,丑脸借由月光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渴望,“今晚,你就特别答应我一次吧,让咱能多亲热久点时间,可以吗?”
  “你。”
  “实在是晚上……我这经历太多那么惊险刺激的事情,人还差点就回不来了呢……”
  停顿言辞,组织了有半会功夫。
  笪光才将油腻大脸靠近到曹曳燕鹅白颈窝边沿,任由呼吸灼热喷洒在女友敏感的雪肌上,愈发生动哀怨地央求道:“所以现在,我就只想多摸摸曳燕你,哪怕明天……”
  “惊险刺激的事情?” 她敏锐捕捉到这几个特别字眼,星眸内,疑惑和审视顷刻便覆盖压过所有注意力和精神。
  曹曳燕并不在意他后面那些关于亲热的露骨无耻话术,反倒紧揪住关键信息,追问男友道:“你难道整晚都没在教室里晚自习么?”
  再联想起自己前面楼道间,通过手机探灯,初看见笪光全身的破洞伤痕与夸张褴褛。
  某个猜测浮上到她芳心深处,令曹曳燕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浑身抖动逼迫男友把头从颈窝边抬起,尝试质喝,“笪光,你大晚上到底都跑出学校去干什么了!?”
  “唔…这…曳燕,我…”
  面对女友的逼问,他眼神多出惧怕闪烁,犹豫中不懂怎么开口解释。
  那只没被抓扣的大手,此刻正很不安分地轻轻拿捏住曹曳燕大腿根部的柔软运动布料。
  相顾冷淡无言中,在女友锐利美眸直视下,笪光支吾片刻,最终还是没能顽抗隐瞒到底。
  索性把心横拉出,将晚上如何与桑林茂汇合,之后自己怎么充当诱饵进入台球厅,设法成功激怒江岸声,请君追击,以及后来那场惊心动魄的街头混战……
  除开某些过于血腥和狼狈难堪的细节外,大致经过,就基本全都断断续续向曹曳燕和盘托出。
  “什么,你……”
  耐性清漠听完男友那番,明眼就是吹牛炫耀和后怕的坦白交代,曹曳燕简直快要把自己那双漂亮杏眸,顺溜瞪圆出眶。
  高耸酥胸也因极度震动和阵阵莫名窜涌至全身的怒气缘故,让雪蜜硕乳俱受影响,剧烈起伏晃荡不定。
  很明显,女友被他这种近乎莽撞失智的愚蠢行为,给气得词穷语塞,竟短暂没法骂出完整的训人话来。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16:27

第19章 校花情动
  “怎么样,曳燕?”
  至于那边叙述完,好似真觉得自己是艰辛完成了件对曹曳燕来说重大好事的笪光,仍然傻傻期待被她表扬肯定。
  面部神情此时像极了天真的小男孩,傲娇昂起那张青紫交加,且被脏污沾满的肥脸,眼有微弱亮光闪烁,“我…我晚上这番表现……是不是,还挺英勇出彩的呀?”
  色心无比期盼,想要看到她眸内那丝丝意料中会浮现出来的动容,又或能听见那句,下次别这样了的关切责备。
  可是,苦等半晌,迎接传入笪光耳朵里的,却是曹曳燕猝然沉下的清脸和声声冷淡的讥诮。
  “你…被人这样当枪使唤,差点把自己都给沦陷进去,嗬,还觉得很兴奋和开心啊?”
  语音宛如被淬浇过上等凛冰,吐露出的每个字都裹镶满尖锐棱角,“如果当时,桑林茂他们再晚上几分钟登场解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都能单独把江岸声那伙人全部轻松解决掉?”
  “哈,怎么可能,我,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笪光被女友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直接砸懵自己脑袋那点理绪,本能茫然否认。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
  他不过是个高一年段的普通路人学生,面对江岸声那种高三年段的班级混混头,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敢冒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呵。” 曹曳燕浅红唇角勾起了抹极其讽刺的美好弧度。
  那笑颜里没有半分柔情温度,唯独剩余些许浓浓失望与某种难言挖苦,“你都敢单枪匹马去台球厅那种地方,公然张扬挑衅江岸声和他的众多小弟了,这还有什么,是咱笪光同学不敢做的,嗯?”
  听入她这话,笪光又发现女友空灵冰颜上那戏谑难忍的神情,心里忽地咯噔好几下。
  就算是再怎么愚笨迟钝,此刻他也明确意识到——曹曳燕生气了,而且还非常窝火。
  “曳燕,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下意识机灵握紧被曹曳燕抓扣住自己肥爪的素手,笪光不净指尖,小心并带讨好意味地温柔摩挲她那光滑手背,声音磕磕巴巴,慌乱反省道:“我…我以后……”
  “我没有生气啊?”
  女友猛然打断他的话,大改往常清冷姿态,玉颜摆出了副近乎刻意的揶揄表情,反问道:“真奇怪,我为什么要生气,你都为了保护我,这么英勇无畏,我该感谢你才对,不是么,笪光同学?”
  那保护和英勇无畏几处字眼,被她咬得格外重,加之疏离的同学称谓,声线充满反讽意味。
  “曳燕,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真的!”
  越是这样,笪光就越急得几乎要语无伦次,“你别再生我气,好吗?”
  话落,没有得到回应。
  情急之下,他把另外那只原本搭放在曹曳燕绵软大腿根部揉捏的肥手抬起,竟是直接就朝向女友姣好面颊抚去。
  试图用这种亲密接触,稍稍安抚住她已快难抑的盛怒。
  “啧,别碰我!”
  被男友大手触碰到的倏忽间,曹曳燕面色神情顷刻便从刻薄讽刺转变成肉眼可见的恼怒与排斥,她嫌恶偏头,想躲开那只沾染灰尘污垢的脏爪。
  只可惜,笪光这会儿好似突然巧妙耳聋掉,固执地装作没听见任何话,肉掌终归还是成功抚摸至她温凉细滑的嫩颊。
  甚而得寸进尺地,就着这姿势,轻易捉住女友另外那只,想要竭尽挤开自己挂满赘肉胸膛的玉手。
  努力让她正视过来美眸,和他两两相望,语气极为罕见认真,全无往日的唯唯诺诺,乃至隐有某种执拗道:“曳燕,你听我说。”
  “嘁。”曹曳燕天籁嗓音内,泄出点点悦耳重哼。
  “如果晚上,我没有配合桑林茂他们的委托去当这危险诱饵,把江岸声那混蛋钓出来,里应外合狠狠教训惩罚,难道事情就能自然结束,被消失么?”
  耐心在女友莹耳边陈述时,笪光黯然道:“答案肯定是不会的,江岸声那混蛋只会变本加厉,愈发没完没了找机会去骚扰你!这样你后面的高中生活将永无宁日,我不能眼睁睁看到那样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又什么都做不了!”
  “呵,我可从来没强要你去做这种犯傻送命的事情!”
  她毫不领情冷笑出声,用力想抽回去自己的素手,星眸冷漠与他直视,“你以为自己这样做,很了不起?很伟大?啧,在我眼里,这不过是愚蠢透顶的逞能!”
  “没有的事,我…我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伟大和了不起,曳燕,你真的误会我了!” 他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或许是受情绪激动唆使,笪光本能地将两只大手倏然从女友这边迅雷解放出来。
  然后,他以种不容抗拒却又满含惶恐的姿态,快速张开浑厚双臂,将她整个紧紧搂抱进自己粘腻且汗味浓重的赤条怀里。
  曹曳燕娇躯霎时僵硬,犹如被冻结住般。
  “我只是觉得……”
  笪光言语闷闷地从她白皙耳颈边传来,携带上滚烫热气和决绝坦诚,“我如果能用自己这副烂泥躯壳,把你身边那个大麻烦——就跟苍蝇似的江岸声给彻底轻松解决掉……我会非常高兴!”
  “快放开我!”
  无动于衷,女友听过神色反而越来越难看,就好似被谁施法蒙上了层寒霜覆盖成假面,葱滑身躯开始剧烈挣扎。
  推扯中,超薄运动服外套袖口被无意拽引上去,放露出曹曳燕光洁小臂线条,在月亮映照下划出流畅的青春弧线。
  那玉肤细腻,隐约可见淡青色脉络血管,如同冰雪下蜿蜒的河流。
  凝瓷软肘用力死抵住男友胸膛,黛眉深皱,试图扭甩挣脱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讨厌的怀抱。
  然而,笪光抱得太过紧实,恍若用尽全身余力般。
  头还附着在女友贝耳边上,喷出灼人热风,认真道:“曳燕,在我心里,你的所有一切,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人……”
  正想要羞恼斥责他的这番肉麻荒唐话语,可曹曳燕却在随后冷不丁,听到男友最后所说那几个字时,娇躯陡然发颤。
  便看笪光以近乎誓言般,压低嗓音,对怀里自己的心尖可人,深沉说道:“甚至是,比起我这条微不足道的贱命更重要。”
  她挣扎的力度,兀地在不知不觉间,被动摇松懈许多。
  只是表情仍旧维持冰冷状态,勉强没有龟裂或任何融化的显眼迹象。
  但久久紧抿的樱唇线,终究有多少反映出了曹曳燕此时内心的激烈变化。
  同样感知到怀中女友异样的笪光,在稍稍松开少许力道后,拉开点面前距离,仍用宽肥大手牢牢且慎重按捏在曹曳燕纤秾合度的肩膀上。
  尽可能使她看向自己那双在夜色中的明亮小眼,方才异常平静地袒露多年心声,“曳燕,很早以前,我便知道自己究竟算是哪种货色……我这样的人,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社会底层渣滓,永远烂泥扶不上墙。”
  “可你不一样……我的曳燕那么干净、优秀,比天上最亮的星星还耀眼……”
  他甚而加重语气,并残忍的自我剖析给女友道:“只要你能平安从六中读完高中,之后,顺顺利利去往咱国内最好大学就读……那我,将来会怎么样,都无所谓。”
  “嗬,无所谓?”
  完全不认同男友这通轻贱又偏执的言论,曹曳燕被气极反笑出声,如画眉目里充斥满荒谬和无力感,“笪光同学,你说话前,能先预测下自己的结局有几种,桑林茂他们晚上如果……”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笪光极少见张口粗鲁切断她的话,“如果桑同学没带人及时出现,我会落到江岸声他们手里,下场可能会…不,绝对非常凄惨……断手断脚,或比这更糟糕都有可能。”
  “既然明白,你还这么…这么愚蠢!”
  训完话,女友贝齿紧咬住下瓣粉唇,用力到泛白,“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你…你这个人真是!” 情绪里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担忧,与其说她在气恼斥责男友,其实这更似是种……后怕的宣泄。
  笪光怔望向曹曳燕因为动情而渐渐泛红的秋水眼眶,丑脸上露出了个并不算太好看,甚至因伤痕尘土缘故,而显得有些异常扭曲瘆人,可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只要是为了我的曳燕……” 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道:“我笪光什么都愿意去做。”
  调皮的夜风,好似也在这一刻被惊到静止。
  等男友发自肺腑说完这些话后,她久久没有再启朱唇嘲讽反驳,也未再抬动素手去试图推开他。
  酥胸那团郁积的闷火,恍若被盆温凉香汤悄然浇灭,滋滋作响中,仅留下片片酸涩的蒸汽。
  忽然觉得,继续怨怼下去——毫无意义。
  所以,便就只静静伫立那里,任由笪光揉住自己莹润肩头,微妙垂首间,曹曳燕睫羽扑闪,它蝶翼般轻盈掩盖掉所有翻涌外扬的心绪。
  唯独那微微起伏的丰满胸口,仍是会无意识泄露出她当下内心远非眼前玉容那般平和。
  而看到女友这般,他动作很慢运行,尝试性让按捺了曹曳燕雪腻肩膀的双手略微用力,将她那已有些麻木娇躯,巧妙点点朝向自己这边拉近。
  芳体被温热掌心带移的触感,让曹曳燕从短暂失神中惊醒,倏地重抬臻首,恰好直直对视上男友那张在远处弱灯映照下,伤痕与欲望堆叠交织的油腻肥正越靠越近。
  那股混合难闻汗水和土腥尘土的浑气扑面迎来,令她本能抬起素手,想要生理性直接隔开掉这令人不适的亲近。
  岂料,笪光速度更快。
  就在曹曳燕抬手的同时,男友那两瓣等待蓄谋已久、都有些干裂的肥厚大嘴,趁机不由分说地,紧紧黏复住她柔嫩又冰凉的粉润幼唇。
  “唔…!”
  美眸内瞳孔剧缩,女友那声声压抑、错愕与惊呼,被统统堵死在了自己天鹅曲颈里。
  仅能感觉到有股强大且极具侵略性的雄性灼热气息,将她层层眨眼包裹好,宛如某种无形之力正从笪光身上危险传递过来,恍若施加妖法般要迅速抽空掉曹曳燕四肢百骸内的血肉。
  原本想要推拒的素手玉臂变得酸滞松懈,只能徒劳空乏抵在男友伤痕交错的赘肉胸膛间硬撑。
  任由整个香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渐渐失去反抗能力。
  笪光饥渴吮吸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最佳热吻时机,肥厚黄舌像极灵活奸猾的淫蛇,轻易就撬开女友因惊愕而走神微张的两排整齐干净贝齿中,肆意长驱直入缝隙游弋。
  在她温软舒适的爽嫩肉腔内急切探索,很快便捕捉到那条试图躲藏侵犯的粉嫩绵柔香舌,不由分说欣喜纠缠上去,迫使它与自己共舞。
  “唔……”
  别样情欲和慌乱呜咽,立马即从曹曳燕跟笪光紧密贴合的迷乱双唇间,涩逸外泻。
  女友那对恍若工笔勾勒出的柳眉,竟思愁得紧拧成麻团汇聚,如被打穿死结。
  漂亮星眸内,此刻更是充满复杂情绪——既有害羞的红晕爬上羊脂耳根,又有被强行侵犯的愤怒火焰在烦闷跳动。
  以及,还有某种猝不及防且极其深邃的羞涩与无措。
  无论是先前中午天台那次充满强迫性的初体验,抑或在暗夜女浴室隔间内,两人混乱的赤裸纠缠,都未曾像今晚这般——面对面,彼此相对清醒状态下,识海明白与如此专注地进行唇齿性爱交缠。
  第一次,她这般真切地近距离仔细体会到,远不同于女孩的雄性生物气息、温度、和那种实质野蛮的粗暴占有。
  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快要从傲人的硕奶乳峰里蹦出来,玉耳内嗡嗡作响,呼吸变得无比迟缓困难。
  “呜…呜呜……”
  本能地开始愈发卖力挣扎,被笪光牢牢禁束的妖娆美体不适扭动,乖巧安放在男友肥厚胸膛的两边素手,竭尽办法蓄力。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天台微凉空气里沉默炸传开来。
  抓住笪光被自己扇得稍微松懈之际,曹曳燕霍地将已绯红的脸颊,使劲歪向旁边,勉强脱离开那令她窒息的热烈亲吻。
  紧接着,就堪堪用耗光全身才刚凝聚起的点点气力,在同步挣脱开男友那只肮脏大手的钳制后,她果断抬起柔荑,尽量瞅准好,狠狠朝男友肥腻左脸上扇去。
  淡淡如海棠初绽般泛红的巴掌印,立刻便于笪光那张难看庸俗的丑陋大脸,灼灼盛开。
  火辣辣痛感炽热传输至他脑海中反馈,可人却仅是像毫无知觉似的,并没有条件反射般扬手,去轻抚被扇疼的浮印侧颊,乃至连那双小眼都未曾浮现出丝毫波动。
  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了,女友掺和愤怒与受缺氧染红的泓月美脸间。
  没有过多繁杂考虑,笪光当即就果敢采用快到不容她抗拒的速度策略,再次迅猛把头凑近,精准攫取住曹曳燕此时正微张喘息,尚未来得及斥责的两瓣浅红樱唇。
  “唔…嗯!”
  原本要暂时半阖下去的冷眸,在这顷刻软绵触碰中,被刺激瞪得愈加明亮,里面更写满难以置信的愕然。
  两只葱纤嫩手这回拼命汲取香体内残存余力,疯狂捶打向自己男友胸前的松垮赘肉,珐琅指甲甚至无意滑擦过臃肿表皮间的交错伤口,引来本人喉管里压抑泄出的闷哼,但他仍旧没有打算松开。
  经过女友又一次竭力甩头,成功摆脱开笪光那歪斜的暗紫色唇线时,她毫不迟疑,重新飞扬起素手
  啪!啪!
  悠扬婉转的杂音,扯挟裹满风声,它让巴掌连环轻飘落到男友右边肥脸上。
  导致曹曳燕当前力道,似乎远比刚才要弱去几分。
  尽管响动在天台寂静的夜空里依然那么刺耳,可红印却很浅显薄淡。
  “呼…笪光…你混蛋…流氓…色狼,那个猪脑,难道装的都是浆糊吗?”
  气息无法喘匀,女友表情炫丽变幻,她恼羞交加地断续教训他道:“你就不能多……呜!”
  然而,未等曹曳燕把话对男友说完,他就已经二度无视掉她所有的抗拒和苦口婆心的斥责,犹如化身成了个早早设定好兽欲程序的肉山性器。
  重演之前固执地封缄行为,用自己那条覆盖不少杂乱苔藓的脏腻长舌,迅疾狠贴住女友樱唇皓齿开合间的美好玉腔。
  “呜…你…放开…呜!”
  再度被激发起来的抗争,须臾就达到今夜绝高顶点,曹曳燕拼命扭摆,试图凭借舞动,令修长玉脚胡乱羞怯蹬踢,多少驱散开些胴体内乍涌窜进四肢百骸的燥热爱欲。
  果断放弃捶打笪光肉身的莹白素手,更是直接选择绕至男友背后又抓又挠,妄想从这令人绝望的热吻禁囚中挣脱出来。
  所幸,几经循环复始的困兽挣斗后,她终究重又侥幸偏移过渐渐春情滥涌的臻首,嫣红梨颊亲密且暧昧擦掠拂去笪光同样炽热的耳畔,配合外裸晃荡挑逗的皙白香艳乳肉。
  未等他魔爪继续淫亵压制住自己,仅稍稍娇喘数息的曹曳燕,就立马平复调匀好吐气,抛甩开点点理智牵绊,猛然汹汹推远男友焦躁进犯的前身。
  啪啪!
  羞愤中挥举起两边柔荑,女友左右对准瞅直,朝向笪光那张貌似被老天爷随手用边角料拼凑出来,处处充满将就和敷衍的丑目,连续呼扇抽打!
  任由掌掴,公然撕扯下夜的体面帷幕,放荡回响于天台内。
  而笪光,恍若真完全失去痛觉那般,又抑或想要用这种方式跟她证明什么,既没躲闪,也未格挡。
  仅仅木然承受曹曳燕的发泄,听凭雨点似渐趋衰竭的攻击持续降落到自己累累肿胀的红脸。
  唯独悄然收揽紧她曼妙腰身的腴壮手臂,不但没有让女友察觉抗拒,反倒将人更深入地按压向了自己的油赘肥躯。
  待到曹曳燕感觉两边水嫩掌心,都因反复扇打变得红肿,灼痛难忍之时,她的余力,也如冰雪消融般,迅速且无声地本能瓦解掉。
  于此恰当窗口,笪光视线执着深望进女友那双迷离隐媚的水眸。
  黏稠目光内,已消散去之前的迫切性欲,慢慢转化沉淀成某些异常坚定与执拗的爱恋情愫。
  将曹曳燕深深嵌牢进凝满肥腻油汗的怀里,像专为她坚实铺设好的暖床,方便躺入囚困。
  随后,他便霸道又慎重的把自己湿冷厚嘴,坚定覆贴在女友两瓣形似带露蔷薇般的甜美花唇间,深入寻觅占有那寸乖巧香舌。
  “嗯?”
  曹曳燕娇惑美眸内惊掠过震撼,当下即如耗尽所有元气的青鸟,秋波暗淡,仿佛认命般等候某种沉寂结局来临。
  无暇玉手本搁抵在男友胸前颤巍的脂肪,正要机械重复原先推斥举动。
  却愣怔发现,笪光已将自己和主人搂得两边肉身都没留下多余缝隙,恣意放任他那灼热体温和坚定有力的心跳穿透她薄薄衣料传递过来。
  导致早早就积蓄满微薄能量的两只灵蝶美荑,尴尬停滞在肥赘胸肌处僵持,最终,惘然且疲惫地软软垂落下去。
  “唉……”
  心曲深处这声长幽叹息响彻至识海,好似有什么枷锁在此刻被完全卸载掉,又或是认可某人用野蛮手段,成功破开自己层叠的淡漠桎梏。
  澄邃明眸里情绪翻涌,曹曳燕沉沉盯视面前咫尺之外,那双小眼微阖中,神色虔诚安详的男生。
  “我…算了。”
  微扬的眼帘如被夜雨打湿鸦羽,落幕般,将她星眸内最后点点视线,交予黑暗,为笪光放宽限制。
  长时间紧绷的娇躯逐渐松懈下来,不再去抗拒男友那猴急的占有。
  纤手垂落在身侧,仅仅犹豫半会儿,便化作归航白鸽,在轻缓中略带迟疑地抬起,准确找到笪光糟糕颈项作为栖息枝干。
  远胜玉箪的修长十指,于男友颈后灵动交握,达成落定闭环。
  芬芳花腔内,那条老是被动服侍的柔软香舌,初次接受到主人新指令时,不出意外混卷入生涩与悸动颤抖,无奈屈从任务要求。
  它着手小心翼翼地主动回应并鼓劲满足笪光的欢愉索求,像接纳茂丛荆棘,尽管忍受刺痛却又切实克服适应爱抚。
  夜风悄咪拂过天台,好奇欣赏小情侣这旖旎缠绵氛围。
  “唔…”
  曹曳燕长睫微颤,孜孜引导两舌融汇缱绻,任凭男友品味她蜜口里的玉露琼浆,于娇吟缠绵中共赴沉沦。
  “曳燕她,这是愿意接受我了么!”仍在奋力激吻中的笪光,暗暗窃喜女友对自己的转性配合应承,内心充满难以抑制的澎湃和欢欣。
  深切感觉得出,之前那具跟他剑拔弩张到,近乎随时都会暴起弹开反制的清纯美体,眼下正缓缓沉淀靠近胸前赘肉,让横梗彼此的无形壁垒边界,逐步模糊与软化,连带默许某种安宁柔顺取代此前的应激排斥。
  令笪光浑身血液奔涌,愈发兢业扯动还有些疼痛的粗脖,以方便更深攫黏住那两瓣红莓软唇,贪婪吮吸曹曳燕玉腔那份独特的清甜沁凉,好似要将自己所有热情精元统统都狂渡给她。
  “呜!”
  直到女友因缺氧促使薄莹眼皮微微起蹙,纤白玉指被迫无意识拐带嗔怪上抬,重重敲打笪光累赘前胸提醒,他方才恋恋不舍地稍稍往后退开点。
  倏然睁开星眸,内里水光潋滟,蕴含满满迷离陶醉,她用那能令男友骨头都酥麻的,略带娇喘媚音轻斥道:“笪光……停一下。”
  津液分离时,有道暧昧淫丝在皎洁月光下连接又断裂。
  “曳燕,你现在……气消点了吗?”笪光一边谨慎小心地观察女友脸色,一边有意识悄悄挨远距离。
  动作间,还把裤兜里的几瓶碍事矿泉水,笨拙地纷纷掏出来,将它们整齐摆放在脚边天台粗糙水泥地面上。
  曹曳燕没有直接回答男友关于是否消气的问题,注意力意外被那几瓶水给吸引到。
  用屈坐状态腾挪摩擦蜜臀下的T恤过去几许,青丝如墨玉绸缎从云润肩头滑落,魅惑露出葱皙修长的后颈,恍若优雅蝶翼暂栖于此。
  锁骨处,光影尾随流动,平添层层骨感美妙。
  随手拿起紧贴三百六十毫升标签字样的矿泉水,她用指腹感受透明塑料瓶身的冰爽,仰首向笪光困惑问道:“你特意带几瓶矿泉水上来天台干嘛?”
  妖柔糯音里,还略略残留被男友激吻后的微哑。
  “我想着……等下如果在天台上面有碰到你,万一……”
  见状,或许是受气氛使然影响,笪光随即也坦荡拿起瓶矿泉水,用平静诚恳的语气,凑近女友尽数交代道:“万一不小心我被弄脏了你的身体,有这矿泉水,不是正好可以及时清洗干净嘛。”
  他说得那叫个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为自己考虑周到的憨直。
  “嗬,弄脏身体以后,方便清洗用的?”
  听完这话的曹曳燕,瞳孔气极微缩,不由自主捏紧了素手里的矿泉水,让瓶身都为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就差那么点,要没忍住直接把水瓶往男友那张仍然在傻笑的丑恶肥脸上砸过去,她的似霞桃花面,顷刻便布满毫不掩饰的嫌弃,“你猪脖上顶的所有废料,就只费心想着对我做那种事吗?变态!”
  “嘿嘿……”
  放任斥责演化成犹如实质般的夏末急雨,噼里啪啦地落打到周身,笪光却好似干渴劣田,甘之如饴地承接女友字字嗔言,并从中沉迷品出丝丝蜜甜。
  手脚麻利地将曹曳燕柔滑掌心内的矿泉水,连同自己那瓶,一并拿开,安放到旁边稍远地方,确保它们不会碍事。
  她冷艳明眸里,那抹显而易见的厌烦,宛如与夜风吹散掉燥热,终是慢慢消散转变为成片复杂中,显带有妥协和释怀意味的淡然。
  静观他忙完后,再次像头寻求庇护的可耻幼兽,腆脸过来挨蹭。
  旋即,曹曳燕就清晰感觉到笪光有只大手,正放肆钻入极薄外套,冒失往她火辣上衣吊带处摸索。
  脏污指节若有似无地掠过女友肩带黝黑的细韧边缘,如同试琴乐师,抚过温凉锁骨,让粗糙肉掌紧贴润泽雪肌向下游移。
  继而将整个脏爪全停留到她单薄衣料内,再成功把高耸巨乳那处激凸的娇嫩蓓蕾给覆盖捻捏。
  “好软,真滑啊!” 笪光暗叹缝隙间细腻乳肉的绝佳触感,让他本能加重肥手上的力度,亵玩颠簸她左右两团丰盈大奶。
  “嗯!”
  某种奇异快感同步从平滑小腹窜升起,它如极致电流,飞速蔓延至曹曳燕这具曼妙娇躯的各处敏感地带。
  强忍住娇吟外泄的冲动,尽管已是被逗弄得发颤连连,可她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男友淫行之意。
  “你对我真好,曳燕……”
  这种被女友全身心接受,容许自己肆意享用她珍宝胴体的感觉,让笪光激动得快要战栗出窍。
  将宽额满足抵碰在曹曳燕柔和颡前,声线因动情而沙哑哽咽,“这世上,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肺腑真言传入莹耳内,女友秋波流转间,并未即刻回应他那句浸透依恋的告白。
  仅仅就抿闭好被吻得愈发娇艳的两瓣樱唇,将翻涌的炽热波澜尽数敛息,任沉默蔓延至彼此空隙,顺道也渲染向天台这片刻的宁静。
  可当男友另外那只魔爪,试图从她酒窝肚脐,游滑向运动短裤的边缘妄想偷偷钻入时。
  曹曳燕倒是猛抬柔荑,啪地挥打下去,用不轻不重力度,径直拍开掉笪光意图明显的脏手,令它讪讪熄灭欲火骚动。
  “哼,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她低声嗔怪,眸光冷凝别移到教学楼外景物,虽然恢复回稍许惯常的淡漠口吻,但无感的说辞里,终归有泄露出不少动摇情绪。
  “我没骗你,曳燕。”
  察觉出女友对自己的话将信将疑,他垂眼,大手停顿,没再兴奋揉搓绵软硕乳,颓然又恳切说道:“你可能无法想象,在我现有记忆里,家从来就不是个温暖的港湾,我爸妈他们……他们眼里只有彼此的怨恨。”
  “怨恨?”调转过来的冰颜里,闪过疑惑神色,曹曳燕静听下文。
  “去年,就在我进入高一没多久,他们最终……还是把婚离了,分道扬镳。”说完,复抬回眼时,笪光脸部神情倒没表现得太难过,仅是有某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离婚了?”闻言,粉唇喃喃重复,明显是给这话怔住,让她短暂失语。
  美眸数变,先前内那抹锐刺棱,不自觉被曹曳燕软化消散,对男友过往经历更换染上某种恻隐悲悯。
  沉默过去几秒功夫,顿时像是要甩开此刻种种负面情绪般,她突兀地将话锋节奏,生硬转变道:“那你去年就升入进来六中,告诉我,为什么拖到现在还留级读高一?”
  “咳,这事嘛。”
  笪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涨红肥脸,老实交代,“那时候,我爸妈只顾争吵,协商离婚,各忙各组建新家小窝,我觉得在六中这样虚耗读书很没劲,干脆就天天找机会逃课,龟缩蹲家里看动漫……”
  “哦。”面对他忐忑道出留级缘由的解释,曹曳燕仅简吐单字,未置片词打断。
  倾听中,远山黛眉优雅聚拢清颜眉心,并非愁绪苦大拧结,倒好似真在聆听笪光叙述,鲜见的专注沉静。
  这让顾虑是否还要继续讲下去的男友,无意察觉到后,难免有被撩拨触动。
  “等高一结束,我爸被迫接替我妈来学校参加家长会时,看见我成绩居然下滑降得不止千丈拉跨,就连基本的文理分班,都被每个老师劝退拒绝。”
  索性,笪光就也干脆卸下那点点心防,继续和盘托出道:“当时就警告我,如果再没想办法把成绩补上去,继续在外人面前丢脸卖丑,那么,我爸就绝不会让我也好过——结果,便是我无奈被选择了留级。”
  等话音才刚落停,难堪就化作紫色九重葛,纵容根根锋利尖刺,紧实缠绕他心间作祟。
  那只不甘猥亵失败,游弋在女友娇嫩腿侧的猪手顷刻就如同变成块滚烫烙铁,令它无处安放。
  慌忙用沾灰指节搭勾住她春葱玉手,牵引水柔掌心,粘贴在自己满流热汗的额前摩挲。
  “直到……你的出现,让我发现人生还有改变的希望。”
  虽沙哑开口,但是语音异常清晰,好似于废墟中生出的新芽,借此机会郑重道:“曳燕,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在六中的每天,我都会为你,也为我自己,从寸寸泥沼中站起来,活出个新样给所有人看。”
  天台周遭,伴随笪光出口的承诺,为之寂静了小刻,徒剩曹曳燕那双迷蒙且缠绵像带钩月眸,依旧注视自己。
  两两凝望间,他作为男友,胸腔内莫名有种必须再做点什么来打破沉重氛围的冲动。
  霎时,肥躯先于主人的理智做出果断选择——挪开女友贴敷脏脸的素手,俯身行云却坚定地以坐姿驱使厚嘴,轻啄复上纠缠那两瓣令他浸迷的性感红唇,恍若要借助热吻将自己灵魂也急切献予女友。
  “嗯……”
  眼看笪光神情充满兽欲靠近,曹曳燕并没有厌恶闪躲,只是在香软唇舌被男友霸道侵占后,本能从喉间逸出好几声模糊与炽欲的呜咽。
  胸前肥硕雪乳被衣内淫爪跟进同步开动抚弄,她宛如成了座不设防的要塞,仅做闭合美眸守护,任由温热胴体承受笪光粗糙肉掌的肆意挤压与痛楚揉捏。
  直至阵阵强烈酥麻袭来心间识海,适才被曹曳燕拍打暂停下那亵玩大手,没再继续对她蜜瓜大奶塑造各种千奇百怪的羞耻异型。
  趁他变换调整粗脖和姿势的刹那,女友倏地拉扯出樱唇边银丝,偏头躲开掉那窒息贪愉的深吻。
  等男友灼热呼吸吹掠过温润耳畔间隙,曹曳燕用混杂娇喘跟困惑颤音,羞赧质询道:“笪光,你……为什么老想这样贴过来舌吻我?”
  疑问婉转飘进笪光肥耳内,他痴望向女友水光潋滟的星眸,喉结燥热滚动中,突然咧起个略有弧度的稚气傻憨囧态。
  “因为喜欢啊,曳燕!”
  他着迷低笑回答,蓦然捉住她抵放自己胸前赘肉的素手,把女友温柔按压平放在早铺好自己T恤衣服的地上后,方将那几根美味纤长玉指径直就塞含进脏污黄牙大嘴里吮舔。
  黏滑舌尖刻意擦拭曹曳燕皓洁指缝,给每处都留下湿热酥麻触感,像极个贪食顽劣皮孩正在高兴品尝最爱蜜糖似的。
  “嘶。”
  女友触电般想媚吟抽回柔荑,却反被笪光更用力地紧咬住珠玉指尖。
  尽管没有多疼,可她能隐约体会到男友那裹带了惩戒性的痛感挑逗。
  啵!
  当厚唇连连不舍从曹曳燕葱嫩五指间,吸吮吐出时,淫声恍若拔塞酒瓶那般细微响彻过暗夜天台。
  “呼……”喘吸牵引动到神经末梢的战栗。
  羊脂拇肚的尖端,残留颇多湿濡温热,就像道道踊跃低弱脉冲,猝然窜入到她四肢百骸,直抵进隐秘深处。
  大脑嗡声作响,仿佛有无数绚烂烟花将要炸开,刚刚稍有压抑住的情潮,无奈以更凶猛态势回卷。
  “呜…”
  贝齿半咬下瓣艳红朱唇,女友轻溢出小声泛春嘤咛,那只被他放过的化羽巧手猛地缩回,粉绵指端无助蜷缩。
  受黑色运动短裤包裹的修长洁玉双腿,怦然死死夹缠扭蹭,珍珠葱足在隔衣地面上滥情媚扣。
  粉嫩大腿根处传来难以言喻的麻痒与空虚,灼热得犹如点燃簇簇幽微淫欲焰苗,促使无暇的她,下意识想要并拢、轻轻摩擦解痒,以期舒缓那从花心深处弥漫开来的,蚀骨渴求。
  男友那对淫秽小眼笑眯成缝,内里充分焚烧炽烈催情春油,在曹曳燕雪白胴体周边每寸曲线上,贪婪巡梭视奸。
  那快成实质的色欲,简直就像要将她连骨带皮都吞噬殆尽。
  疯舔因渴望而极速干燥的肥唇,笪光不自觉再度大大张开,吐出灼烫热气。
  难耐生理怂恿,他屈葱指使空闲了老久的那只魔爪,陡然将女友身上那件黏贴玲珑曲线的黑色性感运动吊带上衣飞快撩起,直接推覆至精致锁骨处。
  刹那间,恍若束缚已久的小兽获得释放,那对丰硕挺翘的雪白玉兔欢快弹跃出来,挣脱开布料的守旧禁锁。
  它们因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带动惊人的饱满弹力,剧烈上下妖魅颠簸,晃动中,漾开片片令雄性目眩神摇的莹白乳浪。
  肥美艳乳汹涌澎湃,媚肉在月光下泛透细腻如瓷器般的色泽。
  顶端的浅粉蓓蕾,因这放荡和微凉空气悄然绷紧,傲立于雪峰之巅,就连寂寒月辉都甘为曹曳燕那对颤巍巍的大奶披覆蝉翼纱衣,光线普照映得莹白乳肉愈发摄动心魄,直欲侵袭。
  笪光只觉得两眼大亮,面前有成片炫彩闪烁。
  胸肺堪堪差点被这活色生香的唯美景象给夺去全部呼吸,让阵阵晕眩感强烈袭来。
  纯纯凭借本能,他迅猛伸出繁忙双手,命令它们牢牢捉住女友那对同样纤霜凝雪的藕臂。
  用尽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曹曳燕试图微微难适推拒的玉手,强硬并拢且挤压向两团肥大绵软的巨乳侧旁。
  宛如摆弄珍视玩物,把女友柔弱臂弯内的冰肌与饱胀的丰腴乳侧紧密相贴,形成某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淫诱衬托。
  晃动肥大猪脑审阅,笪光见到水嫩双臂成功收拢堆砌出自己想要的美景,满意得连连点头,愉快解放对淫爪的束缚,转向掌握两团高耸乳峰。
  而后,再度变身成宣誓主权的发情怪物,愉快将丑脸埋入进曹曳燕那能令雄性疯狂的滑软蜜乳之间。
  淫兽张口,就是带上近乎凶猛饥渴,精准噙住面前花奶微荡的粉艳嫩乳,将小樱桃纳入口中,用力吮吸、舔舐、啃啮。
  “咕……啧……啾……”
  软塌舌苔粗糙擦蹭硕瓜顶端最敏感的神经,发出暧昧的水泽声响,那起伏姿态,虔诚且贪婪。
  恍似迷失旅人终寻到甘泉渴饮,抑或如饿哭婴孩获得肉奶浓郁乳汁补充,在生命源头好似无止境索取滋养慰藉。
  “嗯…笪光…你吸…轻点…”受春心浪荡侵蚀识海,女友语音断续,勉强挤带难耐喘息对他悠求道:“别那么用力…”
  她尾椎骨窜过阵阵强爽酥麻快感,恍若有无数细小电流在晶清胴体内奔涌,让曹曳燕忍不住弓起曼妙腰身。
  那对爆满豪乳在男友肉掌内不停被拨弄遛玩,从出汗指缝间,泛滥溢出雪白的极品乳肉。
  他肥手宽大温暖,薄茧指腹专注摩挲女友硕瓜两侧滑腻凉肤,留下淡淡淫靡红痕。
  “曳燕,你的大奶,真香真好吃。”
  笪光抬起头,眸色深沉如夜,唇角边还挂有湿润淫水光,嗓音因情欲而沙哑。
  罪恶脏爪仍是极乐揉捏那两团坚挺香乳,黑污指尖偶尔划过旁边没被吮吸的粉焰蓓蕾,引得她阵挛连连。
  曹曳燕的欺霜双颊绯红,秋波流转间,尽显骚媚春意。
  “你…嗯…”
  轻启粉唇,想要斥责男友恣肆无耻,可话才到边上就直接化作了声声软糯酥骨呻咛。
  就看他人重新俯下肥首,这次嘬吸蜜乳的动作异常顽皮缠绵。
  晦暗舌尖傲慢挤压游滑顶部红莓周边乳峰轮廓,时而配合厚唇深吮,时而轻舔挨蹭,又时而搭档满口脏牙齿轮淫虐,令女友神智总于刺痛和无法言说的诡异快感中来回彷徨沉浮。
  亵玩至兴致最高点时,笪光顾虑到曹曳燕刚洗沐好的胴体,生怕弄得太脏,及时从蓓蕾拽出肥嘴制止淫行,再把两手抽回,他轻巧脱掉女友超薄运动服外套,平铺在彼此下方T恤没有覆盖到的半裸范围内,垫好位置。
  很快,清凉的黑色性感运动吊带装,就也叫这头色狼给趁势继续撩升卸走。
  将带有曹曳燕好闻体香的上衣攥进掌心里凑到鼻前,用力嗅过好几遍后,眨眼,它便大胆窜入到笪光识海中畅游撩拨。
  甫一扩宽心尖人儿白里透红的胴体裸露面积,那才刚接触到外头清凉空气的娇美半身,滑腻香躯不由自主地羞涩向男友蠕动贴近取暖,杨柳细腰风情扭动,既是迎合又像逃避。
  “唔…真美呐。”
  满意欣赏被自己解开的半露尤物,在修长两腿尚存黑色运动短裤保护遮掩下,衬托得分外勾魂媚诱。
  再也忍耐不住情欲催促,他选择埋首,开口放出腔道里的那条淫舌,疯狂对两团冰雪巨乳舔食撕咬。
  “唔…好疼…不要…太用力…呃…”柔弱乳肉遭受丑嘴勾搭拉扯,在啵声水渍窜响间,娇啼哀求从主人销魂蚀骨的朱唇内羞涩溢出。
  指尖温润插入到笪光杂乱浓密的黑短发里,她想要使劲推开禽兽脏嘴的啃噬,却因爱欲作祟,无力屈服滑落。
  伴随肥嘴紧吮深咽于女友浑身各处乱窜,呼吸渐趋粗重。
  那股自胖腹升腾而起的燥热,像头被困囚已久,急欲交配的豪猪,在笪光四肢百骸间冲撞咆哮,最终汇聚到胯下肉棒,引得老二支顶帐篷,胀痛难忍。
  坚挺灼热的性欲,几乎都要冲破布料的束缚,迫切寻求地方宣泄抚慰。
  “啧…这时候硬。”
  受这肉棒影响,他不得不暂时松开那对令自己痴迷沉醉的挺拔雪奶,让大嘴也同步痛苦离开。
  两座爆满高耸的乳峰,历经淫爪长时间揉弄、握持,甚至连连啃咬的吸吮,可此刻竟还能在解除禁锢后,奇迹般未显遭丝毫松散变形的摧残。
  故当覆盖乳肉表面的糙掌被挪走时,失去魔手压迫的两团软俏温香玉兔,便以某种惊人的灵动弹性,啵地轻微颤响,极快恢复回完美无埃的银圆月盘模样。
  它们依常敦实高昂,又恰似熟透甜瓜,沉甸甸地悬坠在曹曳燕的勾魂胸前,顶端嫣莓映于摇曳光线下,若隐若现,宛若雪中红梅,诱人采撷。
  仍处抿闭状态的星眸睑下,纤长的浓密睫羽如百灵鸟般调皮滑颤,识海深深欢溺进由雄性触感带来的,羞怯跟愉悦中无法回神。
  忽然,才刚要愈发推动春情上头淫乱放纵,女友就感觉到自己胸前嫣红蓓蕾,倏然失去了黄舌的刺舔玩弄,而且,男友两只淫爪莫名没有再继续搓揉拿捏自己那对爆盈蜜瓜。
  加之,莹洁耳畔同时传来阵阵窸窣,并略显仓促忙乱的杂响。
  种种变故和动声,借机幻成疾驰的颗颗流星,坠落入她春靡心湖中漾开圈圈涟漪。
  促令曹曳燕被好奇驱使,分断旖旎迷蒙的视觉黑雾,缓缓张开美眼,稍仰天鹅颈项察看。
  赫然发现,笪光此时心急火燎的丑样。
  肥脸泛布满另类潮红,额角渗出豆大汗珠,小眼的性交炽欲,灼热得堪堪能直接点燃天台全部氧气。
  男友姿势奇丑弓腰,两只脏爪有些狼狈用力拉扯自己的休闲裤腰,试图将那已然形成明显凸起的布料帐篷尽快褪掉。
  肉山骚动间,充满难以抑制的心切渴望。
  曹曳燕收回视线后,犹如上好和田优玉的光洁背脊,重新黏贴住微凉的隔衣水泥地,指尖粉润抠搜表面条条纹路。
  明眸斜斜转落在笪光肥胖的半身,看他因焦急而略显笨拙的忙活——当人挺直甩拉下外裤时,宽肥粗脚边,那双破洞棉袜居然也随裤管给齐齐拽拉脱掉,露出大截浑白脚踝。
  景象虽然荒诞滑稽,但却没能缓解她此时喉间的不安。
  “你…你…在干什么?”娇弱质问从樱唇逸出,尾音还带了点细微慌颤。
  男友没有立马回话,费劲摆脱长裤的束缚。
  伫立在月下稀疏迷离的光线里,腿部线条粗俗辣眼。
  肥指向自己胯部点戳,语气混合窘迫和尴尬解释道:“我…我的布裤太碍事了,你看。”
  听他这么讲,女友眸光被引诱投望过去。
  即使这会儿因月光昏暗,看不太清,可那超越常理尺寸和勃发张力,依旧让此根拥有二十公分以上的粗壮肉棒,极具冲击力。
  老二将薄薄内裤硬撑起个令人心惊的弧度,仿佛自带高热,让周遭空气都随之灼烫沸腾。
  她像被烫到般飞快移开美眸,玉颊涌现羞赧绯红。
  “我先警告你…咱…咱不能在天台这儿做那种事。”
  近乎是躺地嗫嚅威胁笪光,向男友挑明自己的底线,悦耳媚音因慌乱而断续,“我…我虽然是有接受你,但…但…并不就同意,现在,便跟你做那…那种事…我…我…还没准备好!”
