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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5/08/14 06:27 / 3499 / 65 /
【小说】不为超越谁而踏上的旅程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23 14:04:45

第六十二章:自制教派
  机械零件精密啮合,它们正有条不紊地运转,不仅沉默且充满力量,在内啮和肌肉驱动下开始表演。
  从球形手肘关节到一个个球形指节,那爪型手指锐利如刃,随着关节转动而弯曲,它就如同危险植物「鬼手」一般,每当它舞动时便会有人皮开肉绽……甚至被夺走性命。
  义肢表面早已经沾满鲜血,而鲜血被阻挡在特别设计的构造外,除非义肢表层和装甲都损毁,否则不管怎么使用,液体都不可能渗入到内部。
  人类所设计的机械与自然界的生物机械相同,若是想要用啮术驱动,构造越是精密要运作起来就越困难,而这只鞭爪义手却如同活物一般灵活,它甚至可以轻易从对手的手中夺走兵器。
  将夺走的兵器还给原主人,只不过是用贯穿对方肉体的方式。
  一群身上几乎没有护具的盗贼纷纷结束战斗,倒在他们脚边的是一具又一具联邦士兵尸体,那明显有着国境守备队特征的铠甲,对这些凶神恶煞来说形同虚设,而那名右手是鞭爪义手的男人则是这些人的领袖。
  而刚才被他夺走长剑并反过来捅死的,则是被他们抢掠的车队当中唯一的高阶啮术师。
  「高阶啮术师总是一个样,总是一副自己高人一等的跩样,然而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你们和凡人没有区别。」
  就像在践踏蟑螂,把对方的脑袋狠狠踩在脚下,随着那零星雨滴逐渐演变成滂沱大雨,很快这条道路上便被不断渗出的血水染成红色。
  这群盗贼感受不到苍天的悲伤,正欢快地搬走战利品。
  战利品当中最有价值的,是那一个又一个被找到时面露惊恐与绝望的女人,顾客总是愿意出高价从他们手中购买这些来自修曼莱斯联邦的女人。
  这些被买走的女人很快就会明白一个事实,她们有很高几率将不被当作人类看待,将受到的待遇相较起盗贼城寨只会更惨。
  他们的顾客,几乎都来自隔壁德希夫共和国,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贫穷乡巴佬,因为国家政策带来的不良影响,这些来自共和国乡下的穷人男女性别比例严重失衡,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传宗接代。
  你问说贫穷乡巴佬怎么会有钱买人?
  一个人或许没几分钱,所以通常都是一群人或一整个村子一起出钱,而这个女人将会成为共有财产,下场往往就是帮不同男人生孩子,或者成为发泄性欲的对象直到死为止。
  女人姿色越好,往往下场越是凄惨。
  也许是因为历史上的新仇旧恨导致,共和国一些年轻人明明没上过战场,却比那些退役老兵更憎恨修曼莱斯人。
  对这些人来说,能干修曼莱斯女人也是一件值得拿出去炫耀的事。
  就好像他干完这一炮是为祖国取得了伟大胜利,在他国女人体内播种就是给自己祖上添光。
  扯远了。
  盗贼们肆意地在这些「商品」身上抚摸,露出戏谑表情并发出轻浮笑声。
  他们都知道这些女人最终下场是什么,只有极少数被他们首领看中的女人会被留下,这些女人将会变成性奴或者是用于服务大客户。
  而比起这些事情,首领现在似乎对鞭尸更有兴趣,这个右手装着义肢鞭爪,被联邦军称为──臂鞭爪的男人,似乎非常怨恨高阶啮术师。
  「帝夫斯,这里就交给你,把现场清理干净之后就收队。」
  「没问题!老大!」
  一如往常,在搞定「买卖」后就把部下丢在原地,自己则骑着马回到城寨当中。
  通往城寨的道路不仅隐密而且相当难走,虽然这给他们运送赃物带来不便,却也是联邦始终找不到他们的原因之一。
  大雨滂沱,除了城寨入口有人守着,城寨内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人,马蹄践踏着泥水回到马厩之中。
  回到城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浴室洗掉一身汗臭和血腥。
  一名少女全裸着身子战战兢兢帮他洗澡,而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并不是因为他对女人没有兴趣,而是这个女人他已经干到都已经提不起兴趣。
  洗完澡,穿上便服,来到整个城寨内历史最悠久的建筑──老旧修道院之中,早在这个城寨建立起来以前修道院就已经存在,是这个被历史遗忘的村子里保存最完好的建筑。
  当然院内神像早已经被盗贼们给砸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尊等身大小的裸女木雕,她们各个婀娜多姿,性感而美丽。
  位于原本神像位置上,是一个有着暴力身材的美人,她举着托盘、眼角微微下垂、脸型稍长、丰硕美臀份量十足……就算穿上任何衣服都掩饰不住她的性感。
  用左手在雕像身上轻轻抚摸着,从那俏脸、脖子、乳房、腹部、侧腰、臀部到两腿间,那表情之享受,就仿佛真的在爱抚本人。
  「别躲着。」
  一个看上去年纪差不多的红发男人从某一尊雕像背后走出。
  欣赏这些木雕栩栩如生,每次看这家伙专注雕刻,实在很难想象这些出色作品全都来自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盗贼团领袖。
  「又在怀念往事?」
  红发男人知道,被这家伙摆放在神位上的,是伊文铄尔德门派传奇啮术师,曾被誉为伊文领第一美人的希芙蒂˙皮尔法。
  「只是觉得可惜,当年我差点就得到她了。」
  没有亲眼见过希芙蒂的人不会明白,为何会有人对这个女人如此执着。
  「赫皮克,你还真是『不择手断』啊!」
  红发男人看着他那不仅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于雕刻的义手,意有所指地如此笑道。
  换作是城寨内任何一个人敢这样说话早就被他杀了,而赫皮克却拿这个红发男人没辙,因为这个家伙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他上司。
  盗贼团体实际上是骏墓兰恩教派其中一个外围组织,隶属于自制教派。
  和拥有优秀工艺的智慧教派不同,自制教派更擅长培养植物以及提炼药物,那些被卖往各国的毒品「梦香」便是他们的产品。
  「红梅德,你今天是特地来嘲笑我的?」
  「当然不是,我才没那么闲。」
  红梅德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从腰带上摸出一支有着复古金色边框的老花眼镜戴上,拿出一本厚实笔记放在桌上翻阅,记事本上文字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它们源自梦治皇朝时代。
  那也不是梦治皇朝时代的普通文字,而是作为军事用途被发明出来的某种加密文字,这种文字至今只有骏墓兰恩教还在使用,而且每一个教派使用的文法、用词和习惯还都不太一样。
  虽然如此,但解密方式都是一样的。
  首先得要有一支专门解密这种文字的眼镜,戴上这种眼镜会觉得眼前任何物体线条都在扭曲,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会变得非常得诡异,若是太久没有拿下来甚至会对视力或精神带来不良影响。
  但这是对普通人来说,对经过特殊训练的骏墓兰恩教神父来说就没有这种问题。
  透过眼镜看到的加密文字开始扭曲,文字变成了梦治皇朝时代普通文字,也就是说……你还要能够解读这种古代文字才能看懂书上内容。
  「两天前,避尘岛上发生导致无数人昏迷的恶性事件,导致两艘正要进入码头的船只碰撞、一艘船只搁浅、多处火灾、钟塔崩塌……联邦的地方政府倾尽全力调查事件的起因。」
  「避尘岛在哪?」
  「在银沙海上,是正常情况下从共和国进入联邦这条路径必经的岛屿,管辖权属于修曼莱斯联邦。」
  从地图上来看,这两个国家陆地边境其实接壤,但要从联合王国的(莱斯)上河关进入联邦,必须经过相当凶险难走的山谷、沼泽、丛林,还得面对大量食肉植物。
  更往南一点是受到银沙海影响而产生的荒漠,银沙海背壶蟹把这一大片区域当作栖息地,这些站起来比人还高而且没有食用价值的怪蟹地盘意识极高,会攻击任何闯入地盘的生物。
  基于这些原因,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南下,从银沙海海路进入联邦。
  除此之外,就只能走西北边先进入德希夫共和国再南下,但是要从共和国进入联邦比从联合王国进入联邦难度还要高。
  毕竟这两个国家是世仇。
  单纯从这简短情报就让他嗅到危险味道,他们都知道所谓「导致无数人昏迷的恶性事件」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大陆上大概也只有骏墓兰恩较有这种本事。