  结巴吐露出来的文字都隐含满胆怯之意,柔弱素手严护长腿间的私密花穴,胴体更是紧实蜷缩呈敌视防御状态,好似要把自己整个给冰封霜冻起来。
  眼见曹曳燕这副如临大敌且神情惶恐的模样,他怔愣了下,随即意识到女友是彻底把自己想岔掉。
  某种哭笑不得和心疼的情绪涌到笪光识海里,当事人连忙摆手,丑脸放软焦躁的神情,语带安抚道:“呃,曳燕,你误会我了。”
  魔爪提溜那条脱下来的布裤,往前屈坐挪去几小步,动作谨慎认真,生怕惊扰吓坏她。
  “我,我就和上次在浴室隔间里那样。”他俯身将难看丑颅贴近凑到女友玉耳边,呼气说话。
  提及那个潮湿阴暗,充斥喘息与淫欲的色情场地,哑声低沉对她索求道:“只用你的这对大长腿……插进肉棒蹭蹭发泄,不会乱来的,曳燕。”
  述说出想要用自己的修长玉腿来满足肉棒抽插,发泄兽欲的肮脏色行,笪光字字吐露得龌龊且暧昧,宛如故意抖落鹅毛去戏谑搔痒曹曳燕心尖,远比直白的言语更具暗示性。
  它顷刻间,就唤醒回女友美体深处某些记忆碎片——在狭窄空间内,衣物贴合自己嫩肤摩擦的窸窣,以及沉重热辣浊气喷洒进雪莹颈侧时,那双匀称的魅惑双腿被男友引导,强迫夹紧服侍寂寞的老二。
  坚硬如铁的肉棒与蜜穴花径外的激烈揉擦,别样触感和随之传递进体内的滚烫热度,是让曹曳燕娇躯跟灵魂俱都发软的颤栗。
  彼此赤裸的半身,叫笪光有意正面压下紧箍贴合,两团蓬松洁净的傲人巨乳,给他胸膛赘肉挤压变形,粗指与柔荑交扣。
  空气犹若凝固成实质黏稠琥珀,每次急促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沉重。
  狭小暧昧空间里,只剩彼此交错的鼻息,仍在火热撕扯这片刻窒息静谧。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18:07

第20章 舐足吸奶
  曹曳燕的琴弦脊线牢牢吸附隔衣地面,胸前玉盘娇羞黏合男友温热脂肪层,冰火两重天的酥麻触感让她难抑春情战栗。
  身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那颗心脏的狂野搏动,连通自己失控蜜乳,像两面癫狂对擂鼓槌,不停撞击出羞耻迷乱的淫爱节拍。
  “你这人真是…” 话语都到朱唇边上,却生生化作轻声破碎娇喘。
  斥责言辞卡结嫩喉深处,被某种更深沉的无力感攫住。
  只因,她扫看到笪光眼中那簇熟悉的火苗——掺杂欲望与灼热占有。
  心里蓦地明白,这会儿任何口头屏障,在面对即将汹涌袭来的色欲侵攻时,全都会脆弱得抵御不了半分。
  短暂静默中,女友思绪飞速流转。
  此时的她,多少有些了解笪光那份偏执到可怕的性欲。
  深知,无论自己坦诚说出哪种明确拒绝,非但不能让这头雄性生物减缓荷尔蒙的释放,相反,倒很大概率如误投入进干柴堆的火星,顷刻就点燃他更强烈的淫秽征服炽焰。
  与其喝止男友没法控制的淫乐,毋宁以……
  思索及此,曹曳燕笃定计议,深吸清气,逐步放松回刚才因笪光软语要求而绷紧的水肩。
  平缓移开那只掩护蜜壶的纤美素手,刮擦过男友胯间那条困锁内裤里的硬挺肉棒,将它安置到胴体柳腰边沿,葱指悄然捏住地面T恤。
  “别对我…做得太过火了。” 天姿绝颜倏侧看向旁,檀口稍启娇绵糯音,任由颤抖陪伴妥协叹息出声。
  这并非邀请,仅是种划下底线的无奈迁就,更好似某场试图于注定失守的城池前,同敌人保留最后丝丝矜持的谈判。
  主动撤去防备接纳,或许能换来压在自己身上淫兽的片刻柔和服侍,让本场彼此预期将来风暴,不至于到时彻底将她整个撕碎玩坏。
  得到满意回答,笪光两只小眼立马大亮,宛如兴奋捕捉到心仪猎物的野兽般。
  女友这番悦耳莺话,无疑是绝妙默许信号。
  “嗯,嗯,你放心,曳燕!” 因兴奋吭哧而沙哑保证,他把肥身贴挤得与赤裸玉乳更近几分,大鼻内喷出的灼热臭气,肆无忌惮吹拂在她的晶莹耳廓和雪鹅颈侧,带来胴体阵阵羞涩战栗。
  “呃,对了,还有个小小要求,能不能……”
  似是临时想到,笪光恍然间,得寸进尺地俯视向身下美人,张开满口劣牙征求询问,语气里满是谄媚与龌龊,“在以后咱们单独幽会碰面的时候,我能喊你宝贝么,曳燕?”
  “嗯?”
  曹曳燕闻声转眸,近距离对视上面前那张因欲望怂恿而时刻发情扭曲的丑陋脸庞,“宝贝?”
  本就给人印象反胃的五官,此刻途经月华照耀,尤为泛透出股陌生到令人深感违和的光泽。
  困惑蹙起青黛娇眉,心底泛起古怪荒谬,她询问,“你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称呼,笪光?”
  “唔,咱就想让这称呼,变成是仅限定于我的专属叫法。” 他胖脸种种痴迷丑态毫不遮掩,小眼淫光灼灼地锁定女友那双勾魂星眸,恍若想要透过轻浮瞳孔,将某些诡秘烙印刻进到她神魂深处。
  “曳燕宝贝,你就答应我这小小要求,好不好?”
  宝贝二字从笪光口中欢快吐出,带满种粘腻且恶寒的腔调。
  听清这类似哀求中隐含期待的污言秽语,曹曳燕罥烟雅眉拧皱愈深。
  所谓专属昵称像条演化成实体冰蛇,扭滑过自己细腻花肤。
  沉默间,内心挣扎剧烈清晰,全都明浮至她栗栗颤动的漆黑睫羽和紧抿樱唇上。
  最终,像是耗尽所有残余抗拒心力,她缓慢游移开与他对望的醉人眸光,重投向虚无寂寥角落,驱使粉瓣微发声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随便你。”
  娇柔回应轻得堪比雁羽落地,“我们两个单独在一块的时候,你想这样叫…就这样叫吧。”
  完全是确切将自己部分同意的命名权,交予男友。
  “曳燕宝贝,你对我真好!”曹曳燕答应下来那刻,狂喜须臾就淹没掉笪光所有理智,终于得到这个他自认为独一无二的权限。
  雀跃似潮涌汹汹推动识海,让淫兽亢奋挪动大嘴,重重复压住女友微凉湿润的红唇。
  厚腻油舌通过两排莹润皓齿硬挤入到美人玉口内,青春媚体在胸前笪光赘肉摩擦的瞬息,陡然僵硬,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闪躲。
  “唔……”
  宛如被爱欲剥离灵魂棱角的珍稀私人藏品,她将自己情感缰绳全然交付,甘愿成为囚困于他掌中温顺失语的精致瓷偶,由那激情热吻与抚触香躯,寸寸蚕食几尽眸内异彩。
  唯独仍簌簌摆动的玉兰花指,还是难免会悄悄捏紧地面薄衣,无声泄露出,曹曳燕当下心绪的复杂纠结,淫迷与纵容正隐晦交错影响识海。
  笪光赤裸的肥胖上身欢喜贴合紧女友胸前两团爆满硕瓜,裸露体温相互传递驱寒,像场无法拒绝的暖昧囚笼演出。
  彼此呼吸早已渐乱节拍,急促交织缠绵,变作这寂静天台里,最喧嚣撩人的背景音。
  脏舌好似在曹曳燕花腔内蜕化成了条灵活强势的淫蛇,恣肆深入进温暖湿润的隐秘之境。
  畅快逡巡间,它还不忘将柔弱怯懦的香舌胡搅住,强迫共舞。
  “哧溜…嗯…唔…啊…”
  黏腻水声与破碎呻吟无法抑制地从唇齿交合处溢出,像最羞耻的伴奏。
  阵阵属于男友独有腥膻气息的唾液,伴随渐进佳境的愉悦盘旋,被连绵渡入到她嫩喉中去。
  味道陌生且原始,曹曳燕雪颈轻微滑动,慢悠吞咽下,仿佛啜饮的是此刻无法言说的,复杂情迷与臣服。
  而笪光只顾吻得愈发狂放,犹如不知餍足的饿狼,拼命啃噬吸吮,恍若要将女友软韧喉舌内所有甘美蜜液都汲取殆尽。
  感觉肺里空气正丁点被抽空,她眼前开始发黑,泛起迷离萤光。
  窒息与奇异眩晕水乳交融,将她推向意识涣散的边缘。
  啧!
  就当曹曳燕快要彻底迷失于唇舌间的暴风骤雨中时,身上淫兽终于稍稍满足放开激吻,暂缓了这漫长性爱的后续侵袭。
  “嗬…”
  新鲜空气骤然涌入,带来片刻清醒的怠歇。
  她悄眯那双已是波光粼粼的魅惑桃眸,神情迷离如春日清晨薄雾。
  受情欲支配瑟瑟张开美好檀口,让小截粉嫩丁香软软探出舌尖。
  精致朱红舌面之上,赫然残留几处惹眼的浅浅专属牙印,是笪光方才跟自己激烈纠缠的证明。
  几缕银丝因这分离暂被拉伸、断裂,在幽暗月线下闪烁出淫靡光泽。
  娇靥潮红,春色盎然,曹曳燕此时妆容宛若盛放到极致的妖娆桃花,樱唇不断流逸勾人心痒的细微娇吟。
  这幅羞涩与放荡糅合,清冷和媚态并存的画面,携带几趋残酷香艳,被近在咫尺的男友尽收眼底。
  便看月华浸染下,黏粘自己油腻肥躯的初雪胴体,恍如是朵于寂寥夜色中彻底绽放的,带露禁花。
  粗指从与柔荑交扣处解放抽回,它轻柔摩挲过她裸露的染春玉肩,感受怀里宝贝冰肌纹理的细腻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视觉冲击强烈堪成被扎进肉山识海中最猛春剂,让笪光直感有股灼热暴动迅雷向自己下腹汇聚。
  胯部愈加硬挺内裤布料顶入女友修长美腿缝隙里,肉棒传递过来的紧绷胀痛感,几近要冲破开他理智堤坝,试图尽快狂暴抽插,用以舒畅缓解这难耐异状。
  索兴再次俯首,攫取住曹曳燕两片微阖似玫瑰花瓣般柔嫩红唇。
  淫舌长驱直入,重新回来温暖湿润的花腔中探索,与她柔软小巧且附带清甜,调皮偷跑出来的丁香美舌纠缠、嬉戏。
  “嗯…哧溜…”
  雪颈稍转,女友动情眯闭媚眼,发出模糊嘤咛,恍若想要忸怩甩开大嘴,偏复遭笪光更紧密霸占拥搂。
  软舌受生理引导抵抗,略带少女独有的羞涩。
  细密感受到她这份俏皮顽拒,男友动作变得愈发富于技巧性。
  未曾选择粗鲁反制,反倒用某种缠绵又强势的力道,先是深深吮吸,宛尔要将曹曳燕魂儿也完整吸走,引得蜜舌不由自主跟随律动。
  紧接着,笪光利用自己黄舌灵活与巧劲,从侧面和上方包裹并牵引它,犹如位娴熟舞者带领伴侣,点点寸寸地,将那试图躲闪的淘气丁香,温柔卷回那幽深芳腔深处。
  当它被完全迫阖,淫蛇得以在女友纯洁玉口内越加肆意地扫荡,汲取甘甜津液,宣告他的占有。
  良久,似想到正事要办。
  男友主动砸停厚唇,顺性滑落,贴附上曹曳燕那碎钻般精致小巧的耳廓边沿。
  浑浊气息灼热调和粗重情欲,尽数吹拂进敏感的晶莹耳蜗与天鹅颈侧,激起她连阵隐隐哆嗦。
  破嘈杂音因淫心怂恿而变得低沉嘶哑,携带难听沙磁,恳求道:“曳燕宝贝…”
  呢喃的每个字都像尖锐小钩,锋利撩拨女友神弦,“能不能用你的两只手,帮我把内裤脱掉?”
  话语如同惊雷,瞬间劈散曹曳燕已被情欲熏得混沌意识。
  豁然睁开明眸,那双美瞳里,波光潋滟,投映出少女怪恼神韵。
  她试图挤远他压实的累赘胸膛,可皓腕却软绵绵,使不上任何力气。
  “哈…你…你自己是没手吗?”
  嗓音婉转似夜莺带了羞喘,听起来没在斥责,反倒像娇嗔,“不能自己脱啊?”
  笪光低低痴笑并未回答,打算用痞坏行动继续瓦解掉她那点新砌的抵触。
  大手毫不客气同步游复上女友胸前两团丰挺雪乳,时而用带茧掌心缓慢画圈揉按,悠闲自得感受来源于硕瓜的惊人弹性和引火绵软;时而促狭指使污秽指尖找到她肥大圆盘顶端,早已硬挺的嫣红豆蔻,坏心眼使劲捏住,或轻或重地拨弄、刮搔。
  “不嘛,我就想要咱们曳燕宝贝…”
  他拖长夸张语调,像个讨要糖果的恶心小男孩,贼手娴熟挑逗颤巍大奶,精准攻击半裸宝贝最敏感神经处,“帮我脱掉内裤,好不好嘛?”
  “你…”
  曹曳燕虽还想说些什么,但种种话语都被胸前汹涌而至的掐捏快感给冲得支离破碎。
  洁白无瑕的鹅颈崛腾起几抹淡淡绯红交染,阵阵强烈电流并行从粉红乳尖刺激窜开,它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后,再汇集进小腹,凝聚成了股空虚燥热。
  察觉到自己黑色镂空内裤包裹的私密花园已经泥泞不堪,正有温热暖流难抑涌出,通过嫩穴外那道美缝扩散浸湿火辣运动短裤。
  玲珑曲线开始本能袅袅扭动,叫春淫初调过的芳心,饱受两股力量反复撕扯挣扎选择,要么对外疏离逃远,抑或是由内沉沦迎承更多。
  最终导致,勉强努力组织好的拒绝燕语才堪堪抵送粉唇,便就直接默默化作了声残破泣音的喘息。
  理智的堤坝,在男友熟练且执着的撩拨玩弄下,寸寸崩塌。
  百般艰难方才拉回些许的清明,再度为此徐徐迷离,乃至牵连可怜的仅剩点点抵抗意志,俱都遭自己娇躯的坦率反应给循序吞噬干净。
  “嗯…”
  浅红蓓蕾备蒙笪光指腹刮搔跟揉挤,冰雪般凝霜胴体逐渐透出某种酸软而楚楚动人的淫媚艳态。
  喉间时时逸出酥痒呜咽,纤纤玉指无力搭放上笪光肥壮油汗的手腕,灵巧葱尖微微颤抖,与其说作势阻止侵犯,实则反而是种无意识甘愿依附。
  “咛…好了…我做就是。”
  她屈从妥协,娇媚柔音里有被情欲浸润后的微哑,就像蒙披层层水汽的琉璃,“你别再…别再那么用力捏我乳头了…真是…跟发情牲口似的…”
  秋波流转间,神态极其羞荡,曹曳燕似嗔似怨地狠狠剜他好几眼。
  那勾魂的桃花醉眸内,种种无奈和宠溺,比任何直白挑逗调戏都更令笪光心旌摇曳。
  “曳燕宝贝!”
  淫兽的邪恶小眼听到这纵许答复,立马便迸发出惊喜光芒,充满色欲的视线牢牢锁住她那双春光潋滟媚眸,恍若要将她此刻动人情态铭记心底深处。
  女友轻叹中抬起芊芊素手,沁凉掌心裹带微热体温,轻柔贴在他宽阔背脊上。
  羊脂指尖顺沿肥腻的油赘线条缓缓向下,意图明确,顺挟种献祭般的温柔爱绵,正准备为笪光褪去肮脏内裤的束缚。
  然而,就当曹曳燕的抚触刚落碰的那瞬
  “嘶!”
  男友猛地倒吸冷气,肥躯倏然绷紧,丑陋面目本因情动泛起的红潮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浮现龇牙咧嘴痛苦的表情,脂肪堆积褶皱的额头,甚至于顷刻功夫渗出阵阵细密汗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曹曳燕愣怔半晌,眸底春雾迅速被担忧驱散。
  隐约有些猜测,定是之前被江岸声他们追打时留下的伤痕。
  见他强忍痛楚的窘困模样,丝丝尖锐心疼猝不及防地刺入胸扉。
  滞迟放缓自己的柔音,檀口浅开秘捎怜惜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笪光?”
  “呃…没,没什么。”关切询问传进到男友耳内,他迅速变动收敛好五官扭曲。
  惯性与女友咧嘴对视,企图用散漫语气掩盖,“嗬,前面被江岸声他们狂追的时候,不小心砸到过几下后背,现在不碍事。”
  “哦…”
  听完的曹曳燕,看他继续故作坚强抖肩,反而更让她莫名揪心。
  清颜凝视向他周身,女友眸色深沉,内里翻涌复杂情愫。
  沉默有片刻时间,适才再启朱唇,言语有明晃规劝与爱怜道:“以后做什么事,都先想好了再做…别,别总让自己这样受伤。”
  天台旖旎浓郁聚合,就连晚风都拿它没办法,暧昧悄然转换形态,掺杂进疼痛的印记和无声关怀,使得这亲密空间愈发增添多分真实纠葛的张力。
  停留在他肉背的素腕,动作倏变得软顺温和,宛如触摸某样心仪华物般。
  “嗯。”
  喉结恍若受到曹曳燕关切话语感召滚动,它缓慢咽下某种哽咽。
  他冲她点头,鼻腔深处渐泛阵阵酸涩,疑似有细小银针正顽劣刺穿黏膜。
  连带粘湿眼尾难受发热,不禁也涌现出层层薄红。
  淫秽目光原本是跟随脏手无耻盯牢女友那娇裸艳雪的丰挺蜜乳,稳夹污秽指缝间的嫣红蓓蕾,沉浸于夜色里怯生生挺立诱惑。
  可此刻,男友竟性致大失,狼狈抬离淫爪,忽地用粗腻手背擦拭眼角。
  等指节揩去片片湿凉,他才惊觉自己当她面,怆然落泪。
  悲伤来得很突兀,眼泪蕴涵了久违的温度。
  好像很久很久,没被人这样简单而直接关心过。
  记忆犹如潮水冲刷的沙滩,浮现出的往昔在空荡荡校园角落,是独自回家的漫长黄昏,是无数个只能与孤影对话的朝夕。
  从小到大,朋友这词对笪光来说,苍白且遥远。
  早已经习惯愚钝吞咽情绪,娴熟将全部难堪深深埋藏,麻木苟活。
  迄至今夜,笪光方受触动醒悟。
  原来,被喜欢的女孩那么简单关切,是能让自己感到如此美好和幸福的事。
  鼻酸促使有细微抽泣传响,终究没能体面压抑住,从他呼吸腔里颤抖泄露出来。
  正要用巧手柔抚男友宽厚后背的曹曳燕,动作骤顿。
  “你怎么了?”拖长慵懒质询的尾音,像根即将弹奏进心弦乐符,久久不愿松手,她此时恬静仙颜上,溢满疑惑担忧。
  下意识就想从地表直起纤柔水身,支撑粉臂凑近点看清笪光丑目。
  裸露的青葱半身因此受牵动,光滑玉肤透光摇晃间,泛诱色欲艳泽。
  “没,没事啦!”
  急忙沙哑否认,嗓音因那未彻底散开的哽咽,强装轻松,“只是眼睛……被风吹干了,曳燕!”
  发现女友试图从那铺垫T恤脏衣的冰冷地面上坐起,他心头惊悸,几乎基鉴本能,让手臂运力,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侧屈于自己肉腿上。
  曹曳燕被笪光的突然拥搂动作带得轻闷娇哼,那对高耸丰盈的爆满雪乳,不可避免地剧烈晃动好多下,荡开阵阵眼花缭乱的香艳乳波后,最终乖巧贴压在男友结实肥胸前。
  润软乳肉与油脂橘皮亲密重逢相爱,那两粒已然晚熟硬挺的樱桃,妩媚较劲勾引他糙肤,连连利用鲜明而透彻酥麻触感磨蹭。
  怎奈此时,笪光心中却奇异地没有升起太多狎昵欲念。
  仅仅深沉收紧环住女友嫩滑月肩的臂弯,畅享木瓜硕乳传递过来的温热和弹性,埋首将她丰腴妙躯更深拥裹进自己腹胸,尤如妄把心尖宝贝当场揉融骨血内磨合彼此。
  笪光小心捏引曹曳燕优美头颈,珍重按向自己的粗矮颈窝,让晶清肌香通透呼吸拂吹过他锁骨各处涸燥肤层。
  另外空闲的大手,则悠悠张开宽阔肉掌,极为爱惜柔挲她如画丽颜,拇指缓慢描摹颧骨下方,好似抚慰某件遗失珍宝。
  彼此接近赤裸的拥抱,成了短暂隔绝外界风雨的临时温暖情巢。
  未曾言明的衷肠与归属,在寂静中黯然流淌,远比任何直白触碰都愈加撩动心弦。
  月光如牛乳般倾泻教学楼天台,将曹曳燕墨玉发丝裹镀层层银辉。
  夜风捉弄,带来远处城市模糊喧嚣,炽热渲染这对男女之间的绮丽。
  “你干嘛……突然把我……抱得这么紧?”女友螓首微仰,斜眸凝视他侧脸轮廓,内里蜜意分外潋滟,腻脂瑶鼻哼泄甜香,喷洒到笪光肥胖粗厚的脖颈间。
  暖气宛若成片被高阳晒得火热天鹅绒,轻试探掠皮肤表层。
  它没具备风的形状和方向,倒更像某种弥漫开初秋凉爽触觉。
  留下道道无形又痒丝的轨迹,就如只身披盔甲的软体蜗牛,用腹足在男友心尖偷偷慢爬,铺展出条闪亮得几近能够呼诱灵魂颤栗的路径。
  他受此引动,手臂本能收紧,厚掌温贴曹曳燕光滑雪背曲线,专注感受宝贝脊椎骨节节的凸起。
  肥指有意往她美人涡玩转,使冰清玉肌特别敏感,徒惹得女友袅袅扭抖。
  “因为今晚月光太温柔,曳燕。”
  笪光低低诉说,语音因深情变调怪异喑哑,“你在我眼里的模样,美好得像是个会易碎的幻梦。”
  陈述间,淫爪顺沿她的象牙脊线缓缓滑落,停留至那处微妙弧度上,“我怕一松手,这梦就醒了。”
  未敢对曹曳燕道出自己此情实意,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所以,突然有那么瞬间,觉得特别特别……爱你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粗厚唇瓣贴近她莹润耳廓,把浑浊秽息灌入,“就只想到这样紧紧抱住人,让你感受我的心跳。”
  “喔,这样啊……”曹曳燕星眸闪过难以捉摸的狡黠光芒。
  倏忽张口,她狠狠叼咬住男友抚摸红润双颊的拇指。
  森白珠牙深陷进他糙粝皮肉,力道之大,堪堪便要留定印记。
  “嘶!”笪光吃痛倒吸冷气,皱眉本能转看向疼源。
  就见女友两排整齐编贝死死凶戾咬住拇指时,她眸内还闪烁过某种自己读不懂的情绪。
  “曳燕?”他试探读唤名字。
  听进男友发问间隙,曹曳燕当即便缓缓松开双边纯洁齿关,转而俏皮伸出粉嫩浅莓舌尖,若有似无舔舐前面咬过笪光指节的泛红啮痕。
  “疼吗?”
  在女友转动黑曜瞳仁,关切质询下,那截芬芳丁香譬如初绽花蕊,于月光映托中异常耀眼湿润。
  咕……
  情不自禁滚动喉结,忍受香舌为贱指别样润滑服侍,他对焦怀中佳人空灵仙眸,内里全无往常顾虑唯诺,只留剩朦胧欲念大胆荡漾。
  “疼。”
  老实承认后,色手顺猥移伸到流画脊线,它滑向更深处水弹凹陷拿捏。
  “嗯……那现在还感觉是做梦吗?”
  媚吟中,曹曳燕第一次用如此直白魅惑眸光挑逗戏问男友,星辰净眼里没有任何杂质,恍若要洞穿透腐臭皮囊,直视他内心最真实想法。
  没有直接回答,笪光选择无声干笑,倾过去劣头将紫厚粘唇贴住她樱花妙嘴。
  哧溜…
  接吻很潜心,尤是蟾光捋抚水面,蜿蜒且渐急切。
  宽糙淫舌熟练撬开她皓齿爻关,探寻佳人玉口内的香津蜜液。
  曹曳燕抬起葱指将雪额前的星河碎发拢到藕耳后,慢阖醉眸,双臂皎洁环上男友粗短脖颈。
  主动伸出花腔软舌迎合,与他交缠亲热。
  性爱无复先前侵略,反倒溢满某种特殊侧重慰藉,调度坐姿。
  两具肉体于桂魄下分合黏动,彼间每寸肌肤抚触都带窜过电流相互刺激。
  笪光大掌捎携佳人朱红啮印在滑腻美背游走,最终停留至饱满桃臀翘瓣上,较劲揉掐。
  呼吸徐受魔手摸搓影响急促,她迷离扬起螓首,奉送娇舌供应男友淫欲需求。
  绵长情吻梦似潮汐,自沉浮转动之际,笪光就用那双指缝还残留些许尘垢的肥手,稳稳执住曹曳燕绕脖花苞素荑,掌心温暖有力,将女友嫩芽无瑕十指,不容分说轻按引向沉寂。
  “哧溜……哈……啊……嗯……”
  粉裸半身相触的顷刻,是溜腻冰润与粗粝燥暖彼此极致对比。
  她的玉指纤细柔滑,宛如剥壳荔枝果肉,被男友牢牢握抓厚掌内,仿若遭受禁锢的洁白飞鸟。
  糯油尖端传来的微凉与轻颤,与笪光淫爪内的灼热汗湿紧密交融,互窜叉扣形成某种暧昧亲昵的对话。
  努力用浊紫舌尖游移,虔诚而贪婪的巡礼舔舐曹曳燕火辣胴体各处,它先是流连于宝贝精巧的锁骨凹陷处绵绵描摹,那里冰肌薄胜蝉翼,能直观感受到晶肤层下筋脉软弱搏动。
  满意留下湿润灼热的轨迹后,继续倾首沿路延伸,恍似探索某片未知的丰饶之地。
  当淫舌娓娓抵达覆黏那团雪白的峰峦时,曹曳燕醉吟明显停滞须臾。
  那对爆满牛轧硕乳跟随她略略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顶端蓓蕾受唾液沁润已是泽变成初绽樱花般的柔嫩粉红,耸立自微凉空气中嫣然挺立。
  男友并未猴急于啃食那最敏感的核心乳头,而是先转动肥舌故意围绕那圈小巧浅朱乳晕,缓慢又湿滑地画圈挑弄自家宝贝。
  肮脏舌尖惬意感受蜜瓜巨乳表面的细微颗粒感和女友逐渐高升的情欲体温,犹如鸿羽戏拂娇嫩的酥胸花芯。
  随后,笪光两眼淫秽迸射,悠悠张开血盆大口,用炽盛厚唇粗鄙咬含住曹曳燕战栗的乳晕,黄牙极其小心兴奋地嘬啃,同时,玩心渐浓的舌尖上卷,以张扬且不容抗拒的力道,时而舔舐,时而吸吮。
  女友秀美月眉颦蹙,清冷如玉的娇躯难以自抑起伏,仿佛尘封已久的合欢古籍,被悄悄吹开书面积尘,露出底下鲜活房中秘迹。
  声声压抑痛楚,又似纠缠别样情味的哼吟,自她琼鼻间飘荡传出,媚蓄得好像蛛丝,透彻钻入男友的脏耳内回响。
  饱受玩弄的鲜红小杨梅,乃至整团妙乳,都陷入进燥热酥麻的生理反应之中,种种体感传回识海,既令曹曳燕芳心意乱,又诱蛊她痴迷沉沦。
  笪光兴致勃勃同品味稀世珍馐般,在女友丰盈甜胸前咂吮盘桓良久,直到艳粉乳晕变得愈发肿胀殷红,适才恋恋难舍开拔挪移,跟进攻城略地的新进度。
  大嘴黏贴软莹乳肉,拖吻溜过曹曳燕平坦光滑的小腹,最终让淫舌暂停在某处形拟酒窝状肚脐眼上,来回舔蹭。
  蒙受紧致腹肌环抱的这里,应算是女友额外不为人知的敏感带。
  脏唇忽左啃咬,忽右嗦抚,舌尖成蛰伏蛇信,偶尔狡黠探侵那凹陷的可爱美臼,给予她阵阵奇异痒意和春潮刺激。
  被无休止撩拨亵逗下,曹曳燕的婀娜尤体抖如风中卷荷。
  娇喘媚浪不再仅自鼻翼外溢,转而开始从翕张的檀口中逸出,气息温热潮湿。
  “啊……嗯……”
  某股陌生且澎湃的快感,汹似悄然上涨的潮水,无声漫过堤岸,点点吞噬她芳心,淹没清冷香躯与摇曳识海。
  忽地,笪光抬起了那颗勤劳耕耘的淫邪头颅。
  莫名主动松开跟曹曳燕十指交扣的魔爪,女友白玉般精琢手掌尽管失去束缚,却依旧维持原先姿势,稍稍悬空,琳琅指尖残留与他交握时的劲道和温度。
  随即,笪光将大手,沉稳搭放在她漂亮髋部两侧——那里,是尚未被脱掉的黑色运动短裤边缘。
  朴素无华布料下,是曹曳燕紧翘又富有弹性的美肌。
  此刻,女友上半身早已毫无遮掩。
  黑色运动服外套和那件性感吊带背心都被他早早褪去,没有胸罩守护遮挡,赤裸雪白妙壳暴露于外,因为之前激吻和诱发出的淫欲,泛起层层香淡的粉色艳泽。
  与曹曳燕修长玉腿间,仍旧包裹的性感短裤形成鲜明媚蛊对比。
  “你……”
  她滑动闭阖的琉璃眼皮,长长的鸦羽睫毛宛若蝶翼剧烈挪动。
  即使没睁开,曹曳燕也能够清楚感知那双搭在自己最私密区域边缘的脏手所传来灼热温度和重量。
  忍不住娇吟出声,酥音里有难察的沙哑和明知故问怯询。
  “宝贝,我帮你脱掉哈,它现在太碍事了。”
  笪光语气低沉兴奋,充满色欲迫切惑诱女友放松可能滋生的警惕。
  油指灵巧探入她裤腰边缘,不仅勾住外面的运动短裤,恍似连同里头那件隐秘镂空的黑色性感内裤沿角也共同夹紧。
  然后,他轻轻巧巧顺势向下拉拽。
  色手和布料齐齐摩擦过雪肤花肌,发出窸窣声响,用种顺滑到女友无法抗拒的力道,易如反掌把最后薄弱屏障给剥离掉。
  曹曳燕全程没有丝毫要奋起,去阻止男友行为的打算。
  心神混斥羞怯、默许乃至隐约期待的情绪,让她选择了将自己完全交托给这片由他主导的淫靡性爱摩抚。
  当黑色运动短裤连带女友嫩腿尾端的凉拖都刷刷褪去时,笪光近乎污秽的目光,放肆流连至曹曳燕彻底展露外彰的纯欲花躯后半部。
  恰似月下琅玕影,莹亮大长腿,线条流畅优美,从浑圆的蜜桃臀瓣向下延伸,直至纤巧的莲藕足踝。
  而胯间琼瑶两两的交汇缱绻处,那神秘粉嫩的白虎馒头,竟肥沃光洁如昨,不见丝丝芜杂,真若未经人事的处子幽谷。
  只可惜,此际却因春情荡涌缘故,浅浅湿润,泛溢澄澈粼波,宛如清晨沾露洁净花瓣,涩涩勾魅翕张爱穴。
  “我家曳燕宝贝的这下身,真美呐!”
  已于心中暗暗赞叹良多,有股炽热冲动直冲男友腹腔,由个淫邪念头顺势窜闪过脑海。
  笪光把她性感镂空内裤胡乱塞进前面,被自己扔到旁边地上的布裤兜内藏匿。
  过后,凌散铺垫好曹曳燕的运动衣物,放它们搁置周围地表保护宝贝的湿漉未干长发,和破裤齐齐守卫。
  可就当淫兽趁兴要直接鲁莽挥舞肉棒吞噬女友贞洁,才刚低弯下来,笪光便凑巧停顿回想起自己先前承诺。
  “唉,算了…我答应过曳燕,绝不对她乱来。”
  言犹绕耳,那既算对心尖人儿的尊重,亦是为他道德理性约束。
  他强忍按捺住势要硬挺肉棒深入推进探索,乃至长驱抽插享受炽烈色欲,喉结滚动连连,尽吸寒凉夜气平熄热火。
  艰难不舍再次埋首转移,现在目标更改,无复舔噬备受蹂躏的玫瑰脐徽,索性换道奔向女友妖裸胯间,将脏臭唇舌啃印进高隆水柔的耻丘之上。
  曹曳燕受灵泉冰沁浇饰的晶颜,红晕蔓延泛染桃腮,迷乱吟出声声绵长压抑的酥音,她再也无法理抑克制自己胴体深处传来的激情淫欲作祟。
  沦醉仰起颀雅脖颈,线条优美似引吭天鹅。
  任由女友春山笋指死命紧掐自己肩膀油腻赘肉,笪光那条淫舌浑然无谓地辗贴到蜜穴处,反复伸缩刮擦她的娇嫩花蕊。
  “不要……”曹曳燕曼妙曲线不受控制地抬升弓起。
  男友热舌携带灼人温度,毫不客气探入进红粉缝隙内,在层层叠叠的嫩肉间悉心钻嗦探索。
  每次舔舐都有阵阵酥麻电流,会从她腿心直窜上脊柱。
  糟糕鼻尖不时擦过她敏感阴蒂,涌袭愈加剧烈的刺激。
  曹曳燕皓齿半咬住樱唇,试图压抑喉间不断淫泻的羞涩浪吟,可破碎呜咽终归是无奈从整齐编贝空隙间悄溜外宣。
  淫兽双爪趁势牢牢扣住她凝脂玉筌的根部,阻止女友因快感而悸动收缩。
  黄舌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时而用力地吮吸舔舐嫩穴花腔,好似它正专注品尝这世间最甜美的蜜糖。
  湿滑粘触在宝贝香蹊两侧来回窜梭,偶尔试探性往里深入探险,常引得她灵魂悸栗连连。
  夜风闷骚裹挟淫乱靡气,在两人之间流转拱托。
  大感自己识海渐被混沌模糊取代,徒剩曹曳燕抽搐承受长翎美腿内,那一波强过一波的欢愉侍弄。
  芙蓉指尖深陷笪光的粗糙腻肌,几堪要刺破他油皮,直透血肉。
  爱液浸湿舌边肥唇,淫嘴黏紧箍贴粉丘小粒挺立的珍珠,倏而画圈摩挲,倏而快速拨弄。
  强烈情欲铺天盖地冲刷柔心,让女友浑身酥软,只能无助任由施暴发泄。
  “嗯……”梨花双指无意识游弋抓向禽兽碎发,既像推拒排斥,又似媚合邀请亵玩自己。
  “唔……好喝。”欣喜在这片独属于他的湿润领地上深耕不辍。
  笪光脏舌每次探索推进,都会向紧致的芬芳内壁两侧细致刮擦,竭力寻找能让躺地可人儿发浪颤抖的敏感点。
  很快,他便对某处特别滑韧的凹陷花泽,开始集中火力打转、轻叩,引得曹曳燕柳腰曲意逢迎扭动。
  “宝贝,你这里……”
  沉醉中稍稍抬头,禽兽的语音因埋在她交缠翡翠箫腿而模糊不清,“真是太甜美了。”
  讲完后,旋即重新俯首,淫舌攻势更加猛烈,它深深钻入蜜径吮吸,誓要品尝到她最深处的佳肴。
  色手牢牢扶抓女友翘弹臀瓣,并让污指同步配合沉沉埋进松顺艳肌里。
  花径被游蛇灵活搅动,时而轻快刷蹭,时而缓慢席卷,每次回缩都确实裹带甘美蜜液折返大嘴,笪光贪婪滚动喉结吞咽,如似沙漠旅人遇泉狂饮般。
  “别……太深了……”尽管娇弱摇晃臻首抗议,女友身体却诚实接纳,将私密部位更紧贴向他肥舌。
  男友与此的应答,亦是益加缄默卖力探索,驱使肉舌妄试全部没入她白虎嫩穴中,钻于狭窄沁香通道内旋转、舔舐,断续吸嘬。
  陡然间,曹曳燕感觉某股热流汇积涡旋腹部聚集,逐渐扩散至全身。
  十片弧度优美的粉色贝壳,包裹珍珠脚趾蜷缩摩擦隔衣地面,胴体媚肉绷绞如弦。
  “啊!”