  「是我们的人?」
  「没意外的话是乐观的人,但我实在搞不清楚为何他们要瘫痪整个避尘岛,没有任何情报指出这里有任何圣物或者智慧的遗产。」
  「也许他们是冲着伊文铄尔德门派的人去的。」
  他知道这个门派上一任掌门和智慧教派有勾结,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门派可以起死回生,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到智慧教派帮助才实现。
  「原来如此。」
  红梅德好像想通了什么,他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是为了绑人的话,这座小岛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在整座岛都瘫痪的状况下他们的猎物根本没地方可跑,若是那三个人的话……真是聪明。」
  「那乐观的人成功了吗?」
  「我猜是以失败告终。」
  「喔?」
  「想要增幅皮斯将军圆盾的影响范围,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材质相似而且体积够大的物体,再加以施展增强声音传递范围的外啮术……如果他们计画成功的话,那么那座被用来施术的钟塔应该不会倒。」
  听到这,赫皮克忽然开始大笑起来,而红梅德知道这个家伙在笑什么,骏墓兰恩教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想得到皮斯将军盾。
  这面盾牌力量虽然没有其他圣物来得强,但它却更容易携带和发挥作用。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用于战斗。
  只要能在战场上随便让敌人睡着,就意味着将他可以战胜任何人,也就是说……用强硬的手段得到像希芙蒂˙皮尔法那样的女人就不再只是妄想。
  「乐观的人现在大概已经进入联邦本土,你想怎么做?」
  「如果伊文铄尔德门派的人是冲着我来,那么事情会简单很多,我会想办法搞定乐观的人,但是……皮斯将军盾必须归我。」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当初用计让希芙蒂昏迷时,在她小嘴里肆意喷发的快感,只要得到这面盾牌,很有可能就能完成当年所没有完成的心愿。
  「没问题。」忽然,红梅德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吧!」
  「你的母亲被人杀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赫皮克表情变得僵硬,他不发一语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给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双眼紧盯着那满是木屑的桌面许久久没有说话。
  而红梅德则继续翻着记事本,并用笔在上头记录着什么。
  终于,赫皮克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抬起头来沉声道:「谁干的?」
  「除此之外,对方还干掉你在联合王国的人,从情报上来看,没意外是一位高阶啮术师,对方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背上有六条机械手臂,很可能是百手虫的能力……」
  红梅德后面说了什么,赫皮克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在赫皮克记忆当中拥有这些特征的人就只有一个,而个人被他当作用来陷害伊文铄尔德门派前副掌门,用以跟门派前掌门交易的筹码。
  据说被关进秘术监牢,等同于被剥夺了一辈子自由……
  随着智慧教派殒落,跟着一起被「清洗」过的地下招待所,不应该有人能活下来!
  红梅德离开后,赫皮克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抬起头来看着被他用锁链吊在半空争的木雕。
  那雕像有着一双看上去非常水亮的狐狸型眼眸、淡淡的雀斑、丰满小巧的嘴唇、自信挺立的鼻子、硕大丰满的乳房、饱满的乳晕、翘挺的乳头……
  比那妖艳美貌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背后展开的六条机械手臂。
  双手、双脚、六条机械手臂都被锁链死死绑住,而比那乳房更加显眼的,是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对赫皮克来说这才是她最美的形象,姗塔˙毗蒂这个女人应该要有的形象。
  「妈的……」
  挥舞重组合剑把雕像的头给砍了下来,看着精美头颅滚落到面前,赫皮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平息心中恐惧。
  「操你妈的!操!」
  猛然举起桌上铁锤,一下接着一下把雕像头颅给砸个稀烂。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23 14:18:08

第六十三章:这个忙我帮不上!
  倒在地上的马不断发出虚弱喘息,身上一道伤痕深可见骨,马车早已被削成一地木块,酒、水、食物以及鲜血全都混杂在一起。
  傅特蹲在一旁,无比惊恐地看着竹林深处,哪怕是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紧绷,他甚至都搞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姗塔忽然拉着他跳车,接着整辆车就像是被什么锐物砍中一样支解,接着姗塔要他在这里乖乖待着别动,便自己一个人拿着武器冲进竹林内。
  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五分钟……身处寂静竹林中央让人感觉度日如年。
  不久之前……
  姗塔按照先前得到的情报,顺着走私路线找到一条密道可以回避掉国境守备队。
  这条路线从联合王国某一段边境城墙下方穿过,再往北边前进在山脚下找到一处隐蔽山洞,以古代矿道为基础延伸出去第二段密道可以直接越过关卡直接进入联邦境内。
  在此之前傅特都不知道,原来走这条走私路线竟然这么危险,刚才要不是姗塔先一步察觉到危险,他早就和这辆马车一起被剁成碎片!
  此时此刻,姗塔则拿着重组合剑立于竹林中央,知道刚才袭击他们的生物还没有离开,也许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保护色或者拥有某种潜行能力,明明感觉得到就在附近却没有办法看见对方。
  落下的叶片无声无息断成两截,姗塔一咬牙,用机械手臂抓着竹子把身体挪开,那细而锐利的风刃将衣服割出了一道大口子,那白皙下乳、腹部、人鱼线是那样诱惑。
  很神奇的是……这对普通人来说会皮开肉绽的攻击,却没办法在她身上留下一丁点伤痕。
  韧皮术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内啮术,一般啮术师使用就是单纯增加皮肤韧性,若是高阶啮术师使用却会因为三阶能力不同而有不一样的结果。
  比如茱蒂妃栩的提灯水母能力可以在身体里累积蒸气,她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飞行、释放蒸气,相对身体也会因此膨胀而变得相对迟钝。
  若是使用韧皮术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并提升体内蒸气压力,在不堪负荷以前释放出去还能用于提升身体速度。
  同样道理,当姗塔使用韧皮术时,全身上下过份白皙的肌肤忽然染上一层深如墨水般的棕色,加上那狰狞面具以及六条机械手臂,此刻她看上去仿佛来自地狱。
  自从进入联邦国土开始到现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到野生动物袭击,但刚才遭遇突袭时,却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又是好几道纤细到难以察觉的风刃,将她裤子割出了一道道缺口。
  也许是因为查觉到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没办法对眼前猎物造成伤害,那原本隐藏在竹林当中的生物开始悄悄移动。
  此时姗塔并不知道,盯上她的是一种名为藏刀竹节的节肢动物,二阶藏刀竹节对任何旅行者来说都是恶梦,因为他们是天生的暗杀者。
  用肉眼难以察觉的方式在竹子上缓慢爬行,悄悄逼近到猎物正后方,只见正下方那女人对于早已经逼近的死亡浑然不觉。
  原本隐藏在外骨骼下的锋利刀刃悄悄露出,有如反曲弓一般的肌肉结构积蓄着恐怖爆发力,出手瞬间带出了两道寒芒,锋利而沉默!
  当这两道寒芒交叉时,在那强悍斩击力面前,眼前女人不管是那强化皮肤还是那六条机械手臂都会被无情斩断!
  然而那两道寒芒却始终没有交叉。
  姗塔的第一对机械臂末端忽然化为刀刃,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发动斩击,虽然斩击力量不如对方,但却用巧妙力道和角度将这原本致命的攻击给带开。
  过于强劲的攻击就意味着,在表现不如预期时露出破绽更大!
  攻击落空,藏刀竹节都还来不及收回那如大砍刀般的前肢,就被第二对机械臂给紧紧抓住,而姗塔却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整个人趴在地上,用全身力气去支撑机械臂施力将藏刀竹节从竹子上扯了下来,那只比成年人高一些的藏刀竹节在地上滚了几圈,迅速活动四条腿和前肢惊恐地想要爬回竹子上。
  姗塔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用一只机械臂抓着头发,四只机械臂则化为八条虫足支撑着身体在地上快速爬行,仅剩机械臂伸长抓住后足,奋力将爬树到一半的藏刀竹节给扯下!
  但是这一扯却没有将对方身体拉回地面,居然只是扯下对方一条后腿,显然这种生物拥有自主断肢求生的本事。
  把那条仍在挣扎的断腿给扔掉,用唤物术把重组合剑给拉回手里。
  照理来说藏刀竹节被扯掉一条腿应该会不断失血,但是除了刚才爬上去那根竹子上有血迹外,再也没有看到其它遗落血迹,很显然对方也能够高速止血。
  直到对方逐渐远去,确定那藏刀竹节已经对他们彻底失去兴趣后,姗塔这才收剑回到毁损车子旁。
  「傅特,你怎么还蹲在这里?」
  「姗塔小姐,不是你叫我乖乖待着别动吗?」
  一抬起头来就发现姗塔全身上下衣服破烂不堪,那衣不蔽体的性感模样让他一时间竟然挪不开双眼,片刻后才尴尬地咳了两声将外衣脱下。
  「嘻嘻!你还真是贴心呢!」
  直接当着傅特面把上衣给脱了,有点像是在撒娇一样只是把手往前伸,就算傅特把衣服放在她手上也无动于衷。
  和姗塔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傅特这才终于明白她的想法。
  帮她把那件尺寸显然过宽大的衣服给穿上,不过……直道穿上后才发现虽然不合身但意外合适,那过宽的肩线、袖子口、衣摆让她看上去不仅性感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转过身注意到马已经断气,而脖子上有一个显然不是藏刀竹节造成的伤痕,再看看傅特手上血迹,问道:「你给马断气了?」
  「是啊!它运气不太好,我不忍心看它继续痛苦下去,所以就……」
  其实仔细观察会发现傅特双手仍然在微微颤抖。
  「不用自责,你是对的。」
  给已经没救了的生命结束痛苦,这对姗塔来说可能不用犹豫也没有心理压力,但是对傅特来说却不是如此,虽然从小到大总是被人欺负但却没有因此想要欺负或报复他人,在他眼里这匹马的命和人命其实没有区别。
  看着这样的他,总能让姗塔回忆起童年,那个女孩仍然纯真无邪。
  知道傅特的妇人之仁对行程没有帮助,也知道他就是因为这种个性才总是给自己惹上麻烦,但正是这份即使身处不幸也要守住良善的坚持令人感到可贵。
  至少……姗塔这辈子没有遇到过多少人能像他一样。
  「呐!傅特,你对啮术有兴趣吗?」
  简单收拾好一地物资,过滤掉一些没办法带上的之后,两人简单休息片刻才重新上路,失去马车后剩下路途就只能徒步前进。
  姗塔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娇媚,实际上体力却比一般人要好太多。
  渐渐的,傅特开始感觉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原本想要抓机会在姗塔面前表现,最终只能气喘吁吁地把大部分行囊交出去。
  姗塔用背后六条机械手臂,分别扛着行囊和重组合剑倒是显得很轻松。
  「啮术……就是像姗塔小姐这样,拥有异于常人的身手和能力吗?」
  「嗯……是也能这样理解。」
  「难道说,我也能学会啮术?」
  「说不定可以呢!我也是在成年之后才开始学,虽然感觉晚了点不过你还是可以试试看,只不过要有好的教官和门派就是了。」
  回忆起以前在毕斯弗还有希芙蒂指导下锻炼,一步步突破自我的日子……
  全身都是烫伤的丑陋伤疤,每天都只能紧咬牙根强忍着痛苦,伴随着她一路走来的除了一身冷汗就是毕斯弗教官细心的指导。
  仔细想想,那大概是姗塔这辈子度过最快乐的时光,正因为自己失去过太多,所以那段日子才会显得如此幸福美好,而现在她觉得也许可以和身后这个小胖子一起分享这份美好。
  「可是,我没有基础啊……」
  「不要紧的,也许之后我可以试试看帮你加入门派,我在伊文铄尔德门派里有认识一名人很好的教官,他年纪比你还小喔!」
  虽说如此,但姗塔其实也不知道今后该怎么面对梅斯,也不清楚她这样越狱会不会给那个家伙带来什么不好影响。
  为避免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姗塔并没有选择回到主要道路上,而是挑了一条隐蔽道路前进,这条道路不仅崎岖而且长满杂草,很多时候都分辨不清楚到底哪里才是路。
  其实就连主要道路都几乎只有军人在使用,更不用说是这种偏远小道。
  就在两人好不容易走出那杂草丛生的路段,穿过了几颗形状诡异互相纠缠就像屏障一样的树木,来到有着高大神木和低矮植被的森林里时。
  「找到了。」
  都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因为某个男人的声音而绷紧神经。  从那六、七个大人合作都无法环抱的粗壮树干后方走出,男人有着一头鲜艳红发,除了那头红发外他的长相可以说是相当普通,普通到一旦混入人群绝对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但姗塔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普通,会随随便便就出现在这里的人绝非凡人,更何况在对方主动出声以前姗塔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红……红梅德神父……」
  傅特声音颤抖着,他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就遇到这个男人,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心里蔓延。
  「这不是傅特吗?真是好久不见……我先前还没办法理解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现在看来问题的答案好像也不是那么复杂。」
  「你们认识?」
  姗塔用啮术扩大感知范围,基本上可以确定范围内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除非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这么会躲。
  「嗯……他是红梅德,是骏墓兰恩教自制派系的神父,因为所使用的手段相当残忍的关系,又被人称为血腥红梅德,他算是赫皮克的上司……」
  事到如今他也不认为对方会轻易放过自己,傅特便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骏墓兰恩教……」
  在这之前,姗塔怎么也没料到赫皮克会和骏墓兰恩教走在一起,再回想起之前找到,关于那些吸毒客户的详细资料,隐约间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傅特啊!傅特!原本我是看在你有几分才能,才建议赫皮克把你分配到他老母亲身边作为助手,没想到你胆敢背叛组织,背叛者的下场我想你是明白的吧?」
  傅特之所以会对眼前的男人如此恐惧,是因为他曾经亲眼目睹过红梅德「处理」过背叛者。
  他会把背叛者固定在刑台上,为对方施打一种可以长时间保持清醒的药物,在这种药物影响下,不管遭受到多大痛苦都不会昏迷过去。
  用匕首一点一点把皮肤从身上割下,那惨叫声大到整个城寨都听得到,随着时间过去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只会越来越哑、越来越弱……
  割下的皮肉会被丢上烤肉架,他就像在享受烹饪过程一样,为这些皮肉撒上昂贵调味料,再把他们一块一块塞进背叛者嘴里,或者是和这位背叛者有所牵连的其他成员嘴里。
  如此反复折磨,直到对方彻底断气为止。
  傅特想起不好的回忆,那苍白表情仿佛快吐出来一样。