  当暖浊牙齿蓄意啮咬两瓣濡湿的鲜蚌时,女友终究没忍耐住发出压抑春吟,妙躯跌宕弓升蛇蠕,幽径口阵阵收缩,释放出额外多溢透明爱液。
  “呲溜…呲溜…”
  笪光不厌其烦舔吻曹曳燕已泛滥淫湿的花穴,帮助她度过这波高潮余韵。
  动作温柔珍惜,如同对待最心爱宝物。
  等残余那点震颤慢慢平息完,女友无力紧夹淫兽的肥头回落,浑身酥软。
  笪光指挥浑舌巡移,嘴角挂黏晶亮水痕,诱使昏暗月线惹眼偷瞄。
  啧啧来到百合纤腿末尾时,他捧起整排珠趾,痴迷低语道:“我家宝贝的小脚,真美。”
  虔诚得像稳托某件稀世珍宝,还难耐用油脸磨蹭好几下感受。
  曹曳燕的菡萏脚背遭月辉促狭投映,反射象牙光泽外示,足弓弯出精致曲线,少了凉拖的套笼约束,它在男友掌中格外纤巧,五粒绯樱圆趾整齐排列,指甲修剪得干净炫丽,亮泛健康粉彩。
  拇指缓慢摩挲过她的水莲足心时,能朦胧看清藕底芽肤下的淡青血管。
  淫兽的灼热臭气,似有若无拂过曹曳燕敏感的脚面与趾缝间的娇滑嫩肌,带来阵阵琐末且难以抗拒的酥麻。
  那抚感并不剧烈,却就如真实水波般,圈圈层层荡漾开,悄莫渗入进女友四肢百骸,侧重撩拨更深端的神经末梢。
  察知自身私密凉足正被笪光近距离审视观摩,无法继续维持外表虚假平静的她。
  幽墨睫毛连颤多下后,舒缓睁开媚眼。
  星眸中迷离水光泛盈,曹曳燕偏过臻首稍仰,散乱黑曜发丝粘贴住绯潮红颊旁。
  “笪光,你……这是要做什么?”质询清音里是被淫欲研磨过的沙哑,与无法掩饰的困惑,素净芽指不自觉慌乱抓紧蜜瓜硕臀所依垫的外套脏衣。
  他忽略疑问,只是将丑脸倾埋向裸足。
  呼吸抢先凝重刮过她琼琚脚心,诱激莲花美趾怯懦蜷缩。
  “曳燕,这里不但没有汗味,还很香呐!”
  夸赞完,转旋笪光便张开腥嘴。
  肥腻舌尖假意恭谦舔上芒果质感的脚跟,味觉反馈回来大脑是温热与湿润。
  淫蛇裹带邪欲暖意,顺沿宝贝足底流畅纹路徐徐游走,兴奋用黏舌在最为敏痒肤面处乱画圆圈挑逗。
  体验很奇怪,有点痒,但又不仅止这些。
  它像是有无数星星碎火从纯洁脚底窜起,顺攀曹曳燕水软腿骨向上蔓延,隐隐点燃她芳心深处某些沉睡的微妙淫思。
  唾液受月光衬照闪烁银光,将脆嫩似果肉的肌肤浸润得愈发晶莹。
  “嗯…嗬…”
  当他将五粒羞涩拇趾全部含入血盆大口内时,女友窈窕蛇腰不自觉飞扬成风中柳条,发出短促酥耳惊喘。
  浑嘴包裹住它们温柔吮吸,游舌缠绕趾尖打转。
  某股电流触感开始变得强烈,直直莽冲向她脊椎,让宝贝整个美背成排竖起芒粟。
  “快……停……停下……”她的抗议软弱无力,尤胜放荡呻吟。
  深受女友媚语刺激的笪光,索性命令淫嘴艰难脱离,迅雷切换到另外那只同样没沾染凉拖异味的玉趾吞噬,专注品尝新样珍馐。
  “呲…唔…”
  镶嵌韭菜叶的门牙谨慎啃咬她新藕趾关节,不疼,反而还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作祟。
  “别……别这样……笪……”
  喊阻淫兽咀嚼小脚失败的曹曳燕,呼吸益发急促放浪,丰盈蜜乳轻摇起伏,在夜色中划出勾人欲火弧度。
  斑驳舌苔持续滑向莲茎脚踝别处,搭档缺损齿尖流连叩吻露水骨节。
  每每发劲舔舐,都似是倚重淫蛇,试图靠它解锁自己宝贝婀娜胴体的某某秘密开关。
  曹曳燕双腿痉挛难移,恍若砧板鱼肉任由笪光肆意泄欲。
  某种熟悉热流于她小腹再度聚集汇合,与淡粉脚底传袭快感遥相呼应。
  “咿……咿啊——”
  直至男友整条邋遢舌尖快速振动绯霞敏感的中心点时,宝贝的樱唇擅开,呜咽浪声终究像断线宝珠,零落且惶遽地滚过寂寥天台。
  裸美香躯失控抖成筛糠不止,宛若随拨联弹琴弦。
  削葱嫩指无助抓挠身下铺垫的点点衣料,修长玉腿受控淫亵,曹曳燕冰种脚背渐趋绷弓成道美丽的弧线。
  浓墨黑夜尽管可以掩盖掉佳人清颜的羞耻红晕,但却没法遮挡青春胴体的诚实反应。
  每寸寒肌霜肤都在跃述自己被淫兽所唤醒的情欲,乃至于莲足俱也甘愿踉跄回应笪光两瓣色唇的挑逗渴求。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19:47

第21章 通话挑逗
  “嗯!”
  深度刺激使女友浑身跟随似火烧般泛红,异样炽热从玫瑰花肤上密集传递,烫得她春欲窜满识海,动情媚吟。
  唇淫濡湿,发出特别粘稠的啧啧异响,水声清晰、放荡。
  藕趾饱受吞吐含吮,足弓舔咂间,幽末痒意和越发井喷的潮热,让曹曳燕另外那只新芽小脚不自觉扬空稍蜷,嫩喉溢出缥缈空灵的猫儿挠叫。
  潺潺趋弱,笪光的大嘴滋水吸噬渐断,就如蜜糖融化掉,绵软拉出情动银丝。
  “曳燕宝贝,帮我把这…”
  男友粗喘抬头,声音遭欲望摧残而沙哑浑浊。
  夹于肥胖肉缝的两只眯眯眼,时时闪迸愈加淫秽的精光,像饿极了的禽兽,需要宣泄欲望。
  边说边引导女友的娇弱素手,勾搭滑向自己腰间最后那层障碍——紧绷的灰色内裤,布料浸染汗液包浆留下的层层不规则地图,边缘处甚至还有些发硬。
  胯下是贲张到亟待释放的躁动肉棒。
  他迫切想要把碍事布料剥离肉山,妄图将饥渴的老二放入进曹曳燕两条修长花腿交错处抽插。
  正当女友玉指即将妥协勾住笪光脏裤沿角时
  阵阵尖锐与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宛若实质冰锥刺破开这方才被情欲蒸腾烘好的小天地。
  彼此动作霍地僵住,本能齐齐循声望去。
  发现这源头是从垫进女友肥美蜜桃臀的那团外套里闷闷传出来,它用身体震颤催促主人接听。
  “都这个点了……是谁会给我打电话?”曹曳燕疑惑引动酥胸晃荡娇喘,思绪下意识从迷乱淫欲中被强行拉扯回来。
  她倏然想起之前,在男友多次霸道深入亲吻自己的间隙里,手机被他顺手夺走,胡乱塞进到黑色运动服外套兜内。
  “宝贝,你先接电话吧。”尽管意犹未尽,笪光脏嘴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只已被他舔舐得湿漉晶莹的小脚。
  皓月脚踝处还残留存男友忘情时啮咬出的浅淡红痕,淫兽起身,动作有些慌乱替浑身酸软女友翻找出通讯器,看也没看就往她柔荑中揣入。
  金属冰凉的机身成功对接滚烫掌心,曹曳燕仰躺点开屏幕,解锁。
  荧荧光芒照亮她潮红未褪的清丽容颜,却在下秒,便让本人眸内所氤氲的媚意,恰快成潮水般退消大半。
  “居然是……他的电话。”天籁语音蓦地沉静下来,面现凝重滞涩。
  “谁啊?”笪光还沉浸于方才爽歪温存回味里,傻傻地问。
  “桑林茂。”
  三个字,像极惊雷直劈到笪光头顶。
  怎么会是他!
  禽兽全身陡然筛震,好似被盆冷水从头浇筑至脚。
  倏地绷直身体。
  方才还滚烫的兽血液眨眼冷却,毫无征兆地,某种莫名和熟悉的恐慌感席卷而来,恍若有道骤然缩紧的铁箍,坚硬又锐利勒死在他胸口,使心跳都变得沉重费力。
  月光照拂只穿内裤的肉体上,没出意外激起层层细密鸡皮疙瘩。
  “他…他…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啊?”
  语气不受控制磕巴起来,脸庞呈现显而易见的心虚和胆怯,“是不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要…要…要找你商量?”
  “啧,笪光怎么这副德性?”曹曳燕烦拢蹙起眉峰,宛如白玫瑰内层花瓣弧度,优雅矜持。
  看男友这副骤然缩紧神情,似临天敌的模样,某股无名怒火倏忽窜起,它压过情动后的慵懒。
  削葱指尖用力,直接就按灭掉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也掐断了催命符般的通讯铃声。
  “诶,曳燕,你怎么不接他电话啊?”笪光局促注视坐直起身的女友,小心翼翼询问。
  此刻的她浑身娇艳赤裸,蟾光映托于她雪白玲珑曲线上流连,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丽,可笪光这会儿心乱如麻,毫无半点欣赏诱景念头。
  “你这是在怕什么?”
  曹曳燕语气快速恢复回往日的平静淡漠,乃至还更冷几分,漂亮星眸在黑暗中惹眼盯视他,逼问道:“告诉我。”
  “我…我…没有怕什么啊。”男友下意识反驳,连带人也稍稍弯腰龟缩,不敢对视。
  相互间隔仅仅半臂距离,女友全裸暴露眼前,而他只剩内裤穿身,银辉下彼此守望形成某种诡异与紧张的对峙。
  笪光试图唯诺解释,“我就是怕桑林茂等下……”
  “等下什么?”
  她却是毫不客气地看透打断,嘴角勾勒起明晃的嘲讽弧度,“嗬,你是我男友,却在担心桑林茂打电话过来误会什么?”
  被噎得没法狡辩,他眼见女友脸色越来越沉,心下愈加慌乱失绪,“我…我…”
  恰巧此时,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固执的铃声旋复撕裂深夜的寂静。
  “正好,他又打过来。”
  曹曳燕捻动睫羽,冷漠瞥视来电人名,摄魂眸光直勾勾地故意刺向笪光,将这会郁郁翻涌的杂乱情绪统统炼化,宛若宣告最终通牒般,斩断退路道:“我索性等下直接把咱俩的事……”
  “不要啊,宝贝!”
  话音脱口而出的刹那,笪光肉山仿佛过电似,踉跄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把曹曳燕紧搂入怀中,犹如势必拥揉进他骨血里去。
  宽肥手臂箍死女友的光滑脊背,劲道大得几近让她当场窒息,“现在千万别和桑林茂说出来我们的事,曳燕!”
  “你!”
  被他这过激的反应给错愕惊愣住,挣扎间,通讯设备从曹曳燕灵巧秀手内滑落,掉落垫地衣物处,亮屏再度暗淡,铃声跟随戛然而止。
  “快放手!”丰硕雪乳给男友赘肉压扁成椭圆形状,她恼怒呵斥。
  “曳燕,桑林茂喜欢了你那么久。”
  恍若未闻,笪光谨慎贴紧女友莹润玉耳,尾带颤音的辩解从浑厚肥嘴慌乱吐露,零碎解释道:“如果你当下就把咱俩这事公开告诉他……难保…难保桑同学不会直接失控,做出什么预料外的疯狂事情。”
  “失控?”
  这词像根芒刺,精准扎穿曹曳燕的神经中枢,引发频频无声轰鸣。
  挣扎倏然停顿。
  是啊,桑林茂……
  就自己所了解熟知的偏执秉性,若叫他知道笪光跟她……刚才的话,确实太过冲动和想当然。
  “曳燕,再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眼见有听进去劝阻,男友把手搭放在她睡莲背脊上无意识摩挲,半是恳求,“桑林茂那么在乎你,并且对敌人出手又这般果断狠辣……我,我,我不想才和宝贝在一起,后面高中三年就……”
  话内结结巴巴,对未来充满迷茫与恐惧,没等说完。
  曹曳燕悠悠叹气,打断他这不成调的讲述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以后……找…找个合适机会,当面和桑林茂坦白咱俩关系。”犹豫许久,笪光才艰涩对她保证,言语里没有丝毫底气。
  “喔,以后。”
  听完,曹曳燕神色淡然回应,任由清艳脱俗的雪颜缓缓贴近男友打量,周遭空气仿佛相随凝滞。
  月华铺洒下的美眸分外复杂,既有失望、恼怒、无奈,亦隐存丝丝担忧,它们交织糅合。
  最终,她没有再对笪光训斥什么,只是默默抬动柔荑,捡起地上手机,当面给桑林茂回拨了通电话过去。
  流水屏幕亮光,点映照出曹曳燕此刻没有表情波动的五官,以及男友那写满惶恐的瞳孔。
  “嘟——嘟——嘟——”
  提示音规律窜响,在寂静天台上显得特别清晰。
  直至被接通时。
  “喂。”
  单字从她两瓣粉唇内吐出,语调构筑成条没有尽头的灰色直线,精准抹走所有情绪峰谷值,徒剩寒雾,吞噬热忱与起伏,把乏味内容消声传递。
  “曳燕,你前面是在忙吗?”
  桑林茂的久违嗓音通过女友开启的免提,明白扩散到她跟笪光寂寥的周边。
  只是这特有的温和关切,跟现际教学楼顶部氛围有些过分格格不入。
  好比某种来自彼岸奇异引力,在两个绝缘的体系间,试图引发时空弯曲旋转连接。
  “嗯。”
  曹曳燕答复飘渺得恍如远山雾霭,仅受晨曦普照,便会丝丝缕缕散往天光,再也没法寻回来处。
  并未将注意力给予柔掌中的手机,她那双恬静明眸视线空茫眺向远方,没有落点,就像整个灵魂都早早叫人抽离掉,退守至某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安宁孤岛遗世孤立。
  而就当这通电话仍然进行时,另外开场充满原始张力的情趣裸戏才正要从曹曳燕身边上演。
  笪光挪动肥躯化作堵温热肉墙,默默挨靠近宝贝右侧。
  夜晚凉风似乎无心侵袭他,污垢感浓重的皮肤反倒意外蒸腾出某种燥热气息。
  电话那头的桑林茂,难得借此深夜机会,跟曹曳燕话痨回闲谈起些琐碎趣事,为逗乐她,尤其绘声绘色提及校内各年段班级师生的种种流传小逸闻。
  “你还知道这些啊,桑林茂。”
  “那天也是凑巧……”
  她机械张合菱唇应付他,尽管抒言合乎时宜的词语,可注意力,却早已被身边淫兽那只不安分魔手全然攫取。
  粗壮色爪从曹曳燕脱光衣服后,裸露的雪润腋窝下穿行。
  碰擦过皓质腋窝的线条柔和,玉肤因夜凉悄悄起栗,笪光肉臂内侧温暖甚至有些滚烫贴附紧连片细腻冰肌。
  然后,糙粝脏手,精准运力扣盖到女友左团的松软丰盈巨乳处掐摸。
  残留灰色尘埃的掌纹完全覆黏住肥美乳肉,五指收拢,力道不轻不重揉捏。
  抚触柔滑,刮蹭中带种近乎虔诚的贪婪。
  曹曳燕的高耸蜜乳在男友掌中变形,绵软脂肪如水般从他煤指间溢出。
  胴体几不可察绷紧瞬息,随即就又强迫自己放松,唯有攥握通讯器的奶糯指节略略泛白。
  “最近天气要快速转凉,你早晚记得多加件里衣。”
  桑林茂谆谆叮嘱透过手机听筒,断断续续环绕散向独余星光作伴的天台上,与此刻二人正进行中的隐秘性事,形成某种荒诞对照。
  “嗯,我知道。”曹曳燕疏离回应,声若沉水礁石,平稳得毫无情绪涟漪。
  眸色渐深,琥珀瞳孔于黑暗中幽幽转向笪光,给男友递去个浓厚警告意味的眼神。
  笪光尽管有对视宝贝,接收到该讯,却也仅是抿紧肥厚嘴唇而已。
  随后,人便再度炽热固执埋首,将充满孩童固执与粘稠欲望的丑脸,深埋入女友的铃兰颈窝与似并蒂而生莲乳之间的凹陷地。
  鼻尖糟糕碰蹭过她瓷白肌肤,引诱起阵阵酥麻战栗,如星火窜烧,旋即,笪光张开大嘴,精准咬叼住顶端那圈粉红薄嫩乳晕。
  “呲…”
  啜吸得谨慎且缄默,恍若履行某场神圣仪式。
  湿热舌面反复刮擦顶端,已渐熟硬挺的嫣红樱桃,钝牙轻轻啃啮娇嫩乳尖边缘。
  痛感像实质电流,顺沿乳腺神经飞速窜向曹曳燕的四肢百骸。
  令她倒抽了口冷气,放任某股尖锐快感从胸口迅雷窜涌,直抵自己小腹深处。
  “嘶——”
  心里暗暗无声抽气,有种混合恼怒和娇羞情绪涌上心头,“他怎么都吸不腻的。”
  可明面上,曹曳燕此刻同桑林茂言语畅聊,倒依旧稀松冷静,甚至还带现几丝谈论正事时的严肃道:“现在压制住对方,你准备把江岸声怎么办?”
  巧妙利用话题的转折,她试图把注意力尽量从香躯妙乳受男友淫嘴啃食的感觉上移开。
  “唔,你说江岸声。”
  至于电话远端那头,桑林茂亦似被这个话题影响感染,语气跟随凝重认真起来道:“我已经搜集到不少他劣迹实证。”
  曹曳燕认真倾听,她边静等后续,边惦起珠缀指尖,难得戳弄笪光仍顽劣孜孜吸舐自己沁甜硕瓜的肥厚侧颊。
  “有几个曾经遭江岸声强奸过的女生,我目前算是成功说服对方出庭作证。”
  “喔。”
  话语宛若掠过琴弦的微风,经穿她静谧心原处,拨响串串无人知晓的诡秘音符。
  雪峰前,专注狎昵玩弄自己纯洁美体的男友,肥爪揉捏乳房劲道猛地加重,拇指蓄意刮过顶端红莓。
  同时,他另外那只一直安分垂搭许久的魔手,也开始接受淫兽命令,顺沿女友光滑平坦的小腹蔓延探索。
  “长期利用聚拢的势力恐吓威逼,江岸声让诸多受害女学生沉默太久,这次……”浑然未觉曹曳燕这边情况的桑林茂,目前声线内蕴含满了压抑的愤怒。
  恰值当他即将为她揭露更多细枝末节之际,笪光早就深度挖掘到女友玉箸胯间停滞的淫指,竟会在眼下毫无预警地促狭突刺进她泥泞湿滑嫩穴中肆意抽插。
  “唔…嗯!”
  声声妖媚婉转到情难自禁的酥耳呻吟,猝不及防地从曹曳燕喉咙满溢外泄,它透过手机的麦克风,清晰传递到彼端。
  “你怎么了,曳燕?”桑林茂嗓音立刻转换成焦虑关切,担忧询问道。
  没法张口回答,她的瓷颊倏忽绯红,羞恼与快感犹如两股汹涌异火互相交织勾结,企图齐齐灼烧干净识海理智。
  曹曳燕霍然迅捷挥扬柔荑,放弃推开阻止男友的侵犯行为,反倒选择死死紧捂住自己的两瓣樱唇,防止有第二声媚吟倾泻扩散。
  接着,掌握联络通讯的贝母指尖飞快盖阖掉手机底部的麦克风孔。
  错愕侧眸,浩瀚星辰瞳孔里恍似敛去全部温度,陡然收紧绞索,凝盯冰锁身旁那头淫兽。
  女友艰难压抑的娇喘,加重了每寸空气的桎梏,低沉诘问从紊乱皓齿间狠狠掷出,嗔斥道:“你…你就不能等我电话聊完之后,再弄吗?”
  胯间花穴遭他色爪翻搅抠挖,看似在挤压紧咬包裹几根作恶淫指,内壁媚肉实际上却已是没骨气吸吮它们往内里侵入。
  蜜液自深处喷涌濡湿男友灰黢指节,频发细糯羞人的水声。
  笪光稍许满足松开叼吮粉润乳尖的厚嘴,惬意咧嘴抬头,舔脸凑到曹曳燕通红莹耳边沿。
  呼洒的浑浊热气粗鲁灌进她荷包耳蜗,嗓门桀桀沙哑,用近乎痴迷怪调赞叹道:“宝贝,你现在这样,真的特别吸引人,非常美唷。”
  淫秽小眼贪婪逡巡女友沾染春情的禁欲清颜,以及那因忍耐轻咬半片樱唇,和水光潋滟,略带薄恼的勾魂醉眸,它们全卷收至视野中幻化成走马灯演播,展示极致浪荡的诱惑魅影像。
  衣衫尽褪,玉体横陈,瞧她受自己爱抚挑逗而情动难抑,被迫另外再分心应对其他男人的通讯联络,羞怯、隐忍跟香躯本能反应淫靡缠绕的矛盾模样,极大填饱禽兽的某种隐秘性癖和作呕亵玩。
  “无耻。”
  曹曳燕从整齐编贝空缝间挤出这两字,临末抿嘴还不忘多附送给男友个十足恼火的白眼。
  努力抚平调匀乱息,她重新将心神拉回到电话彼端。
  “喂…喂…喂…”桑林茂困惑呼唤,他很想知道曹曳燕的情况。
  恰逢女友打算深吸冷气,正准备斟酌编造个适当借口解释刚才失态时,笪光却再次猖狂贴近。
  这一次,他用另外只没有沾染淫液的魔手捧住她玉容,歪瓜裂颅顶带阴影笼罩过来,温热腥臭的大嘴倏地封盖住曹曳燕两瓣即将张启的浅莓花唇。
  “嗯…嗯…”
  突遭迎面强袭的汹涌热吻,促使她懵懵忘记反抗给堵死掉所有发声机会,徒剩迷离轻吟。
  笪光粗舌强硬撬开女友纯净牙关,缠绕住宝贝怯懦闪躲淫爱的香舌。
  曹曳燕识海短暂危处宕机空白状态,挣扎的劲道在彼此唇舌交缠间逐渐趋弱,媚躯本能软弱回应禽兽的野蛮亲密。
  直至手机里桑林茂的呼唤益发焦急,像盆冷水冰浇灌顶之际,她才猛然惊醒,赶忙用尽气力推开笪光沉重肥颅。
  “曳燕,能听得到吗?”
  桑林茂听筒中,有愈加明显的担忧。“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呼…”
  胸口摇晃起伏,乳波妖艳荡漾,曹曳燕竭使自己腔调稳定,可独独萦绕不去,风过叶脉般的沙沙嘈杂,终归是暴露出残留难掩的波澜。
  “我有听到,桑林茂。”
  她福至心灵飞快转动因情欲滞迟的大脑,当下就随编了个敷衍谎话道:“刚刚……是忙跑寝室外栏杆去拿换晾好衣服,准备明天上学穿,所以才忘记讲。”
  所吐露的说辞殊为苍白空洞,与曹曳燕本人目前浑身艳裸,并确实沉溺于感官春海游浪的盛放媚态,构成近乎残忍的尖锐讽刺。
  “哦。”
  勉强接受她这番解释,桑林茂顾虑的神色缓和许多,肩膀紧绷的地方也跟随安心松弛下来。
  很快又在通讯器内闲聊几句,过后他旋提要展开对江岸声的具体诉讼细节交谈,叙述温和正直。
  曹曳燕涣散应声,身体承接笪光愈发变本加厉的欢愉抚爱。
  恢复惯弄淫行,男友兴致盎然复旋埋首进女友硕大无朋的玉峰之间,轮番吮吸舔弄,留下湿漉的靡乱水痕。
  按划两片鲜蚌肉隙的魔指,则加快抽插的速度和力道,拇腹恶意贴压摩擦花径内壁的层层敏感褶皱,导致温暖润滑的蜜唇持续收缩痉挛,涌出更多爱液。
  “混蛋,手指捅得这么用力。”
  暗恼淫兽都不稍微怜惜半分,她专注摒弃杂绪,调动起每分濒临瓦解的点点理性意志,堪堪让嫩喉里翻涌的破碎呻吟成功险变回往常音调。
  继而苦等到桑林茂跟曹曳燕互道晚安,电话便挂断掉。
  空荡天台霎时被手机单调忙声填满,连环嘟嘟化作实质悠长叹息,它酣畅刺破夜的伪装,顺带夹携某种精疲力尽后的如释重负快感。
  还没来得及自己悠悠放下手机,笪光已是急急抽离那叫泛滥春水彻底浸湿的肥指。
  黏腻淫丝尾随月辉扑闪亮芒,眨眼就开裂拉离。
  男友闪电劈手从曹曳燕柔掌中夺过通讯器,当女友面,他径搭反扣到旁边水泥地上,暂且孤零零冷落搁置。
  “嗬…你做什么?”
  她浑身赤裸嗔问笪光,象牙白的肌肤蒙清淡蟾光映照,闪泛某种优等绸缎般的柔和媚泽。
  尽管老早已非头回在淫兽跟前展露裸身,可那独属于少女本能的羞怯,还是会让曹曳燕难为情抬起柔荑,交叉掩护遮挡胸前樱桃。
  两团丰硕饱满的雪莹乳丘,因宝贝花臂的挤压覆盖,更叫托显得沟壑深邃,弧线惊人。
  荷苞乳肉从女友鲜藕嫩臂边缘溢出来,伴随她略微急促的轻喘,稍许起伏变形,像对被惊扰到的蓬松奶兔。
  质询的美眸里流转默许勾魂,并未真心抗拒,仅是种半推半就的潋滟迷离。
  “当然是继续咱们做之前的事,曳燕宝贝。”
  腼腆挠头回答,他这个平日憨直榆木的动作,在此刻充满违和的裸欲。
  厚颜挨近曹曳燕后大胆直视,笪光小眼灼灼,它们有意化作实质铁水般烙印粘贴女友淡粉肌肤上打量。
  色手兴奋反复互相摩挲,很快便精准扑抓住肥美巨乳。
  肉掌燥热,乃至烫人,内中薄茧夹带的粗糙触感,正用劲剐蹭曹曳燕娇生惯养,尚没经历过任何肮脏雄性摧残的芍药丰肌,恍如某道突生隐秘的滚烫电弧,顺沿女友脊髓倏然窜开,带来异种酥麻的崩解刺激。
  “内裤现在帮我脱掉吧,宝贝。”他语气呆愣近乎呢喃,喷吐蛊惑哀求,洒进她冰腴耳廓和颈侧,令软糯寒毛成排竖起。
  “嗯…”
  曹曳燕慢慢感受到男友掌心的跳脱变化,它开始不满足于简单覆盖蜜乳,辗转暗使探索和占有的劲道,揉捏自己两团滑腻明皙且弹性极佳的大奶。
  笪光用油亮指节陷钻研磨女友粉红乳晕顶端的两颗蓓蕾,让麻痒爽感从宝贝的胴体凹塌漩涡深处升腾而起,致她险些骨软筋酥,浑身失力。
  游离再度沉沦边缘,曹曳燕仅存的理智似萤火般微弱闪烁,清醒敦促帮抬起那只自由漂亮泉手,以清凉嫩掌,绵柔挡住男友倾首所携试的炽热情吻。
  “都快零点很晚了,等下次吧。”饱浸爱欲蒸腾的嘤咛话语听入淫兽脏耳里,异常勾魂媚诱。
  “啊?”紫绀厚唇被女友贴来的凝云手心挡住,暂时难逮芳泽。
  笪光倒未为此气馁,血盆劣嘴反对润暖玉掌顽皮蠕动,像极寻求水源的鱼,“宝贝,我这老二还……”
  张阖间,湿热气流尽数喷穿花肌纹路,放任某种奇异瘙痒直通曹曳燕心底。
  “啧,难不成除干占我便宜的破事外。”
  蒙叫胸口乱麻搅弄,女友好气又好笑,努力板绷俏脸,风情万种瞪去白眼给他,渐启朱唇娇斥来掩盖自己同样迷羞的情绪道:“你满脑子,就没法再想点正经事吗?”
  “呃…”
  闻言,人仅是傻笑,那看似埋怨的莺语,由他听来,却宛若珠玉落盘,非凡天籁,笪光甘之如饴领受这份独特的在意管束。
  悻悻暂且放过两团被自己揉捏得薄染绯红、热度增加的乳肉,转而运用适当劲道,将曹曳燕紧捂油唇的芙蓉雪手拨走。
  接着,打算依言听话的笪光,动作有些慌乱从垫铺女友外套和自己T恤的水泥地面直立坐起身。
  侧挪肥胖肉山,他急切朝旁边摸索,须臾功夫就抓抄住某瓶尚未启封的矿泉水。
  透明的塑料瓶身,在笪光手中发出轻微嘎吱声响。
  旋拧瓶盖,由于晃荡失衡,水多少露洒点点,飞溅至粗壮大腿上,沾触丝丝沁凉。
  他浑然无谓,还特意把清澈矿泉水拿远倾倒,左右切换浇淋向自己的双手正反处,仔细搓洗几遍,疑像要进行什么神圣仪式。
  欢乐水流顺沿笪光骨节分明的五指滴落,给顶楼地面洇开深色水渍。
  做完准备工作,他重新坐回用衣物临时铺就的小榻,携拎湿淋淋的挂水魔爪,就想再次触碰女友那具完美得如同古希腊雕像的艳体。
  “你手浇水后,往我这边坐过来干嘛?”曹曳燕及时扣抓男友粗腕,成功阻止肉掌黏贴自己温热华肤的企图,困惑询问。
  “唔,这不是,我手之前太脏了点。”笪光认真解释,视线牢牢贪婪游定流连于女友高挑曼妙的香躯各处。
  胴体线条滑畅优美,肩颈纤细,锁骨精致,柳腰可堪一握。
  延伸端详后,他则乃浏览到饱满似成熟蜜桃的妙臀,以及粉胯间笔直修长的玉腿。
  月华为她窈窕的玲珑曲线,醉心彩绘画好惊魂摄魄的阴影光泽。
  “我给你用水洗洗。”适当补充说明的语气里,笪光带有种非常想要保持女友花体纯洁的幼稚执着。
  “真是,我身体还没那么脏。”曹曳燕听完,对男友这番大费周章的行为,简直哭笑不得。
  星眸抬看他被矿泉水打湿的肥爪,正悬停夜风里微微闪晃银光,她心中残存的点点爱美抗拒,莫名就被如此充满傻气的体贴给融化掉。
  矜持松开男友手腕,曹曳燕语气软和下来,劝导道:“笪光,咱们都赶紧穿好衣服,回去休息吧。”
  夜风拂过她汗湿额角,挥发吹干掉少许火热异感,“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哦,好吧。”
  笪光顺从点头,再怎么兽欲作祟,他也想尽可能尊重女友意愿。伸出手,刚想要搀扶曹曳燕起身。
  然而,动作却滞留半空中突兀凝固半刻。
  过后,色爪才重新抓住她的柔荑,遭风吹干的光亮肥指在女友云脂手背面无意识地摩挲,格外犹豫忐忑。
  “那个,曳燕。”
  踌躇开口,嗓门蓦然就比刚才低矮几分,他对视恳求道:“咱们能不能等会,再穿衣服?”
  “嗯?”曹曳燕不解看向男友。
  月光下,那张油腻脸庞好似被某种怯弱渴望所笼罩满。
  “我…我…我就是想最后再感受几分钟,可以吗?”笪光扭扭捏捏地把请求当面说出来,脸颊腾地发烫,也多亏了这会儿夜色深沉,能巧妙掩盖掉他此时的窘迫。
  “你要感受什么?”女友表情更加疑惑。
  在她看来,两人如今都赤身裸体相黏一起这么久了。
  基本上,身体的每寸都算被彼此完全探索触摸过,哪还有什么是两人没做过的?
  “就是…就是…我想多抱你到怀里,再…”
  笪光谨言坦露,直面自己漂亮宝贝那双在黑暗中依然耀眼勾魂的明眸,鼓足全部余勇,“再多挨会儿,可以吗?”
  用词朴实,乃至有些笨拙过头,但期待想要延长和她亲热时光的渴望,却无比真挚。
  “你……”曹曳燕一时语塞,某股复杂情绪涌上识海。
  本想说教男友几句,斥责他不该这么贪欢无度,真活像头发情牲口那般,只顾对自己倾泄性欲。
  可当看见笪光那双写满期盼、又唯诺胆怯的眼睛时,所有已到红唇边上的数落,统化作了声无奈叹息。
  “我真是…算了…”
  曹曳燕摇头,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纵容迁就,“那就几分钟,不能抱太久。”
  获得女友宠溺答应,笪光花污丑脸立马绽放出巨大喜悦,连忙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生怕她反悔,“放心吧,曳燕。”
  淫兽手脚并用将那具冰雪无暇且散发温热,以及淡淡幽香的裸体,轻轻牵引过来,把宝贝拉入自己肥胖怀中,让她面对面坐在宽厚大腿上。
  姿势极度亲密,曹曳燕那两瓣清凉浑圆桃臀,不偏不倚凹陷到笪光粗腿中间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帐篷位置。
  即使隔有薄层内裤布料,可惊人热度和棍状轮廓,依然能够清晰通过滑腻冰肌传递,让女友身心不由自主跟随颤栗。
  “唔,曳燕,你的全身真都是极品宝贝,好舒服啊!”笪光哼叫出几近餍足喟叹。
  本能伸张出双臂,他紧紧环抱住自己宝贝尤物的纤细柔韧蛇腰,将脸埋入她散发清香的琼脂颈窝里,深深舔弄吸嗦。
  魔手无比依恋地蹂躏女友光滑脊背,跟嫩滑大腿外侧,以及流连抚摸那两瓣绵软且水灵翘弹的肥臀。
  被爱液浸泡干净的指尖,忘情比划玩弄曹曳燕脊柱的凉腻沟壑,真切感受细微媚骼的凸起。
  掌心游贴到她性感的淡粉腰窝,虔诚体会那惊人的沁爽寒润。
  曹曳燕起初浑身僵硬难以适应,可伴随男友断续恰当温柔摸抚,她也就渐渐宽心松弛下来,臻首柔软偎依进他油赘的胸膛脖颈交汇处。
  倾听笪光心跳快若擂鼓,强劲疾奔透过紧贴的胸腔传递至自己莹耳内,与曹曳燕脉搏逐渐重合同步。
  体温很高,恍如拼命燃烧脂肪供应小火炉般,驱散走夜风微寒侵袭,将她暖烘包裹守护。
  幽穴玉蝶吮撩男友胯间那顶灼热帐篷,它硬撑挨擦曹曳燕最私密柔软的部位,即使有隔层布料阻碍,也时时提醒女友接下来可能发生,或者说本该继续性事。
  某种羞涩和不安淫绪,蓦然自她心中盛宣开来。
  笪光怡然阖眼,带痘脸颊亦是黏贴女友雪额滑润云肌,鼻尖充盈曹曳燕青丝和通体散发出如兰花般清雅又带奶味的少女芳香。
  无暇胴体像永远探索不尽的秘藏,每寸霜肤跟各道窈窕曲线,都让他迷醉沉溺。
  那柳腰的纤细,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断;那香臀的丰腴,软腻得叫笪光恨不能深陷其中;那蜜乳的爆满,弹性绝佳,是超越自己掌心最完美的弧度。
  他贪婪地抽吸她的魅息,感受女友粉润肌肤躲进怀抱里逐渐变得温热,甚至渗出细密小小汗珠。
  “曳燕……”
  淫兽可劲揉捏逗弄,专注体验亵玩宝贝水蜜臀瓣的惊人弹性,研究怎么能够如此轻易从他罪恶指间绵晃变回原形。
  性致高昂盈余,他攀咬到她莲耳边缘,含混浓重情欲呢喃道:“宝贝,你的全身真软,真香……我永远都摸不腻,抱不腻……”
  女友缄默,没有搭话,仅从琼鼻内发出极轻似猫咪般的呜咽。
  梅开二度抬动新竹芽臂,今夜破天荒又环住他粗壮脖颈,将发烫清颜倚靠笪光鬓边。
  秒懂自己宝贝此举含意的淫兽,心中阵阵狂喜雀跃。
  默契搂抱得更紧实女友,恍若真要将人当场揉入他骨血里。
  开始贴凑用淫嘴嗦吻天鹅绒脖,从她优雅颈线到敏感耳后。
  舔舐由轻柔羽拂,极速转换成迫切热啃。
  饕鬄吮吸女友颈侧荷肤,留下浅淡暧昧的湿漉痕迹,如同某种隐秘烙印。
  主动将另外忙碌掐玩的脏手,从她妙臀移开,色爪沿索脊柱蜿蜒向上,抚过玉琢肩胛媚骨,最终复攀回那团柔软硕乳。
  珍惜时短,淫兽动作不再仅限揉捏,转而偏向挑逗性质强烈的调教。
  拇指肚腹精准蹭到那颗早已硬挺的粉樱乳尖,它戏谑加速摁弄,配合节奏摩擦。
  曹曳燕喷洒香气到男友肥脖呻吟,为免婀娜胴体里那股才堪压抑住的空虚,汹涌淫袭。
  她虚扬螓首,奉送艳红香唇迎面抵贴笪光的宽额,磕咬示意。
  “怎么了,曳燕?”笪光愕然停滞亲啃女友莲颈的淫嘴,茫然寻觅看向怀中宝贝。
  银辉衬托她侧脸唯美线条,墨锭睫羽低垂,投放成片扇形阴影。
  曹曳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用那双水润雾眸凝视男友,迷离且深邃。
  施施然伸出凝露笋指,她轻抚笪光糟糕面颊,晶莹指尖触带微凉,主动倾首接近,将自己两瓣艳红樱唇印封粘嘴。
  并非浅尝辄止,而是深沉浮游的热吻。
  笪光不明所以裂开血盆大口回应,从脏嘴窜出淫蛇接纳女友温柔探入的丁香软舌。
  两两亲密纠缠,一条灵巧滑腻,一条肥厚有力,繁殖欲望强烈交尾,急切且绵愉。
  彼此腔道转化成温暖潮湿的战场,又恍如是座甜蜜的牢笼,她和他吮吸、探索、给予、当然也相互贪恋索取。
  唾液来回换动间,挤响黏糊濡润的吱咕水声,靡音环绕天台,显得格外色情,刺激两人本就益发高度敏感的神经。
  由女友挑起引导的欢爱持续很长功夫,久到笪光都感觉周围空气变得稀薄,肺部快因缺氧而隐隐发疼。
  终归是笪光败下阵来,率先稍稍狼狈后倾肥躯怯退,第一次主动结束这种能令他窒息的尴尬深吻。
  和宝贝粉唇分离时,拉出条条若隐若现的银丝,受月光照顾闪动微弱淫光,仅过须臾即断。
  曹曳燕玉颊绯红,如同涂抹沾染最上等的瑰艳胭脂,娇喘吁吁中,酥胸晃荡起伏,悦耳媚声里掺混进慵懒和神迷,轻喃提醒男友道:“时间到了,笪光。”
  “呃…噢。”
  下意识砸吧浑厚嘴边,笪光垢齿间还残留有自家宝贝清甜香气与方才激吻的余韵。
  尽管强烈的意犹未尽和失落感齐涌上心头遗憾作祟,可他在对视到女友秋水盈盈的亮眸后,总算还是能艰难恪守约定,强行克制压下那份无止境淫欲躁动。
  “我扶你起来,曳燕宝贝。”笪光尴尬干笑,试图用松散语气掩饰龌龊怅然。
  既已温存享受完,目前他便该护送曹曳燕返回女生宿舍去。
  女友低低应声,眸光柔和,任由男友伸手搀扶住自己的海棠春肩,稍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从冰凉粗糙水泥地面直立站好。
  旋即,笪光麻溜弯腰,先从刚刚坐垫位置捡捞曹曳燕黑色超薄运动服外套。
  浑身仅搭条灰色内裤,受蟾光辅照,像个最虔诚侍从,认真为他心爱女孩整理干净。
  尽心拍打脏衣沾染的灰尘,动作细致专注,恍似进行某种庄严仪式。
  清理好,承接着便是宝贝贴身的性感吊带上衣,最后则处理那件略显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
  他将每样衣物都仔细弹开、抚平,抹去两人私密幽会可能留下的种种淫靡污痕。
  等笪光把专注清理好的外套、上衣和短裤,齐全递送到曹曳燕面前时,女友却没有立马抬升柔荑去接收。
  只因她星眸敏锐掠扫向男友手中几样东西时,顺带垂首略看了眼自己赤裸的白虎粉胯,本才渐消褪去红潮的素莲霜颜,顷刻间就再次袭涌浮现。
  复起臻首,曹曳燕空灵美瞳充满质疑,紧盯淫兽道:“还有我的……”后面两字她虽实在羞于说出,但意思已非常明显不过。
  闻言,笪光丑脸陡变,惊呈丝丝被抓包的窘迫尴尬,可眼神却居然没有躲闪的打算。
  虚虚深吸一气后,他宛如积存够胆量,方敢挪移视线直望女友审视的美眸,嗓音沉沉调整好,大胆地坦白恳求道:“那条镂空内裤……留给我好么。”
  “什么?”
  稍许停顿,笪光观察揣摩曹曳燕反应,见她惟惟瞪大眼睛,而并未再发作,这才继续吞咽喉结张嘴,言语近乎无耻的坦诚,“想……想……想你的时候……我……我能用它来慰藉。”
  女友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说出这样羞人的话,顿时气结两团高耸雪峰,令硕乳尤为挺翘勾人。
  羞恼情绪瞬息冲垮先前彼此的点点残余温存,第一次在交往后对他认真发火,低声骂道:“变态!”
  燕语虽然压抑,可怒意清晰异常。
  “曳燕宝贝……”
  笪光静静傻站垂头,像极个做错事的蠢孩,全然接受女友的训斥。
  内心忐忑中,又隐隐存蓄期待。
  肥脸红白交错看到曹曳燕骂完那句变态的空余,虽然冰绡幽颜盛浮愠怒,但就也仅只劈手夺过自己递来的衣物,放弃继续追问,抑或强硬讨要那条失踪的黑色镂空内裤。
  识海错愕察觉到宝贝这意外默许的举动,它登时化作成股暖流,眨眼涌遍笪光的百骸各处。
  喜悦与感激,刹那冲散光惴惴惶恐。
  使他情不自禁地朝前迈步,快速贴近心爱女友,趁她忙碌踮起脚尖,斜斜倾侧向仍很滚烫的夜色昙颜边,飞快且轻柔地重印下亲吻。
  “嗯?”
  刚把性感运动短裤套回两条修长玉腿上的曹曳燕,猝然间,花苞艳颊便被笪光雀儿似偷啄了下,香躯猛地陡僵。
  本能转对男友甩瞪记风情杏眼,里头混杂惊讶、羞赧,还隐有丝丝未消嗔怪。
  得逞的笪光果断后退半步,重新老实低头,拉扯女友藕臂真挚无比道:“谢谢你宝贝,这么包容我的……荒唐。”
  话音落毕,纵使她暂时毫无波澜反应,可淫兽非常明白自己所提的下流要求,何等过分跟肮脏卑劣。
  而宝贝愿意缄默姑息,在他看来,就已是曹曳燕所能给予的,最盛温柔。
  曹曳燕倾听完男友这番诚恳傻话,正拉扯吊带上衣的纤指稍微凝滞。
  本因羞怒而愈加惹眼的红润梨颜,逐步趋向点点消退。
  没再对他表示什么,默默继续悉索穿戴好自身衣物,她将暴露许久的水裸胴体,寸寸焕然包裹进严谨性感的黑色运动服隐匿妙踪。
  及至凉拖合拢女友珠趾,搅混愧疚、兴奋与强烈占有欲的复杂情感方甫于笪光心中平息,遏消翻腾。
  回过神来的禽兽,赶紧也尴尬忙碌起来,弯腰捡拾被垫抵曹曳燕美艳翘臀的衣裤,胡乱随搭套好,掩盖肉山。
  至于水泥地上,那几瓶见证过今夜天台二人种种疯狂亲昵的孤零零矿泉水们,笪光则阑珊瞥眼,打算直接丢弃在这,不再麻烦带走。
  “弄好了吗?”踱步站定男友身侧,曹曳燕问他,语如夜风揉搓过的丝绸。
  “嗯。”大致检查过衣服,笪光抬眼望向女友应声。
  “那我们走吧。”
  她摁亮取回的通讯屏幕,匆匆浏览转看铁门,先行催促道:“离开这,回宿舍。”
  “好。”连连附和,笪光很自然地跟上,与曹曳燕并肩前行,他伸出大手,牵扯错扣女友柔荑。

你都1000级了,外面最高30级
易枫洛兰雪
易枫穿越到修炼世界,可惜只能当个凡人,无奈只能开个小武馆维持生活,偶尔打打铁,当个“一代宗师”混日子。直到有一天,小武馆变得热闹。几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为易枫厨房里的菜刀争的面红耳赤……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21:27

第22章 失苞的高岭蔷薇
  被拿捏的瞬间,曹曳燕停顿莲足,眸光就先落到男友刚才为自己拍打外套、整理衣物时,沾上灰尘的手掌。
  “等等。”
  挣脱十指交缠,她转从黑色运动服外套口袋里拿出半包湿巾,抽出几张,默不作声拉扯过笪光粗腕,低头专注替他擦拭起来。
  素手动作轻柔,莹润贝指偶尔划过男友肉掌皮肤,透传微弱直抵心尖的痒意。
  湿巾的清凉与曹曳燕指端的温热交织抚蹭刮净油腻皮表,这种无声体贴,远比用言语更能触动笪光识海情弦。
  静静愣看宝贝的芙蓉侧脸,月华认真描摹她静谧轮廓,有种难言满足感充斥自己胸腔。
  顺从伫立承受女友的安抚,笪光仿佛化身成尊产生裂痕的瑕疵瓷像,正蒙她用温和技法修补各处。
  没多久手便清理好,曹曳燕适才收拾擦脏掉的湿巾安放回外套里,再将微凉葱指重新滑穿过男友掌心,与他紧紧相扣。
  彼此体温通过交握,两两迅速互传,多少驱散开些许夜寒浸袭。
  天台铁门吱呀推动叫人拉响,旋即复合戛然关闭,笪光和曹曳燕把那方承载诸多极致欢愉的空间隔绝身后。
  向下楼梯间漆黑成片,徒剩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仍散发幽弱光芒,好似野兽利眼。
  踢踏脚步声接踵回响环绕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亮,恍若行走全踏在心跳鼓点上。
  黑暗放大人体所有感官,连带他和她相互的呼吸律动,和衣料摩擦碎响,俱都尤为分明。
  “当心点,宝贝。”笪光低低提醒女友,用手机后置灯照亮前方,那束光在浓稠的黑暗里异常朦胧单薄,勉强能映明勾勒出水泥阶梯的沧桑边缘。
  探索移动到下层转角平台时,就在那边靠近栏杆的地方,曹曳燕先前装衣的塑料篮静静歪倒旁边。
  “我拿样东西。”她侧眸对男友简说,引导他跟随自己快走两步,随即弯腰蹲地伸展出素手捡拾。
  配合侍立女友身旁的淫兽,拉远通讯器替她投射光束,凝看自家宝贝熟练归置整齐好里面东西,适才拎带拍打侧边灰尘。
  “走。”曹曳燕直起香躯,将篮挎在粉藕臂弯内。
  “嗯。”
  男友手腕辗转光束移动转向下方阶梯,两人继续并排行进,零碎闷响复旋环沉,只不过这回,女友水臂处多装个塑料篮,为深夜归途添饰点点生活气息。
  鼻梁嗅闻到从宝贝墨发、媚身传来的,那股混合淡雅体香与汗水蒸发后的残余微咸情欲,以及独属于他缠绵爱抚宝贝时的暧昧味道。
  它像张无形渔网,把自己识海笼罩,让才刚平复些许的兽血,隐隐又有加速沸腾流转趋势。
  “曳燕,我能问你个事么?”
  倏忽摁灭屏幕光线,淫兽握住她柔荑的粗粝笨爪下意识拿捏,拇指力度适宜往返摩挲宝贝的光滑手背。
  “嗯?”
  简单应声,曹曳燕为照顾男友突迥的情绪波动,直接也选择关掉通讯器明灯,等收放进兜内后,正绞弄的柔荑方缓慢箍挠他手,回应兼安抚提醒发问。
  “燕燕……”
  极力克抑耳膜鼓噪的心跳,喉间泄出的干涩音节,叫笪光莫名倾身贴紧自家宝贝的娇躯,他把手机塞好裤口内,话若游丝吐露出盘桓心头许久的荆棘困惑。
  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环境内,使得它铿锵无碍传递进女友莹耳,“我……我其实从第一次……碰你的身体。”
  尽管叙述得断断续续,充满迟疑和羞赧。
  可并不难让女友明白,笪光想别扭说什么。
  他肯定对当时横抱自己上天台发生的亲密接触后,某些意外发现,尤难释怀吧。
  便听男友讲到关键处,滞缓翕动糙嘴,纠结苦寻合适词汇,于暗幕中谨慎娓道:“特别是……我用手指……搅玩你的蜜穴那会……就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
  淫兽很迷糊,肥指为何触碰插进心爱宝贝花径时,会始终未曾用淫爪感受到嫩穴,原该预期中存设固有的温热柔韧薄膜障碍。
  “你想问为什么,在我的那里。”眸光幽深凝望漆渊,曹曳燕没给笪光艰难说完的机会,反应平静得超乎异常无波。
  仅选择更用力回握按捏男友的手,柔润劲道坚定,甚至还带有朦胧疏离意味。
  放任莺声串扰死寂的魅夜,她淡然得犹是叙述某件与己无关的日常琐事道:“没有摸到处女膜,对吗?”
  闻言,笪光猛地僵窒,这被曹曳燕当面直接说破最私秘的心事,令他分外尴尬点头。
  但旋即意识到,周遭这片黑暗是没法让女友看清自己举动,飞快慌忙应答道:“呃…对。”
  “暑假的时候,我学练舞蹈,老师编排的那个动作强度很大,需要极度的开合和爆发力。”
  环境为女友赶巧掩去种种情绪外溢,没让男友逮到机会看见,令她能顺势用近乎考古学家审视文物的客观态度,将尘封已久的段段回忆一一铺陈出来,“某天有次练习,我跳得过于投入,太激烈了……”
  曹曳燕微妙停顿须臾功夫,好似这会空气里仍有残留那时汗水气味和胴体极限拉伸的颤栗,“我的薄膜,就在那次,自然撕裂开,失去没掉。”
  “什么?”
  笪光傻眼,大脑像蒙重锤狠狠敲击,嗡鸣作响,“自然撕裂?”
  横肉堆垒的脸颊宛若叫火燎过般,滚烫起来,条件反射搂紧曹曳燕,他恍如要把可人儿揉进自己臃肿的身体里,借此抵消目前的尴尬窘迫。
  同时,另外只手不受控制抬起,摸索慢抚她的禁欲丽颜。
  半晌回神恢复后,忍不住懵懂问出,过往看色情影片才凑巧获悉的知识点道:“可女…女生的…处女膜不是都要被男人用肉棒插进去,才会破…破裂的吗?”
  女友任由笪光抚摸好几秒,方动作柔和地将魔手从嫩滑玉颊上拿掉,重新跟自己柔荑穿插握回,再度完成了次十指交扣。
  “图书馆贮藏有相关人体构造的学习资料,互联网、短视频也有这方面的生理内容,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难。”
  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察觉不到什么羞愤委屈,她就仿佛真在简单陈述个,需要男友单独去验证的小常识而已。
  “喔,好。”
  讷讷点头答应,尽管笪光理智上仍然觉得难以置信——根深蒂固的愚昧观念并非朝夕便能瓦解改变,但与曹曳燕单独接触,幽会相处的这几日沉淀,心底某种模糊却强烈的直觉在告诉他,宝贝没有说谎。
  再者,有个殊为现实,乃至卑劣的念头正突兀呈浮淫兽心头。
  即使……即使自己宝贝真的没有了那层象征圣洁的处女薄膜,那又能怎样呢?
  他现今搂在怀里的,可是备受男生追捧觊觎的极品尤物——曹曳燕啊!
  是那个从军训就开始惊艳到全校异性,让名字后来都随迎新晚会扩散传遍各大校园论坛,蒙众人奉为六中公认的新晋校花女神。
  拥有天姿绝颜的她,出乎意料成为他笪光的女朋友,纵容自己拥抱、亲吻,甚至……肆意玩弄浑身各处最私密的领域。
  光是联想到此间种种,莫名就有些混合虚荣和强烈独占的快感,正疯狂席卷进笪光的整片识海内占据作祟。
  以至于,能提前梦幻预见,若校花曹曳燕已成他女友的事,被学校内那群对她趋之若鹜的死忠粉察觉。
  抑或叫校外许多痴迷觊觎宝贝美貌的色鬼得知后,自己会遭到怎样疯狂的嫉妒和报复……
  畏惧跟刺激,它们奇异伴生加剧鼓捣笪光的当下心跳。
  令思绪又不由自主飘向记起某人——桑林茂。
  阳光、俊朗,家世好,赤诚正值,一个完美符合所有校园小说主角设定的男生。
  他对曹曳燕的喜欢,远比自己明目张胆,纯粹坦荡。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溪流,仅存全心全意的守护,毫无半分龌龊淫邪。
  作为标准校园底层废柴的笪光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那次极其偶然的机会——从梧桐树撞见到江岸声,发现这混蛋试图用浸泡可疑化学药剂的抹布,尾随迷晕在教学楼走廊落单的曹曳燕。
  他与这位六中校花女神的人生,是根本毫无机会产生任何交集轨迹的。
  所以,比较起桑林茂纯粹如朝阳般心意感情,笪光觉得自己对曹曳燕的采撷,总是有那么种趁虚而入的卑劣和侥幸。
  就像是无意中窃取到本不该属于他的珍宝,时刻惶恐担心会被真正的原主人索回。
  而正当笪光仍沉浸在这短暂失神的状态里,内心被虚荣、不安、侥幸和对比之下的自惭形秽所充斥时。
  曹曳燕的淬冰语调,宛若实演成缕从墓穴缝隙中渗出的寒气,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骨髓耳膜,尖利直白刺入道:“笪光,没有处女膜,你现在是不是认为我很脏?”
  质疑好似化作道道毫无征兆的惊雷,迅猛将淫兽这会儿所有纷乱思绪击得粉碎,辗转任由股突生的凛冽战栗从脊椎窜上头顶,让心脏像蒙受记重锤狠锥,陡然停止跳动。
  喉结茫然滑滚,他目光沉默游移中,尽量有意屏住浑浊喘息,仿佛稍稍加重喷出某些热气都会令怀抱里,宝贝的琉璃心境彻底支离破裂。
  “怎么可能!”
  嗓音因急切变得尖利环绕漆黑环境中,视线徒劳尝试搜索她的星眸,尽管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的事!”
  几乎拼命地甩头,淫兽手臂愈发用力,将她黏箍贴近肥肚,压扁两团硕瓜,恍似要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蠢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那样觉得!”
  笪光的否认,焦灼且真诚。
  在这一刻,什么处女膜,什么桑林茂,什么卑劣侥幸,统统被女友这句轻飘飘的问话摧成齑粉。
  徒剩下个无助念头——绝不能让自家宝贝再对他加深误会失望!
  只因这朵高岭蔷薇虽已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完整纯贞,但佳人早就深深扎根于笪光内心,无法轻易被拔移抹除。
  “是么,可…”
  啪!
  “我就是头大蠢猪,曳燕!”
  未等宝贝说完什么,笪光就咬牙抢断痛陈,倏地放开被他死抱怀里的女友,好似无法承受内心那股自我厌弃,坚决用力,朝肥脸左右开弓扇巴掌。
  啪啪!
  脆亮耳光乍响寂静的楼梯间,格外刺耳,火辣辣痛感炸开笪光饼脸的同时,也重重齐步敲击进曹曳燕的识海芳田。
  “你这是做什么?”
  她被男友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心跳漏动半拍,下意识倒退小半步,随后又没忍住蹙拧月眉。
  把牢挎自己雪润臂弯的塑料篮,迅速搁放玉足边挨靠楼梯的栏杆,接着立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黝黑空间中,预判朝准笪光大概方位,用柔荑摸索抓到他的粗腕,喝止道:“快停下来,笪光,住手!”
  含珍指尖深掐凹入笪光绷紧的肥臂脂肪,油腻表皮还残留挥舞未掌掴完的余尾灼热。
  “呃…”
  感受到女友沁凉葱指搭制自己继续打脸,笪光登时像被硬控按下暂停键,当即滞涩摆爪。
  他反向轻托抓稳曹曳燕搭放的云绵嫩手,防止宝贝为他失衡受伤,从黑漆漆的楼梯间摔倒。
  “对不起,曳燕……我这个人真是太白痴了……”言语里,满是沙哑懊悔的颤音。
  “为什么?”
  尽管她的悦耳籁声内仍带不解,总也比之前的冰冷,真切软化许多,乃至还隐隐有几丝心疼,“为什么突然就扇自己耳光,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里又没别人。”
  倾听女友的质询,笪光在黑暗里难过垂首,即使视野范围并无彼此轮廓,小眼也照样习惯性地试图避开可能会看来的眸光。
  “因为我刚才问的那些…太过没经大脑考虑,就…就胡乱混账说出来…无形伤害…你…所以…只要一想到自己…”
  战兢胆怯地用脏爪包裹紧宝贝的两两蔓条美手,不给她抽回机会,他闭眼畏缩交代道:“竟然敢讲那种脑残话来质问你,我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笪光顿言,适当松弛色指力度,以防曹曳燕的皓腕被自己过分捏红。
  稍憩空余,等汲取足够多勇气后,笃定决心面对女友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向你讲这么愚蠢伤人的话,曳燕宝贝,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笪光,说实话作为男朋友,在意自己女朋友还有没有……”
  曹曳燕坦诚轻叹,空谷幽兰的语调在黑暗中绵软飘忽,“留…留存处女膜……这种事很正常,我只是……只是不喜欢你问话的方式和语气,好像这是件需要被……”
  “对不起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淫兽暗喜庆幸,连忙卑微打断,乞求保证道:“我就是突然被嫉妒冲昏猪头,一想到可能有人比我…比我更早得到过你……我…我就害怕得口不择言。所以,曳燕,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刹那寂静转瞬闪过,尽管没获得期盼中的鸣啭回答,可笪光通过两臂亲密接触,还是多少能从宝贝放弃抽回玉手的朦胧感知里,猜测到她这会儿已然消气,默默选择克制。
  “唔…曳燕,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
  打算彻底驱散开彼此相互残留的点点尴尬氛围,笪光于心念电转间,转用略带讨好的语气向她提议道:“你也向我提问,真的,你随便提什么都行。”
  “我保证毫无隐瞒,坦白交代!”
  “喔。”刚应下声,曹曳燕的胴体就蓦然被男友再次借助双手便利,趁机谨慎拉贴至他那具肥胖肉身怀里。
  大手极不老实松开和自己柔荑的纠缠,径直抓摸向她的两瓣蜜桃翘臀,使琼鼻倏忽哼出酥媚软音。
  “嗯…”
  连带包裹粉胯的黑色运动短裤都黏渗出爱液研磨嫩穴,女友识海清晰感受到淫兽两腿的那根坚硬肉棒正骚动抬头,隔离布料硬邦邦戳抵在她芙蓉长腿上。
  矜持沉默好几秒,染腾丹颊的曹曳燕认真思考番后,适才陡然半咬樱唇开口,“那我还真有个问题。”
  语气怡静恬淡,掺杂些许探究,“忽然很想知道。”
  “哦,想提什么,你尽管问,宝贝!”笪光立即打起精神,充满期待,只要女友肯理自己,问什么他都开心。
  星移眸光,虽从黑暗里难以看清彼此现在神情,但她还是倾首,缓缓问道:“你的身高,具体是多少?”
  “呃……”
  问题甫一抛出,淫兽当场傻愣了下,颇为窘迫挠头道:“1米…68吧…这是先前年初体检时测量过的数据。”
  支支吾吾汇报,临末时,他条件反射挺绷好宽厚的腰背,似乎妄想向曹曳燕证明自己不怎么矮。
  “噢,你1米68的身高。”
  若有所思地拖长尾音重复,然后,女友莫名来了句,“难怪你每次亲吻我的时候,都要悄悄踮起脚尖。”
  恍悟的话如支小巧精准的厉箭,眨眼便射中进笪光心里那点隐秘草靶。
  “啊…你…你那时候就…就注意到咱俩的身高差距了么?”
  丑脸腾地飞速滚烫,他难为情得几乎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嗓门自动提高八度,“我…我还以为自己每次吻你,动作都有够隐蔽呢。”
  “嗤…”
  感觉到冰滑玉腿上的那顶帐篷骤然别扭脱离开自己胴体,曹曳燕压扬的朱唇边自成座圆满星辰宇宙,促狭抿笑,“咳…唔,好啦,咱们快走吧。”
  话落,女友力道轻匀拍打仍呆愣在香臀作怪的淫爪,旋即屈身弯腰,她重新捡拾那个装有自己换洗下来衣物的塑料篮,挎好就立马敦促笪光道:“在这里呆太久了,再拖晚点,宿管该不让进人。”
  篮内柔软的衣物相互碰擦,发出窸窣弱响,给这静谧的深夜,增添几分暧昧。
  “好,好,我听你的。”淫兽连忙收手,忙不迭答应。
  虽然没法看清宝贝此刻的真实面容,但他从女友利落的举止和冽泉软语里,多多少少能意识到她这会儿心情大抵很好。
  笪光乖乖坚定抬起粗臂,复抓好曹曳燕空闲的那只荷花茎手,十指紧密错扣。
  彼此心有灵犀重掏手机,齐齐摁键点亮探照灯迈动腿脚,再度小心翼翼地开始追随递减的台阶下楼。
  很快,转角窗户透进来的幽弱清辉,与远处稀疏光斑逐渐取代之前的全黑场景。
  “对了,宝贝。”
  正当视线已经能够依稀分辨出女友耀如初雪的侧脸弧线,以及徐徐蠕动的古墨睫羽时,淫兽突然叫唤住她。
  “嗯?”曹曳燕偏过头看笪光,脚步倒是没有停顿,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美眸蒙蟾光衬辅,益发深邃迷眼勾人。
  男友边和自家宝贝保持同频迈步节奏,边心揣疾兔,七上八下地直勾勾盯看女友,倾吐浊气道:“以后…在咱们两人单独约会的时候,能不能……喊我阿光啊?”
  悬悬而望静等曹曳燕的回答,这个有关他的亲昵称呼,代表了某种独一无二的专属认可。
  听闻到他这诉求,女友仅是停顿莲步,侧移视线看向笪光。
  已经下来到教学楼的中段台阶位置,尽管光线仍晦暗,可也正好够让二人看清彼此大部分现在的神情。
  “为何要让我这么特别叫你?”
  曹曳燕灵慧眸光,眨巴探究道:“叫笪光不是都一样吗?”
  “不一样。”
  好似要被她专注地审视洞穿开自己那点龌龊小九九,尽管淫兽给盯得较为惶惑,可却也硬着头皮反驳迎对宝贝的那双杏眼。
  “笪光是学校所有人都叫的名字,可阿光这个称呼,我只希望。”
  执手虔诚深吻曹曳燕的新竹芽背,再抬首时,语气无比认真,“是自己最在意的人,这样叫我…所以…我…我是期望能在宝贝心里,成为那个除你父母以外,你最特殊在意的人。”
  消化完话语,女友用段深邃沉默接住笪光的肺腑坦言。
  溶溶素魄帮辅曹曳燕描摹低垂眼睑,略略翕动的睫羽恍若蝶翼,为她凝脂瑶颜投放两弯浅淡阴影,宛似不经意泄露出识海正经历的激荡与思量权衡。
  “你的脸皮,还真厚。”
  珠缀指尖在男友宽厚肉掌里戳顿几息后,随即化作尾受惊银鱼悄然滑逃,余留下些许未散的温热余韵,女友倾俯香躯继续步落阶梯,用句辨不清杂绪的低语朝笪光轻飘飘甩身。
  人傻愣原地,视线追随她离去的倩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赶紧快步跟上,重新走在她身侧。
  肥脸上自扇耳光的灼痛感还未完全消退,胯部则被宝贝玲珑胴体撩拨起的肉棒欲望仍有躁动迹象,而曹曳燕最后那句模糊回复,更像根风骚狐羽,往他心尖处最敏感地方刺挠,若隐若现挑逗搔刮。
  须臾功夫,笪光和曹曳燕就从中段楼阶位置,渐趋接近到底层。
  浓稠幽幕被远处廊灯的昏黄光晕驱散些许,已能让两人勉强看见脚下的平滑水磨石台阶和斑驳通道墙面。
  等并排路过高一年段各个寂静无声的班级门口时,女友蓦然停驻素足,拿出通讯器点亮手电筒功能,迸射白耀明线刺破夜障,精准投照进旁边教室的门牌——高一(7)班。
  她将光柱移向窗户,透过玻璃,扫过里面排列整齐,这会空荡冷清的桌椅。
  “你在7班,是坐哪里的?”曹曳燕檀口翕动问他,放大的莺声在空旷走廊里带有点回音涡旋。
  “呃…靠后排。”
  笪光本能地机械回答,言语简单含糊,不肯说自己具体在第几排第几位。
  显然是不太愿意在女友面前暴露出自己班内的真实现状。
  “靠后排么。”女友粉唇喃喃重复,他听不出什么情绪。
  抬起云绵暖手,她将缕缕顽劣跑到霜腴额前,被夜风零落吹乱的碎长发,仔细拨拢到薄红耳后。
  举止流畅,让冰晶侧脸线条在手机光辅余晕映照下,衬晃得分外柔和。
  “怎么了,曳燕?”眼球捕捉住女友这微妙动作和怪异的短暂沉默,笪光暗暗忐忑询问,生怕是刚才说话又误触及某块雷区。
  “没有,就是走到这里,突然好奇你会坐在班级哪里。”
  曹曳燕径直摇头,收回手机摁灭光线,伴随亮灯消失,周遭重新陷入相对昏暗,“想知道,你平时上课情况。”
  “这样啊…”他大松郁气,原来问自己座位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好奇。
  不过,笪光心底却因曹曳燕这份探究,间接泛浮丝丝隐秘甜意——女友居然愿意尝试了解自己更寻常的那面,好事啊!
  两人随后没再停留太久,齐齐走往通向出口的阶梯,就当视野豁然开朗,灯光也愈发亮堂许多之际。
  笪光倏忽记忆某件事还没跟她讲过,识海遭阵阵紧迫焦灼催促,深知一旦和她离开教学楼的掩护,可以说属于彼此短暂的独处时光就该结束落幕。
  当下心有遗憾地牵拉曹曳燕葱手,肥指微微用力。
  “曳燕宝贝。”
  碎步挡道,他站定女友面前,直视被明灯勾勒出柔暖霞颜,语有试探跟期待,“我周末的时候,能……能不能约你出来玩?”
  “周末么。”她闻言思忖,窈窕香躯滞顿,抬眸迎近凑看男友的小眼。
  灵秀月眸已恢复回白天时惯见的淡漠疏离,曹曳燕既没当场表态拒绝,也没推脱说要学习或者有事,只是面现古怪表情道:“你要约我去哪?”
  如此简单反问,让笪光那颗心像被点燃的烟花,倏地绽亮盛开。
  有戏!
  自己女友没拒绝,周末可以尽情跟她温存!
  狂喜冲击理智,让他短时内有些失控得语无伦次,话递嘴边磕磕绊绊,“去,去我家坐,坐坐,好,好吗?”
  几近吭哧说完,丑陋肥脸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眼神变得下流炽热,充斥满少年人毫不掩饰的淫欲饥渴,死死盯看期待曹曳燕的反应。
  “去你家?”她复述了遍男友的提议,漱泉语调平铺直叙。
  “嗯…嗯!”
  星眸捕捉到笪光油腻大脸的情绪奔流迭变,从如薄冰般紧绷,继而漾开丝缕破晓微光,再至演化熊熊燃烧成毫不掩饰的滚烫渴望,顺带读懂他贼眼里近乎实质的雄性专有色欲躁动。
  无语抿紧樱唇,曹曳燕芳心瞬悟似明镜,看破却懒得说破。
  这头发情淫兽的周末意图,未免也太过明显难掩。
  她用沉默代替回答,缓缓仰起华颜,眺望走廊通道外那片被灯火映照泛红、不再纯粹的天幕,眼神渺远,仿佛无垠穹顶之上,正书写有某个唯自己能读懂的启示。
  仅考虑几秒,便收回美眸视线,檀口依旧翕动某种略带清冷嗓音的腔调说道:“到时候再说。”
  又是这句表态,和之前关于对他称呼的答案如出一辙,但笪光却就此未觉得沮丧或生气。
  倒从宝贝熟悉的推脱中,品出丝丝女友独特隐含傲娇意味的默许。
  “嗯,好,好!”
  他裂开血盆大口,连忙老实点头,像恭接圣旨乖巧遵从,“那,那我到时候再联系你哈!”破锣嗓门里满满压抑不住的欢喜。
  “走吧。”
  曹曳燕游转秋水杏眸频睐示意跟越前方,彼此该穿过最后几级台阶,正式离开教学楼,返回各自宿舍。
  然而,此次,笪光脚下却恍若生根,非但没抬腿配合,反竟主动松开牵执的柔荑,伫扎原地,素来淫邪的色眼莫名复杂盯看心爱宝贝独行。
  “你这是?”身旁骤然空落下来的感觉,让曹曳燕条件反射回转臻首。
  意外发现男友仍停留原地,这会正傻愣静望自己,那双夹于肥胖肉缝的眯眯小眼在灯饰烘映下特别星点澄澈,当中交错某种恋恋难舍与坚毅决断。
  她不由好奇朝淫兽发问道:“停在那边做什么,笪光?”
  “曳燕宝贝,等会出去这教学楼,你走前面。”
  笪光目光深沉,仿佛把所有杂念都摒压进自己眼底,才对曹曳燕正色嘱咐道:“我过个几分钟跟你拉开小段距离后,再从教学楼出来。”
  稍稍顿口,斟酌好后话,用为她着想的卑微顾虑分析,“这样能够避免其他年段学生跟老师撞见咱们,误会你跟我的关系。”
  “误会?”女友本能念叨疑惑,刚想开问笪光误会什么时,识海却才姗姗联系到现在自己和他之间关系与约定,将话无奈堵死进嫩喉里没发出声来,哑然续听。
  “就算现在都到深夜,人少,可我也担心…万一…万一被哪个暗恋、或是公开追求你的人,看到咱俩这样亲密行走,那对曳燕你来说,明天谣言飘传四散校内,事情会变得很糟糕…”
  就看他挺绷宽厚脊背,攥紧肥拳,难得执着道:“我不想给你增添任何没必要的麻烦。”
  曹曳燕依言凝视男友,随即定定垂眸,乃至笪光最后字音落下,她的思绪百感交集,芳心犹如在冰与火之间交替炙烤,不由为此怔神片刻。
  她其实…并不太介意被别人看到自己和笪光的正常昵贴。
  相反,经过几次或深或浅的性爱接触,尤其是在今晚天台顶端,连续遭他笨拙又炽热的激吻之后,女友诚实认清内心深处的某块角落,已确切为笪光预留好某个重要位置。
  那每次的谨小慎重,每次的患得患失,每次的露骨索取,都宛若成股绵长而温润的暖流,反复渗入到曹曳燕疏离冰湖的冻层冲刷,进行某种名为融化的无声浸润。
  只是话已至此,多言徒劳,男友为自己计虑的悠远坚持与好意,使她粉唇缓阖,索性就承情接纳他的安排。
  抑或说,尊重笪光表达爱护恋人的方式。
  “行吧。”
  淡淡应声颔首,曹曳燕美眸复杂瞥看过男友,便径直转回曼妙娇躯,独自扭胯提臀,步履平稳先行走出教学楼,融入进外面更广阔的浪漫夜幕中。
  目送宝贝的倩影在门廊的光影尽头渐没淡去,他内心有被种守护心爱珍品的宁静充盈。
  然则,这片宁静之下,缕缕如秋雨冰凉清涩的怅惘,却漫漫渗透开来覆盖识海——笪光极度渴望能够挣脱诸多现实桎梏,让窈窕佳人光明正大映侍自己身旁。
  而非像此刻,只能窝囊停留远处,做个寂寥猥琐的跟踪狂。
  晚风裹挟凉意拂面而来。
  顺沿通往女生宿舍的小路,曹曳燕不紧不慢碎莲行走,两旁路灯将她妖娆靓影拉得忽长忽短。
  空荡约莫三分钟,握在柔荑掌心里的手机屏幕顿然明亮,发出轻微振动。
  流莹指尖点开浏览,发现是笪光的短信。
  “>_< 曳燕宝贝,我出来了。我在你右后方大概二十米的地方跟着你呢,别怕,放心往前走就好。”
  专注滑看屏幕那串笨拙的颜文字,她几乎能想象出男友在通讯器彼端抓耳挠腮、既想靠近又没法贴紧的囧样。
  “这家伙,怎么老喜欢说些傻里傻气…”虽忍不住摇头暗叹碎叨,但嫣红唇角却妩媚弯起个极浅跟真实存在的弧度。
  本能摁动拇指肚,极致简练敲打发出:“嗯。”
  堪堪仅消眨眼功夫。
  “今晚风有点凉,你穿得不多,冷不冷?要不走快一点?”
  “不冷。”
  讯息是这么非常恬静简洁点击推送,可曹曳燕摁熄手机半会,忽地就拉扯紧超薄自己黑色运动服外套,关阖遮住蒙性感吊带上衣套装,高耸半露的硕瓜蜜乳。
  叮。
  “哦哦,不冷就好!那个……周末,我是有说去我家的事,但你要觉得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比如电影院?或者六中外面隔街新开的那家奶茶店?(☆▽☆)”
  “真是。”复亮通讯,女友诧异读完才刚投递过来的男友改主意讯息。
  字里行间满满全是他急表龌龊心思且还附带星星眼的短信,恍若令她能直接魔幻浮见某条大型忠犬,正拼命摇尾对自己谄媚伸舌讨好。
  兰花茎指游弋间,灵巧编辑:“再说。”
  “好好好,再说就再说,咱都听你的!(??????)??”
  叮…
  未及曹曳燕摁灭熄屏赶路,手机就又弹传新消息堆至她眸内。
  “对了曳燕,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食堂左边窗口的豆沙包,还是右边靠门那家酱香饼?我早点起来帮你买好,然后到之前咱们碰面的榕树林荫道等你?”
  将映入眸底黑字吸收览毕,她断然选择婉拒:“不用。”
  “别这样宝贝,我想给你买嘛!你就告诉我,你想吃哪个?或者都买?”
  理所预料中的讯息,曹曳燕无奈蹙拧柳眉。
  他啊,总像株固执的藤蔓,不懂得如何攀援,只懂得用自己略显青涩的肥腻叶片与最本真的猥琐韧性,寸寸悄然包裹她的生活。
  又或如阵阵温吞潮汐,懒讲章法,只顽劣周而复始地,滥使独有招数扑漫上自己心事的沙滩。
  女友干脆扶额:“随你。”
  “那我就豆沙包和酱香饼都买一点,然后,给你再配个豆浆或者牛奶!唔,明天早上七点十分,小弟保证准时出现榕树林荫道等你!宝贝可要记得过来拿唷!若是拖凉掉对胃可不友好!”
  贝齿半咬自己朱红润唇,她忍俊嗔回:“……啰嗦。”
  “嘿嘿,只对你啰嗦,曳燕宝贝,快到宿舍了吧?我看前面拐角那栋,应该就是女生宿舍楼。”
  “喔?”曹曳燕抬眸,把视线注意力从手机拉离,这才赫然发现当下路径,自己还真像男友所说的,人已穿行过宿舍之间交叉的那段水泥小路,目的地早近至眼前。
  “到了,快进去哈宝贝,我看着你上楼,再回男生宿舍。”
  樱唇瓣内默念屏幕里讯息的字字督促,她意外没选择回复,倒真就径直继续碎步来到女生宿舍底层入口的台阶。
  在即将迈动凉拖下的素足时,曹曳燕稍作半会滞顿杵立原地,未曾再度转过美背去寻觅淫兽踪影,便倏然听话挺身登楼消失。
  躲到距离女生宿舍不远处某棵树阴下的笪光,痴望看到女友从通道安全消失,他方才松懈紧张了一路的浊气,心里既满足又空落。
  摁亮手机屏幕,编辑完最后的讯息:“曳燕宝贝,我回到宿舍了。晚安,好梦。希望你能梦到我……(* ̄3 ̄)╭”
  静候须臾空挡,笪光手里通讯器振响。
  “嗯,晚安。”
  尽管宝贝依旧只回几个字,可他却好似得到莫大的奖赏般,心满意足妥帖收起手机塞回裤兜,脚步轻快朝男生宿舍颠跑离开。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曹曳燕回到自己的楼层时,走廊里寂静成片,唯有应急灯仍会散发微弱绿光映照。
  她蹑手蹑脚漫步踱到自己寝室房口,用素手内早已准备好的钥匙极其缓慢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间,推开出了条小缝隙。
  旋即,精准侧身闪入,再小心翼翼把门关阖,整个流程几乎没发出任何异常怪响。
  舒心懈气之余,曹曳燕看到室友们貌似俱都已然睡熟,香甜的呼吸声均匀起伏。
  借助玻璃窗外透进来的月华,她将凝霜臂弯里的塑料篮悄悄放入自己书桌底下,简单把衣物拿出来略为整理归置,预备明天得空再冲洗晾晒。
  等做好这一切后,才脱掉黑色运动服外套,和衣躺进属于自己的柔软床铺被窝内。
  黑暗中,纤美云臂遮盖在曹曳燕冰粉额前左右横挲,星眸半睁凝望床板外的模糊天花顶端,眼前却不自觉浮现出男友那张时而紧张、时而呆傻、时而憨直的丑脸,以及路上诸多发来给她惹逗啼笑皆非的闲聊短信。
  徐徐垂放琼脂玉手翻身,曹曳燕把自己月颜埋进残存清香的软枕里,红莓唇边有抹就连本人都未曾察觉到的浅笑,于无人注意看见的隐秘角落处,悄摸欢喜绽放。
  “那头大淫猪。”心里无声地念了句他,便缓缓闭上疲惫的美眸安然入睡。
  今夜,少女或许会被某个羞涩旖旎春梦纠缠至天明……
  距离学校殊远的彼端,墨色夜穹正冷眼俯视,某场刚刚经历过激烈混战的空旷死胡同区域。
  空气弥漫满尘土、汗水和丝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血的腥气。
  远处街道两边的路灯光晕模糊虚映天际,萤萤照不到此地狼藉与肃杀。
  桑林茂靠坐在胡同口某辆充斥零散刮痕的旧车引擎盖上,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密密冷汗。
  才刚遗憾结束和曹曳燕的通话,他咬牙将手机缓缓收回进口袋,眉宇紧锁拧到一起,脸上没有丝毫胜利后的喜悦,反倒布满犹疑和担忧。
  “曳燕那边……”低声喃喃自语,桑林茂嗓音沙哑暗沉。
  手机那端,曹曳燕声音听起来……很奇怪。
  虽然她明显极力掩饰,声称自己只是忙跑寝室外栏杆去拿换晾好衣服,但那语调里扭曲的哼唧,以及背景音里诡异扭曲的滋水响动,都让他觉得非常不对劲。
  就好像人其实并不在宿舍,或者说……
  “喂,林茂,你小子在发什么呆啊?是打完架立马开始筹划其他事情吗?”
  旁边突然窜出个大嗓门跟破锣似的,刹那打破胡同遍地哀鸣,也把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桑林茂给结结实实吓一跳,身体霍地引颤,当下便牵动到左肩伤口,直接疼得他倒抽口冷气。
  令本人突兀回过神来,表情略带几分茫然寻觅向这声音来源,赫然发现——是同寝室的兄弟冯河。
  冯河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可以说,比桑林茂还惨烈不少。
  浑身上下挂彩多处,休闲外套破开好几道裂口,露出里面明泛血丝的擦伤,连带嘴角也浮肿多处。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正龇牙咀嚼旁边熊铁锤递过来的薄荷口香糖,试图用清凉味道尽量驱散口腔内的血腥气。
  “现在江岸声这些混蛋要怎么处理?”
  一边费劲用尚且干净的袖口抹掉自己脸颊旁已半凝固的污血,冯河一边瓮声瓮气地问桑林茂,“总不能扔在这里喂野狗吧?虽然我觉得野狗可能都嫌他们脏。”
  说着,他还挺嫌弃地狠踢脚边某块碎石,让它自觉滚向面前被制服的人群。
  桑林茂被室友那大嗓门震得脑仁疼,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瞪又牵扯到了肩伤,疼得他面部抽搐,表情分外扭曲地说道:“嘶……声音小点,你想把全城的警察都招来吗?”
  等缓过肺腑几波浊气,桑林茂看向眼前同样挂彩,可精神头依然晶亮的冯河,以及旁边沉默如山,脸上同样有几处浮肿,但能镇定自若的熊铁锤,心中涌起了股暖流和歉意。
  “处理方案不变,还是咱一起押送江岸声他们到离这最近的派出所。证据我都让人备好,这次必须要把他彻底送进去。”朝二人敲定,他顺手接过熊铁锤也递来的口香糖嚼动。
  “嗯,早就等你这句话了!”冯河听完,咧嘴开笑露出满口沾血白牙。
  “桑——林——茂——!”
  正当他们才要动身继续忙碌之际,有声充满不甘且怨毒嘶哑的怒吼,犹如受伤野兽的垂死哀嚎,从桑林茂死死压制的右脚底下传泄出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过去。
  便见江岸声,此刻早已不复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人模狗样。
  全身衣衫褴褛,紧身黑色T恤被撕扯得不成原样,裤条上沾满泥污和不知是谁的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有边眼睛肿得只剩下肉缝,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经过这一夜的激烈围剿和鏖战,带出来的几名校外打手跟他同样鼻青脸肿、灰头土脸,他们全被桑林茂召集来的人手给彻底制服,个个垂头丧气,或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啧,江岸声,你还是省点力气喊我名字吧。”
  桑林茂冷眼垂首观察自己脚下仍在挣扎的杂碎混蛋,眼神里没有半分多余情绪,仅有冰冷的厌恶和彻底的鄙夷,“留点力气,到了警局里,有你说话的时候。”
  因为曹曳燕被江岸声无耻尾随,乃至差点被他用下作手段迷晕带走实施恶行,桑林茂在倾听完怒火中烧之后,强迫自己暂时克制冷静下来,特别对这混蛋进行过极其详细的调查。
  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心悸和脊背发凉,被江岸声过往几年在青梧六中犯下的累累罪行所震惊到。
  他从初中开始就在这所学校读书,凭借自己那个财大气粗、常年赞助六中各种设备资源的父亲江鼎盛做靠山,近乎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累计几年下来,江岸声所做过的敲诈勒索低年级学生、聚众斗殴、乃至利用威胁恐吓等手段猥亵、侵犯无辜女生的劣迹,罄竹难书,数量之多,手段之卑劣,简直能令人发指。
  许多受害者迫于江家的权势和他本人淫威,俱全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或被迫转学。
  若非曹曳燕因为中考成绩和学费减免的缘故,从原来学校转读到青梧六中,意外被江岸声盯上,可能直到毕业,桑林茂都不会知道在这所看似光鲜的校园里,竟然还隐藏有这样个人间恶鬼,长期欺凌、荼毒他人。
  所幸,晚上这次行动,他在叫上高一(7)班的笪光充当诱饵时,也同步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动用大哥交给自己的资源和人脉,不仅搜集到江岸声过往罪行,更是在今晚成功布下此局后,不打算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报复的机会。
  桑林茂要毕其功于一役,将所有的证据,连同今晚他们试图围殴、甚至可能对笪光实施更恶劣犯罪的现行,一起整顿打包好,统统转呈给警方。
  让那些曾经遭受江岸声毒害的可怜女孩,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个恶魔被法律公正制裁。
  “这事没完……桑林茂……你给老子记住……等我出来……啊——!”