  红梅德露出了一个相当诡异的笑容说道:「你明白就好,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如果愿意帮我一个小忙,那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什么忙?」
  「放弃你那没有用的任何想法,丢掉那些没有用的行囊,乖乖回到我的身边。」
  看着胖子艰难往前迈出一步,知道那种深入脑随的恐惧没办法被轻易抹灭,这家伙蠢就蠢在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逃,却还是跟着这个女人回到他面前。
  接着他又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女人不会是我的对手,而且别忘了……你父母还欠我们一大笔债,你姐姐也还等着你去赎身。」
  傅特知道他不是在吹牛,在骏墓兰恩教派里能当上神父都拥有无庸置疑的硬实力,而主教据说是比他们更加变态的存在。
  奇怪的是,这些人当中没有任何一个是高阶啮术师。
  「姗塔小姐对不起,我是真的很没用,瞎忙了好几年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办到。」
  「没什么,那是常有的事。」
  对他们这种不被命运所眷顾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姗塔并不认为傅特表现出的懦弱和恐惧是种可耻。
  「所以这个忙我帮不上!」
  傅特话音刚落,那锋利的战戟枪尖便逼近至眼前,眼看就要在他脑袋上开出一个大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姗塔也出手挥舞重组合剑,将那长柄分成三节的机关戟给击偏!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11 13:22:15

第六十四章:上天的眷顾
  粗壮树干以及如血管般复杂交错的树根上,布满道道伤痕,深浅不一。
  树脂缓缓流淌,滴落在那早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树丛上,野生动物都不约而同避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区域。
  那长柄有如三节棍一般,机关戟在软、硬之间切换自如,诡异且刁钻的斩击或突刺令人眼花撩乱。
  特大战戟在使用者手中仿佛失去重量,当斧刃砍中某个物体时,那沉重响声足以提醒任何人它有多么沉重,若是被命中,即使身穿重板甲也会有生命危险。
  第一对机械臂末端化为刀刃不断抵挡着战戟寒芒;第二对机械臂则不断用掌击化解掉那难以承受的冲击;第三对机械臂则化为四条机械虫足,让姗塔后仰同时也能支撑住身体,并利用机动性来回避对手重击。
  单论武器重量来说,红梅德的机关戟显然比重组合剑更沉重,而这家伙不仅是攻击范围……就连攻击速度也比姗塔更快!
  最令人恐惧的是,战技有如狂风暴雨,根本等不到雨过天晴时!
  这就导致姗塔几乎找不到反击时机,好不容易抓准机会想要转守为攻,但红梅德就好像早已经看穿意图,每一次出击都只会被他用末节柄给震开。
  每一次还击不仅没有达到效果,反而因为武器被震开带来的破绽让她比被动防守时更接近死亡!
  也许是察觉到对手心中的焦躁不安,红梅德嘴角上扬露出狰狞冷笑。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实力不错,但却没有与之相衬的实战经验,在他看来没有经过历练的门派战技都不过是花拳绣腿。
  「好好该感谢赫皮克,如果不是他的话……你早就没命了。」
  令人难以置信,战斗节奏如此紧凑,他居然还能平稳说话,而话音刚落身影与战戟便忽然消失!
  「姗塔小姐,后……」
  忽然失去对手,姗塔瞪大双眼,后颈忽然一阵刺痛让她猛然回身!
  眼前男人非常瞧不起人地开始把武器折叠收好,而她正想要反击但身体却使不上力,往前踏出两步眼皮却莫名其妙沉重。
  「好好享受你的梦,晚安。」
  与那温柔语气截然相反,红梅德狠狠一巴掌把姗塔给搧倒在地,那些还在反抗、挣扎的机械臂也渐渐无力而瘫痪,战斗时间不到五分钟,以红梅德压倒性胜利宣告结束。
  「可恶!」
  傅特下意识想上前,但忽然转过头来面相他的愤怒眼神,让他恐惧得全身都难以动弹,紧张得肚子一阵绞痛!
  「看吧!到头来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天真的以为这个女人帮你逆天改命,觉得只要鼓起勇气就可以改变任何事,而现在……清醒了没?」
  对付这个胖子他连武器都不需要,红梅德就像在散步一样步步逼近。
  看这傻胖子就像忽然想起得赶快逃走一样,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却差点被自己绊倒,那蠢样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滑稽。
  「认清事实吧!你生来就是个废物。」
  傅特不断后退,吞了吞唾沫,眼珠子不断转动,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能自己活下来的方法,这辈子求生意志从来没有这么强过。
  他如此想道:「红梅德神父看起来没有想要杀姗塔小姐,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死在这里,但是……该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当一脚忽然踩空时,心里一惊,他回头一望是那高耸悬崖,与那生意志截然相反,他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喂喂喂……你该不会心里想着:『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会不会死』这种蠢问题吧?你如果有做那种事情的勇气,还会活得像是个窝囊废吗?」
  「是!你说得没错,我……我没有勇气从这里跳下去。」
  抬起头来,傅特泪流满面,红梅德戏谑地笑着,心想只要再稍微刺激一下这个胖子,他接下来很可能就会吓得大小便失禁。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我有勇气就能改变,既然怎么选择都是悲剧……那干脆就不要去选择!」
  「说什么鬼话呢?」
  傅特那坚决模样让红梅德莫名感到不爽,忽然加快脚步,伸出手想要去掐住这不知死活,也不去照镜自看自己什么丑样居然敢对他说教的废物。
  而他手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抓到。
  因为傅特早已经闭上双眼向后一跃,卷曲着身体跳下悬崖,不过一眨眼便消失在茂密树林中。
  红梅德走到悬崖边向下一望,看不到傅特身影,他也很快收起不悦神情,回过身去把姗塔一肩扛起。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负责处理赫皮克留下的烂摊子,也完全不明白为何那家伙会害怕这个女人。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和城寨里那些可怜虫没有两样。  一个老人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非常熟练地在路边采集药草,将药草连根拔起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经过简单筛选后便扔到车上,车上那些药草已经多到堆成了一座隆起小山。
  老人家全身上下都绑着一些植物和花朵,这些花草气味正是他不会被掠食者和害虫盯上的秘诀,祖传求生技巧让他这辈子几乎没有在这条道路上遇到过麻烦。
  但有时事情就是这么有趣,麻烦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碰!」
  那重物坠落的巨响吓得老人家心脏险些停止,东张西望了片刻后才缓缓站起身来,安抚了一下那躁动不安的老驴才走到车子后方。
  「喔……我的天呐!」
  把那被压断而一起掉在车上的树枝扔掉,那原本堆成小山的药草堆如今已经凹陷下去,一个胖子就躺在草堆中,此刻正昏迷不醒。
  老人家拍了拍胖子脸颊试图把人叫醒,但很快发现这家伙全身上下都是伤,因为坠落时从交错树枝中间穿过,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到底是从哪掉下来的?」
  一边帮胖子把衣服给脱掉,一边观察地形,老人家只得出满头问号。