  江岸声才挣扎抬起头,试图撂下几句撑场面的狠话,便被某只穿套厚重工装靴的脚,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他裸露的脚踝上,骨头与硬胶底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眨眼就击溃了他的狠戾,让江岸声控制不住地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疼得本能蜷缩起来。
  “闭嘴吧你,鬼哭狼嚎,难听死了。”下毒手之人,正是嫌他聒噪的桑林茂。
  他动作干脆利落,俊朗五官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仿佛脚底只是踩到某块碍眼碎石而已,“铁锤。”
  站在冯河身边沉默许久,像堵厚墙般可靠的熊铁锤,立刻心领神会,配合颔首应声道:“嗯,懂。”
  伸出粗壮手臂,强势拉过还在那试图忍痛站稳的冯河,他不由分说地将兄弟那只受伤颇重,此刻已经有些脱力的胳膊扯来,稳当搭放到自己宽阔厚实的肩膀上,用还算坚实的躯干顶撑住对方大部分重量。

总统夫人,晚上见!
吕涵芷
她被亲人出卖,沦为陌生男人的生子工具。五年后,她褪去青涩,成为名不见经传的插画师。一次漫展,她遇到傲娇萌宝。 “女人,乖乖跟我回家,我就让你抱大腿。一送你绝世好老公,二让你画画技能爆棚。”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23:07

第23章 转学
  “草,熊瞎子你轻点,老子是伤号!”冯河被这损友抬扶得伤口贼痛,呼天抢地抱怨。
  “都跟你说了,晚上别来趟这浑水,偏要来。”
  听到对方如此浮夸叫喊,熊铁锤那张本就因浮肿显得变形不少的黑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无语瞥看完他后,闷闷回敬道:“现在知道疼了?”
  “嘁,你又好到哪去了?”
  冯河不服气吭哼出声,努力想靠自个站直些,可却又受肋部疼痛影响,屡屡泄气。
  郁闷中,被迫半靠贴在熊铁锤身上,嘴毒怼道:“看看你那张黑炭脸,都快肿成猪头,还好意思说我?刚才要不是我帮忙给你挡住那下狠击,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谁要你帮的,多管闲事。”
  虽然大嘴硬气不稀罕领情,但熊铁锤支撑冯河的手臂却是依旧稳稳当当,没敢有丝毫松懈怠慢。
  目光扫过兄弟半身多处伤口,浓眉忍不住紧皱拧结。
  “嘿,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冯河气得想捶他,奈何一动就浑身疼。
  “行了,别再斗嘴。”尽管伤痛让桑林茂脸色透现泛白,可他却浑然不觉般插入两人的交谈。
  鹰眼里燃烧近乎焦灼的锐利,像璀璨星光飞速扫过全场,在极短瞬瞥中,迅雷完成自己对每位行动弟兄安危的无声拷问。
  除开他们仨,还另有十来名能够信赖的,有因为同样受过江岸声欺凌、有出于桑林茂招募前来帮忙的校外朋友。
  大家虽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但眼神里都充满完成某件大事后的疲惫与振奋。
  “辛苦大家,今晚的事,我桑林茂记在心里!现在,按原计划,两人一组,把这些渣滓。”
  他指点地上各处瘫软的江岸声和六七个手下,“统统全押到最近的城东派出所,大家路上都帮忙看紧这些败类,他们谁要是敢耍花样,不用客气!”
  “好叻!”
  “明白,茂哥!”
  “放心吧!”
  此起彼伏应和,大家声音尽管能听得出来很疲惫,可却都带有股昂扬热血。
  没再过多休息太久,便全员行动起来,人手一个或两人一组,粗暴但有效地把地上面如死灰、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混混们拉扯提走,反剪双手,推搡朝向警局进发。
  江岸声被两个伤势轻微的身材高大青年一左一右架托直立,他试图挣扎甩开,可换来的,反是更用力的钳制和几声低沉的呵斥。
  抬头用另外只尚且能正常视物的单眼,死死盯住桑林茂,瞳孔充满刻骨怨毒和莫名连本心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彻底栽倒对方手里。
  当事人没有回避江岸声目光,只是同样冷冷回视,那眼神就如正在看某堆亟待清理的垃圾。
  忍住肩痛,桑林茂缄默赘言挥手示意队伍押送。
  夜色依然深沉,但黎明的曙光,恍若已守在不远处等候照耀少年们……
  次日清晨,天未大亮,学校便被层灰蒙蒙薄雾笼罩遮盖。
  男生宿舍楼内静悄悄,只有零星几个窗口透出早起灯光。
  在顶楼最角落那间弥漫浓郁汗味和严重腐臭气息的寝室里,笪光正硬睁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呆滞歪斜仰躺床沿。
  自从昨晚和曹曳燕分开,独自回来寝室后,他就像被人施加恶毒诅咒,浑身僵倒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与天花板裂纹干瞪贼目,直到如今天明。
  识海整夜没有遭任何青春期男生常见的肮脏污秽幻想作祟,仅仅只对时间流逝,存在近乎绝望的空洞等待和焦灼煎熬。
  笪光把手机闹钟特意调好,设置为“6:00”定格,然后珍而重之地放到床边沾染头油,略显脏污的睡枕旁,犹似当成在混沌的生活茫海中,为黎明抛下坚实锚点。
  接着,再开始于心里进行场艰苦卓绝的说服,命令自己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然而,结果十分悲惨。
  它就像个爱与他玩捉迷藏的精灵,每当笪光感觉要触及到梦境时,睡眠便从肥头大耳内俏皮溜走。
  导致处于混沌倦意边缘的他,总会叫某道无形警报迅雷拉回现实。
  令手指本能往复探潜枕底点按通讯器,使屏幕的幽光刺破黑暗,映出时间缓慢爬行的轨迹。
  习惯性叹息完后,再度绝望躺回将识海放逐于清醒的荒原,循环这圈流程。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宿舍楼里各处通道房门,开始陆续响起窸窸窣窣的杂音,闹钟终于也尽职准点响动。
  麻溜起身的笪光,赶紧冲到贴墙布满水渍的水银镜前打量自己——完了,两个硕大无比且颜色深沉的黒眼圈,突兀牢牢挂定在本就因肥胖而显得很没精神的眼睛下方,活像蒙李猛他们左右开弓,各揍几拳遗留的模样。
  “糟糕……我这怎么见人……”他对镜里的自己纠结苦恼。
  但旋即,没过半会便被某个更重要的念头给瞬息压倒干消形象忧虑———现在已经六点,该着急下楼给心爱宝贝准备早餐啊!
  昨晚发送讯息时,他可向曹曳燕谄媚保证过这事。
  焦思及此,赶紧急急折返回到床铺边,胡乱抓起校服,顾不上此刻自己难看的正脸形象,敷衍穿套好就闪离寝室直奔楼底。
  乃至都没来得及用湿毛巾擦洗丑脸,和稍稍整理那如同鸟窝般乱糟糟的头发,笪光跟颗充分燃烧的肉胖炮弹,嗖地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准食堂位置屁颠疾驰。
  清晨的青梧六中,每条小径处,现在早已有不少晨练或赶赴班级预习课本的各年段学生零散出没。
  受跑步的动声影响,他们挪移过来视线,纷纷从各个不同角度看到这样某副堪称奇观的景象。
  有个体型肥胖、浑身挂满赘肉配件的男生,正乱颤脂肪大张血盆。
  任由嗓门像拉风箱呼哧地刺耳粗喘,饼脸同时浮呈诡异的担忧和期盼,两条肉腿以与身材极不协调的频率快速倒腾,在路径奋力窜赶。
  那画面,充满别扭的滑稽感。
  “哇靠,有没有搞错,至于吗?”
  穿着运动背心、正在两棵树下压腿的某高个男生用手肘捅了捅戴眼镜的瘦削同伴,“那猪头哥儿……是在参加什么隐形马拉松吗?这跑姿……很有癫公范啊。”
  对方听闻他的话,无语点推眼镜倾斜细看,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得了吧,我看更像是感觉食堂快没饭,上赶去抢最后一口吃的。你看他那架势,视死如归的。”
  旁边路过两捧英语单词课本的女生,也被这动静吸引。
  其中某个扎绑马尾的女生,掩嘴小声对旁边短发同伴指点说道:“诶,那不是高一(7)班有名的笪光吗?他这是怎么了?以前没见他这么……积极过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梦游还没醒吧。”
  那短发妹子只冷漠瞥了眼,非常鄙夷毒评道:“你看他衣服皱得跟擦桌抹布似的,头发比鸡窝还夸张。”
  而刚从食堂方向离开出来的隔壁班某男生,看到迎面朝自己狂奔的笪光,则是故意很大声对身边朋友调侃道:“赶紧闪开点,让让道!7班的旋风土豆要正面冲过来咯,都仔细点,小心别被刮倒了!”
  戏谑的话,引来周围阵阵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低低配合哄笑。
  作为当事人的笪光,脏耳并非完全听不见路人的这些议论和嘲讽,各道迥异声线犹如受催化转变成实质细小钢针那般,它们冷酷刺扎穿他的耳膜,残忍窜响识海。
  奔跑的燥热与心绪的翻涌,将整张大脸染成赤色,但笪光只是死死咬住下厚唇,放开身体的不安与羞涩喧嚣——因为在自己潜意识里,正有座灯塔即将破雾迸射,明耀坚定,无可撼动。
  食堂、豆沙包、酱香饼、豆浆、曳燕宝贝!
  这些词汇完美串联构成他现在行动的全部纲领,令外界种种噪音根本无法染指影响到识海,怯弱停步。
  笪光为此,甚至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鼓励,尽管让路人笑得更肆意张扬些,就权当为了女友,耍回旋风土豆消磨时间,娱乐助兴。
  很快,此行目的地——食堂大门便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温暖且混杂融入各类食物的香喷空气扑面而来。
  果断先迅速冲到最里面卖包子的窗口,笪光气还没喘匀就喊道:“阿,阿姨…我要两个豆沙包。”
  得手热乎乎、软绵绵的面点后,他立马变作陀螺旋风转身,径直滑奔向靠近门口那家备受好评的酱香饼摊位,“大叔,来份酱香饼,多刷点酱!”
  在耐心等候酱香饼制作的空余间隙,笪光两只小眼还不停乱转扫描,确认好食堂右边窗口的豆浆机正忙碌工作后。
  甫一到手装包好的食物,人就立刻又扑向豆浆窗口,“你好,两杯豆浆,一杯多糖,一杯原味!”不确定自家宝贝喜欢哪种甜度,他干脆都买带过去。
  当笪光终于将诸多零零碎碎的吃食——塑料袋里圆鼓鼓的豆沙包、纸袋内香气扑鼻的酱香饼,以及两杯烫得几近提不住的热豆浆,统统妥帖归拢到他双手时,油腻额头早已二度沁出新层细密汗珠。
  几缕枯燥发丝被密汗濡湿,狼狈粘贴到自个脑门上。
  没有闲心去理会擦拭额角的汗珠,笪光选择全然无视掉这些,笨拙攥紧手中的大堆战利品,像极急于归巢的雏鸟,跌跌撞撞却又目标明确地,朝准二人约好的老地方——榕树林荫道随风奔跑。
  咚!咚!
  伴随飞驰,胸腔里心跳如密集的雷鸣,分不清是冲刺累歇后的喘息影响,还是纯粹因她而起的甜蜜晕眩;这两股热流在他血液里相互莽撞,让赶赴的每步都似踩在狂喜与期待的弓弦上绞弄。
  脑海中不断演练两人相遇,开口该说的台词:
  “曳燕,给你早餐…”
  “等急了吗?我的错…”
  “宝贝,趁热吃”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应该再早一点的…”———固然笪光已把时间提前至足以对抗任何突发情况,可这份过度的预先准备却也成了他失当慌乱的最佳证明。
  待人提晃香气四溢的塑料袋,喘气驰窜到路的碰面尽头,肉山视线才刚触及那片由榕树气根编织,此刻静谧得宛若世外桃源的林荫道。
  须臾之内,似有无形劲手霍地拽住他胯下两边粗腿,钉牢在原地。
  小眼圆睁的笪光,浑身便就如被按下暂停键般陡然冻结——瞳孔急剧收缩,大口凉气倒灌入喉,将未来得及呼出的闷浊喘息硬生生扼回到胸腔里。
  “她……她怎么会在这!?”
  与他预想的景象截然相反,本该空荡冷清的交叉路径,如今却被某个再熟悉不过的倩影所点缀填充。
  有极短的功夫,笪光心纠提万分,堪堪怀疑是否眼睛因早起困倦产生的幻觉太过严重。
  可直到那双灵动冰眸侧望转来对视上自己时,他方才确信,宝贝真在原地飘逸伫立静候。
  晨曦细穿榕树浓密的枝叶,为她娇躯投映斑驳摇曳的光影。
  笪光整个人处于种懵圈状态。
  曾幻设好无数提前到达后,怎么翘首以盼的局促场景,他唯独没料中女友会比自己先来榕树林荫道。
  明净眼波流转,曹曳燕视线恬然穿越清晨薄雾,环绕打量对望自己尴尬僵持的男友周身。
  看他气哮吁吁、仪容不整,却将那份早餐如同珍宝般紧护在怀里的模样,她那双长久清冷矜持的美眸里,竟难以自抑地荡漾开抹极淡柔光,像初春煦风,悄然拂过冰封湖面。
  “你……”
  榕树下的女友朱唇倾吐风铃语调,话音软绵得似团温热蒸气,调侃他道:“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是去单挑地球了吗?”
  “啊?没,没有呀!”
  笪光连忙懵懵摇头,汗水跟随动作甩出几滴,“我,我这是跑去买早餐了。”
  说着,他屏拧呼吸,将手里满载早食的塑料袋如捧最珍贵贡品般凑递到她面前,动作笨拙且生疏,险些打翻杯沿外凝水珠的豆浆。
  “曳燕宝贝,你看。”
  声线调匀奔跑结束后的激烈咳喘,灼热向女友介绍,“豆沙包,酱香饼,还有豆浆!我拿不准你最爱哪样,就都买了过来,给你挑选。”
  “哦。”
  曹曳燕眸光落照笪光递来的,因疾驰焦急而被捏得变形的塑料袋。
  视线仅消片刻,就又缓缓顺沿滑移到他通红淌汗的丑脸,以及那对无比醒目的黑眼圈上。
  “你几点起来的?”并没有立马去接过男友的早餐,她反倒突然蹙眉问道。
  “是…六…六点!”
  笪光本能老实紧张回答,乃至还多再补充点道:“闹钟刚要调响,我就凭直觉睁眼清醒了。”选择性遗忘忽略自己整晚没怎么入睡的事实。
  “六点么。”
  悦耳燕语内听不出她相信与否,就看宝贝微微歪斜臻首,“那你这黑眼圈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没法开口解释,他脸唰地红透,CPU都快被这简单疑问给烧干掉,“就…那个…”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笪光忍不住在内心深处纠结苦恼道:“我莫非真要对曳燕宝贝老实交代,说是因为太想她,才会…嘶…不…不行,这样也太社死了!”
  见男友对此这般窘迫难答,曹曳燕索性善解放弃继续追问的打算。
  径直挪动莲步走近伸出芙蓉纤手,并未把袋里所有早食拿出,她仅轻取出那杯标注原味的豆浆,以及装包了酱香饼的纸袋。
  另外的豆沙包和那杯多糖豆浆,则是全留还给笪光。
  “我吃这些就足够。”女友对他婉转讲述,檀口软糯温和,柔荑掂量拿稳纸袋跟豆浆,迟迟没有后续。
  笪光听完心里阵感失落,没要豆沙包,宝贝是不是不喜欢?
  想问,却又不敢张嘴,只憨憨点头道:“嗯,好吧。”
  垂眼看向自己手里剩下的豆沙包和甜豆浆,莫名觉得它们似乎也没像以前那么抢手吸引人。
  “你在想什么?”
  曹曳燕用清冽得不含丝毫杂质嗓音,让声线如同拂晓凝滴坠降荷叶上的露珠,轻轻敲醒仍怔怔出神的笪光。
  “没…没有。”
  像要被她发现窥破心底那点想法,慌乱否认,手里下意识攥紧叫女友退回的早点,塑料袋里发出窸窣声响。
  将男友这扎眼表现尽收眸底,未曾点破的曹曳燕,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要先回女生宿舍了。”
  花瓣蜜唇稍顿,她抬动秋水杏瞳掠过远处逐渐影幢的校园小径,赫然是已有零星人声与脚步正沉浮散响。
  “时间差不多。”
  声若漱冰敲玉般审慎压低,“如果我没及早点回去,让同寝室的人醒来撞见,给她们瞧出点什么端倪,那届时就很难收尾解释。”
  话音像缕为滚烫思绪特意准备的凉风,让笪光过载的大脑立马得到清醒。
  他蓦地从这短暂二人世界抽离狭隘心思,意识到自己只顾沉溺高兴昏头,竟全然忽略女友现在的境况——那些无孔不入的迥异目光,以及诸多需要格外维护的高冷梳理表象。
  “喔,对,对!是该回去了。”
  当即补救颔首,动作因带有几分小心翼翼而颇显笨拙道:“那早餐……曳燕,你就等到宿舍再吃,里面温度刚好。”
  “嗯。”闻言应和,蝶栖颈项微弯,划出道翩然优美弧线,算是回应。
  她将斜背在自己云雪肩上,那款设计精致、得珠点缀的粉白色挎包取下来,拽开拉链,秩序井然地把温热酱香饼和原味豆浆塞入包内空间,随后重新拖缝关阖,将包包背回广藿香线条后背。
  姿态舒展从容,徒携份浑然天成的沉稳气度积淀于周身,让人间接滤化忽略掉曹曳燕本应鲜活跳跃的年岁。
  就在笪光怔望她准备离开的倩影出神,心头正因短暂分别和校园限制,痛生万分失落,即将受笼弥漫开来时。
  女友却倏忽停下动作,好整以暇扭胯转身,用某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清晰对他说道:“阿光,周末就去你家坐坐吧。”
  宝贝看似随口无心的话语,可对此刻的笪光而言,是犹如黑夜中的神只垂怜,不,是抚慰淫魂的甘露!是涤荡禁欲的清泉!
  “去…去我家!?”他陡然抬头,那张因肥胖而不甚美观的丑脸上,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沮丧低谷,极速攀升至难以置信的呆愣巅峰。
  紧接着,狂喜的浪潮席卷而来,让笪光的小眼瞪得溜圆,肮脏血盆也无意识地大大张开。
  真没想到,女友临走的惊喜居然如此密集接踵,不仅遂他所愿,兑现昨晚教学楼道里的恳求,空灵昵唤期盼已久的称呼。
  尤在自己尚未从这第一波幸福的巨浪中回过神时,就给予第二重冲击——她竟点头答应赴那看似唐突且饱含淫私的周末之约,这双重的馈赠让笪光几乎产生某种不真实的晕眩,简直快要开心得疯掉!
  “怎么?” 曹曳燕把他那副傻气尽收眸底,几丝狡黠笑意由丹唇边极速漾开隐没。
  刻意偏头,放缓语速拿捏男友,让醇醪嗓音变作羽毛拂触他面颊质问道:“看你半天没反应表示,是不是……不欢迎我?”
  “没有啊!当然欢迎!我一万个欢迎!”
  笪光听完,立马就像被按下某种启动开关,立刻雀跃到近乎要兴奋起跳。
  “我家随时都欢迎你!我……我等到周末就把我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胡乱挥舞空闲的那只肥臂,仍语无伦次地说堆傻里傻气的话道:“到时候可以点外卖…不不不,我自己学做料理给你准备哈!曳燕宝贝,你肯来我真是太高兴了!我……”
  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那拙朴赤忱的反应,终是让女友险些破功崩坏俏脸艰苦维持的故作淡漠,她霍地垂眸侧首,假借整理墨玉鬓发的举止掩去神色。
  用铃兰指尖巧抵琼翼,徐徐吸气,堪堪勉强将企图破功窜泄晨光的笑意,稳稳按回心底,化作声似有若无的奇妙叹息。
  而受铺天盖地的喜悦影响,任由它如洪流冲垮理智堤坝的笪光,未等思维重新回归,肉身就已遵循识海深处最原始的色欲怂恿。
  踉跄上前凑近抬张双臂,极为虔诚的渴望攫住行动,打算支配自己把眼前的可人儿赶紧搂抱进怀里狠狠玩弄,借以逃脱别处,远离这里的内外空间,独享此份欢愉。
  只不过,他才刚向前迈出两步,肥臂还没来得及完全伸展开,曹曳燕却已恍若精准预判到男友动作,抢先半步,驱使石斛茎手,簌簌轻柔扣抵在笪光堆满脂肪的胸口,阻止淫兽贴切靠近。
  “现在大白天的,两边宿舍都离这不远处呢,阿光。”
  半夏眉心褶皱,她无奈泠泠提醒自己这冤家道:“真是,干那事,都不顾忌下场合的。”
  “呃……”
  肉胸传来的绵绵触感和女友嗔责话语,像道及时清醒符,瞬息便让他从高兴过头的云端给牵拉回到现实。
  身体为之僵滞倒退,双臂好似莽撞碰堵无形墙壁,硬生生停悬半空。
  过后像被这份冒失灼烫到,笪光特别窘迫地一帧一帧把粗臂收回。
  大手局促茫然间,只得遍遍攥住搓磨裤缝,尝试竭力压抑住由脖颈汹涌蔓延至耳根的羞赧。
  是啊,这是在学校——青梧六中,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还真是乐呵上头了。
  也幸好,此刻时间尚早,这条连接男女生宿舍的交叉水泥小路依旧僻静,外加榕树林荫道勉强将二人与主干曲径隔开,愈发险险躲过被某些晨练学生撞见的尴尬。
  “昨晚回到宿舍,我认真思考很久。”
  适逢笪光搜肠刮肚,苦冥怎么用新话题掩盖方才的窘迫时,曹曳燕却倏然开口,语调如凝冰划绸切入,“以后在学校里,除非必要,否则的话,咱俩都尽量不要再这样见面。”
  “啊?”
  温柔决断似尖利钢针,径直刺破他识海内那根因快乐绷紧的弦,令女友先前诸多悦耳回响都在大脑戛然而止,徒剩声声震颤仍旧持续。
  笪光翕动的嘴唇,跟骤然失语般发不出音节。
  蓬头丑脸里的鲜活光彩飞快黯淡失颜,犹若潮水褪去后荒凉的沙滩,半晌,艰涩嘟囔道:“不能在学校约会……那要是我以后想你了,该怎么办?”
  听出男友的委屈郁闷,曹曳燕看他这副模样,抵在胸膛的素手并未立马收回,反倒顺势逆行,轻抚摁摸笪光那张写满失落垮坍的胖脸。
  指尖微凉,触感沁舒,“别这样…你昨晚说得很有道理,要是真被那些人发现咱俩的事,确实会变麻烦…就等周末再见,好不好?”
  星辰眸底的冷冽融化不少且柔和趋暖,对男友心软承诺道:“我答应你,以后都把放假的空余时间留腾出来碰面。”
  “可……好吧。”
  本能地想为自己多争取点在学校里和宝贝相见,哪怕就只是小小贴身温存的机会。
  但话到嘴边,甫一对视女友那双清澈迷人,好似能看透他所有龌龊心思的灵眸时,到嘴边的话又被笪光不自觉给吞咽回去,化作半阵瓮声瓮气的妥协应答。
  毕竟,她已经做出很大让步——肯开菱唇叫他阿光,也松口周末愿意陪赴约会。
  笪光深知不能太贪心过头,得寸进尺极可能会引起宝贝的深恶反感,届时把这点难得的甜蜜全吓跑,那就得不偿失。
  故而,反复在心里劝慰告诫自己道:“要知足,笪光,别脑子真全装色情废料!”
  “唔,现在离早读还有点时间。” 曹曳燕喃喃思忖,将自己云腴雪手从笪光油腻饼脸拿开,结束安抚。
  蒙晨光熹微映照,她抚平并无线褶的衣角,随即视线游转落到男友蓬乱发丝与歪斜衣衫上停留,“你回去后,好好整理一下。”
  用柔荑帮他轻轻拍扫,拂去肩头未曾存在的脏灰,“把自己也收拾得像样点,再去上课。”听似寻常的话语里,关切却悄然流露。
  “喔。” 笪光乖顺点头,姿态固然演如接受命令的士兵。
  可对转机抱有幻想期盼的他,终究没忍住,怯生生地朝女友追问道:“那…那…以后早餐呢,我还能不能偶尔跟今天一样,早起给你买过来啊,曳燕宝贝?”
  “也不用再帮我买。”曹曳燕清冷摇头婉拒,将胸前装携早餐的粉白色挎包长带贴身勒紧,令两团高耸爆满的乳峰形状,凸显得愈发紧致硕大。
  “我平时……都和寝室里那几个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的。”
  冰眸掠烁过复杂情绪,她半含为难,又隐掺坦诚解释的意味,翕开水光润唇道:“今天,我是特意趁她们都还没睡醒,赶时间把衣服换掉,才偷偷跑出来等你的。”
  曹曳燕轻描淡写盘托透露,这次她如何特意掐准清晨节点,再怎么跑出等见的不易。
  “…我…我知道了。” 再次哑然低头点应,心底最好点点才刚燃起的小火苗叫这股冷水彻底浇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连这样短暂的清晨特殊相会,也是自己宝贝小心翼翼偷赚来的。
  可仅只过去几秒,笪光极度不甘的贼眼,在连连巴眨好半会后,就又重燃起新的小小歪心。
  快速做贼似的环顾左右扫视,确认这条林荫小径前后周遭和主干曲径一样,暂时空无人烟接近,独唯鸟儿挂枝啁啾。
  某股强烈冲动立即驱使他行动,让淫兽忍不住朝曹曳燕小步贴近。
  吸取到前面经验的笪光,比上次多了点猪脑,没再张开双臂搂抱女友。
  辗转意外做出个更加大胆冒险的试探——他把自认毫无魅力可言的油腻丑脸主动凑靠到她的视野内。
  然后,决绝紧闭双眼,活像押上全部筹码的赌徒,以蚊蚋弱音祈求道:“走之前……曳燕宝贝,再……再亲我一口送别,可以吗?”
  颤述得仿佛是在向曹曳燕索要某件远远超出自己掌控范畴的礼物,屏息等待的模样,跟幼童谨捧琉璃无二,连呼吸都放轻些许。
  女友细看霍然贴近的这张大饼脸,近距离感受他呼出的温热浊气,短时间特别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怎么能老得寸进尺,折腾得没完没了?
  “等下若被人看到。” 她尝试用理智和危险来劝阻男友道。
  “放心吧宝贝,我刚确认过,现在这周围都没人……”
  顽固闭眼的笪光,不敢睁开去看女友可能翕动樱唇的拒绝,语气里额外揉进某种小动物般的呜咽,“就一下,我只要一点点,成全我这个小小的贪心,好吗曳燕?拜托了……”
  绵延的尾音里,浸满了将所有选择权上交后,近乎摇尾乞怜的哀恳。
  直面他这副兼顾无赖与执着的姿态,曹曳燕浅粉莹唇微微抽搐,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认命般复扫周遭环境,星眸警惕查看过四周后,芳心无奈屈服软化。
  她以某种精确到毫秒的速度,迅疾俯身,将微凉柔软的蜜唇,变作片轻盈羽毛印拂过淫兽发烫的粘湿脸颊,一触即离,完成这次秘密的纵容馈赠。
  那舒爽的凉意虽仅停留须臾,但却似滴凝霜清露坠入静潭,激起的涟漪混合进微麻的颤栗,涤荡过笪光浑身全部的神经末梢。
  至此,犹如某个接受神恩的信徒,怀揣满心感激与庄严,缓缓愉悦睁开眼睛。
  难以自抑的傻笑和红霞在他脸上盛绽,但随即就又潜意识到什么,突像个怕惊扰蝴蝶飞走的幼儿那样,小心翼翼地羞涩后退小半步,重新恪守凑回到之前默契遵守的无形界限。
  “那……我回宿舍了,曳燕。”
  抬手用指节刮蹭热滚的肥脸,笪光又抓揉几下隐隐瘙痒乱糟的头发,便侧转过视线,让憨憨笑意从嘴角温顺溢出叮嘱道:“周末,就等你过来我家做客哈。”
  “嗯。”
  对男友这话,她淡淡颔首肯定致意,雪颜呈浮丝丝极薄粉晕,可很快,就飞快调整好面部表情的管控,恢复回往常惯饰平静。
  驱移柔荑,优雅把被晨风吹到玉颊边的几缕醉墨长发给捋别耳后。
  目送他背影远去,曹曳燕亦未再多做停留,翩转过玉体,背负精致粉白挎包,步履也从容轻盈地迈返往女生宿舍的方向位置行进。
  初现的高耀晨光将她曼妙背影勾勒得愈发窈窕玲珑,如同山岭某地孤立逸伫的独株风摇百合。
  日头慵懒漫游几分,教学楼层里,各间逐渐响起零星的书页翻动与人语,早读课近在眼前。
  高一(3)班的班主任杨木舟,此刻烦闷伫立讲台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光洁的木质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头,非一般的大,而是叫人给硬塞进个正在不断充气的超大排球,胀痛欲裂。
  原因无他,自己班级里最引以为傲、堪称定海神针的优等生桑林茂,连同他那两个形影不离的室友——虽然成绩平平但为人仗义的冯河和沉默可靠的熊铁锤,今天三人竟然齐齐打电话请假,没来上课。
  这本已经足够让他心烦的破事,没成想,在去分别回拨电话询问三人情况时,得到的回复,莫名跟统一了口径似的。
  全推说是生病需要住院观察,连带他们寝室另外几个关系稍近的学生,也或多或少出现类似的症状。
  思及此,杨木舟的目光扫过讲台下乌泱泱大片正埋头认真看书或预习的其他学生,心里却犹如有团乱麻滋扰,理不出个头绪。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又窜想起早上在教师办公室那会。
  高一(7)班班主任路青岩凑过来,一脸神秘和幸灾乐祸告诉自己那个爆炸性新闻——高三(7)班那个无法无天的江岸声,今天一早,竟然有家里人来学校政教处,急匆匆为他办理转学手续!
  这消息宛若某滴悄然坠入静水中的墨汁,起初无声无息,随后那深色的涟漪便在办公室这片水域里,不可阻挡地晕染、扩散开来。
  江岸声是谁?
  那可是在他们青梧六中横行近六年的狠角色,仰仗家里财大势粗,赞助过学校不少设备,连正副校长有时候都要给他家几分薄面。
  从初中部开始,这混球就劣迹斑斑,敲诈勒索、打架斗殴、骚扰女生……种种恶行,老师们大多有所耳闻,却往往因为证据不足或受害者不敢声张而不了了之。
  就是如此禽兽劣魔,怎么会在这个距离高考只剩下一年的关键节点,突然选择转学呢?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杨木舟当时就感到十分意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联系现今班级里,桑林茂、冯河、熊铁锤三人空荡荡的座位,某个荒谬又无比执拗的念头,恍似在血管中悄然蔓延的寒意,霎时攫住杨木舟的四肢百骸,让对方心跳都为之一滞。
  “林茂他们几个的病,跟江岸声的突然转学……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他手指敲击讲台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杨木舟心里默念。
  桑林茂家境优渥,大哥更是有名的青年企业家,他本人虽然有些少年人的锐气,但总体是沉稳有礼、成绩优异的,怎么看都和江岸声那种混混不是一路嚣张跋扈。
  冯河和熊铁锤也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他们怎么会搅和到一起?
  并且都以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转学的转学,住院的住院?
  太赶巧了,一切都太赶巧了。
  就像是暴风雨过后,虽然海面逐渐平静,但那被掀翻的船只和残留的浪涌,无不昭示昨夜必曾发生过某场自己所未知晓的激烈搏斗。
  “等他们休完病假回来,我得好好试探问问。”杨木舟皱眉在心里笃定地计较。
  现在多少有些了解桑林茂秉性,他知道自己直接问,恐怕问不出什么,必须旁敲侧击。
  强行按下心头的种种猜测和疑虑,决定暂时不再把精力耗费在这件扑朔迷离的事情上,深吸了口气,准备开始专注备课。
  正当他方才收敛起纷扰的杂绪,把目光投向教案上第一行字时,有个浑厚臃肿的身影,却步履阑珊地从他眼角的余光里晃了过去。
  咦,笪光?
  去年那个成绩垫底、体型肥胖,还总带着点怯懦的男生。
  人现在正慢吞吞地路过自己高一(3)班的窗口。
  身处外头的笪光并未注意到里间杨木舟的视线,他目光不经意扫过3班教室内部,当发现桑林茂以及其他人的座位果然都空置时,脚步停愣顿了下。
  心下不由升起股疑惑,夹杂丝丝后知后觉的明悟,暗道:“看来……他们昨晚受的伤势确实不轻,远不像桑同学那时嘴上说的轻松啊……”
  恍神垂首间,意识仿佛被条无形思线,倏地拉回昨夜情况。
  当时他依循计划,成功将江岸声等人诱出台球厅,咬牙拖引到空旷街道,堪堪在桑林茂偕同冯河、熊铁锤他们及时接踵配合下,全犹若幽灵般登场现身,以绝对强势的压迫力险险完成铁壁合围。
  混战爆发进入到高潮后,笪光原本也忍不住要从垃圾桶消声蹑脚出来,试图拿点东西凭借血气冲上去帮忙,尽份力。
  毕竟,这事端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因他和曹曳燕而起。
  可很不凑巧,那会儿,肩膀处都已经挂彩,正吃痛无比的桑林茂,却在发现笪光的意图后,大咧格挡逼退江岸声,迅雷把他拦住拉远。
  “听着,笪光同学,引诱他们的任务已圆满完成,后面的事与你再无关系。”
  路灯的昏光虽映得对方脸色惨白,但桑林茂眼神锐利如刀,不见半分动摇。
  他紧捂伤痛地方,字字铿锵有力对笪光斩钉截铁交代道:“这里,有我们断尾善后,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学校!”
  说完,等不及对方的回应,桑林茂便迅猛转身,如同扑食猎豹,再次朝准妄想从胡同角落突围的江岸声冲杀过去,那决绝的背影,裹挟了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笪光尴尬僵持原地,眼前是交错的人影与呼啸的拳风。
  呆看冯河、熊铁锤他们矫健利落的动作,再对比自己笨拙迟缓的肥躯,某个事实清晰摆在了他面前。
  人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反倒真会是个需要其他人分散精力来保护的弱点。
  犹豫再三,笪光最终无奈选择听从桑林茂的嘱咐,咬牙转身便往学校所处方向闪跑回去。
  果断奔赴那个让他心旌摇曳,与曹曳燕可能发生的深夜幽会。
  砰!
  “操,没长眼睛啊!”
  声声粗暴呵斥和肉身莫名传来的撞击感,将漫步的笪光从回忆中霍地拽出来,就听,“撞你妈的!”
  心神只顾沉浸在3班和昨夜的回忆里,以至于当有群迎面拿了扫帚、拖把,正朝他准备经过的男女生蜂涌行进时。
  低头浑然未觉的笪光,仅花几秒功夫,便毫无意外冲撞到这片由人和清洁工具组成的移动丛林中。
  他只觉眼前变暗,视线被某个极其魁梧高大身影挡堵住前路,对方远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有余,光线折投的阴影几近把周身全给笼罩掉。
  被撞的男生险些踉跄倒地,手中扫帚当啷作响差点脱手,人被一激,怒火腾地窜起。
  不等笪光抬头查看跟开口解释,他便把工具甩扔旁边,用硬拳狠狠捣捶胸口,然后再蛮横把人强推趔趄,污言秽语眨眼泼洒喷骂道:“找死是吗,死肥猪!”
  嘣!
  肉身传入识海的闷痛感让笪光忍不住蜷缩紧身体,吃痛捂住遭挨打的地方。
  好熟悉的劲道和辱骂方式……
  他咬牙忍耐,撑顶住头皮发麻的恐惧侵袭,艰难抬眼把视线怯怯看向那人时。
  果然,映入眼帘的正是笪光猜想中,非常熟悉的,那张写满暴躁和不耐烦的黑脸。
  而那人目光在和笪光聚焦对视上后,脸面表情同样明显愣怔片刻,旋即也恍然大悟般,漾开某种混合轻蔑与玩味的笑意,“啧…原来是你啊,笪光,我就说怎么看这体型有点眼熟呢。”
  对方懒洋洋抱起胳膊眯眼打量笪光,语调拖长道:“唔,加上这走路的笨拙劲儿,全校也完全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高……高韧?”嗓音里夹杂意料外的恐惧颤抖,把这名字从唇间挤出时,笪光整个人几近要直接给钉死在原地。
  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凑巧的在高一年段走廊里,再度撞见到这个他最不愿回忆触碰到的故人。
  高韧和已转学的李猛沉瀣一气,算是交情很好的哥们,在笪光去年尚未留级的时候,可没比自己同班那几个混蛋少合伙欺负他,与索要养眼费。
  他本以为随这下半年,对方升入高二,两人已在不同年级,见面的机会少了,外加上李猛等人都已被迫转学离开青梧六中,自己都快要将高韧从记忆里彻底淡忘掉。
  却没曾想,今时今日,两人会在这走廊通道内如此微妙的不期而遇,重新带他蓦然堕回过往晦暗深渊。
  “唷,看来李猛离开六中后,没人天天关照你,现在日子越过越舒坦了呐。”
  高韧拖扬长音,目光定格在笪光身穿的朴素校服上,“啧啧,少掉鞋印,校服没以前那么脏灰,看着还真有点不习惯。”
  歪嘴感叹,笑得充满恶意。
  听完对方这意有所指的话,笪光脸皮条件反射般害怕抽搐,那些不堪回首,充满屈辱的往事瞬息涌上心头。
  夸赞衣服干净,无异于是在赤裸裸羞辱提醒。
  过去的每天,笪光校服为何总会布满污渍与脚印——那正是高韧跟李猛几人联手留下的杰作,是他们给自己玩具打印标记的无声宣告。
  “高韧,咱们都打扫完这里高一的男女生的两个厕所了,快回去交差吧。”
  就在这时,高韧身旁某位佩戴圆形黑框眼镜的女生,伸手使劲拉扯几下他的衣袖,语气平静劝说。
  声音软糯好听,有种非常奇特能安抚焦躁情绪的力量。
  “啧,你催什么催!”
  调侃正得劲的高韧,被倏然扫兴打断,眉头当即皱成大块疙瘩,不满转瞪向那说话的女生,语气冲得很,“林听雪,没看见我跟老朋友正叙旧吗?”
  笪光闻言,好奇觅望看向名为林听雪的女孩,意外发现这人身材高挑匀称,虽然个头较比自家的曳燕宝贝稍逊矮小,但神韵却能够在大相径庭间,另类互争一番。
  前者若似月下幽兰,后者则如人间富贵花。
  明明穿着满身青梧同款普通制式校服,但硬给人种正式芭蕾舞演员般的优雅错感。
  皮肤嫩白,眼皮浅薄到,甚至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初春最娇嫩花瓣。
  容貌十分精致,配上黑曜利落的青丝短发,整体姿态莫名似遭带拢进某层透明的琉璃罩里那样,看得玲珑养眼,可偏突隔阂。
  “班主任说过,大家打扫完就回去班级,你要在这里继续磨蹭。”
  在面对高韧恼火不耐烦的瞪视时,她仅隔镜片目光淡然讲述,并未胆怯丝毫地平静注视对方,重复道:“待会给记名或者是被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嘁,就知道拿老师压老子。”他被林听雪警告的话给噎慑住,显然对搬出老师这套心存忌惮,满腔火气发作不得,脸色颇为难看。
  无奈之下,强阴沉着张臭脸扭头,将所有的恼怒都倾泻在笪光身上,眼神阴鸷,粗暴吼道:“滚远点,别他妈再在这继续挡路!”
  “呃…是…是…”
  笪光闻言,猛地激灵抖动,本能就缩紧身体朝旁退半步,让后背黏贴住冰凉的教室墙壁,老实给高韧他们这帮人让开通道。
  屏住呼吸等候空闲之际,他心悸观望到高韧这混蛋在林听雪的无形约束下,满脸晦气地无奈捡拾起工具。
  极不情愿率领众人由自己身旁恶狠狠擦过,那每下的有力踏步声全都恍若踩进到他惊恐的心尖上。
  而当轮至林听雪从他身旁经过时,某缕淡雅郁金芬芳味道悄然漫入进笪光的鼻端内。
  这香气不似常闻女友惯带的雪松清冽,反倒宛若是件质感上乘的羊绒织物,温润包裹各处感官,让他几乎无意识地,想要将这抹暖意更深留存在自己肺腑里沉溺回味。
  只可惜,这片刻的宁静转瞬即逝。
  恰当高韧几人才堪抵达楼道转角,刚要拾级衔上的空挡。
  下方阶梯台层,竟如受命运蓄意安排转动——时间殊为凑巧得令赶有三道倩丽靓影,自教学楼外扎眼走入。
  微妙与他们在楼道内,隔空交叉错位碰面,并于此之间,诧异瞧见那被簇拥侧旁的清冷仙颜,赫然就是传闻中的新晋校花曹曳燕,以及她同寝屋的俩室友。
  “淦,这就是论坛上盛传的那个曹曳燕吗?”高韧眼睛飞速睁圆,探头伸出的淫邪目光,好似要飞附黏在曹曳燕香躯,不想被甩掉。
  脱口就是再句极度轻浮的戏谑揶揄,“啧啧,不愧是货真价实的校花哈,长得真他妈带劲啊!” 他那毫无遮掩的放肆打量,充满雄性独有的侵略。
  受此骚论吸引,某位跟随髙韧身后许久的眼镜男生,也把目光好奇投望过去。
  先前未在军训周期内见过曹曳燕的他,视野里甫一触及到那张冰雪雕琢般的瑶颜时,呼吸顷刻便僵滞当场。
  随后,就跟个误入仙境的凡俗之辈,于难以置信的晃神中,下意识滚动喉结吞咽唾沫。
  用蚊呐弱声,干涩附和道:“韧哥说得是…这真人比网络看到的…确实还要美呐…”镜片后的双眼,满是纯粹炽热心动。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24:47

第24章 实验楼
  “啧!”
  对方流里流气的下作调侃,让周晓雯和另外那名室友本是愤然欲斥,可当二女目光张仰触及到高韧魁梧体格,以及满脸戾气的痞样时,“唔…块头好大…”识海里的某股怒火,顷刻被恐惧浇熄噤灭。
  “曳燕…我们…快走。”
  俏脸倏地发白,她们沉默收回视线,老实简说牵扯上室友,走团成锥形,低调埋首从这帮高二学长学姐身边登阶擦掠过,尽量避免任何多余冲突。
  曹曳燕恬静配合室友间的挽臂拽行,莲步游动加快。
  在蜿蜒前进与高韧几人错身之际,她的空灵冰眸,始终仅无挂碍直视通道,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刚才的骚扰撩逗话语,途径旁侧诸多的迥异注视空隙,也未曾留心斜看半分。
  雪颜淡漠得恍似完全忽略掉纷扰杂音,就如同个按既定弧轨运行的天体,绝不因路边的搞怪碎石而偏离分毫。
  林听雪将高韧与其他同班男生对曹曳燕那副痴迷丑态尽收眼底,精致宛若人偶的凝瓷俏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无嫉妒,也无鄙夷,平静得犹是在看某件与己无关的摆设。
  仅仅选择跟随顺沿班里那几头雄性生物的炽热视线投望,她也禁不住心底的好奇探究。
  深深透过眼镜片,林听雪认真转看了眼那从自己身侧经掠——这个近期在青梧六中校内声名鹊起,被各年段公认誉为新晋校花的传奇女生。
  随即,飞快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仍在原地啧啧赞叹、双眼全恶心黏着在曹曳燕曼妙背影上的高韧几人。
  径直对同行其他也心生艳羡校花的女生,轻声说句,“我们走。”她人便率先从容仰面踏上通往高二楼层的楼梯,离开现场。
  至于已谨慎走出楼道阶梯,仅甩留婀娜背影给对方的几人。
  搂紧周晓雯右荷茎臂的舍友,唯等惴惴安全拐进转角后,方才心有余悸地抬手抚拍酥胸顺气,庆幸自己们终于甩脱那帮高二学长。
  等喘匀呼吸,她压低声音,眼角瞥看后方,对曹曳燕二女吐槽道:“刚才那大高个的家伙,看我们几人眼神,尤其死盯曳燕打量时,还真是色眯眯恶心得要命,活像条黏糊糊的臭虫,感觉他都想直接飞贴过来。”
  严肃解说时,顺带还蛮嫌弃地皱鼻,“还好,现在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嗬,你啊,得尽快适应才行,以后这会是常态咯,江小芸。”
  相较于室友的紧张,周晓雯倒要淡定许多,“谁让咱们曳燕像块人形磁石,走到哪儿都能吸光那些追求者视线。”
  无所谓耸肩挤眼抬望向曹曳燕,语气透出见怪不怪的习惯道:“军训结束后,从初中到高中各段,不知有多少条视线整天偷围她打转。那些跟屁虫,在学校里简直乌泱泱的一大片,跟韭菜似的,就算割掉一茬,又会再冒出一茬。”
  置身于周晓雯侧旁的曹曳燕,对室友们这番议论谈笑,既未出言附和,也未置半词反驳,美眸淡淡扫望走廊外围须臾,旋即沉浸入自己杂绪里。
  偶尔动耳静静聆听,浓密卷翘的纤长睫羽低垂,在墨睑下投放小片浅显阴影,遮掩瞳孔中闪过的任何情绪。
  跟随室友步履前行,清冷眸光在移动中不经意挪转收回,仅顷刻功夫,她视野内便捕捉到那仍傻愣在原地的笪光。
  人好似还沉陷进方才的冲突,没从与高韧短暂对峙的余波中回过神来。
  “嗯?”等话音渐响,察觉到有人走近自己这边,笪光下意识抬眼投望。
  目光在与对方视线撞上的刹那,恍若被人从某场旖旎美梦里给阒然推回现实的冰面,令全身震抖激灵,识海彻底清醒。
  见女友与室友们即将并肩迎面经过,他心脏当即失控般加速狂跳。
  几乎下意识行动,活像只受惊吓的野兔,蓦地弹离教室墙壁,脚步略显凌乱横向挪动。
  最终,把自己安插到周晓雯另外那侧室友对面——这个由笪光仓促计算的位置,既能勉强拉开跟心爱宝贝的直线距离,又不会相视尴尬太远。
  故当三位女生挨挨挤挤走来跟他错身的刹那,笪光极力克制别过脸,让目光死死锁定向教学楼外的景观,试图用这副刻意的忽视,尽量伪装成对路过几人毫无兴趣的模样。
  只是,在女友那缕缕熟悉的清冷幽香,从泼墨青丝尾梢顽皮跑出促狭拂弄他的感官后。
  笪光胸膛处,那颗狂跳的心,竟非常软骨选择背叛穿透自己所有笨拙的伪装,并于皮肤表层骚激起成排芒粟。
  不过,等周晓雯旁边室友姗姗瞧见他时,发现这胖男生居然如此知趣,非但未像旁人将目光牢牢黏着在她们身上,更没蒙色心怂恿对曹曳燕恣意窥行注目礼。
  她心下点点因笪光体型与方才狼狈丑态产生的厌恶成见,此刻,倒也受这份恪守本分的自觉影响,而满意无形消散掉些许抵触反感。
  觉得他至少比楼道口那几名高二学长,要慧懂许多异性之间存在的那道固有界线。
  索性撤回不少对笪光的警惕注意力,转过眸内视线,继续专注和周晓雯小声闲聊八卦。
  倒是曹曳燕,在看似随意越过男友错身数步后,心间微动。
  趁俩室友揶揄谈笑正欢的自然空隙,她极快侧首,让牵念眸光顺沿某个不被察觉的轨迹悄然流转,如鸿羽轻柔环绕过那道熟悉孤单的宽背,完成仅有自己知晓的对他无声抚慰。
  流程迅疾得近乎疑似晃影,宛若精确计量过般及时收回。
  随后再巧妙不着痕迹地调整好状态,将那份真情流露,妥善藏匿识海深处封存,神色复淡加入周晓雯和江小芸交谈的新话题,跟二女并肩踏入高一(1)班的教室。
  可惜,笪光遭身形掣肘阻隔缘故,眼尾对女友那匆匆关切一瞥无所察觉。
  且与之相反的,在前往自家班级路上,失落漫步缓行。
  心中尽管有掠过丝丝难以跟曳燕宝贝坦然互动的怅惘,可却也很果断承就接住这份无奈的冲击。
  只因他很清楚——以女友如今在校园里愈加惹眼的声名与人气,笪光甚至连当众投去个寻常目光的资格,都不具备。
  这缕残酷的明悟,像柄凛冽寒刃,瞬息斩断开识海内所有不甘的缠绕。
  笪光深知,倘若自己胆敢像高韧那样狂妄放肆盯看宝贝,恐怕没过片刻功夫,就会被曳燕诸多拥趸,抑或周围路人当做是觊觎六中无暇校花的猥琐蛆虫,招致更多嫌弃和厌恶的讨伐。
  朝阳透过高大窗户,斜斜洒在高一(1)班的教室里,在布满划痕的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满粉笔灰、旧书本和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气息。
  学生三三两两穿插座位走动,有在低声交谈趣事的,也有已摊开习题册冥思苦研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零星响起。
  教室里的氛围,是早读前特有慵懒的忙碌。
  曹曳燕和室友们刚在自己的座位坐定片刻,前门便适时闪过个熟悉身影,是班主任刘勉。
  仍穿那件朴素到有些发灰衬衣的他,眉头深皱,脸上呈浮平日里少见的风风火火和严肃。
  “嘘…”
  不少眼尖发现班主任今天面色沉沉提前过来教室,赶忙关阖嘴巴,连带肘击身边同伴,识趣折返回归座位。
  刹那间,1班的教室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大家目光齐刷刷全投向班主任。
  就见刘勉快步走上讲台,脚步踏在坚硬地面发出咯噔回响。
  清润几下嗓音,说道:“同学们,有个事情,我要宣布下。”
  开门见山,语调远比平时洪亮,更具压迫,令原本还有些细微杂响的教室彻底鸦雀无声。
  “刚接到政教处的紧急通知。”
  班主任环视整圈,确保每个学生都有集中过来注意,“明天,市教育局的领导将对我们青梧六中进行突击教学检查。”
  当领导突击教学,这六字被组合抛出,整间教室仿佛集体倒吸了口凉气。
  惊疑不定的神色在许多同学间蔓延,某种要遭殃的觉悟,宛如无形阴云,刹那遮蔽住每张脸庞。
  没过半会,刘勉目光扫过全班,继续布置道:“学校现需从高一各班抽调部分学生,在晚自习期间,集中清扫实验楼的各层教室。目标是清除所有杂物,让每张桌椅、设备都光洁如新,务必要给领导留下极好印象。”
  刘勉的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爆发出成片哀鸿鬼叫。
  “搞什么突击检查,太坑人了。”有瘦高个男生拖长尾音,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是啊!还偏偏挑晚自习的时候去,我数学卷大部分还没做完呢。”同桌立刻附和,嘴里不停嘟囔抱怨。
  “实验楼那些教室,放完暑假后,都多久没用了?”
  “灰尘得积存有三尺厚。”
  “这得打扫到猴年马月?”
  “选人的时候,可千万别看我这边啊……”
  哀嚎、抱怨、祈祷,各种杂声此起彼伏,班级里充满消极抵抗的情绪。
  “安静。”
  班主任眉头拧成块大疙瘩,他用力拍打讲台,发出砰砰声响,粉笔灰被震得飞扬起来,在阳光中舞动,“啧,你们这帮兔崽子,都给我安静!”
  “妈的,这是学校派发的紧急任务,你们以为老子愿意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被抽到的同学,必须参加,而且要保质保量地完成。下面,我公布派遣名单……”
  “诶,刚才咱们班主任是不是爆粗口了?”周晓雯侧身倾斜到旁边邻座的男同学,悄悄面露疑色低问。
  “嘘,小点声,老刘……”
  静坐舍友后面的曹曳燕,一边聆听她跟别人的闲聊,另一边正垂眸用珠缀指尖整理桌底书册。
  嗡……嗡……
  倏然,校服口袋里的手机就蓦地突兀振动起来。
  颤鸣像道电流窜过她霍然紧绷的玫瑰脊柱,在周遭相对微妙环境里,闷闷敲打进皓洁的耳膜内。
  也就在那震感传来的同步时刻,某个本能猜想莫名条件反射般跃入曹曳燕的心间——是阿光。
  “他这时候找我做什么?”才分开没多久的景象仍浮眼前。
  有缕隐秘期待攫住心神,撺掇她去点开通讯器查看,索性便趁老师的名单念叨未完,教室仍沉浸于晨读前特有的混沌之际。
  不动声色将手机拿出攥紧掌心,悄然转移至课桌下的视觉死角,倾首摁亮屏幕速览。
  讯息弹开,当发件彼端的署名映入进曹曳燕美眸内时,玉指滑动却有片刻停滞——并非自己料想中的人,而是个让她颇感意外的名字:桑林茂。
  “江岸声家人,今早应该会为他申请转学,事情比我预想的顺利,曳燕。”
  短信内容简单,点击阅读完后,他发来的寥寥数语,堪堪演化凝实成把出其不意的密钥,转眼就撬开曹曳燕表层冷静自持的外壳,叫诧异在玉颜无所遁形。
  “人转学了?”她难以置信捏紧手机,心头悸缩,思绪瞬想到自己男友昨晚的坦白交代。
  仅仅花费一夜功夫,桑林茂便让那江岸声如此草率轻易转离青梧六中?
  他们昨晚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这效率未免也太高效。
  瞥望讲台忙碌的刘勉,曹曳燕抓紧时间编辑消息,珐琅指甲朝屏幕飞快敲击,没去顾忌是否会被旁人注意到异常,她很想向桑林茂求证事情的来龙去脉。
  “转学是怎么回事,而且你如何确定人家早上会退学?”
  踌躇半晌,决定以看似关心此事,同时又保持微妙距离的局外人和被骚扰受害者的双重身份,连发询问:“昨天看你带走笪光,是不是把他也牵扯进来了?”
  “嗯,确实有委托,但我只借助笪光同学激怒江岸声追击,将这家伙引诱至有利地点。后续的事情就没让他继续参与,还特意叫人先回学校去,受伤不重。”
  桑林茂的讯息几乎秒回,显然人就等在那头:“昨晚我跟朋友制服搞定江岸声后,就把他押送到警局,顺带上交过往几年以来,这混蛋敲诈勒索、猥亵甚至侵犯女生的罪证。转学是他家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否则可能要进去蹲牢房。”
  她念读看完这条短信,心中颇为震动。
  没想到,桑林茂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精准又狠辣。
  “那些证据…可靠吗?”
  没叫曹曳燕担心太久,他即刻肯定敲击消息:“放心,证据链很完整,都是通过我大哥公司的渠道核实过的。那些受害者…虽然大多不愿出面,但提供的线索和部分物证足够形成压力。加之警方介入,他父亲江鼎盛明白轻重。”
  沉吟须臾,她出于朋友立场回复询问:“昨晚跟江岸声恶斗,你伤得重吗?”
  “左肩受点小伤,不碍事。我就住院观察几天,也刚好可以避避舆论风头,叫学校这边把事情沉淀压声。”
  “好,祝你早日康复回来学校,桑林茂。”
  心思完全沉浸在与桑林茂的对话中,以至于令曹曳燕忽略掉前桌的周晓雯,不知何时已然停止跟旁人的抱怨。
  舍友趁班主任暂时出去办事离开,大家松懈讨论晚上的事,正转过身来,似乎想找她吐槽今晚要去打扫实验楼的悲惨遭遇。
  周晓雯嘴巴刚张开,准备叫喊名字,却愕然发现自己这位平时清冷矜持的室友。
  此刻极为罕见地埋首在课桌底下,兰花茎指孜孜点动,仙颜专注乃至严肃拧结柳眉,浑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咦,曳燕这是在干嘛呢?”好奇心顷刻被勾兑到顶点。
  以自己对舍友的有限了解,早读这段时间她通常不是在看书就是在默写单词,绝不会这样鬼鬼祟祟。
  强烈好奇心驱使周晓雯慢慢地像猫离开座位,踮蹑脚尖,悄无声息摸到曹曳燕座位旁边。
  瞄准舍友全神贯注于手机,防备降至最低的刹那,周晓雯动了——怪爪化作道模糊快影,闪电撕破近乎凝固的空气,将通讯器从曹曳燕葱指间夺去。
  “哎!”柔软掌心猝然失空,她下意识惊呼出声,霍地抬眸。
  当发现拿走自己手机的人是正满脸恶作剧得逞坏笑的周晓雯时,本能蹙紧峨眉起离座位,语气隐带被打断的不悦和慌乱,“晓雯,你这是干嘛,快还给我。”
  “好呀你,曹曳燕同学,自觉解释一下?”
  好整以暇地欣赏对方难得的失态,周晓雯把手机轻轻上抛又稳定接住,目光如侦探般审视她。
  凑近的脸庞上写满八卦探究,“这么专心回消息,表情还这么……精彩。对方到底是谁啊?我可太…好…奇咯……” 顺便故意拖长尾音,眼神里呈浮我懂的戏谑。
  曹曳燕被她这么闹问,一时语塞。
  平日里应对各种情况都算得上冷静从容的她,此时罕见地有些词穷,暗忖道:“该怎么说?”
  要跟周晓雯说自己在和桑林茂讨论江岸声转学、以及昨晚众人斗殴的具体细节?
  这听起来就很奇怪,而且会牵扯出更多问题。
  除开歙动的樱唇,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喂,你没事吧,瞧这兴奋劲儿,怎么就跟中头彩似的。”
  被班主任点名晚上干活,正蔫头耷脑走过来的江小芸。
  瞅见她高举曹曳燕手机,眉飞色舞的模样,大感纳闷狐疑,“晚上被老刘钦点去打扫多媒体教室,能让你这么开心吗?周晓雯同学,你这是什么独特的癖好啊?”
  “死丫头,你才有受虐倾向呢!”
  周晓雯笑骂了句对方,把注意力辗转从曹曳燕身上稍微挪移,神秘兮兮地将江小芸拉来身边,“哎,搞卫生的事先放放。”
  “哈?”她懵懵看向鹅蛋脸上挂满我可是知道个大秘密的舍友。
  “给你透个重磅消息——咱们的曳燕大小姐有情况喔!”
  凑近到江同学耳旁,挤眉弄眼小声道:“咱刚逮到她刚才埋首课桌底下,紧抱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呢,啧啧,那表情,专注得都快钻进去屏幕,我以八卦之魂担保,八成是……”
  “不是。”
  曹曳燕察觉周晓雯后面要用到某些恋人间的固定词汇来形容描述时,心头莫名泛起丝丝怪异别扭错感,既排斥,又有点心虚。
  话刚阻挠打断,她便适时趁舍友没反应过来的空挡,一个箭步欺前,动作难得迅捷从周晓雯手心里将自己的通讯抢夺回来,紧攥回雪掌中。
  “晓雯,你别再瞎猜了。”
  索性拉拢俩人身边,用只有她们几个能听到的音量,低声但清晰解释道:“我其实是在和桑林茂发短信,聊点事情。”
  “咦——!”
  惊奇怪叫刚要不受控制从咽喉拔高敞喊,江小芸立马就条件反射般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大嘴巴,那双水灵灵小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八卦之光。
  也多亏声线被及时机智捂住,只泄出点点气音,没有引来教室内其他同学太多额外关注。
  “桑…桑林茂?!”
  面部兴奋扭曲中,她压低嗓门,激动得语无伦次朝曹曳燕追问道:“就是先前军训…那个…高一(3)班新生代表…我的天!曳燕,你…你居然和咱校里超级大帅……”
  在江小芸的现今认知里,曹曳燕和桑林茂,无疑就是校园里颜值与才华最顶配的金童玉女,俩人若真传出点什么绯闻,那这CP简直再合理不过,没法争议的天作之合。
  尽管住同寝了解有限,自己跟她也交情颇浅,不如周晓雯多少知晓内情,此刻唯徒自行脑补出某场注定会被传颂,电视剧常见学霸校草与高冷校花的甜美恋剧。
  跟舍友江小芸的惊诧截然相反,甫听到桑林茂名字,周晓雯仅仅眉梢轻挑,露出几丝果然如此的揶揄神情,恍若这答案早已是自己预料之中,现在无非得到确切印证而已。
  “嘻嘻,我刚才就在想,能让咱们曳燕这么全神贯注讯息聊天的,除了某位大才帅哥外,肯定再没其他人咯。”
  嘴角那抹弧度越发意味深长,她凑近曹曳燕,言语亲昵打趣问道:“咳咳…你跟桑林茂…是不是已经快要到官宣的地步啦?”
  讲到关键处故意戛然而止,没把话说死,留下个心照不宣的空白,未将那是否老早就交往的疑问,明明白白抛甩出来,只等对方承认。
  “只是朋友。” 未曾想,曹曳燕竟是断然摇头,原本渐趋焦虑的华颜渐归平息,极速恢复回往常那种毫无太多波动的清冷状态,犹如刚才种种穹词语塞和夺手机的事,完全没发生过。
  巧妙赶紧适时转移话题,她游移眸光扫过周晓雯和江小芸,询问,“我刚才好像有听到刘老师点名,你们两个晚上都要去打扫实验楼?”
  “唉,是啊…别提老刘宣布的破事了。” 成功被转移出注意力,听见曹曳燕说起这事,周晓雯的面部表情立马纠结变作副苦瓜愁脸。
  “一讲这个,我就特无语想哭,真不明白,学校既然要应付检查,应该直接把每间教室,那些又老又旧、落满灰尘的实验器材全扔掉,再买点新的摆上配合领导检查多好,省时又省事。”
  刚才的八卦兴奋眨眼就叫生无可恋给取代,“反正那些个大领导,也就走马观花爱看个表面功夫,咱有什么好费劲清理的,学校真是累死人不偿命唷。”
  “大小姐,快醒醒,你当学校是慈善机构,还是哪里的大公司啊?”
  没等曹曳燕翕动开粉唇,江小芸在听完后,直接就先给周晓雯翻个你没救了吧的白眼。
  语气夸张吐槽对方道:“小妹初中就在青梧六中读的,咱这破学校抠门得投影仪灯泡坏掉,都必须保修三轮才给换新,您可别指望领导能阔气采购哈!”
  “去去去,赶紧边上玩去!”周晓雯冲江小芸扮鬼脸吐舌,旋即秒切成楚楚可怜的模样。
  “好曳燕,我最最最好的曳燕~你看,晚上就我和小芸跟随其他人去打扫实验楼,那地方又大又暗,擦仪器的时候,还可能会发出种种怪响……”
  担忧讲述中,她双手抓住曹曳燕的铃兰嫩臂撒娇摇晃,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道:“你等会儿能不能找老刘商量商量,晚上也陪我去打扫实验楼,有你在身边帮助,我肯定会干劲十足,圆满完成任务!”
  闻言,曹曳燕眸光低敛,思绪轻转。
  晚自习陪舍友去打扫实验楼,无疑会搅乱既定好的学习节奏。
  可当目光触及周晓雯那殷切执着的眼神,往日彼此间相互亲密照拂的片段便纷纷浮现,成为压倒理性天平的最后几枚砝码——她终究还是心软难拒。
  颔首答应,语气平静淡然道:“可以,我等下去向刘老师申请,只是。”眼神澹如秋月,“名单已经拟定,刘老师未必愿意肯增改,你别期望太高,晓雯。”
  “好耶,最爱你了曳燕!”受喜悦冲击,周晓雯倏然欢呼带动自己整个人化身成颗小炮弹,笔直发射扑向曹曳燕,把她牢牢箍住,快乐雀跃。
  伫立旁听的江小芸嘴角连抽不断,简直辣眼——这疯丫头活像个得到糖果的屁孩,拥抱热烈如滚烫高阳,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时刻里,忽略掉怀中人娇躯瞬息的绷直与无措。
  “真是的……她俩搁演周瑜黄盖么。”
  吃瓜群众对面前这出姐妹情深的好戏,无奈摇头晃脑,江小芸苦笑之余,放弃再吐槽,径直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预习,心里郁闷盘算届时清扫实验楼该怎么摸鱼。
  被舍友嫌弃的周晓雯同样也很快心满意足,牵拉曹曳燕折归。
  没多久,早自习的铃声适时开响,班级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开始各自看书或小声交谈。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看似平常的清晨教室外头,居然隐藏有双异常灼热,于诡异角落燃烧起来的邪眼。
  那靠近走廊边侧的透明玻璃窗口处,某个高大挺拔的诡影正宛若幽灵般静静耸定原地。
  穿和曹曳燕同款的宽厚六中校服,他微微倾移,将自己大部分惹眼躯干隐藏进墙壁阴影内,仅露出双浓眉大眼,死死地贪婪锁定住教室里刚重新落座的极品尤物身上。
  瞳孔深处有近乎病态的痴迷在魔幻闪烁,视线紧紧追随校花女神的言行举止——她垂首时优美的脖颈曲线,轻抬柔荑捋发时的奶糯指节,念读课文时偶尔轻抿的浅红樱唇,以及蒙浑身普通校服低俗包裹,也掩盖不住的曼妙身姿。
  每个细微动作,在他眼中都被无限放大、慢放,心底叫应激起阵阵难以抑制的悸动和占有欲。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紊乱粗重,但因距离和玻璃隔挡缘故,它并未被传入教室让人听见。
  “真美啊……我的缪斯女神……”
  似竹根的嶙峋手指无意识蜷缩,边缘裹挟灰甲锯齿的指尖稍稍用力到发白,嘴角难抑飞扬起抹淫秽弧度,笑容全无丝毫暖意,反倒充满了种偏执的满意,“曳燕,你连皱眉的情态都这么完美…真很难不叫人心动…”
  走廊偶尔有学生经过的脚步、谈笑声窜响耳畔,却都成背景杂音般被他自动过滤掉。
  空想识海里,仅徒容纳玻璃窗内,那道清冷绝伦的倩影。
  “没关系……很快……很快我就能让你不用再去理会这些无甚紧要的人了……”
  他隐约听到周晓雯央求曹曳燕晚上一起去实验楼的恳求,也看见对方花唇最终淡淡张阖应允。
  “晚上…实验楼…”
  喃喃低声重复关键词,眼中狂热光芒绽放到顶点,那是种混合掺进极端兴奋、期待跟扭曲爱意的可怕淫邪。
  “桀桀……难得良机呐……她会去多媒体教室,还是理化实验室打扫?嗬,罢了,不管到哪个地方……它们都将变成我跟曹曳燕的……完美谢幕舞台……”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亢奋碾压过所有短暂的紧张担忧。
  恍若已经提前看到今夜在空旷无人的实验楼里,昏暗走廊,幽闭实验室门板,以及……被他拖拽带走的女神。
  “晚上见,曳燕…好期待啊…”
  舔湿干涩的裂纹唇,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笃定道:“我一定会……好好准备……到时候疼爱你……曹曳燕,你注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说完这番自语,他最后深深凝视窗内的曹曳燕良久,好似要直接把她此刻的模样拓印进脑海封存。
  接着,才像来时那样,缄默挪动步伐,身形巧妙避开室内可能投来的其他怀疑视线,犹如融入阴影的鬼魅,莫名从高一(1)班外面的走廊上消失无踪。
  座位倾身的曹曳燕,正埋首头打算细读摊开的英语课本,心神却毫无征兆地晃荡几下,仿佛被冰冷滑腻的蛇信不经意触碰到雪鹅后颈。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窗外,那里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明媚的晨光和摇曳的绿植。
  她微微蹙眉,只当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的错觉,复又低下头去,将心思放回书本上。
  抬眸追寻感觉,望去窗外,仅有空荡荡的走廊和相伴明媚晨光的安宁。
  唔,大抵是过早起床倦意袭来,神经末梢仍对昨夜天台旖旎残留战栗难消。
  如此错想,她心间了然轻慢摇头,干脆不再深究,继续把注意力沉浸入面前的英文段落里。
  “……陈谷生、吴田雨,还有笪光,你们十个,晚自习不用上,直接去实验楼把男女厕所给收拾干净,便能提前回宿舍或者返家休息。”
  路青岩的通知如同是道惊雷,把高一(7)班劈得成片短暂死寂哑口,可旋即又甫嗡地声声炸开。
  被点中的学生个个像遭雷击,挺多男生直接石化瘫趴座位,有的更夸张地以头抢桌,而女生堆里则已响起娇滴滴的哭腔控诉。
  “太不公平了……那厕所的污垢都快包…呕…”
  “我听说下水道堵塞情况……”
  “救命,咱能现在就请假吗?”
  唯独有一人例外——笪光。
  当班主任开始宣布学校要从高一年段各班级抽调学生去实验楼帮忙清扫时,他的心跳莫名加速跳动。
  自己的女友会不会也在名单里?
  她可是一班的尖子生,按理说不会特意受命派去做这种苦力活,但万一呢?
  万一曳燕宝贝也被抽中……
  “现在多想这个无用,晚上去实验楼不就会知道。”笪光在心里点头默念,嘴角不自觉扬起难看笑意。
  届时若能和她在某层楼道偶遇,哪怕仅仅远看她半眼,抑或只是隔阻走廊打个照面,这场清扫也就特别值了。
  甚至开始朦胧幻想,夜晚灯光昏暗晦明的实验楼走廊空荡荡的。
  自己手提粗水桶从男厕所热汗淋漓出来,刚抬头,就撞见曹曳燕怀抱几本书从楼梯口意外经过。
  她会对他点头相认?
  还是变跟之前那样,装作不认识的陌生路人?
  “唔…还是算了,晚上去实验楼干苦力活,咱真碰到曳燕宝贝,又该心疼难受。”思虑至此,笪光断然在脑海里摇头否定,不希望看到女友受老师使唤过来干打扫卫生这种粗活。
  那双云绵软手,应该是拿笔在纸上写满娟秀字迹,或者翻动书页复习功课,而不是被迫浸泡进肮脏肥皂水里,攥紧抹布擦拭积满灰尘的实验台。
  就当笪光愈发要深陷入自己思绪里无法清醒回神时
  “喂,笪光,你听到没有!”
  班主任的炸毛嗓音,蓦然从耳边放大炸响,犹似盆极冰冷水腾头浇灌。
  “啊……啊!”忽地从幻想中蒙吓应激到,他慌乱抬起头,迎面正对上路青岩近乎喷火的大眼,磕磕巴巴道:“您…您刚说什么…那个……”
  “什么那个这个的!”
  路青岩火大抄起半截粉笔,手臂猛挥,东西立马化作离弦飞箭,嗖地厉声朝笪光丑陋饼脸直击。
  沉闷响动于此时诡静教室内格外清晰——粉笔精准命中撞碰笪光的褶皱额头,留下惹眼的小小白点,随即弹坠到地面,周围立时传来声声压抑嗤笑。
  “能不能在我说事情的时候,留心点听!”
  班主任双手撑抵讲台上,身体前倾,声音里充满无奈和恼火,“我在这边布置任务,你在那边神游什么?笪光啊笪光,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
  他羞愧摸揉发红的油额,连连低头向班内所有人试图道歉,“对……对不起……我……”
  “我什么我,听好了,晚上六点半,准时到实验楼一层大厅汇合,现场会有老师接引监督你们干活。”
  路青岩不想再听笪光唯唯诺诺的辩解,干脆喝止他絮叨,目光径直扫过所有被点名派遣的学生,“记住,把各自负责的区域打扫干净,工具用完就交还给负责老师,明白没有?”
  “听明白……”稀稀拉拉的回答此起彼伏。
  “大声点!”
  “听明白了!”这次声音整齐些许,但依旧没什么精神。
  作为班主任的路青岩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脸上神情像退潮汹涌消失,他转身开始在黑板上镌写今天的课程标题。
  背对学生,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恍似发泄最后那点剩余怒气。
  笪光垂下头,人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厌恶与嫌弃。
  坐在他前排的男生侧首倾斜隔壁好友,小声嘟囔道:“该死的肥猪,又连累我们被骂……”
  邻近旁边的另外几桌女生,则是互相交换眼神,瞳孔内中意思非常清楚表达,“啧,又是他,总是这头猪在害人。”
  抿紧嘴唇,笪光胖指无意识抠挖课桌边缘某道极深划痕。
  是啊,总是他。
  注意力不集中的是他,反应慢半拍的是他,被老师当众训斥的也是他。
  自己就像个7班里殊为不和谐的音符,老能刻意打乱大家节奏,让所有人都觉得碍眼。
  除了曳燕……
  想到她,笪光心里那点难堪和委屈莫名就冲淡许多。
  悄悄摸出手机,想在课桌底下快速打行字,可删掉,又再打,之后重复操作。
  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发就放弃摁灭屏幕。
  不能打扰曳燕啊,而且,自己要如何问她晚上会不会去实验楼?
  跟宝贝之间的关系,那可是完全无法见光的秘密。
  索性怅然收好通讯,笪光把注意力勉强拉回到黑板课堂内容。
  上午的这几节课尤像张被反复对折的试卷,尽管密密麻麻写满文字,却怎么也展不平。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出条条完美抛物线,粉笔灰于阳光里跳动飞舞,令细小颗粒尘埃活灵活现。
  历史代课写下长长年表,墨迹顺沿粗糙黑板纸洇开,它顽劣模糊朝代的边界。
  以及英语课堂,大家念读发音古怪的单词,声线在闷热的教室里此起彼伏回荡。
  笪光反复低垂抬首,笔记本浅留各行歪斜字迹。
  等某次他再倏然抬眼时,窗外的日影已是从东墙悄悄滑过讲台边缘,爬到西边的窗台去。
  时间藏匿进每位学生的举止切换里——从张望到沉思,从落笔到翻页,从困倦打哈到强打精神坐直。
  它步步挪走得绵软无声,可当放学铃声突兀响起之际,所有人在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的闲余,大伙这才惊觉白天已迅雷深陷入暮色的搂抱。
  初临夜间,距离青梧第六中学颇远的市立医院。
  某处高级病房里,桑林茂正倚靠床头远望,窗帘半开未阖。
  楼外是城市繁闹夜景,灯火虽然璀璨,但天穹却没有任何星星能看见。
  他深皱眉宇,盯视那片虚假黑色星空,心里莫名感觉烦躁难安。
  “你怎么了,茂茂?”桑振翼坐在病床边椅,手里削好苹果。
  深红果皮连成长长螺旋串条,垂到垃圾桶中,削法娴熟。
  桑林茂闻言回望,缠绑绷带的手指摩挲被单边缘,有道细微的褶皱,他怎么也抚不平。
  “没什么,哥。”
  干涩开口,认真讲述道:“就是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总有种预感……晚上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哦,晚上么。”桑振翼眼神凝滞,手中苹果刀悬停半途。
  “茂茂,医生的叮嘱又忘得一干二净?”
  沉声反问道:“肋骨断裂,肩膀被缝七针,你还想往哪儿跑?”每个字都似实质水泥钉,试图将对方钉牢病床。
  “哥,不是我想出去。”
  缓缓摇头看向兄长,眼神里有超越伤势的清醒,“是这里…跟我脑海中,某种东西共鸣报警…”
  用未受伤的手指点心口,然后引向太阳穴,“这感觉…非常难受。”
  把终于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桑振翼忧心打量弟弟那张苍白病脸。
  “可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把伤养好。”
  言语里心疼且气恼道:“规划好自己将来的前途,至于和江家的事…”稍作停顿,“你尽快康复,就是对咱家最大的贡献了。”
  他听完接过苹果,却没有吃。
  暖白果肉在屋内明亮映照下泛透湿润的光泽,犹如某种易脆瓷器。
  “爸这次……是下定决心么?”桑林茂轻声询问。
  大哥沉默几秒,倾靠椅背上,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叠放至膝盖。
  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极父亲桑启明——那位在商场以果断狠辣着称的男人。
  “江鼎盛的手伸得太长。”桑振翼神色冷峻,“不只他儿子在学校里那些破事,爸还查到了些更深的东西——”视线锁定弟弟,身体前倾,“你以前鼓捣的AI项目,小智。”
  桑林茂掌心倏然收紧,直到苹果表皮传出碎裂脆响,“小智跟江家有何关系?”
  “前段时间就是江鼎盛买通你当初的合作伙伴之一——那个叫李维的少年,通过利用小智遗留后门,尝试入侵穹翼科技的核心数据库。”
  桑振翼后续赘述的字字句句,好似淬毒冰锥,隐形潜踪直刺他的难堪要害,“若非在关键节点,侥幸布置双重验证,我们公司的无人机导航核心算法、客户数据、还有正在研发的下一代产品原型……当时,应该全都会被江家偷走。”
  寂静在病房里膨胀,仅有输液管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
  猛感阵阵强烈反胃,这恶心厌呕扎根于桑林茂胸腔之下,与皮肉外伤无关。
  李维……这个名字徒经浮现,便牵扯出无数褪色的画面:那个总点推眼镜,腼腆浅笑的好友,一起共享泡面和键盘敲击声的通宵,以及老为每行代码争得面红耳赤,可最终又相视而笑的时刻……
  曾被视为珍宝的诸多回忆,如今却饱受现实曝晒迅速风化,散发种种谎言特有的,甜腻腌臜怪味窜入桑林茂鼻息。
  弟弟的痛苦模样令桑振翼不忍再直视下去,他索性起身,踱步窗边,背对说道:“爸决定送你去国外,手续已经在办,下周大概就能走了。”
  “这么快?”
  “嗯,不快不行。”大哥霍地回转对视上他,脸上表情是桑林茂从未见过的凝重,“江鼎盛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儿子都差点被你送进监狱,商业上的阴谋又遭咱阻击失败,他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径自走回床边,桑振翼双手撑在床沿上,俯身平和看向弟弟,“茂茂,你得明白,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们这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桑林茂苦笑出声,内里充满无奈妥协,“哥,我明白,会配合服从你们的安排。”末了,嗓音继续低沉惭愧道:“对不起,给你跟爸添麻烦了。”
  “胡说什么傻话呢!”