  把破烂衣服撕扯成绷带,他熟练地帮这个越看越眼熟的年轻人进行简单包扎,同时也把那插进肉里的树枝一一拔出。
  虽然没有严重外伤,但这年轻人呼吸却越来越虚弱,知道再拖下去这个好不容易活下来的胖子就死定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老人家决定先把人带回村子里再说。
  老旧驴车在颠簸山路上不断摇摇晃晃,从那历史悠久、爬满青苔藤蔓、长满花草树木,早已经成为大自然一部分的石砖桥梁上走过。
  推开用来阻止野兽靠近的简易拒马,走过桥梁后便能远远看见农田。
  虽然说是农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大部分农地都已经休耕,田地无人整理长满了各种杂草,要是种几棵树这里也跟野外没什么两样。
  早在多年前村里就有人染上名为「梦香」的毒。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种饮料,能给人带来快乐,但久而久之大多数喝过「梦香」的人都难以摆脱对它的依赖,只要一天不碰就没有心情和体力干活,眼前这可悲景象便是这种毒品在侵犯了这个村子后带来的结果。
  多年来老人家不断采集药草,研究并制作药物希望能够帮村民熬过戒断症状,然而真正可以挺过来并成功戒毒的人是少数。
  很遗憾的是,长期饮用「梦香」给身体带来的是永久性伤害,一些人在得知这个事实后便宁愿继续醉生梦死。
  才刚进入村子老人家就敏锐感觉到今天气氛跟平常不太一样。
  虽然平时这个被阴影笼罩的村子总是死气沉沉,但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路上都看不见任何一个人,每一间房子都门窗紧锁也不知道他们在恐惧些什么。
  「阿提蜜丝!你为什么还有心情帮这些人?现在根本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一名高瘦男性吸引了老人家注意力。
  「在没有『事』的时候,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旅行医师,身为医师……救人是我的本份。」
  一名绑着公主头的金发女子跪在地上,正在施展啮术和医术救治几个被砍伤而痛苦的村民。
  「那奥托梅森怎么办?那家伙被赫皮克那混蛋给绑走了啊!」
  「勒甘……」
  阿提蜜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选择保持沉默继续手边工作。
  勒甘气得想要把医疗箱拿起来摔,最终看到阿提密丝认真且专注的模样,还是叹了一口气把它给乖乖放下。
  「算了!随便你!」
  见那名高瘦男性离开,老人家这才驾车慢慢靠近在阿提蜜丝身边停下。
  老人家露出一个和蔼微笑问道:「不好意思!这位漂亮的姑娘,车上这位伤患方便帮我看一下吗?」
  「啊!好的,稍等我一下……」
  「这小子难道是受到上天的眷顾?运气未免也太好。」
  坐在一旁叼着草静静等待,老人家在心中如此想道。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从悬崖上摔下来,不仅没死还准确掉到堆满柔软药草的车上,带着他一回到村子就遇到旅行医师。
  也许这个胖子命不该绝?
  阿提蜜丝紧闭双眼用手在胖子身上抚摸,她不断施展着老人家从来没见过的各种啮术,手上不是捏着干药草就是药膏,随着时间过去她身上汗水也越来越多。
  老人家见天色已暗,便点了一盏灯放在阿提蜜丝身旁,并从家里拿来一条干净手帕帮她擦汗,她那模样绝对专注,让老人家打从心底佩服。
  「如果我孙女还活着,也差不多像她一样这么大了吧?」
  看着这不管天色如何都一样死寂的村子,老人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梦香」这种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这位爷爷!他应该没事了,不过他有伤到骨头……虽然没有骨折但还是要小心。」
  阿提蜜丝非常热心地用笔在绷带上标志出几个伤比较严重的部位。
  「姑娘!真的很感谢你医治我们村里的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家可以借你们过夜,你和你的同伴应该没地方过夜吧?」
  「啊!那怎么可以……」
  「就当作是我老人家的一点心意,你拒绝的话我会很难过喔!」
  晚上,老人家准备了一桌简单晚餐招待客人,但是勒甘和阿提蜜丝却坐在餐桌旁迟迟没有动餐具,知道这两人有事要谈,老人家便很识相地自己到药草房继续工作去了。
  「我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奥托梅森就算拿着皮斯将军盾也不是赫皮克的对手,那个残废垃圾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勒甘把头发揉成了一团杂草,让人感到绝望的是,他光是要应付赫皮克身边那些手下就已经拼尽全力,根本就没有能力帮奥托梅森解危。
  「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别闹了!我们连赫皮克的据点在哪里都不知道!上哪救?!」
  「……」
  阿提蜜丝双手紧紧抓着裙摆,低着头就像要哭出来,知道自己太凶,勒甘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咳……咳……」
  被吵醒的傅特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身,阿提蜜丝赶紧抹去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飞快坐到床边搀扶他。
  傅特见到眼前的两个陌生人问道:「我……我还活着?是你们救了我?」
  瞪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勒甘一眼,阿提蜜丝很有耐心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真的很感谢你们。」
  傅特看着两人忽然有几分犹豫,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你们刚刚说想要找到赫皮克的据点,对吗?」
  「胖子,这不关你的……」感觉不太对劲,勒甘想要把阿提蜜丝给拉开。
  「我知道在哪,我可以帮你们带路。」
  「你有什么目的?」勒甘显然不怎么相信这个胖子。
  「我跟你们一样,有个很重要的同伴被他们绑走了,而且……我曾经帮赫皮克工作过,不管是通往城寨的路、地形还是结构我都很熟,想要潜入进去救人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提蜜丝回头望向勒甘,后者紧咬牙根片刻最终还是叹了一大口气,她回过头来紧紧抓着傅特双手说道:「我们互相帮忙,好吗?」
  「没问题,不过我们得尽早出发。」
  说着他便不顾阿提蜜丝阻止,忍痛从床上起身,推开房门走出去那一刻却因为眼前熟悉景色而愣住,虽然整个村子都被夜色给笼罩,但……
  这不就是他的家乡吗?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11 13:26:14

第六十五章:盗贼城寨
  娜德卡无比专注地坐在桌椅前调配药剂,一遍又一遍地翻阅各种笔记,同时也把血液分装在数个试管内进行测试,试图用最短时间去厘清血液内的毒性为何。
  与此同时,把加热至适当温度的药剂倒入可塔奈莉嘴里,同时施展啮术,利用外啮术大幅度放慢生理机能,减缓毒性在身体里蔓延的速度,借此争取更多时间。
  梅斯则在一旁不安地来回踱步,见娜德卡稍微没那么忙了后才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了?我师姐她……不会有事吧?」
  「情况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值得庆幸的是,可塔奈莉体质本来就有相当不错的抗性,不然骏墓兰恩教徒使用这种毒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这是我的错,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
  「梅斯!当时的状况你也不能做什么,要不是可塔奈莉破坏了钟塔,现在情况可能只会更糟,与其在这里自责……你不是还有该做的事情吗?」
  对着不安又焦躁的梅斯露出了一个可爱微笑,显然已经看穿对方想法,接着又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可塔奈莉的。」
  娜德卡说得没错,梅斯也知道不能在这里停下脚步。
  得在事情闹大以前尽快找到并带回姗塔,而这件事情打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疏忽大意造成,如今都还来不及弥补错误,就让心爱女人陷入生命垂危的险境……
  「明白了,我师姐她就麻烦你照顾。」
  「一切请小心,我可不想面对你母亲的臭脸,也不想被她骚扰。」
  在可塔奈莉额头上留下一个深吻,梅斯带着装备和行囊重新上路。
  已经逼近目的地,这一次没有他人陪伴,支身一人深入山区,用先前掌握到的线索试图找出盗贼根据地。
  如果姗塔的目的是为了找到赫皮克,那么他只要比对方先找到人就行了,但是想要在大范围山区找到那些盗贼并不容易。
  在沿路上经过的村庄逢人就问也不是明智选择,因为他根本不确定这个组织在当地安插了多少眼线,如此高调行事很可能会留下后患。
  所以他决定先找到地图上那一两条主要道路,同时也是近期车队最容易被抢劫或失踪的路段,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把自己伪装成路边杂草匍匐在草丛里,利用三阶能力进入装死状态,就像个死人一样在某个路段旁埋伏,而他这么一趴下去就过了两天时间。
  原本会使用这条道路的人就不多,近期又频繁发生政府也没办法处理的强盗事件,四、五十个小时的等待下来发现,会经过这里的人实在屈指可数,梅斯总觉得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尴尬就尴尬在他除了等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他打算就这么放弃时,忽然发现有一支看起不寻常的车队经过。
  那车队从外观上看起来就和普通商队没什么两样,除了这支队伍里每个人都穿着深色斗篷这点实在很诡异。
  而真正引起梅斯注意的,则是一个细微到几乎没办法察觉,要不是他在装死状态下还大幅增强感官,在队伍吵杂声下一定会直接忽略掉的声响,那是一种奇妙共鸣声。
  他曾有两次听到过这种声音,第一次是在前往国家高阶啮术师认证考试的路上,而第二次则是在避尘岛上……
  「难道说……」
  如果正如他所推断的那样,这个声音也同样是那面圆盾发出,那就代表着这支队伍应该就是骏墓兰恩教的人,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看来那面盾牌的影响力跟音量有直接关系。」
  若非如此,那带着那面盾牌一起行动的这支队伍应该全部都要睡了,只要让盾牌声音细微到听不见,那也就不会有能够让人睡着的作用。
  等车队离去后梅斯才悄悄走出来,蹲在地上仔细确认刚才那支队伍留下的足迹,接下来他必须紧跟着这些足迹,看这支队伍会带他去往哪里。
  最终,他尾随足迹来到一处湖边悬崖下方,车队里有人开始吹笛子发出几种鸟类声音,悬崖上方被树丛遮盖住的视觉死角处,忽然有人把升降梯给放下来,两辆马车被送上升降梯开始缓缓上升。
  而车队里的人在重新整队后便顺着另外一条小径离去,由于担心对方有制高点视野,梅斯刻意绕开了可能会被敌人发现的开阔地,耗费更多时间才重新找到刚才那些人走过的足迹。
  此时此刻,梅斯并不知道的是,有三个人跟他一样都为了找人而在前往盗贼城寨路上。
  梅斯为了找到城寨位置耗费了不少调查时间,而暂时以傅特为首的队伍则是打从一开始就掌握了城寨位置,只不过他们为了避开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而走了点远路。
  「傅特,你的身体不要紧吗?」
  天才刚亮他们就从村庄出发,一路上傅特明明全身都是伤却一点想要休息的意思也没有,看着地图的眼神是那样坚决。
  直到见到足以唤醒他心中恐惧的熟悉景色,在行走过程中身体才开始忍不住颤抖。
  阿提蜜丝注意到异常便主动上前关心,不过傅特却仍然没有想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他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样啊……你不要太勉强自己喔!」
  有些事情阿提蜜丝不能说,乐观教派自然是比傅特更了解自制教派都是些什么样的垃圾。
  虽然每个教派在实现共同理想这一目标上都会使用极端手段,但非不得已有些事情他们不会去做。
  比如威胁和伤害平民,若不是情况棘手到难以处理,他们尽可能不会去做出这种事,隐密行动是每个教派都有的共识。
  但自制教派显然对此毫不在乎,他们为了扩大势力和影响力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甚至还会费尽心思去干一些对实现共同理想完全没有帮助的事,而且……
  他们都知道自制教派内几乎没有女性,因为这是一个极端父权的组织,女人在这个组织内的地位比畜生还低。
  「阿提蜜丝,你不该一起跟来的。」
  勒甘完全能感受到阿提蜜丝的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走入自制教派的地盘,男人落到这些人手里了不起就是死,但女人落到他们手里却是生不如死。
  「没……没关系,奥托梅森会被带走,我要负很大的责任……」
  阿提蜜丝那坚决模样让勒甘愣了片刻,但也只有片刻,只见她很快就眼眶泛泪说道:「但是我觉得这次真的死定了。」
  「唉!你喔……」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那隐密且难走的道路上,终于能够远远看见城寨的样貌时也已经快要晚上,不知不觉也走了一整天时间,正当勒甘想要继续前进时傅特却停下脚步。
  两人不解傅特究竟在等待些什么,只见主要道路旁有一座吊桥被放了下来,开始有一些人用推车把装满废水的木桶往外送。
  傅特知道那是他们生产「梦香」而产生的废水,这些废水具有挥发性不能被留在城寨内,所以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有人负责把这些废水送往远处去处理掉,而这个时间就是潜入城寨的最佳时机。
  「喂!你有看到前两天红梅德先生带回来的女人吗?」
  「没看到,不过听说很骚。」
  「什么很骚?我这辈子根本没见过这么正点的货色!整个城寨内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比得上她,光是想想都硬。」
  「据说老大直接把她当作性奴处理。」
  「也就是说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干到她?」
  「妈的……真羡慕上面那些人,他们现在玩得正爽呢!等他们玩腻都不知道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你想干到她可能得等下辈子啦。」
  有三个人在倒完废水后便在某个隐蔽角落摸鱼。
  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让傅特脸色越来越难看,不仅仅是因为姗塔和他有过肉体关系,更多则是想到自己那不知道被卖到哪去的姐姐。
  此刻他心在滴血,恨不得这些人全部都从这世界上消失。
  而就在傅特思考着什么时,那三个家伙忽然无声无息倒下,勒甘收起手中飞剑和阿提蜜丝一起掠夺对方身上衣服,幸好那种防护服本来就不是说多合身,两人穿上且戴上防毒面具后看起来还算正常。
  「进入城寨内别说话,负责制药的人是不能说话的,如果遇到衣服颜色比较特别的人,等他们交代完任务就敬礼表示明白,联邦军人礼……」
  傅特在交代完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三人便大摇大摆地从木板桥上走进去,哨塔上人每个都拿着机弩让他们心惊胆跳。
  幸好站哨的人对他们没有任何兴趣。
  「慢着!你,过来。」
  才刚推开门进入城寨内,阿提蜜丝走在最后方忽然被一个蓝色衣服的人给拦住,吓了一大跳,她非常僵硬地转过身去。
  勒甘原本也想要跟着过去却被傅特悄悄地拉走。
  「你的衣服太大件了,记得去跟洗衣房的人换一套!现在没事了,动作快点,滚!」
  有些笨拙地做完联邦军人礼后,早已经流了一身冷汗的她飞快地跟上两人脚步,他们在傅特带领下直接前往洗衣房。
  洗衣房往外走便是一个用于晒衣服的大阳台,阳台后方往上爬便是老旧修道院一侧外墙,墙上有好几尊雕像早已破损不堪。
  他们脱去衣服后就躲在这些雕像后方。
  「为什么我们得躲在这里啊?」
  勒甘不断抛耍着手中飞刀,眼前那不断有人出入的晒衣阳台让他感到非常紧张,只要有人抬起头来说不定就会发现他们。
  「因为现在不是方便行动的时间,地牢不在我们这一侧。」