  听到弟弟垂头道歉的话,桑振翼当即重新直立起身,声音里终于难忍带上怒气,“你也是桑家人,我们保护你是应该的!只是——”
  话至此处,修长手指几乎冷冽抵点他鼻尖上,“茂茂,千万要记住,这次出国,必须收敛好你那爱管闲事的脾气,别再动不动就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个女生,搞出这么大阵仗,你知道爸跟我在背后花费多大力气才把这事勉强弹压下去的。”
  黯然垂下眼睑,在大哥抽回指节,房里过去须臾功夫后,桑林茂才复抬看向他辩解道:“可曳燕她……不一样。”
  “能有多特别,无非长得比其他女孩好看点,成绩也好点。”
  桑振翼长叹口气,委婉打断弟弟话头,态度逐步缓和下来,“茂茂,你才十六岁。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那个曹曳燕,我派人仔细调查过,家境很普通,而且……这姑娘心思很深。她不一定适合你。”
  “哥,这与她是否适合无关。”
  目光里没有心虚的闪躲反驳,唯有种干净的固执,“那是我认定对的事。江岸声的种种恶劣行径,本就该被人清算。即便没有发生曳燕遭他侵袭这事,若是后面叫我从别人嘴里听到知晓,照样会选择今天的做法,拼尽全力对付那混蛋。”
  斩钉截铁阐述,桑林茂眸内频频衬映晃动大哥复杂的神情。
  过后,病房里安静超过好几秒,徒剩两道视线彼此无声隔空聚焦碰撞,直至最终相互达成某种共识。
  “…唉…真是的,行吧。你的这个理由,我接受。但出国的安排,不会因此改变。”
  桑振翼有些释然摒散掉唇边滞留的许多劝诫话语,抚揉额角疲惫道:“下周手续办好以后,人先飞东南亚,父亲的朋友会接应你。等咱这边局势平稳,事情尘埃落定,再为你规划去北美或欧洲的顶尖学校,连读高中和大学。”
  “我…知道了。”轻声回应,桑林茂满腹心事暗叹,视线二度穿越大哥,转望窗外。
  病院之上的夜幕,现在完全降临,任由城市的灯光,和它拼接搭配成整片虚幻星河。
  恰逢此时,桑振翼西装内部票袋的手机,突兀震响。
  匆忙拿出瞥了眼明亮的通讯屏幕,旋即人便表情严肃暂离病房。
  门未关实,缝隙里断续传来他背对桑林茂,压低嗓音的简短指令,“对……务必加急……尽快落实……我弟弟……”

好色小姨
孤寂之狼
“小姨,我要……”“乖乖,我来了……”当你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而且寂寞难耐的小姨时,你会怎么做?当这个爱你到骨子里的小姨不断的为你勾搭各种美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从萝莉,到御姐,到少妇,小姨的命令统统拿下……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26:27

第25章 恶鬼
  实验楼底层灯火通明,走廊弥漫满挥之不去的试剂余味,日光灯苍白冷线打映到磨砂玻璃门上,将两侧排列整齐的消防栓与仪器柜的阴影拉得细长寂静。
  透过各处教室毛玻璃窗,示波器的微弱绿光与妖艳红点偶尔交错划过。
  仪器低频嗡鸣和空调送风构成恒定的背景音,让空气悬浮充斥绝缘脂跟臭氧味道,使整栋空间恍若变成座精确运转的湿冷长宫。
  笪光跟随林总人流穿越大厅,未曾刻意去寻觅,目光便在标本柜玻璃的反光里,径直捕捉住那正旁衔舍友的心念宝贝倩影。
  她像株被移植到实验楼这片理性土壤中的水杉,清瘦、笔直孤立于自己班级队伍最右侧边缘。
  校服每处折痕妥帖干净,性感曲线挺拔如未染碰任何尘埃的白玉兰。
  侧颜轮廓干净利落——从茶花颧骨到云蚕下颌,乃至初荷美肩顺沿到鸢尾腰际,每处线条都收敛流盈分明。
  几缕松烟碎发拂过薄瓷耳廓,在实验楼过于明晰光线里,为女友框骨镀附层层柔和虚边。
  某种失重般的悸动掠过胸口,随即是血液奔涌轰鸣。
  笪光小眼视线眯成最虔诚刻录笔,贪婪扫量拓录曹曳燕墨海发梢与莹润指尖的每处细节。
  白天那会相互隔位擦过时,他强抑克制视线不去转看曳燕,极力进识海把冲动压缩成模糊色块消化。
  而现今,可算能够光明正大居后站队观望自家宝贝。
  将女友这幅珍贵静态画面寸寸对准焦距——任由掺合窃取快意与遥远距离感的滋味,缓缓漫上心头。
  “嘿,看那边,1班的曹曳燕。”
  耳畔响起窃窃低语带笪光从单向凝视臆想中陡然拽回。
  肩头受颤,他蓦地循声转望源头,发现是陈谷生正用胳膊肘碰撞自己臂膀。
  这位瘦削高挑似竹竿,常蒙黑框眼镜遮掩脸面表情的同班同学,此刻镜片后的目光里,居然难得主动凑来搭话示意。
  “……怎么了?”问得含糊匆促,笪光试图用自己正常嗓音掩盖刚才出神异样。
  “啧…咱六中的校花,本人真养眼勾魂呐。”陈谷生没直接回答,反倒用指尖轻轻顶推镜框。
  “远比论坛传闻里的照片,更有冲击力。”
  视野痴迷盯牢女友不染丝毫俗艳的玲珑香躯,低声说道:“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呀,她就单单安静站在那儿,便好像能让周围的光都跟随变样。”
  “哦…”
  闻言,作为实际男友的笪光,顺沿对方视线二度投望,胸口莫名涌起股复杂慰藉漫过心间。
  尽管很想直接告诉陈谷生,前方那朵高岭蔷薇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可笪光也知道,这个真相注定无法被轻易公开炫耀言说出来。
  伴随各班抽调的学生陆续汇合到位,大厅人头渐次增多,形成以班级为单位的若干小群体。
  他用余光扫过——除开七班和一班的队伍最为显眼外,其余各班,大多不过六七人。
  负责这次清扫任务的监督老师是位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佩戴厚度眼镜的男老师,手里拿有临时撰写的A4纸张花名表,姗姗出现来到各班学生队伍跟前站定。
  半晌,脆亮点名声开始在实验楼的宽敞空间内持续发酵荡出回响,而就是如此规律的师生唱和应答,才刚吆喝没几下。
  笪光倏地察觉到许多亢奋的雄性目光,正如不安分的挂钟指针,一次次有意无意偏离转向曹曳燕所在方位。
  种种窃窃低语绵如细浪般从各处泛浮提高,令肃静大厅幻织成片影影绰绰的网。
  “瞧那身高,站队伍边缘,被旁边几个女生衬托得跟模特似的。”别班靠墙的男生用气音对身旁哥们诧异赞叹,连连用手在空气比划,“至少高出她们老半截唷。”
  “确实,那天迎新晚会上她跳踏青枝,登台表演时,咱就觉得女神气质特别灵动飘逸。”
  接话的同伴压低嗓门,“现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曹曳燕皮肤白成瓷似的,那眼睛…呃…”他尴尬顿住,似是找不到更妥帖词汇形容。
  “何止,听说她中考时,数理化成绩可快接近满分的。”
  “完了,这让咱们怎么靠近她呀…”
  “嘁,想屁吃,白日梦做多,都轮不到你的。”
  零碎对话,混杂融入诸多路人故作轻松的揶揄与自嘲。
  虽然音节大家已经心照不宣尽量压低处理,但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还是能被听清不少片段。
  “啧,吵什么呢!”暂时中断点名,有声极为严厉的呵斥,倏然打断开所有正火热进行中的闲言畅谈。
  老师忍不了愈发渐次吵闹的杂音,手心表格被挤压,粗眉皱得能夹死苍蝇道:“你们来这里,是来干活儿的,不是来开茶话会,都给我安静下来!”
  大厅刹那哑言死寂,现场徒剩空调出风口仍呼呼响动。
  “就是,老师说得对,这群臭男生,真吵。”
  学生队伍里,某个身材略次、有些发福的女生碎碎嘀咕,声线尽管偏小点,可在这会儿诡异氛围中却格外清亮透彻。
  “嗬,人家曹曳燕也会看得上你们?”
  瞥看几眼校花所站方位,她语气酸溜溜嫌弃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凑巧就站在这女生旁边的几名男生,听完脸色顿时拉得老长难看,其中有个气愤不过,刚要扭头反驳对方,人便遭同伴强行拉拽制止。
  只因下一秒,监督老师的目光就已犹如探照灯般疾扫过来,他瞥见大惊,本能紧张低头,把前面想说的话,悻悻吞咽回去。
  “咳!”
  老师重重点头咳嗽,等所有人都消停最后那点小动作,他先踢动脚边成堆物品,后才举手张扬表格,“接下来,等我分配完各班的清理工具,你们就要认真听好,按顺序去指定地方——”
  话音落下,笪光竖耳倾听老师振念,“高一(1)班,四楼理化实验室,303到306四个房间。工具:水桶四个,拖把四把,抹布二十条……”
  曹曳燕她们依序领取完工具,径直就从他眼皮底下登阶结伴上楼。
  “高一(7)班,一到四楼所有男女厕所,共八间。工具:水桶八个,长柄刷八把,洁厕剂十六瓶,橡胶手套十六副……”
  身边响起同班同学成片压抑的哀叹,笪光却没什么特别沮丧感觉。
  呵,打扫厕所怎么了?
  只要能和自己的宝贝曳燕呆在同栋楼里,哪怕只在最肮脏的角落,他也觉得是好的。
  队伍全部分散开,几班学生手持刚领到的工具,当场化身工蚁紧锣密鼓钻去实验楼的各个隐秘角落,准备执行清扫工作。
  笪光提动两个沉重水桶,里面装带洁厕剂、硬刷和橡胶手套,他跟随班级的队伍往楼梯间漫步。
  水桶边缘的铁把手尽管都将掌心勒得发红,可笪光毫不在意,仅是看准时机跟队伍登阶节奏,轻放物品到脚边。
  “曳燕宝贝,你们到四楼了么?”
  偷偷拿出通讯编辑发好消息给女友,立马就警惕抬头观察周围抱怨任务繁重的同学视线,谨慎放回东西进裤兜里。
  叮。
  “嗯。刚到理化实验室。你呢?”
  讯息很快振动过来,他等移交完水桶给同班同学,便找借口外出片刻敲字回复。
  “按照班内商量好的负责区域,咱被分配派来二楼男厕……(╥﹏╥)不过没关系,我力气大,很快就会弄完!”
  误触顺发了个习惯性的哭脸表情,笪光随即赶紧补充解释,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牢骚抱怨。
  “你注意安全,洁厕剂别都弄到手上。”
  极简的寥寥数字,令他心里蓦然大感温暖,曳燕在关心自己这个男友。
  肥指本能高兴晃点屏幕:“收到,曳燕宝贝也是哈,实验室里有些化学试剂,你碰的时候,可要多仔细小心点!”
  “嗯。”
  两人讯息对话,到这里就暂停告止。
  笪光知道曹曳燕没法老长时间遮掩偷玩手机,她室友们都还在旁边呢。
  也能自然想象到那个欢快画面,周晓雯叽叽喳喳地抱怨,江小芸附和碎聊吐槽,自己女友呢,肯定是安静听俩女东拉西扯,偶尔再适当回应个几句,活跃氛围。
  思及此,他索性收好手机,加快脚步跟上已经拉远了点距离的队伍。
  同班隔壁桌的吴田雨,听到追赶动静,纳闷回头看人,困惑问道:“笪光,刚才是跟谁发消息,笑得这么开心?”
  “没……没谁。”笪光连忙收敛表情,捂妥口袋。
  “该不会是女朋友吧?”另有个交情浅淡的男生凑过来,八卦追问。
  “怎么可能。”
  他断然摇头,饼脸腾红,“我长这样……哪来的女朋友。”
  “喔,这倒也是。”
  那人恍然点头,不由侧拍他肩膀,半是同情半是调侃,“加油减肥笪光,说不定哪天就有女生瞎眼,看上你嘞…哈哈!”
  周围顿时爆开哄笑,旋即迅速回落,徒留略带尴尬的空气没被挥散。
  笪光没再抬头,下颌线稍稍收紧。
  尽管清楚同班同学这玩闹打趣并无刀刃,可句句扰人音节依然能像看不见的毛刺,沾扎进他油腻皮肤里,痒痛难忍。
  对此的回应,唯有让握力全部坍缩进指间——使塑料把手在他紧攥绞合中吱呀作响,变成笪光发泄郁闷情绪的最佳出口。
  “没事。”他告诉自己,“同班没人知道,曳燕宝贝其实早就是我的女朋友。”这个事实比任何哄笑都沉重,也更能定义笪光真实身份。
  虽然现在必须保持低调,但总有那么一天……
  想到这里,他凭借此念,少许抚平住内心所有毛躁苦涩的褶皱。
  踏上四楼,理化实验室的标识严肃且醒目。
  曹曳燕跟舍友们齐齐推开303室门板,有股属于旧纸张、木柜灰尘,以及掺和淡淡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沉睡的浮尘在光线中舞蹈。
  空间比普通教室大很多,两排工作台尤似沉默的蓝鲸脊背,上面摆放承载满各式仪器,显微镜、酒精灯、试管架、天平秤……
  靠墙的高大竖柜,标本在福尔马林中维持永恒固态模式。
  “哇,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干净得多,没那么瘆人。”
  周晓雯环顾四周,语气轻快评价道:“而且蜘蛛网……”
  江小芸走到窗边,用抹布粗略擦拭帘台,手指立刻沾染厚层积灰,她揶揄打断周晓雯不靠谱的后续评价,“干净什么呀,你瞧瞧这灰,起码积淀有三个月,都快能测年分了。”
  “嗐,只间隔三个月不算什么,理化实验室嘛。”
  接茬的男生叫张明,身材高挺壮实,因性格爽朗、球技娴熟,故在班里蛮受欢迎。
  “我听说,实验楼有些教室一学期才仅用几次。”手里象征性拿拄扫帚晃悠,视线却老不经意会往某个方向悄悄乱瞄。
  曹曳燕没有加入几人对话。
  默默伸出柔荑从水桶中捞起已浸湿的抹布,拧到半干,方转向身边实验台入手清理,她点点推进,使擦过的地方,灰尘与污渍被规律整齐抹掉,光洁如新。
  动作稳定连贯,恍若执行某套既定程序。
  “曹同学,需要搭把手吗?”
  很自然凑挪到曹曳燕负责区域的另外那侧,张明笑容敞亮提议道:“这样擦多慢,不如你就单负责台面,底下部分死角全交给我来处理。”
  语气热情坦诚,仿佛真就只是个关于工作效率方面,互帮互助的提议。
  “不用。”
  两字音调尽管偏低,可却能使周围空气直接实质冰冻。
  曹曳燕拒绝完,便专注于手头抹布擦拭,未再跟他搭话,侧颜线条冷淡娴静。
  导致对方满挂殷勤的笑脸,被迫尴尬曝晾半空,只能非常识趣哦声点点头,顺势用刚拿起抹布的手撤离台面。
  好似那本就是张明的预备动作,假装果断,转身迈步走向相邻区域,仓促忙活清扫。
  周晓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借由去洗抹布走动,溜烟跑到舍友旁边,用胳膊肘撞碰江小芸。
  水流声中,她的嘴唇朝对方歙动道:“又一个攻略校花失败者诞生。”顺带还多递个你看吧的促狭眼神。
  江小芸拧干抹布,同样瞥回打量曹曳燕曼妙蕊背的视线,“哎,张明算是咱班本周第三匹搭讪失败的黑马咯。”
  “啧啧…曳燕这无敌勾魂魅力,真真没法说呐。”
  低笑咬耳叹道:“就看什么时候继续刷新追求记录叻。”
  “嘘——”周晓雯竖起食指,“小声点,别让咱曹校花听见。”
  说罢,她顺手抢走江小芸手里那块抹布,转身对准仪器柜面玻璃的陈年指印,认真擦拭。
  实验室很快就被集体清扫的起伏合奏填满,交织成片缺乏旋律的BGM。
  挥帚扫地时规律粗糙的刷刷刺动,铁皮水桶偶尔磕碰地面的闷响,以及湿布摩擦不同表面时或涩滑、刺耳的乱调,间杂班内同学零星对话笑闹。
  而曹曳燕始终未曾蒙受外界干扰吸引,专注忙于所负责实验台的擦拭工作,直到蜜肉大腿外侧校裤口袋里,传来阵阵熟悉的麻痒呼叫。
  “嗯?”
  香躯受此影响,不自然僵顿须臾,她方才阒然抬眸,瞧见这会儿无人特别留意自己。
  立马便趁把脏抹布放入水桶沉浸的时机,悠然转移拎到某扇冷清窗边捞出拧干,倾俯身姿作出擦拭举动。
  明面还游移视线向外假瞥各处脏污,实则曹曳燕另派素手早早将通讯器飞速捞出,用美背尽量遮掩其他方向视线,摁亮屏幕查看。
  “曳燕宝贝,你们开始打扫了吗?我这边刚开始,厕所……味道有点大过头咯(>_<)”
  “曳燕宝贝,你们开始打扫了吗?我这边刚开始,厕所……味道有点大过头咯(>_<)”
  粉唇漾起抹浅浅笑意,浏览过,很快就恢复平静,压弯莞尔的神情,笋嫩指尖点敲手机:“嗯,在清理理化303,尘多。通风尚可。你戴好口罩和手套防护。”
  “遵命,我会像对待考古文物慎重小心哈!唔…咱就是有点太想你咯…真想直接到你这边…贴抱充电…”
  讯息结尾最后那磕巴的半句情话,让曹曳燕清冷眸光短暂停滞。
  几丝若有似无的温热感由酥胸攀上薄红耳根,她抿阖樱唇,把通讯器略略侧向窗外。
  蟾光恰巧此时透入教室,玻璃折反托映出曹曳燕恬淡眉心间的搅澜。
  没选择立马回应男友断尾想念自己的文字,她微妙偏转话题:“嗯。你打扫完实验楼,有打算返回教室,还是去别处?”
  等发送传完,曹曳燕适才轻吸口空气,使灰尘和消毒水残味趁机混合涌入进肺腑里,令自己从瞬息微甜的心悸中逐步冷静恢复理智。
  “我啊,大概就直接躲宿舍躺平……你呢,宝贝清扫结束后,可有什么安排吗?”
  滑动延展的讯息内容,笪光那肉麻专属昵称,倏忽便掠晃过她颤动的眼帘,曹曳燕下意识张开自己默读的两瓣润唇。
  任由小簇电流划激心尖好半会,人才堪堪竭力定下神后,专心编辑,不再计较理会男友的挑逗撩拨。
  回复利落简洁:“我应该会跟周晓雯她们也回女生寝室休息。若是时间充裕,再顺带复习几遍白天的数学摘要,巩固指数幂的运算。”
  细致分享传递这想法,她毫无保留倾诉给笪光知晓。
  “函数啊…挺难的,我在课堂都没怎么听懂内容。那…宝贝…你回去后,适当复习最好太晚,熬坏掉眼睛可就不好,该…该…继续去干活了哈,咱们回聊…曳燕!”
  头像点开弹出的字里行间,是他对自己的羡慕与鼓励,分外鲜明亮眼。
  摩挲手机冰冷的金属边缘,曹曳燕摁灭过通讯器上的屏幕光源后,旋即竟就露齿半咬软唇,再度犹豫启动解锁。
  虹萦指尖悬在明晃空白的输入框上滞留,挣扎思忖半晌,最终才只轻巧降落,仅仅敲下个单字,便点击推送至彼端:“嗯。”
  若说看不出男友文言里,试图邀约亲热的猥琐想法,曹曳燕假装心盲都费劲。
  唉,明明就是大感遗憾无法来找她温存。
  可他倒好,发现自己要准备休息前用功复习白天数学课,干脆就也机灵调转话头,做哑巴吞咽掉那点点歪邪欲念的黄连。
  当真笨拙得太过体贴人,可偏又犹如毛刺般柔软,能狡猾扎挠进曹曳燕的丰硕雪乳内,连连作怪泛酸。
  “实验楼晚上的走廊灯都偏暗,你忙完回去时,小心看路。”
  作为女友的她,罕见在还没等来回复消息的情况下,径直动指又追加编辑条嘱咐安全的讯息,算当做是弥补笪光打消渴望私会,怜惜自己的口头慰藉。
  “收到,咱保证安全抵达宿舍后,发消息给宝贝报平安哈,曳燕对我最好啦!(^▽^)”
  颜文字洋溢的快乐表情,几乎要直接渗出屏幕。
  曹曳燕伫立盯看通讯器这条讯息许久,正准备将东西收好之际
  “咦,曳燕?”
  江小芸提动水桶缓慢走近,声线从斜后方传来,裹带些许疑惑,“你一直站在这扇窗边干嘛?”
  曹曳燕皓腕微妙降沉,手机顺势转落入到校服外套的宽敞内袋里。
  人侧过身,语气如常向舍友解释,“没什么,灰尘有点大,想透口气,顺带看看周边。”
  “哈?乌漆嘛黑的,有什么可瞧。”周晓雯冷不丁也突然窜出凑到曹曳燕身旁,顺沿她视线,好奇钻望环顾,“破实验楼晚上还真空旷……诶,曳燕你刚才是不是在回谁的消息?”
  霍地话锋陡转,凤眼里闪过探究精光。
  “手机系统的更新提醒,老会弹窗个不停。”
  曹曳燕反应极快,低垂月眸扫看向江小芸和周晓雯二女,言语淡漠解释,犹似为她们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刚拉黑关掉,挺烦人的。”
  “哦。”周晓雯显然没信,“真好奇,什么样的版本更新,会让咱曹大校花看得如此认真呀?”
  “对喔。”江小芸颇为赞同附和道:“曳燕,你……”
  “也就数据库的优化建议,持续自行推送预约时间。”没等她继续唠嗑闲说下去,曹曳燕径自打断转过身,把手里抹布丢进江小芸拎来的水桶。
  动作利落,绞缠挤污,再拧干,对俩人莞尔说道:“与其有闲心关注我的琐事,不如想想怎么对付旁边竖柜顶上的陈灰。”
  顺带,她还好心给舍友们指向两处尚未正式清理的工作台,“嗬,进门时,是谁说想九点前要完成清扫任务的,都忘记了么?”
  “哎,这倒也是!”经由曹曳燕点拨提醒,周晓雯恍然拍脑,注意力成功转移去找江小芸,“走,咱俩把那两块地方赶紧擦完。”
  “喂,水桶还在曳燕脚边没拿走呢,晓雯。”被拽拉离开的江小芸,眼尾瞥见自己东西还在窗口,连忙对周晓雯急说。
  “不是还有个空桶嘛,别再来回折腾啦,我去打水,你先……”
  拌嘴声响渐离,曹曳燕紧屏胸口的微末滞气,适才悄然呼出,忽闪睫羽。
  摊开绷成螺旋的湿润抹布,在重新换过方位后,直接覆盖黏到另外半扇玻璃窗户面上,柔荑卯足干劲誓把残留识海的点点杂绪,也统统趁势擦除干净。
  冲刷洒扫,苕帚周而复始运转,笪光蹲处二楼埋窝男厕内莽干,活似头倔驴拉磨空转,缄默碾碎时差,橡胶手套摩擦刷柄,强硬发出单调沙沙杂音。
  洗手池空气浑浊,清洁剂的气味刺眼,汗水顺沿他肥腻额角滑落。
  即使感官上充斥满种种糟郁不快,笪光却并未觉得太过难受,此时倒反被心里某股甜滋滋的劲头冲淡许多。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曳燕宝贝就在四楼那儿,或许这会正用她荷花茎手努力擦拭透亮各个实验仪器表面的玻璃罩。
  所以环境固然天差地别,但有如此跟女友平行打扫的奇妙共鸣佐助激励,总能让笪光每次挥动手臂都变得分外心甘情愿,乃至还点古怪的捧腹仪式感。
  “笪光,几个坑位刷完没?”厕门入口蓦然传来吴田雨带回音的催促。
  “最后了,马上就好!”他高声回应加快手上动作,刷毛与陶瓷表面摩擦出密集的嗤嗤声。
  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或许能够借此抢出点时间,用归还工具还是询问进度为由头,去四楼那边有她存在的理化实验室晃眼偷瞄。
  若是叫人给发现,就说……就说去倒垃圾?然后,自己再找推辞转去底层问老师,以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名义……
  欸,总之,只要能再多看曳燕几眼就好!
  笃定想法的笪光,连忙按下冲水阀,在激流哗然作响中直起身。
  恰逢这时,头顶莫名传来阵阵尖锐到令人牙酸的电流嗡鸣,LED灯管开始疯狂明灭,惨白光影急促跳动映照他错愕抬看的大饼脸。
  紧接着
  噼啪!
  爆裂声与绝对黑暗齐齐抵达。
  并非只吞噬殆尽厕所冷光源,就连整栋楼其余空间亦全淹没。
  强忍适应住好几秒,笪光肉眼方勉强从左侧小小磨砂玻璃天窗那里,捕捉些许宛如被稀释过的奶油皎月,它稀疏描摹出便池与水桶扭曲的轮廓。
  “操,什么情况,跳闸了么?”厕所外炸开吴田雨的诧异叫喊。
  “不对,现在情况好像是整栋楼全黑掉唷。”
  有同学的声线飘传进来纠正,另外慌乱焦问其他人道:“咋办,这还要不要继续扫啊?”
  而别层几乎共发呼应惴惴,从三楼——也很可能是四楼的方向,接连惊爆起伏发出女生短促尖锐的怪叫。
  各色娇嫩嗓音在骤然幽寂的楼体结构内碰撞,交错回荡凄响,它们益发引导惶惑扩散蔓延。
  乃至于全部汹涌灌进耳内的笪光,大感有血液嗡冲上头顶,暗忖。
  整栋实验楼停电?
  偏偏挑现在这会儿,曳燕宝贝可还……
  周围夜色黏稠的跟非牛顿流体,不仅饕餮吞噬光线,更霸道阻滞空气的欢畅流动。
  凑巧脚下和上层学生,相互杂乱议论的群声渐起
  “啧,抹布掉哪去…嘶…我操,谁踩老子脚的!”
  “阿发,你快去找监督老师,人这会就在底层大厅。”
  “哎,我的手机呢?大家有谁看见吗?”
  “喂,别乱跑,刚洗完地滑着呢!”
  零碎光源逐次呈浮闪耀,好似孤夜海面飘荡的群星,尽管熹弱,可却能稍微带来点方向感。
  笪光摸索倒退到相对干燥的厕墙边沿稳住,后背抵靠匀冷瓷砖,左掌在口袋外侧摸索确认手机轮廓后,径直掏出通讯器,把屏幕摁亮,任由苍白清辉映亮他紧绷的多肉下颌。
  肥指迅速游滑,精准点中手电筒功能,令某束集中敞明的光线立时驱散开眼前的浓墨黑幕。
  探照之下,刚才自己奋力刷洗的浑浊便池边缘,还挂有点滴泡沫渗落,铁皮桶里的污水脏秽不堪。
  当前未能完成收尾的杂乱景象,这会儿暂时无法引起他任何关注。
  只因繁杂思绪早已穿透层层水泥板块——四楼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今理化实验室里棱角分明的老旧仪器和玻璃陈列柜,已经蒙受黑夜改造变成最危险的暗礁。
  宝贝会不会被撞到?
  或者,再遇到比这更糟的……
  没敢设想下去,某股必须立刻确认她安危的冲动,猛然窜腾至笪光的识海。
  本能就点开和曹曳燕的聊天窗口,他略微惶遽编辑讯息:“曳燕宝贝,你那边怎么样?这突然停电,没遇到什么事吧?”
  消息化作已发送的标记,笪光紧紧死盯屏幕,等待女友答复。
  时间沉沉读秒变动,它尤像水漏里的液化砂土,缓慢得令人窒息。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半分钟煎熬如半个世纪般。
  回应栏空空如也,黯淡后,毫无期待中的光亮升起。
  恐慌比墨汁滴入清水还快渗透,各种远比之前糟糕的臆想开始失控涌现他识海。
  “不行,我…我还是上去看看吧,光是枯等消息,实在煎熬…”
  焦急跑出厕所,手机探照灯的光束穿越走廊零散晃动的人群,仓皇扫动。
  竭力疏忽掉绕行路上所遇到的种种干扰障碍,笪光视线始终似钉楔准向上的阶梯道口。
  令方向恍若演化成磁石般,牵引怂恿他疾驰奔往四楼,催促自己定要快点去找到她,才能够真正安稳心神来。
  而就当笪光企欲踏步,莽闯那片浓稠黑暗之际
  脆响的消息提示音,不啻于声惊雷贯撬进他耳朵里。
  刹住脚步的他,堪堪差点就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自己瞳孔跟前。
  “安全,勿念。”
  短短四字语气,虽符合她往常的漠然习惯,但也正由于如此轻淡恬静,使得笪光悬提紧绷的肩背瞬息松弛大半,近乎条件反射般弓俯含胸。
  脏指借助荧光的辅助,连敲文本框下的拼音键盘,堪堪晃出残影:“曳燕宝贝,能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么?电源重新恢复之前,我想隔远点去偷偷陪着你。”
  瞅准已成功推送编辑好的讯息标记,他摁灭通讯器于黑暗中怔然等待。
  直至喉咙发干,方有后知后觉的局促爬附自己心头,笪光乍然惆怅,无法确定诸段文字的恳求,是否会太过逾越先前跟曹曳燕设约的边界隐线。
  “别来,人多眼杂。”仔细阅读完女友耀眼传输的六字内容,意思干脆得甚无余地转圜。
  拇指摩挲屏幕中的聊天框,他尝试点击商议:“放心啦宝贝,我只想确认你是否安全,毕竟楼道现在这么黑,万一遇到危险。”
  联络传递回曹曳燕衣里,通讯器立即循环振动提醒主人反馈已到。
  可极为不凑巧的是,她此刻正借助江小芸的手机探照灯,专注查看门后的应急通道平面图路线。
  故即使知道东西暗暗叫嚣呼吁自己,可人却也只能强耐住想要直接翻阅的冲动,尽量神情无波静等——抓住舍友们注意力松懈,转望别处的最佳时机,果断迅雷掏出手机。
  飞速启亮屏幕后,曹曳燕匆匆解锁,寻觅到应用里显示红色角标的社交软件。
  展开对话框,垂眸直线浏览了遍男友新发讯息。
  略微斟酌,秋泓指尖当即叩玉般敏捷点动通讯器表面的玻璃层:“听话好么阿光,我真没事,你顾好自己就行,别乱跑。”
  等最后两字组织打完,她的柔荑仅仅只犹豫停顿片刻,便立马干脆摁熄锁屏,把手机重新塞回自己的校服外套,没有再去多看。
  彼此的联络,到这里就给中断掉,未再互发。
  二楼苦苦徘徊通道间枯候的笪光,愣望早已滑落底部的女友对他那番听话嘱咐文字。
  许久,人方从懵懂隐约明白醒神,自家宝贝讯息中为何坚决婉拒守护的良苦缘故。
  “唔…要是真鲁莽跑上去,给人察觉出来我跟曳燕……”
  “喂,笪光你瞎跑什么呢?”
  凑巧被断思忖,陈谷生的叫嚷声,适时由远及近遥遥递入进他耳畔,“老师刚群发通知联络我们原地待命,校内电工已经去总闸那边检查线路情况。”
  闻言,笪光顺势在对方手机探照到自己身上时,将通讯器屏幕内的聊天框摁灭藏匿,嘴巴呼应陈谷生的话回道:“哦…好。”
  可他脚跟生长出触须扎根似的,蓦地没法挪移开,视线钉锁楼梯间那片吞噬光亮的黑暗入口。
  仰头凝看它静默蛰伏,越看越觉得宛如某种活物休眠的腔道。
  刚想阑珊放弃收回注意力,陡然,有股莫名寒意顺沿笪光脊椎爬升,被近乎心悸疑惑的预警,激得胃部微微抽搐,“嘶,怎么回事…好不舒服,老感觉楼上会有……”
  与此同时,四楼,303理化实验室。
  “讨厌,这还怎么干活?”江小芸紧贴周晓雯躯干,活脱脱像个挂件。
  强装镇定的抱怨下,不经意泄露出点点惶惧哭腔。
  手机的探照冷白光源,从地底向上摇曳映照到她银盘小脸,将瞳孔里放大的忐忑衬得一清二楚。
  “啧,别老自己吓自己啦!”
  周晓雯低声安抚舍友,似是说给江小芸,又像是在为自己打气道:“咱再等等哈,电肯定会来的。”临了不忘,让另外那只素手五指死攥住曹曳燕上衣边角。
  “可要老没通电,怎么办?”
  某个同班男生挠头嘟囔,“我们总不能在这儿等到天亮吧。”疑问漂散黑暗室内,没激起任何有效回响,显然无人能答。
  现如今实验室里的光源,全都来自那些高举手机探照的学生辅明晃荡。
  已经大致了解过应急通道路线的曹曳燕,同样稳托通讯器,用弱灯星晖略扫过跟前人群,直至转掠距离较近的门框与电闸箱。
  面色尽管沉静置澜,可她内心却在飞速排除各种可能性。
  局部跳闸么?
  还是总闸故障?
  抑或…这整片区域的供电大出意外?
  “我去楼道看看应急指示灯和别的教室情况。”曹曳燕倏启檀口,用玉润嫩嗓告知舍友们和其他人自己的决定。
  话如泠泠清溪,在说完之后,暂涤屋内诸多浮躁闷气,她便径直挪移莲步向理化实验室门板。
  “哎,等等曹同学,外面如今这么黑,很不安全的,我们陪你一起出去转转吧!”张明和班里另外一个男生李浩,几乎默契同声朝她提议。
  齐齐抢步靠近,放任探照光圈一左一右,试图为她铺明前方道路。
  “不用。”此时,已推开虚掩半扇门的曹曳燕,半身融汇进走廊幽暗内隐没,霍然回望侧看。
  冰颜半掩遁入光影,星眸跟随浸染水色月华,冷冽遥疏,“我自己去去就回,人多反而麻烦。”
  “曹同学,这怎么可以!”张明急音猛地拔高几分,下意识伸手想要虚拦对方,“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出去,万一……”
  没再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曹同学,安全第一。”李浩忙不迭点头,帮腔附和,身体趁机往前又悄凑半步。
  “喂喂,你们两个,献殷勤也看看场合好不好?”周晓雯倏忽涌现横跨阻拦,她竟直接甩抛掉挂件江小芸和自身那点恐惧,混不吝插进曹曳燕和这两个男生之间。
  双手如水草般柔软缠绕舍友兰叶臂弯,嗤笑道:“要陪,也该我们女生自行组队陪护,你们男生瞎凑什么热闹,想趁机吃豆腐啊?”
  “你。”
  被噎得一时失词语塞,张明脸色在手机荧光映照下有些难堪。
  “晓雯,不用特意陪我,你跟小芸也留守这儿等候。”当事人拒绝她的好意,摇头。
  “啊,曳燕,那怎么能……”
  未给周晓雯继续闲扯的功夫,曹曳燕已然轻轻抽回洁盈手臂,“真的,没必要大家都去走廊。”
  随即,就让自己另外半身趋跟前奏,返转踏离理化实验室,“我很快回来,别担心。”终结完计议,遂主动替里间掩合好门板,把室内弱光与渐嘈声隔绝开。
  夜风轻撩探索中的曹曳燕玄瀑长发,通道延伸向阶梯口的大理路面,浮动稀薄月辉,她于此缓缓独行,身后逶迤拓印淡淡光痕,似晚色不经意间错泄的温柔秘语。
  漫步中,端持手电筒灯光略查旁侧的教室门牌,301,302,304……直至尽头交界处,驻足下望。
  三楼的喧嚣,不期扑面而来——探照光束交错乱舞,人影晃动喧腾。
  收回视线,曹曳燕正欲折返
  嗡。
  红酥掌心传来震颤。
  她以为又是笪光想要乞缠自己,哑然抿唇点亮屏幕,可预期的名字并未跃入美眸,通讯意外显示桑林茂三个晃眼文字。
  “曳燕,现在方便闲聊么?”
  风荷指尖敲击对话框沉吟,桑林茂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突然联系自己?
  “我在实验楼。目前停电,学校委派的清扫工作暂时中断。”简练回复目前具体事宜。
  “这会儿就你一个人在楼里吗?身边还有没有其他同伴?”
  追问的细节消息,让曹曳燕蹙眉升起疑窦。
  “不是一个人,我跟同班同学一起到这的。”
  刚显示标记已发送,她正欲摁熄设备收起,振动便再次传来。
  “当心周围情况。如果感觉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马离开下楼。别犹豫。”
  没头没尾的警告,使当事人呼吸滞凝。
  桑林茂这条讯息,用词强烈且含糊,像极某块冰误滑入胃袋,刺激得异常难受。
  哪里不对劲?
  究竟知道了什么,他才会……
  纷乱猜想令她暖莹指尖迅速变凉,原本的规律心跳逐渐于绝对寂静环境中,嘈嘈紊响。
  忽然,雪耳捕捉到有种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正从自己背后鬼祟传来。
  并非由之前,刚离开走过的303室方向发出。
  反倒愈像是源于长廊阶梯口的彼端,那片她尚未涉足过,黑暗面更加浓厚的区域。
  猝然调转回身,曹曳燕手里的探照荧灯似利刃直劈夜绸
  视野之内,唯有被惊动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难道真出现幻听,后面其实没……”
  咯哒。
  自我怀疑堪到半途,怪音当即二度阵阵窜响,直接就推翻她此前的分析。
  根据方位预估,两人距离竟恍若已不足数米。
  戒备慢抵至墙根,凛冽侵肌的触感顷刻透过校服扎融入曹曳燕的梨肤。
  叫手机辅明失控战栗,放任光斑径直瞄往对面墙壁的消防栓,以及随后,她兰苕足下的瓷砖接缝间,疯狂乱晃。
  现在情况很危险,该赶紧跑回理化实验室!
  理智迫切提醒识海,正想让身躯加快行动之际
  嘎吱……
  声声极其干涩的木轴转动,从那片漆夜中渗出。
  有扇离曹曳燕如今位置极近,原本紧闭的教室门板,此刻洞开。
  某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邪魅鬼影堵塞当前,逆着背后可能弱存的微光,仅留剩段段小片剪影,校服的轮廓模糊投没黑暗。
  他静止伫立遥望,疑似毫无活体气息,宛若具被遗忘的陈列模型。
  她的探照灯应激般扑射过去。
  映照中,人影仿佛被光线点活过来,开始寸寸舒展抬首。
  半张惨白恶鬼面具覆脸。
  嘶!
  瞳孔本能骤缩,曹曳燕悚然看清那被颜料摹画的扭曲鼻口皮肤,用朱砂绘制咧到耳根的夸张猩红嘴角,眼洞深黑对准她无声露齿诡笑。
  “曳燕…我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
  话语怪异至极,从恶鬼面具后传出的声带,犹像蒙受粗暴拉扯后勉强震动的残响,总在关键的音节处诡异拔高或坍缩。
  躲藏进蜜乳里的心脏疯狂擂鼓砰响,血液怖颤的轰鸣淹没琢耳外其他杂音。
  曹曳燕竭力狠掐月浦掌心,用痛感唤回镇定。
  克抑少许惶遽,她抬起素缣下颌,勉强把战栗锁死体内,如逆流行舟,驱动薄绡背脊直绷成线,略绽檀唇时,声线平稳得近乎冷酷道:“抱歉,你认错人了吧。”
  与此同步的,是思维正以惊人速度剥离恐惧,高效运转筛选识海信息。
  “虽然他腔调刻意加工得嘶哑尖利,但某些发音的惯性…总感觉有点熟悉…”依托刚才的简单交谈,曹曳燕如此暗忖猜测对方真实来历。
  眸光飞快扫过对方周边,身高约1米85,他比自己高出近一头。
  骨架虽然修长,但肩臂线条利落,明显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校服款式,因光线昏暗,左胸口袋上方似乎有块深色污渍,也可能是团阴影,她只能勉强辨出是青梧六中冬季类衣物,具体其余细节则无从判断。
  “我很肯定从来没见过你。”重复否认二人相识,秋眸钉死那张惨白恶鬼面具。
  “怎么会呢…我的缪斯女神…”恶鬼面具向前挪动,肢体动作略显机械却充满压迫,嘴角咧开的笑容,恍若嘲弄曹曳燕这会儿的故作镇定。
  “我可是每天都在认真观察你呢。”
  他如数家珍扳指讲述,“你从教学楼走到食堂要走312步,最喜欢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下午第一节课后会去开水间接水,上体育穿浅蓝色的运动服比那校服更好看……”
  过于私密的琐碎细节,像冰雹砸进她识海,令曹曳燕感到阵阵反胃般的恐惧,“而且,你周一习惯穿白袜,周二用的笔是深蓝色,周四的饭菜如果有胡萝卜,呵呵…就会调皮悄悄挑出甩掉,雨天路过碰到水洼,你会……”
  “够了!”厉声打断他后续的鬼扯,寒意彻袭全身。
  这病态全景式窥探记录,说明对方早早就编织好张无形天网作呕监控自己。
  而对此置若罔闻的恶鬼面具,“唔…确实也说得够清楚了。”
  一边颔首,一边步步跨越过最后点点跟曹曳燕之间的缓冲距离,“现在…你该跟我一块离开这儿咯,走吧…曳燕!”
  骇音刚落,整个人好似当场演化成道黑色闪电直扑向她!
  动作之快,甚至都扰乱掉空气中沉寂的尘埃。
  浑身汗毛倒竖,在这压倒性危机前,曹曳燕心间那点恐惧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覆盖控制。
  不能背对逃跑!
  识海警铃狂提,她把自身全部力量灌注于下肢与腰腹。
  岌岌在恶鬼面具指尖即将触及到衣袖刹那,曹曳燕银牙紧咬,娇躯犹如变作流水游鱼,向旁侧急速扭旋、沉降,左脚死死钉咬住地面,右腿顺势划出道干净利落的弧线
  凭借肌肉记忆,完成堪称极具战术性的惊险闪避!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1/05 12:28:07

第26章 暗室囚花
  对方手臂挥空的劲风和校服布料摩擦同时传来,惊险至极,却也宣告她以毫厘之差成功躲开抓捕。
  玲珑香躯顺沿惯性半转,曹曳燕的水眸余光瞬息锁定距离自己最近——斜前方,306理化实验室,门扉微启,裂缝后面情况不明。
  此时犹豫即是绝路!
  决然借势沉肩,驱动修长双腿,奔如残影疾驰向那扇幽门。
  几步距离在足下压缩归零,素手狠攥住门把,她拼上全身重量钝冲撞开黑缝。
  刹那功夫,就已利落甩尾滑入当中。
  “你跑不掉的,曳燕!”吼声里掺杂受挑衅的狂躁。
  “呼…”
  曹曳燕背靠门板,双手死死扳住内侧,企图将这唯一屏障合拢锁死,以期等待同班
  嘭!
  凶狠强撞的可怕巨响须臾炸开,两扇厚重实木门板像被头失控野兽莽身硬攻,令门轴痛苦发出某种牙酸断裂声,碎裂的木屑簌簌飞溅。
  动能迫使金锁舌扣直接变形崩坏,向内狼狈逃离。
  酥胸似受透明重锤狠砸,窒息感传来的同时,双脚跟随离地,失衡仰退飘坠。
  手机脱离她的掌控翻滚,光束疯狂乱舞,最终斜斜定格照亮角落成堆蒙尘的玻璃器皿。
  “唔!”
  后背着地的抨击让曹曳燕五脏六腑都为之震荡,眼前晃荡过小片金星。
  旋即,连带侧腹、手臂也惨遭挫痛,而枕部更是磕碰到坚硬的水磨制式室内铺石板,令思维短暂滞迟反应。
  疼痛由多个点位同时爆发,侵蚀全身,她紧咬的皓齿玉关不慎泄出几丝痛吟,肺里空气被挤压排空,窒息感顷刻控扼住咽喉。
  偏值此曹曳燕蒙受这生理机能紊乱的困扰间隙
  黑影已然趁机行动,他如山岳倾覆,超脱普通学生范畴,化作猎豹悍卧猎物。
  迅捷得跟捕食中的猛禽那般,精准又冷酷,毫无多余轨迹。
  以单膝为桩下沉,髌骨宛若铁钉楔入进她柔软小腹,用纯粹物理方式瓦解并强行镇压曹曳燕的挣扎。
  左手霍然探出,变成附钢铰链死箍曹曳燕的暖晕右腕,粗暴反拧,再压扣到她头顶。右手则效仿炮制,同步执行对称程序,擒掌提香左腕。
  使倒地与制服之间,省略掉所有冗长挣扎,恍似经过无数次实体演练,叫时间短暂得近乎骇人。
  四肢给强行固定的曹曳燕,活像只遭嵌牢标本板上的蝴蝶,姿势分外屈辱。
  虽然拼命挣扎扭臀,且还鼓劲胡乱蹬踹修长双腿,但她的力量在对方那绝对优势面前是如此渺小可笑。
  “滚…开…唔!”