  而傅特则是很随意地坐在地上,反而到了这里他看起来压力没这么大了。
  「我们待在这里真的不要紧吗?」
  阿提蜜丝和勒甘同样紧张,他们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藏身的地方。
  「放心,这里很安全,我以前压力大到受不了的时候就会暂时躲在这里,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但是……这样一来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少了三个人,少了这三个人难道说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面对勒甘的担忧,傅特摇摇头说道:「除非那三个被你丢到山崖底下的尸体被人发现,不然他们大概要到明天才会注意到状况不对,毕竟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短时间内少了几个人根本不会有人在乎。」
  蜷缩在老旧雕像后方静静等待夜幕降临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三人也不知道有个人和他们一样都在等待行动时机到来。
  当那吊桥终于升起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就攀附在吊桥背面,他无声无息地爬向吊桥一侧边缘,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城墙下方道路上,那一身装备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他飞快且无声地前进,把一个差点撞见他的盗贼割喉后一脚踹下悬崖,仔细聆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筛选出声音比较少的地方从外墙开始往上爬。
  「什么声音?」
  一个人打着呵欠靠近木城墙外侧,把手放在腰侧刀柄往城墙下一望……
  什么也没有看见,正当他以为自己听错时,忽然有一把匕首从他喉咙处划过,他甚至还来不及感受到疼痛便被人扛起并扔了出去。
  「咿!」
  原本还以为是错觉,但很快又有人影被从上方扔了下来,而这一次距离更近,被吓到的阿提蜜丝差点就惊叫出声。
  「刚才被丢下去的好像是人,现在是怎么回事?」
  勒甘隐约感觉到现在状况不太对劲。
  「我也不知道。」
  救人心切的傅特原本还能保持谨慎,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忽然觉得也许营救行动得加紧脚步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11 13:41:46

第六十六章:盗贼城寨(二)
  城墙斑驳、损毁到几乎看不清原貌,木制平台、墙壁、屋顶就像补丁一样随处可见……
  城寨本是一座被遗忘的古代军事要塞,以此为基础进行改建。
  由于地势险峻导致生活空间有限,加上居住在这里的人总是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在自制教派接手以前,整个城寨早已经是一栋黏一栋层层堆叠的建筑风格。
  为了能够在建筑之间方便移动也为了简化动线,他们甚至在城寨内搭起了十多座桥梁,从高处往下看有一种说不出的壮观。
  一潜入城寨内梅斯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过大意,凭着那强大空间感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摸清楚城寨动线,更不用说是从未来过此处的普通人。
  既然都已经潜入也摸掉了几个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有退路。
  虽然这座城寨警戒看起来相当松散,但只要对方发现有几个人莫名其妙失踪,引起他们警觉并触发警报,接下来行动就会变得非常困难,而且以这座城寨结构来看……搞不好想逃出去比入侵还要困难。
  时间有限,他决定先往城寨内最显眼的建筑体前进,那当然就是古代修道院,而很有趣的是,虽然整个城寨到处都有人在巡逻、站哨,但这最显眼的建筑上却没看到半个人。
  从城墙衔接山壁的桥梁边缘纵身一跃!
  梅斯即使背着重组合剑,仍然可以在做出这么大动作同时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代价就是他没办法用正常受身动作去卸力,以至于他只能顺着斜顶不断滑落。
  就在即将从屋顶边缘摔出去时,他抓着墙边雕饰顺势荡到修道院二楼阳台上。
  修道院里灯亮着,这代表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躲,想要调查这个空间得更加小心才行。
  才刚从二楼走道探出头,他就被眼前景色给惊呆……
  整个修道院一楼空间摆满各种等身大小裸女木雕,她们栩栩如生,让本应严肃的厅堂染上了无边春色。
  任谁也不会料到这充满罪恶的盗贼城寨,竟然存在着手艺如此精湛的雕刻师。
  更让梅斯讶异的,则是被摆放在神位上的雕像,她举着托盘、眼角微微下垂、脸型稍长、有着份量十足的丰硕美臀……就算穿上任何衣服都掩饰不住那暴力身材!
  那不是别人正是希芙蒂。
  除此之外,还有一尊被锁链吊在半空中的雕像也让人非常在意,虽然从二楼角度几乎看不到正面,但从雕像身材、腿型、胸型……还有那六条被锁链束缚住的机械手臂。
  梅斯几乎可以肯定这尊雕像就是姗塔,不过很诡异的是不知为何雕像腹部高高隆起,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名孕妇。
  「她的头呢?」
  不知为何姗塔雕像脖子以上不见了,从那平整缺口来看,头是被人用快而凌厉的一刀给砍下。
  梅斯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预感,原本他以为自己应该是深入野兽巢穴的一名猎人,但眼前景象却让他隐约感觉到,也许他不是一名猎人……
  「偷偷摸摸潜入别人的地盘,就我所知这可不是伊文铄尔德门派一贯的作风。」
  从转身、拔剑、起手、出手……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梅斯在完成这所有动作不过是一眨眼,甚至用上了史丹德教的技巧,大幅度缩短了自己在突发状况下出手的时间,动作不仅标准且充满爆发力!
  早已经预料到这种状况,赫皮克不过是稍微往后退一步便轻松躲过,重组合剑寒芒才刚从眼前掠过,便再次一步上前用义肢紧紧抓住重组合剑。
  没办法重整架式,梅斯只能选择放弃剑身鞘拔出锯齿剑,但赫皮克却好像摸清了他的判断,锯齿剑拔出时梅斯腹部也扎扎实实地吃了一记踢击。
  被踹飞的他只能紧咬牙根抱着腹部勉强稳住脚步。
  用义肢向右侧奋力一掷,义手忽然发出了有如打铁般的响声,脱手而出剑身鞘就像长矛一般贯穿姗塔雕像。
  「高阶啮术师总是一个样,总是一副自己高人一等的跩样,然而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你们和凡人没有区别。」
  梅斯二话不说箭步向前,锯齿剑在他的手里化为一道又一道凌厉寒芒,跳着可以给任何人带来失血和死亡的舞蹈!
  赫皮克把左手放在身体后方,侧着身体仅用义肢右手抵挡寒芒,那锋利指爪和锯齿剑不断碰撞出刺眼火光,不过短暂交手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对手。
  因为对方施展锯齿剑术速度已经到极限,而他却还游刃有余。
  毕竟曾经也是伊文铄尔德门派教官,他对这个门派的剑技太熟悉了。
  「拳反!」
  五指紧握成拳,义肢上忽然突出板甲块,奋力一敲!
  梅斯看上去就像是自己挥剑迎接拳击一般,那强悍冲击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双手虎口生痛,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身体反应变得非常迟缓。
  五指松开,义肢朝着那大开的胸口抓去,这不到一秒钟时间足以让赫皮克用大拇指在对方胸口钻出一个洞,而这个洞将会直达心脏!
  但是义肢终究没有碰到对方胸口,因为他忽然发现有个球状物体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直觉感受到危险,他马上就拉开距离,梅斯则抓准这个时机一脚将坠落球体踢到他眼前!
  已经无法闪避,赫皮克一咬牙根马上用义肢挡在面前!
  「砰!」的一声,爆炸让坚硬种子四散纷飞,种子打碎了玻璃、没入木板、在石制护栏上留下缺口……义肢因故障而无力地垂下,赫皮克脸颊和大腿上到处都是种子划过留下的伤痕。
  梅斯原本想要干脆再扔一颗,但赫皮克却忽然把右手卸下扔了过来,他闪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才刚站稳脚步就被对方左手死死抓住脖子。
  赫皮克拥有的体能超乎想象,被扣着脖子高高举起导致双腿离地,梅斯根本使不上力,强烈窒息感让他甚至抓不住武器,抓着对方手指的左手是他脖子没有断掉的主要原因。
  满脸是血,赫皮克面目狰狞,就像是一头发狂野兽,现在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维持这个姿势,眼前这个擅闯他地盘的白痴就会自己断气。
  「鹿角?」
  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他这才看清楚了梅斯样貌,就仿佛明白了什么,忽然松手放开梅斯脖子任其跪坐在地上咳嗽,他从腰带上取下一个针头从梅斯的后颈插了进去。
  戏谑地笑道:「原来如此!你是梅斯˙伊文铄尔德,前掌门迪蒙以及现任掌门茱蒂妃栩的儿子。」
  被打药的梅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抽搐着,任由赫皮克像在拖垃圾一样从二楼拖到一楼,再从修道院大门拖出去来到城寨广场中央。
  「在你昏迷过去以前,有个东西我想让你鉴定一下。」
  把梅斯随便扔在广场上,赫皮克走到广场中央一个被粗布盖住的建物,一把将粗布拉开露出石雕。
  就像被摆放在修道院内的木雕一样,这裸女像既煽情又美丽,双手大开、双腿微张、上身前倾维持着飞行姿态,头上顶着一个又大又圆的圆环让她看上去有如神仙下凡。
  「怎么样?不错吧?」  把梅斯从地上抓起来好让他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赫皮克在他耳边笑道:「虽然只见过一、两面,但我对自己的记忆力挺有自信,尤其是那些想干却干不到的女人。
  「你觉得一个当母亲的,会不会愿意为了儿子的性命而打开双腿?不过你也别难过,这一切都是你父亲欠我的……」
  赫皮克话都还没说完梅斯就已经失去意识,觉得自己在浪费口水的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上人质扔给早已等在一旁的手下。
  下令道:「把这个废物吊在广场上,派两个人拿药来看好他,还有……马上清点夜班人数,把所有入侵者都给我找出来!」
  「遵命!」
  很快,让人不安的警钟便响彻了整个城寨。
  傅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警钟提早响起,不断回荡在走廊上就是象征死亡的丧钟,四面八方传来吵杂和脚步声,让三人仿佛一脚踏入阴间。
  回头一望,勒甘和阿提蜜丝脸色都非常难看,他们都明白现在状况有多么严重,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在这关键时刻,傅特确实有些慌了。
  按照原本计画,他们应该无声无息潜入地牢救出姗塔和奥托梅森,傅特非常了解这些盗贼的习惯,若绑架对象是啮术师他们一定会使用药物控制。
  若是再加上各种凌迟,这些被绑架者被救出来也跟废人没两样。
  在这种状况下不能指望姗塔和奥托梅森能有战力,假设傅特和阿提密斯可以一人带着一个走,那他们还能有战斗力的就只剩下勒甘。
  最理想的状况就是全程不被发现,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一场骚乱后把人救出去,但现在他们是连要救的人都还没找到就警钟大作。
  这意外让他们顿时陷入了九死一生的惨况!
  而傅特不知道,勒甘并没有打算帮他救人,之所以妥协一起行动只是为了搞清楚盗贼城寨的位置以及入侵方式。
  就算救到了奥托梅森他们也不能马上离开,因为皮斯将军盾还在对方手上,他们的命可以不要,但是这兵器是说什么都得夺回来。
  出乎勒甘和阿提蜜丝预料,这个地牢规模比想象中还要大!  牢内关着的几乎都是女性,这些女性最小不过八、九岁而最年长者可能有四、五十,脖子上都被绑着一条铁链,多数女性对于警钟和骚动无动于衷,就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或坐或躺在监牢里某个角落。
  而少数女性就像受到惊吓的野兽一样,对于从铁栏杆外面经过的三人表现出敌意,而她们那颤动眼珠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傅特就好像没看见这些受害者,眼神总是朝着前方,就算牢内有个少女忽然伸出手抓住他裤管也无动于衷。
  这并不是因为他冷血无情,他知道自己只要每多看这些人一眼就会让自己更加心软,无法忍受却也无法回避这种不人道工作,早就已经学会漠视身边所发生的一切。
  他不想也不能去在意,若非如此他早已经崩溃。
  「喂!那是警钟的声音吧?」
  「干你妈的出事了!快把裤子穿好!」
  「我再一下就好……快……快射了……啊……」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但傅特还是凭着工作经验,从回荡在走廊里的声音里找到线索,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出大概位置,于是他马上带着两人改变了方向。
  十个大圆环被铁桩固定在天花板上,两圆环与一条铁链成一组,铁链穿过圆环一左一右与手铐和脚铐锁在一起。
  那性感肉体足以勾起男性最原始欲望,她就这样被挂在大牢中央,那姿势就和修道院厅堂里那尊雕像没有两样,只不过她没有断头也没有怀孕。
  男人们肆意享受着她的肉体,用尽全力让这拥有倾城美貌的女人怀上自己的种。
  自从被关进这座监牢开始,这些男人就没有放过她哪怕一分钟。
  男人粗糙手掌在她身上肆意玩弄,说着一堆明显就没经过脑子才会吐出的垃圾干话,在她嘴里或小穴里喷射出那同样垃圾的精液。
  「呼呼……爽吗?美女……首领说只要能让你怀孕……就会发一笔奖金给我们……给我们好好的……多生几胎……」
  一个蓬头垢面且有着酒朝鼻的壮汉,他抱着那纤细腰身,抚摸着那过分白皙且柔软滑腻的肌肤,那突刺强而有力,在那仿佛能让人融化的小穴里进出。
  随着那激烈动作,不断有腥臭白浊从交合处溢出,就像起泡泥巴一样不断被甩落在地上,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像今天一般勇猛。
  肉体拍打声、交合泥泞声、锁链活动声、男人呻吟声……随着男人的强暴达到高潮这些声音也越来越响,最终他大吼一声把肉棒顶进女人身体深处,用仿佛要把一辈子的量射完的气势喷发。
  品尝过无数女性,从来没有一个可以让他感觉如此刺激香艳,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处男,沉浸在那射精快感之中根本停不下来。
  幸好,有人帮他停止了这一切。
  那斧头几乎要把他脖子给劈断,原本还勉强保持着沉着,傅特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在勒甘掷出飞剑干掉一名敌人时,他随手便拿起那家伙掉落的武器朝着那已经在姗塔身上干到忘我的男人砍过去。
  他从没亲手杀过人,但是他没有犹豫,眼前景象成了引爆他多年不满和怨恨的导火索,善良和原则在这一刻并不存在。
  「天啊……」
  阿提蜜丝手忙脚乱地拿起钥匙解开姗塔手脚上的锁,在第一时间开始施展啮术检查伤势。
  「姗塔小姐?」
  看着那因为药物影响,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显得非常虚弱的姗塔,傅特感到一阵心痛,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得罪了赫皮克什么。
  为什么那个该死家伙要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对待她?
  「喂!胖子,现在不是你感伤的时候,还有个人在等我们去救!」
  原本勒甘以为赫皮克不会轻易处决奥托梅森,但随着时间过去他越来越不确定。
  「该死的!这里有入侵者!」
  忽然,另外一边的门被人给踹开!
  勒甘几乎是第一时间举起飞剑就要投掷,但他没有料到对方手上居然有机弩,而敌人进入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帮姗塔疗伤的阿提蜜丝!
  飞剑脱手而出时对方也已经扣下扳机,飞剑速度不会比弩箭还快,在对方倒下时阿提蜜丝一定会身中至少两箭!
  姗塔瞪大双眼,张开嘴却怎么样也发不出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用宽大的肉身挡住她们的傅特。
  在阿提蜜丝震惊目光下,傅特用手抹去了不断从嘴里涌出的鲜血,望着姗塔露出一个非常、非常温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