  嘶喊的话还没说完,恶鬼面具男的半张脸就已倾颓压下。
  眸光被那张咧开猩红歪嘴的笑脸彻底填满,乃至在曹曳燕视网内近得能直接看清对方面具表层的粗糙纹理。
  透过躲入粗糙面具后的那双幽深邪眼——她能惊惧发现恶鬼面具男的瞳孔,正因兴奋骤然扩散,布满蛛网般血丝,像极嗑药后的起效癫狂。
  紧接着,未等曹曳燕及时想出策略摆脱目前困境,他便陡然用隔戴半张冷硬面具下的刀片薄唇。
  连带同鼻息间亢奋喷洒出的灼热燥气,齐齐席卷盖堵住,曹曳燕这会儿仍想要翕动呵止的羞桃唇瓣。
  针对女神的激吻毫无任何温存可言,仅有霸道冰冷的侵占标记。
  半张糟糕的鬼脸纹理下缘,狠狠硌压她颧骨和鼻梁,给这位六中校花的雪肤镌印锐痛凹痕。
  面具男嘴唇既干燥若砂纸般糙粝扎刺,又湿冷阴寒得浑然不似活人,几近让曹曳燕琼翼跟檀口内斥满腐臭熏天异味。
  舌头肆意蛮进她的贝齿间隙里,妄想裹挟作呕冲势,直接突破临时构筑的青霰牙关壁垒,钻探到花腔当中缠绕侵犯那条战栗的丁香小蛇。
  依靠承颐下颌的紧抿关阖,终是为自己争取到抵挡这恶鬼面具男狂热狼吻的片刻珍贵功夫。
  曹曳燕能清楚感觉到那湿滑有力的肮脏异物,正极其野蛮地不甘心重复冲撞向菱唇中的瓯瓷齿列。
  每一次顶弄,几乎都会带来某种不同于男友笪光,能令她大感翻江倒海的恶心粘腻,反胃和窒息双重夹击掠夺自己的呼吸。
  “呜——!”
  竭力从嫩喉处挤出吭声音节,臻首默契配合疯狂左右摇晃,试图以此方法顺利挣脱偏移那无耻之徒的触碰。
  只可惜,面具男极快洞穿开曹曳燕这伎俩,左手蓦然飞快松开孕月腕骨,倏地幻化成疾厉鹰爪,它深插进乌檐发根中,拼命发狠后扯
  头皮瞬间炸开传导给识海被撕裂的刺骨痛楚,强使她肢体间的诸多甩动反抗统统无奈僵停偃旗。
  “嘘…听话…让我好好爱你…曳燕…”劝诱迷语刚落,恶鬼双唇随即稍稍挪开曹曳燕的樱桃软嘴。
  “暗暗观察了这么久,我一直以来都非常认真把你每个时刻的模样,牢牢刻印进自己脑海里珍藏…嘿嘿…”
  喘匀热气低吸后,他病态痴恋凝视自己的缪斯女神,声音因极度激越扭曲变调,“今天,我总算……可以能真正完全碰到并占有你了…我的曳燕!”
  右手趁机铁箍般死锁曹曳燕的缂丝双腕,至于鬼脸面具男解放开压制的那只手,则从她散乱的云鬓间滑下,指腹嶙峋毛糙,携带薄茧抚过吹芳雪颊和衔月下颌。
  触感像蛇爬腻肌,激起心理层面重重寒栗,震抖香躯。
  生理性泪水也与此悄然溢出眼眶,满心灼烧的愤怒跟羞辱,堪堪要把曹曳燕理智冲昏淹没掉。
  仰颜抬眸,她黑白分明的瞳孔内摒光之前的惶惑怯意,隐燃有两簇冰冷炽焰,视线死死聚焦锁定鬼脸面具男的眼孔,问道:“你……到底是谁?”
  “嗬,这个不重要,你只需明白…我可是你所有粉丝里当中,最虔诚的信徒,这就足够了。”
  面具男诡音浸透满畸变的温柔,狭长竹指继续蜿蜒延滑,游弋过曹曳燕剧烈起伏的暄霞脖颈。
  迷醉停驻在衣料前凸爆满的高耸双峰上,“去年那个黄昏,在落满梧桐叶的街道拐角,天气刚好……你怀抱诗集,从我眼前惊艳经过开始,我这个人就成为你最忠实爱慕者……”
  边说边把魔手伸入曹曳燕校服下摆衣角处,指节唐突染摸烟柳腰间的玉肌,引起妙躯阵阵剧烈战栗。
  掌心紧紧黏贴向上探索、按压,肩负某种巡视使命游走。
  直至,它被女性私密织物阻挡,方才郁闷停顿几息,随即,发狠粗暴覆盖在那团被内衣包裹的丰挺瓜乳上,色指收拢握紧。
  用近乎蹂躏的劲道,恣意挤压揉弄大奶,仿佛要将缪斯女神的极品美乳彻底捏碎在自己手里。
  “嗯…不能再这样下去…”
  绝望宛若实质冰水,须臾倒灌进曹曳燕的四肢百骸。
  不,自己绝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就当鬼脸面具男打算愈发深入,摸索解除女神胸罩把玩硕乳之际
  实验室门外的幽暗走廊,蓦地传来零散嘈杂的交谈和脚步紊响。
  这使得他浑身遽然僵滞,手上动作停顿猥亵,绷直脊背细听情况。
  “奇怪…曳燕不是说出去半会就回来的么…”
  意识到某种微妙威胁迫近,鬼脸面具男眼神奄忽凌厉,下颌线无声绞合,咬肌抽搐间,暂时让淫爪退出校花胴体,齐用双手蛮横拽提曹曳燕的螺钿素腕与花蔓纤腰,迅捷把人揽收自己怀中摁挤。
  仓促合体退至墙角靠坐,猝然黏密得都能相互直接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呼吸跟心跳,就像被强粘的两片蜡纸。
  转机!这是自己最后的求生窗口!
  必须要抓住!
  星眸收缩如钩,曹曳燕视线死死锁住门缝外晃动的浮影。
  碎裂光斑在地板跳跃,伴随由远及近到愈发清晰的谈话声,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唉,真该坚持陪曹同学一块出来!”音调穿透实验室门板,语气清朗却满是追悔莫及之意,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会跟心仪校花的物理距离可能仅差十米。
  “嘁,光叹气有什么用,现在知道急了?”突兀的娇俏小嗓尾随其后。
  周晓雯回怼得又快又脆,犀利吐槽道:“早干嘛去了?你们哥俩脸皮,刚才若是能有眼下一半厚,也不至于搁这儿干着急!”——她似乎全然忘记,就在不久前,某人才是最坚决反对阻挠李浩哥俩接近曹曳燕的罪魁祸首。
  “晓雯!”
  倾听完外面闲聊的当事人,内心极为焦急嘶喊道:“你们快看门后,我就在这儿!”
  偷趁对方因门外躁响而分神的瞬息,曹曳燕一边假装明摆要高呼引人,一边腰腹翩然绷紧,悄悄伸出修长洁玉美腿,冒险瞧准时机,打算驱使膝盖强撞击实验台制造乱音。
  可鬼脸面具男的警觉性和神经反应速度超乎想象得快——就看须臾间,左臂先是化作铁索,直接重新经由衣料,专横穿插进她温肪胴体里。
  令混杂湿汗,以及毛糙扎茧的肉掌,疾掠过那对充满弹性的滑腻肥乳,从曹曳燕校服领口钻出严捂住她云颜下方的丹唇瑶鼻。
  成功封锁完缪斯女神的喊叫意图,面具男并未有丝毫停顿松懈——只因他又敏锐察觉到曹曳燕已经挪移寸许的瑶台琏腿求救谋划。
  立即果断迅猛抬动壮若盘根的两边大腿,飞速绞紧截断她刚想张扬冲踢的腿势,将自己猎物仅剩的那丝希冀,彻底剥夺掉。
  “唔……!”
  窒息若流沙般叫识海身陷囹圄,寸寸吞没曹曳燕呼吸——导致月眸倏忽圆睁,眼球表面迅速爬满惶恐血线。
  单薄衣领下,她怒耸的爆满乳峰次次徒劳起伏吸气,让肺叶犹如被攥揉成堆的纸团,每每只能徒纳少许空气。
  逐渐,黑暗从视野四角向内蚕食,面具男干脆借机,趁走廊嘈杂和怀里猎物同步稳稳把身体放平躺倒,尽量减少两人肢节摩擦异响,避免教外面知晓。
  氤肌贴离靠近水磨石板后,女神玲珑贝耳开始响起尖锐嗡鸣,旋即,残余光亮顷刻便收窄成根随时会断裂的钢丝线,状态岌岌可危。
  “好啦好啦,都听我说句话哈,负责这次清扫任务的监督老师,前面不是联络咱领队说整栋实验楼马上就可以恢复供应嘛。”熟悉的江小芸娇嗓,适时从门外传来。
  语气带有她惯常和稀泥式风格,说道:“要求现在每层各班学生都统统先下楼集合。说不定…呃…曳燕也可能通过别人告知情况,已经提前下去了呢。”
  “嗯,说的也是。”
  “对呀,指不定曹同学都早到底层,苦等咱们汇合呢。”
  男女两边都在热烈畅谈,全然未觉察身侧房中远处,那点异常的星星光亮。
  不!
  我就在里头啊!
  旁边306理化实验室的这堵墙后,仅离你们几步远啊!
  道道同频的无声嘶喊,在曹曳燕颅腔心间疯狂回响冲撞,几欲当场冲出嫩喉叫唤制裁鬼脸面具男,可残忍现实是,那只罪恶大掌宛若凝实化的刑具,牢牢把她嘴给焊死住。
  徒剩睁大充血秋眸,眼睁睁静听那些熟络声线,且与她仅有一墙之隔的同学们。
  如何轻松揣测本人近在咫尺又远疏天涯的去向——跟正微妙发生的惊悚现实,构成个荒诞到殊为心裂的讽刺剧场。
  秀挺十指枉然朝地面疯狂抓刨,叠雪指甲刮擦水磨石板,虽使曹曳燕的点檀指尖在饱受灼热戳痛之苦下,勉强发出细微尖利的咝咝弱音。
  但这拼尽全力才传递的求救信号,却恍似意外投入喧嚣汪洋的粒粒小沙,刹那就给淹没于实验室墙外益发鼎沸嘈杂的诸多闲聊中。
  “嗯,江同学说得在理。”李浩巧妙挑好插话空挡,赞同响应江小芸共识,“继续呆这空想无用,都先去一楼汇合其他班级吧。”
  裹带结束跟前混乱的总结,朝众人催促道:“至于曹同学嘛…唔…咱们就继续边走边找。”
  “也是喔,李浩说得对。”
  “嗯,没准到二楼就会碰见。”
  话方落毕,纷杂脚步和交谈开始往楼梯口方向转移。
  “别走!”
  被世界遗弃的灭顶错感震慑贯穿心神,她拼命甩晃暗疾,“晓雯,你们不要离开!”
  妄图用尽体内残存余劲摆动臻首,决绝猛撞石板引弄动静招回大家,可极遗憾的,鬼脸面具男那压制力量分外凶悍,令曹曳燕这最后的奢望尝试也给碾碎干净。
  恰逢此时,周晓雯仍踌躇透露丝丝对舍友不肯罢休的忧虑,“可是……曳燕她真的会就这样自己下去么,平常……”
  “唔,也许,曹同学有我们不知道的急事隐情呢?”
  忽然有声理性兼具说服力的娓娓莺啭,清脆打断了好舍友后续未说完的迟疑担心,“与其在这干耗盲猜担心,不如一块赶紧到底层确认核实。快走吧。”
  出言这般劝说她的,是班里另个女生学习委员王雨欣。
  “唉…好吧。”
  蒙对方安抚稳定好自己那点杂绪,周晓雯终究配合缄默跟上徐离的人群,再度迈步前行楼道口。
  冷汗失控顺沿曹曳燕蝉鬓滑落,偶尔还有些许浸湿到墨漪发丝里。
  在死寂夜瘴中,她的听觉强遭放大——能轻易分辨出每位同班同学迈略门外时,鞋底摩擦地面的微小差别,乃至衣料窸窣差异。
  四个,五个,六个……
  计数光所有已销声潜进阶梯通道内的同班同学,如今除剩受困于306理化实验室的自己外,这层楼可以说是再没有其他人员存在了。
  走廊再度沉陷阒然氛围。
  时间仿佛被照应延伸,每秒都像经过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鬼脸面具男凝神屏息,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许久,直到最后丝丝人声涟漪也远去成背景稀音,方终松卸下几分力道。
  缓缓稍携施舍般的残忍悯惜,挪离钳盖曹曳燕棠唇釉鼻的厚掌。
  空气冰冷似生锈刀片楔透猛灌她娇喉,使女神宛若离水濒死的鱼,陡然卷吸过度,随即难以遏抑的开始剧烈呛咳。
  “嗬……咳咳……嗬……”
  在几近快把整块内脏都喷吐出来的蜷缩痛苦中,曹曳燕识海因少量宝贵的氧气回归缘故,趁机从混沌恢复小半清明,二度循序运转思筹。
  “碍事的人,总算都清净走光…现在,咱们该抓紧时间继续做刚刚的好事…等完美采撷走你的第一次。”
  垂首掰扯俯视自己的女神,鬼脸面具男恬然相视开口,那扭曲嗓音里,声线平稳得极其令人感觉毛骨悚然,“我用大肉棒种下印记后,就带你永远离开这儿。”
  喃喃宣告她未来早早拟定好的囚困噩运,当即伸手让拇指极其怜爱摩挲曹曳燕的两侧绒颊,温柔擦拭掉女神道道濡湿密汗,与先前作呕暴行构衔成特别诡异的反差。
  “畜生!”内心世界,在恨意之下,羞怒连连暗骂。
  强忍绵润花肤遭他触碰时喷涌蔓延的生理麻痹,她死咬暖绛下唇,放任铁锈味血液于玉腔中弥漫。
  没有应答或斥责鬼脸面具男,曹曳燕仅睁大那双叫窒息影响,尚未完全消退血缕的杏眸。
  将诸多憎恨愤怒提炼为隐形剧毒,再在涂抹到锋利箭矢上,狠辣疾射向对方。
  幻想借此利落穿透他脸部的隔层塑料,期望毒液能够直接投没进漆黑眼洞后的真实瞳孔里,弄瞎这个打算强奸她的禽兽。
  至于,迎合贴缩拉近了两人距离的鬼脸面具男,却对女神如许死寂的沉默状态格外满意。
  只因从他那视角看来,自己的几番预判阻挠镇控,无疑已使曹曳燕甘心放弃抵抗并屈服认命。
  是故,鬼脸面具男飘飘然往脑海解构缪斯女神——日常里,种种遥不可及的形象设定。
  常年成绩优异、曲线曼妙魅诱、让无数痴迷目光追随,即便再狂热淫色,也未敢有人真狂妄接近触碰的极品尤物,此际被他单人压制怀中放肆温存。
  校服凌乱,墨发散落。
  唯赖那双仍映满清冷高傲的仙眸,还在徒劳空洞瞪视自己,内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叫鬼脸面具男脏心大大感到舒爽愉悦。
  红血点缀眼白蔓延,像瓷釉中天然朱络。
  积蓄水痕隐挂女神凤眸尾端将落未落,犹如荷叶尖尖颤动的晨露。
  而叫强烈情绪左右坍缩的瞳孔,则化成两粒极致黑曜石,吸纳实验室内仅有点点微光,折反佳人某种决绝的明亮。
  痴迷端详良久,时阴在孤夜中任由鬼脸面具男无声挥霍空耗。
  “你的眼睛……正在咒骂我,对不对?”
  频似呢喃,扭曲怪腔因惨白面具阻隔,变得含混难明传播予她,“我读得懂…桀桀…”
  “努力用每道视线尽量凌迟我,骂我是肮脏的变态,是无可救药的疯狗,是活该被挫骨扬灰的垃圾…”
  愈发凌添种非人诡异,死缠曹曳燕的雨苔耳膜,“呵呵…曳燕,你心里斟酌的每个词,都是那么林籁泉韵好听呐。”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茜纱唇线抿紧若弦月,她的瑶颜在角落堆手机余映中褪色成A4白纸,琼翼浅浅蚊吟轻哼,间接暴露出蜜浪香躯濒临极限的真相。
  “没关系。”
  钝器刮擦的牙酸笑声,叫鬼脸面具闷闷外泄嘶鸣之际,不啻于毒蛇游滑枯叶,“很快,你就会连用眼神反抗的那点可怜余力……都将被我亲手磨光掉。”
  抚摸够曹曳燕的夭桃艳颊,渗满粘腻冷汗的大手,开始从糜唇处迁挪走。
  “唔…”以莹酥润肤上每个战栗毛孔为坐标,她真切感知并绘制出鬼脸面具男那只魔爪移动路径。
  滑离远软绵双唇后,指腹剐蹭兰瓣下颌,脏手卷带令人作呕的潮湿和温度,缓慢游览过曹曳燕烟粉颈侧,辗转再度消失退入她校服衣领内部。
  恍似条拥有独立意志的爬虫,毫不客气停滞在女神硕大无朋的美乳顶端压盖掌握,单隔纤薄胸衣布料,肆意兴奋游弋揉捏两团极品大奶。
  某股糅杂阴凉,兼糙粝的扎刺硬茧,戏谑黏贴曹曳燕蕾丝边沿裸露的冰腻乳肉,如蛞蝓蜿蜒恶趣蠕动,令她皮下渐泛潮红。
  异样恶颤席卷至四肢百骸,几乎让他怀里女神浑身的玉肤,排排炸立起成片细密激凸颗粒。
  “拿开你的手!”由堪堪濒临咬碎的珠琲牙关中迸响这喝止话语。
  孰知,鬼脸面具男的淫手对此命令置若罔闻,揉捏雪乳的力度,反而因曹曳燕抗拒,益发拉升好几分劲道。
  五指这次狠戾收拢,远比刚开始第一次那会凶猛,活像要捏碎什么般掠抓奶团。
  “真软……”
  醺然品鉴女神蜜乳的沁爽触感,鬼脸面具男津津肯定的同时,掌指协调使力,拧绞得越加野蛮。
  “混蛋!”她边厌碎斥骂,边忍痛半咬樱唇,疼得倒抽多口冷气,胴体本能引弓,好想要脱离开鬼脸面具男的这种侵犯。
  即使有胸罩布料阻挠,曹曳燕也依旧能感知到自己的那团丰盈软肉,早已被他随性按碾乱改成各种百怪形状。
  倏尔,棘皮锉手解放开女神的梨瓜豪乳,鬼脸面具男兴致高昂哼唧她未曾闻名过的小调,与之同步的,是继续亢奋爱抚向曹曳燕的暮云腰侧,直至抵达校服跟长裤链接外缘。
  甫才因酥胸的郁闷挤轧遽然消散,短暂获得少许缓解的她,正打算借机敛息炼气时。
  霍地,他厚掌攥稳揪拿住佳人荷茎腰肢旁的素净衣角,骇迅上掀!
  幽闭的实验室里,仿佛应景般噪起刺啦撕裂。
  粗率将衣料边沿强撩到曹曳燕的琥珀肩胛处翻盖,任由成片杏粉腴肤暴露在阴冷空气中。
  “漂亮…呵呵…这具身体真是太完美圣洁…我的缪斯女神!”
  叫眼前艳景强行摄去魂魄的鬼脸面具男,连呼吸都受撼滞重绵长,忍耐不住发出悠远满足的赞叹。
  宛似鉴赏某幅稀世名画般,痴迷地把嘴俯凑近她耻骨顶部的玲珑脐雪沉沉激吻。
  “嗯…”
  娇吟骤经未能让曹曳燕守住响动的贝齿缝隙间流涌宣泄,悄传入他耳中回荡,变幻化作极为令识海陶然欲醉的欢快。
  吮咂媚肉许久抬头,鬼脸面具男稍感肺腑内的兽血加剧升温,索性食髓知味暗道:“接下来,该观赏见识,曳燕那对肥奶的真实样貌咯。”
  淫思及此,干脆命大手挪移至女神裸露外面水蓝色胸罩的上缘,停顿徘徊须臾。
  没待曹曳燕反应察觉洞穿意图,他就用带茧食指肚腹突地强硬挤进蕾丝边界和縠纹香肤肤之间。
  齐步教唆其余四指,合聚发力扣夹住内衣下方布料,并劲迅哗啦前推!
  “不要——!!”
  布料乖巧绷紧声与她悚然猛醒的惊喝,立马同时响起。接着,深勒女神酪肤的肩带飞速从瓷白流肩慵懒滑脱,蝶骨玉背后的搭扣跟随崩开分解。
  乍失支撑遮盖的两团丰腴霜乳,浪晃跃现,在森然冰气,以及暗淡蟾光中划出耀眼冷艳的颤巍弧线。
  淡粉乳晕顶端那两点绯红柔嫩的蓓蕾,因恐惧、惶寒,附裹突如其来的裸露,早已应激挺立娇翘,凝聚转换成粒粒敏感坚硬的尖凸车厘,于轻徐颠簸内,衬显得殊为妖媚诱人。
  爱恋的深邃目光,透过半张面具里的黑洞眼孔迸射笔直扫向曹曳燕心绪不停起伏摇荡的白皙硕乳上。
  纯粹猎食者态势的他,视线往复巡弋女神半裸美胸,某种亟想尝试的奇异性癖勃兴渐浓萌生。
  糟鼻内的规律呼吸都较紊乱稍重几分,在死寂的306理化实验室里纤明可闻。
  先于任何触碰,温吞欲气拂过她裸露怒耸的巨乳两侧,随即用朱砂点涂绘制的湿润唇瓣,邪秽叼住曹曳燕那颗水嫩樱桃,舌苔浑浊卷席嘬吸,大嘴堪堪覆盖住女神过半浑圆果球。
  节奏精准缓慢,鬼脸面具男的舔舐完全超脱泄欲范畴,更像是用舌尖拨弄描摹乳头,恣意顺沿夜棠笼肤的纹理,从乳晕外缘逐渐蠕画圈向核心收拢。
  伴随他脸颊凹陷,左右摇晃脑袋握乳吮奶愈发均匀密集。
  所过抽离雪峰时,每次都能带起成片湿漉酥痒轨迹,似羽毛搔刮,令曹曳燕在不经意嘤咛间,高弓帆布鞋里的酸痒琼璎脚背,教它妖娆弯出窃心半圆。
  藏匿进鞋尖中的璆然琅趾,也适时紧跟轻轻蜷缩,宛若排忽然聚拢的含羞草。
  酥麻感层层堆积识海,由被鬼脸面具男啖嗦侵犯的乳尖扩散开来,蔓延至全身瘫靡,并使她腹涡旋紧,燥热难抑。
  就在女神为这持续不断的挑逗弄得神思恍惚,呼吸频促之时,他蓦地咧张血盆,毫无预警显露獠牙,朝准曹曳燕爆满妙乳顶部的粉润蓓蕾迅雷啮咬。
  起初是试探性的压力。
  上排脏牙的弧面扣住乳晕上缘的饱满,下排黄牙则稳托好颤抖的底根。
  “啊——呃!”远比之前所有亵玩都要鲜明剧烈。
  尽管度量适当,可曹曳燕的生理性媚呻仍旧戛然停止,全身绷成满弓。
  齿尖缓缓扎入, 并非打算切割她乳头,而是持续加压的掐陷。
  疼痛清晰无比,可却又奇异被鬼脸面具男先前漫溢的淫欲熬煮成某种滚烫麻痹。
  左侧乳尖也未被冷落,同样遭劲迅强纳入另一侧齿关啃噬,受到对称的残酷照顾。
  木、刺、瘙、涨……种种感觉交织爆炸,汇聚成股股滚烫激流,不断冲汇曹曳燕下腹,引发子宫阵阵痉挛性的抽搐。
  导致原本苦苦坚持挣拒他单手压制的双腕,由此丧失大半气力,盈露指尖无助蜷缩,抵抗,正随香胸前鬼脸面具男肆虐的唇舌徐徐融化。她最初的憎恶和愤怒,蒙这持续侵袭且技巧高超的生理啃奶给搅得七零八落。
  焦黄垢齿轻微错动,没有咥凶撕扯,反倒恍似咀嚼珍稀果实般,仅用齿面碾压、磨蹭那被含住的部分。
  涩迹牙冠重复刮蹭曹曳燕柔韧的乳尖软肉,粗糙舌面随即攀附,野蛮安抚淫碾过的区域。
  美眸失神圆睁,瞳孔涣散,焦距无法凝聚,徒唯茫然投向头顶模糊昏暗的天花板。
  澄澈迷眼内,渐漪潋滟水光,秋波流转间,不自觉泄露出被强行挑起的混沌性欲。
  雨瓷釉颊更是烧得厉害,红晕早从她两侧荔脂丰肌蔓延至汐染耳根,乃至向下浸润垂冰霜颈与锁骨大片雾肤。
  霰汗途经曹曳燕的光洁额头和纤羽鼻翼,渗出打湿几缕乌黑秀发,恣意黏附至她潮红脸侧,凭添几分狼狈情态。
  硕饱滚圆的蜜乳浪荡晃悠,每次跌宕都将自己更深地送入他恶口之中,直面承受愈加炽烈的新一轮淫弄。
  仿佛预判感知到女神袅娜胴体的此际微妙变化,鬼脸面具男下颌蛄蛹吸吮得益发卖力。
  “……嗯!”呻吟拔高后,暮绒覆背霍地弯弓,曹曳燕双眸朦胧开阖,尾音难以抑制。
  把脸由她的肥糯暖胸前抬升剥离,他嘴角黏满唾液银丝。单手松释胸罩蕾丝,乘兴贴沿女神绀玫夜肌朝胯间校裤游移。
  “别碰那里——”音节短促尖利。
  堪堪在鬼脸面具男淫手打算越过曹曳燕胴体某个界限时,她意识里宛如有什么东西咔哒脆断。
  某种超越恐惧的警报追随于脑海轰然炸响,令神智短暂恢复,顺利摆脱生理靡眩。
  熟视无睹——或者说,他有听见,却故意将这严声拒绝幻当作盛宴开始前的无关窜响。
  肉掌抵达女神校裤松紧带层叠边缘,曲指像执行既定程序的机械臂般,精确插进和棠肌紧密粘合的缝隙,汹涌奔朝胯间馒头嫩丘深探。
  “住手,我说了不要!”语言受极端情境制约下失效,徒剩选择最本原的肢体对抗。
  酽彩漾腰呼吁岚黛双腿配合主人应召,齐齐爆发出近乎宁为玉碎的激烈挣扎踢蹬,曹曳燕歇斯底里冒险,希冀能够从这令人绝望的压制中,赢回半线生机。
  “曳燕。”
  怪哑的声线自面具孔洞处外渗,他造作庄重地敬虔宣读某项拟定决议,“你的身体,可远比你诚实……呵呵,没关系,它总会学通,怎么接受我的……爱抚。”
  龌龊且寡廉鲜耻的话音刚落,鬼脸面具男便立马调整好姿势——再度用膝盖轻巧准准镇压住她漪影冰腿的筋腱,继而倏撤摸索曹曳燕校裤的脏手。
  翻转演化成工业夹具般的钢钳,俯冲挟制女神痉挛浮沉的积蜜小腹,并让整个躯干重量前倾,犹若初混凝土板,果决无情地倾轧碾倒。
  “滚开啊!”几字终由她紧绞的贝阙珠关中吐露,暗哑似枯叶碎裂。魔手蓦然停顿,仿佛戏谑品味曹曳燕这声喝斥蕴含的最后尊严。
  “把你的脏手拿……唔!”
  厉止暴行的言语,未向面具男沁口阻抵讲完——他人就竟快如毒蛇出洞,颠覆之前的蓄意逗弄。
  瞬息叫那半张鬼脸贴靠过来,吞噬干净女神瞳孔范围里的整个视野,令噩梦实体挣脱藩篱,鲁莽撞入现实。
  冰凉梆硬的塑料边缘硌上茜色浮颧,磕碰得她略略生疼。下方适时尾随携来——独属异性的干燥糙嘴,它狠狠印堵稳曹曳燕后续话头。
  疣粒唇面蠕磨两瓣的朱栾敷肤,触感尤胜砂纸摩擦刺痛。
  蚓纹粝舌蛮横擅闯女神成排没有关阖的璇珍齿列,顷刻,某股陌生且腥腐透髓的味道,就强行恶侵到幽兰养腔内。
  睫帘闭垂颤抖,曹曳燕的沥粉眼皮隔层里,砗磲睛球剧烈滚动。
  厌腻像巨蟒腾潮,翻越江海冲刷她的理性堤坝。每每鬼脸面具男伸张的郁舌反复钻缩采撷,曹曳燕嫩喉深处即会失控怵挛。
  “必须要做点什么,我不能再任由这禽兽肆意妄为。”
  故等餍足的低吼从他亲吻自己樱嘴间隙,又一次闷哼露溢时
  咬!
  命令直接刻入曹曳燕肌肉记忆。
  脑海无需过程,因为动词本身已然化成充斥血腥气的獠牙,突破混沌枷锁迸发,坚毅舍弃顾虑权衡。
  所以它是魂躯在绝境中向女神发出的,原始也算唯一的烽火信号。
  绢颚肌肉辗转绷紧,丹铅皓齿在极小幅度内悄然调整。
  许多感官好似全默契凝结到神枢——使曹曳燕能便利察知那条正往她茉莉舌面上滑动,并沾满倒胃唾液的异物位置、厚度,以及跟它鼓胀的脉动。
  反击,就在此刻!
  笃定行动后,女神愕然选择转变,晦隐仰合对方激吻媚哼,并让玉腔内丁香软蛇第一次主动缠绕服侍,竭力摁捺声色遮掩自己的真实意图。
  游滑星瞳,偷摸把这会的全部意志灌注于颌部——先是让霜序门牙如片片闸刀鬼祟落下,轻轻搭定在某团腑沸欲逆的蟾皮软肉顶端,她继而再将两侧犬齿变作辅助卡榫消音跟进,完成初步合围。
  行云流水般,恰到好处容纳鬼脸面具男的脏舌,宛若极有耐心的工匠,在衔成致命机括前,细致进行校准。
  “咦,她怎么突然如此配合…看来是被我驯服了么…”压覆在曹曳燕身上享受的他,似也察觉到唇内的微妙肌理变化。
  可尚未待鬼脸面具男从跟女神相互纠缠的热吻节奏中,捋平卡顿的现状。
  虚与委蛇他的曹曳燕,迭青眼睑就豁然睁开,眸底映出的塑料纹路在她清亮瞳孔内无限放大,那视野里没有杂绪,仅独剩片被压缩到临界点,堪堪炸裂幽室的真空。
  郁郁累积惊人的憎恶、屈辱与暴怒,须臾旋拧成道道纯粹物理性指令,直达颌骨。
  臻首猝然前冲,柔舌后撤的间隙,也封死鬼脸面具男恶嘴退路,与此同时,蓄力良久的两颚共以粉碎一切的决绝,悍然合拢!
  咔嗤!
  沉闷绞动中,优先感知到的并非声响,而是种沉闷突破性的阻力,通过牙根与颌骨,化为阵阵清晰的震颤直抵曹曳燕脑髓。
  那实感不似女神决绝咬穿血肉,倒更像是有人用钝器强行碾断了根充满弹性,且覆盖好外膜的硅胶软管。
  咕…呃…
  随后,综合搂进粘滞液体和小半截软骨迸发的碎裂牙酸闷响,这时,才姗姗于彼此仍旧紧贴的龙吟漱腔里爆发、回荡。
  狂音太过靠近,犹如附着到曹曳燕耳道深处直接捶打,震得她鼓膜嗡嗡作响。
  剧痛显然也需要时间跑完神经的回路,方能淹袭苦苦针对她不放的施暴者识海。
  强压在女神身上的污秽躯壳由绷紧再到僵直,人就好似块被遽然通电的钢板。
  登时应激猛从绝美胴体抽回自己的双手,踉跄起身跌坐旁侧,徒剩紧紧捂住自己半张鬼脸面具下半部分承伤苦吟。
  指缝间,鲜红血液迅速渗出。
  “嗬——嗬——” 像台生锈的破旧风箱,荒唐紊乱惨嘶。
  而浓烈十倍的血腥味,宛若颗才刚爆炸的铁锈开花弹,则在曹曳燕菱花勾口内轰然弥漫。
  味道炽热、咸涩,兼带生命里最原始的腥甜,刹那冲垮替代掉之前鬼脸面具男所弥留的腐臭腥浊怪味,倒灌满女神的萼鼻镂腔和蜜光涡喉,感觉殊为真切。
  而那惨遭咬切,少许残留在曹曳燕藕丝齿间和朱槿炙腔里的小半截异物部分,正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淹没、浸泡。
  至于另外半截部分,则是顺随鬼脸面具男触电般向后弹开的头颅时候,它与张大仅能发出无声痛嚎的血嘴,蓦地齐齐缩回躲入自己腔道癫狂乱甩。
  透过面具眼孔望出来的惊骇惧眼里,他先前所有的掌控跟戏谑,此刻,都被种难以置信的,破碎痛楚和决绝震撼所取代,高大身躯筛糠似抖栗难止。
  便看曹曳燕倏地偏头,噗声作响间,将芳齿中积满对方血液和长舌组织残片的温热软肉,尽数利吐到侧旁地面。
  大口喘息,每次微晃吸气,鼻翼都能闻嗅到那股浓郁血腥,相伴实验室里的冰冷空气,共同携手灌入她火辣辣的咽喉内。
  粉唇缓阖中,曹曳燕抬眸,看向那个现因剧痛,蜷缩颤抖的男人,她的芙蕖下颚沾染满嫣红血迹,眼神有片激浪过后的冰冷死寂。
  铁锈味无处不在仙盏寒腔里,特别净齿根部,犹似还残存那种咬断小截舌肉的心悸钝感。
  水磨石板地上的小半截舌尖肉,像块被遗弃的海洋生物残骸,静静蛰伏。
  鬼脸面具男的目光从这截残酷的证物上僵硬抬起,透过塑料眼孔射出的视线,最初的错愕与骇然如薄脆的琉璃般绽裂,碎片迅速沉入眼底那潭深不见底的沸腾阴郁之中。
  非常困惑。
  明明此行猎物已叫他匍匐压地,喉间也曾溢出顺从的呜咽,芳躯温热浮动时,甚至都还有过迎合自己揉搓大奶的轻颤——可为何獠牙会选择在此刻发难弹出?
  几近,决绝不顾置后的撕咬,全然更胜似濒死野兽的反扑。
  “咯…嘶…”
  破碎的抽气从他喉间挤出,残缺舌尖的锐痛炸开成蛛网般的电击感,窜向四肢百骸。
  他霍地侧头疾啐出口血唾,粘稠的混合物啪嗒溅落到曹曳燕侧颜旁水磨石板,烙下几点刺目暗红。
  不能让她跑掉,该撤退离开了。
  立时,指令便在鬼脸面具男剧痛的脑中凝固成形。
  屈身向前,他那只沾满温热鲜血的手,再度攫向曹曳燕,动作裹挟被忤逆的狂怒,比先前愈发暴戾直接。
  眸底掠过惊悸的寒光。她无暇品味桃唇内,腥咸血味的余韵。
  拈风左手颤抖抓住松脱的水蓝色胸罩边缘向上提起,花蹊右手则同时将撩到曹曳燕锁秋寒肩处的校服衣摆狠狠拉下,遮盖住那片冰冷的暴露。
  遮蔽的动作虽仓皇,但却十分坚定。
  地面砖寒触感透过长裤布料渗入,激得凉意顺沿脊骨攀升。
  她用柔掌和瑶跟支撑,狼狈向后挪动,手肘擦过水磨石板,传来皮肉摩擦时的微辣锐痛。
  “呃啊——!”
  含混破碎的嘶吼自面具后迸出,舌尖的缺损让怒意堵鲠喉咙,只能化为益加狂暴的动作。
  放弃继续尝试任何言语的讲述,鬼脸面具男身形悚然立起,把曹曳燕完全覆盖至阴影范围,旋即便如失控的猛虎迅雷纵卧捕捉!
  锦缎脊背慌乱中,重重退撞到后方实验台的金属桌脚,钝痛令她眼前蓦然漆黑。
  “别过来!”尽管呐喊终于冲破他几次封锁释放响彻,在空旷实验室里撞出清晰孤绝的回音,比曹曳燕预料中还要尖锐。
  可下一秒,那只染血的手和沉重的身躯也已如铁幕般,再次将自己锁定轰然扑倒。
  不同的是,这回女神绽绯双手却是提前交错格挡好在丰硕胸前,死死互扣住蕉绵臂膀,流脂指节更因过度用力而褪去血色,白得骇人。
  山般躯壳沉沉压覆镇倾靠近时,浓重血腥气与鬼脸面具男浑身散发的浊味,交织成张无形渔网迎面刺鼻包围。
  “这个时间点……”
  他吐字破碎不堪,仿佛声带正跟黏腻舌头在血沫中搅动,可每个字却都淬毒般阴狠,“没人……能听得见……过来……救……”
  断续里没有彻底说完,大手就如副生锈的镣铐,狠狠箍住曹曳燕双腕,拇指深深楔入她腕部最脆弱的凹陷。
  咬紧卵幕素齿,女神清楚感觉到自己骨骼在鬼脸面具男可怖压力下,被迫无奈发出哀鸣。
  徒剩的选择,唯有尽量调动起每丝自己的肌肉纤维,牢固绷紧团酥芍臂,让这双膀能够多抵半会儿,那随后倾泻而来的暴力。
  “那又怎样?”
  曹曳燕从雪线牙缝里挤出反问,眸光似两簇于绝境中倒转燃烧更旺的冰焰,钉向面具内那对深不见底的黑洞,“即使没人救援,我也绝不会……让你这畜生得手!”
  话音落下,悔意就幻化成细针般刺入她心谷。
  在缠香软躯被碾疼间隙,某个不受控制的念头倏然浮起——如果前面回复笪光消息时,对男友心软点,接受他哪怕笨拙偷窥守护,现在的结局是否会被改变?
  若是……那会儿自己没有坚定阻止笪光……
  默许他过来……
  “嘶…”剧痛这时蛮横斩断开,曹曳燕这虚幻的假设。
  猝不及防,鬼脸面具男狠戾把扣住她双腕的手向上提起,再高举过头顶,后以浑身所有重量汹涌往下压直。
  痛哼出声的女神,腕骨宛若下一秒就要直接碎裂,交叉防御的姿态遭他彻底瓦解,蕖影双臂强拉成条徒劳的直线固定在她头顶。
  紧接着,利用这才制造出的难得短暂空挡,鬼脸面具男令另外那只手迅速探入自己裤袋,掏出块折叠整齐的灰色抹布。
  东西展开的刹那,有股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散开来——像是乙醚混合入其他什么化学试剂,甜腻中包满足够使人脊背发凉的险恶。
  呼吸猛滞,这气味像把生锈铁匙,恶意满满旋转开曹曳燕记忆的闸门——江岸声那张狞笑的脸,掺杂当时同样膈应倒胃的甜腻化学气味,从她脑海深处浮现。
  “你想做什么?”
  质问脱口而出,先前强撑的愤怒和倔强,受这股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熟悉感影响,须臾就给冻结住,女神语调里警惕万分。
  敏锐捕捉到曹曳燕神色的某种微妙裂痕,他面具下悄然传出声模糊,并裹带血沫的轻笑。
  几滴温热的黏血,随之坠落浸进她工笔纤颈边上的衣料,晕开深色圆点。
  “桀桀……肯定是……好……东西……等你闻了……”
  吐字艰难,鬼脸面具男的每个音节,都因舌头残缺掣肘的缘故,而扭曲得极为诡异漫长,“晕过去…曳燕…你就可以…安安静静…被我带离开…六中这鬼地方。”
  “你休想!”曹曳燕厉声怒怼,吐露的芳字尤似冰层下迸出的火星,“我就算把命留在这栋楼里,也绝不跟你去任何地方!”
  哧
  糅合痛楚兼极度不耐烦的嗤响,从他面具后轻率挤出。
  殊为懊恼本早该如此下手的,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任由这只野猫有机会亮出自己爪牙。
  若从一开始就用上这把备用钥匙,此刻都早已抗走沉睡的她,消失离开这破学校了。
  不再迟疑。
  捏好那块饱浸危险液体的抹布,鬼脸面具男无可阻挡地带东西,一点点挪移迫近曹曳燕的初菡净颜。
  “阿光…”绝望合上砚沉眼帘。
  世界沦陷黑暗,唯有那死亡般的甜味如同有形触手,越来越近,像极层做好油膜,即将捂实自己。
  竭力收紧喉管,可肺部却已经开始灼痛。
  倒计时在识海响起,她能撑多久?
  二十秒?
  四十秒?
  终点无非依然被迫吸入,失去意识昏迷,任人摆布,之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