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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最后的温存
我不会给你背叛的机会。
直到手臂被软绳缚住,十字交叉高高吊在身后时,希雅仍在不断反刍这句话,心脏因此而砰砰狂跳。
或许是因为得到太多的自由,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到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心了。
布兰克温柔地搂着希雅,握住她被反缚的手,湿漉漉的吻落在她的颈窝,逐渐向下,到锁骨,到胸口,到乳肉……被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燃烧起来。希雅额上渗出汗珠,她觉得很热,热却温暖,黏湿的汗液不会让人不适,反倒带来异样的安全感。她不禁屏住呼吸,无比期待将要落在乳尖上的,同时也是落在心尖上的一吻。
她浑身烧得厉害,心却变得软塌塌的。
“幸好有你在……”
在充满淫靡气息的黑色房间中,在魔王伏在她身上舔舐挑逗时,希雅喃喃自语道:“真的……幸好有你在……”
即使睁着眼,拉开了窗帘,看到的也是一片昏暗。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永远睡下去,然而,还有布兰克执着地拉着她的手……
“没有你的话……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布兰克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他舌尖的力度更轻柔了,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他在少女颤颤发抖的乳尖上重重一刮。
“唔……!”
希雅果然随之绷紧了身子,腰向侧边扭去,妄图躲过布兰克的舌头。
布兰克有些想笑,她不知被玩弄过多少次乳头了,然而每一次的反应都像是第一次,一点儿改变都没有。先是肌肉紧绷,然后是试图逃离,连低低的闷哼声都差不太多。可能是生性害羞,不自觉地就想要忍耐,也可能是太过刺激,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在呻吟上——她始终没能学会自然而然的呻吟。
可以想见,不管再过去多少年,希雅在性事中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就像她那无药可救的、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天真一样。
叫人又无奈,又怜爱。
怜爱要更多一些。
腿间之物昂扬起来,布兰克将希雅抱得更紧了些,肉棒在她下身磨磨戳戳,沾上一片粘腻。光磨着外阴还嫌不够,等到肉棒被淫水涂满湿透了,不会在磨蹭拉扯中给敏感的黏膜带来疼痛了,布兰克稍稍用力,肉棒顶开大阴唇,让茎身被湿润的黏膜包裹住,缓缓抽动。
这是和被插入时完全不同的感受,快感来得浅显而直白,每当肉棒上凸起的青筋刮过阴蒂,希雅都会被激得浑身一抖,漏掉一段呼吸。龟头时轻时重地撞在穴口,每一次希雅都以为它就要进去了,却总在快捅进的前一瞬抽离。
“嗯……啊啊……嗯啊……”
穴口被磨得又酥又痒,每一次顶撞都让肉穴痉挛颤动,瘙痒在深处蔓延。柱身压在阴蒂上,再轻微的动作都会带来不可忽视的快感,但那快感不足以让她迈上高峰。希雅难耐地挺起胯部,试图去迎合布兰克,然而她进,他就退。好痒,好痒啊,希雅觉得自己像是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一滴水,一直挣扎在被蒸发的前一秒,她分不清是希望布兰克快点进去,给她更深的满足,还是希望他多磨一磨,因为高潮前的挑逗越长久,高潮才来得越剧烈。
好舒服……好难受……但还不够……
不管是舒服,还是难受,都不够……
希雅半睁着眼,昏昏沉沉地想。
虽然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仿佛飘在云端,被舔到乳首时也会有魂儿都要飞出体外的错觉,但希雅总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刺激了。
“嗯……嗯啊……”她喘息着开口问,“之前你给我用的……药……还有吗……?”
布兰克眉头微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想用……”
“那个对身体不好。”
“也有……没影响的吧……”
有是有,但不想给希雅用。那会让他记起自己曾做过什么,这让他的感觉很不好。
“我想更快乐一些……”希雅的声音又轻又软,她微微仰头看着布兰克,眼里雾蒙蒙的,“想更快乐一些,不可以吗?”
“……想要更激烈一些,是吗?”
布兰克将肉棒从阴唇中退出,右手手掌覆在少女湿淋淋的柔唇上。
“刚才只是心软。”他在希雅耳边轻声道,“不需要外力,我也能让你足够快乐的。”
一根手指轻巧地插入穴内,发出“咕咚”一声,粘腻淫靡的声响。指头顶着穴肉转了几圈,做好扩张后,第二根手指紧接着塞入。
“唔……”希雅低低地喘息。
布兰克停了停,并拢两指,缓缓抽动。
对于人类的少女而言,异族并拢的两根手指已算得上粗大,穴内虽湿得不成样,手指抽插时仍会感到阻力。小穴似是有了自我意志,紧紧包裹着布兰克的手指,好像不敢让它们深入,好像不舍得让它们退出。
“吸得好厉害啊,我都动不了了。”布兰克笑道。
希雅只觉得害臊。现在这处境大半都是应她自己的要求,但她仍觉得害臊,埋下头想缩到布兰克怀里。
她像一株含羞草,一碰就缩,一碰就缩。碰得多了,习惯了之后,叶片收拢的速度就缓慢下来,但隔一段时间再碰她,又会缩得比什么都快,永远是一副初来这世界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牵扯住希雅,她失去了弯腰或者低头的权利,因为反缚的姿势,只能被迫挺起胸膛,将自己的一切展露出来。
屋内黑漆漆的,除了自己和布兰克并无他人。明明毫无害羞的必要,希雅却脸上直发烧,烧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五感渐渐模糊,在另一种意义上却变得更加分明,几乎能麻痹神经的快感从穴口爬到大腿,爬满全身。
希雅闭紧双眼,无意识地摇头,“不要……”
布兰克的动作加快了,手指比肉棒灵活得多,能够精准地对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按挖顶撞,很快地,希雅就脊背弓起,脖子高昂,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指奸到高潮。
布兰克用力抵住那块因高潮而不断痉挛的软肉,指尖迸发的魔力将其包裹住,魔力引发的剧烈震动将寻常人只有数秒的高峰生生延长至数十秒。
“啊……嗯啊——!”
希雅终于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尖叫只持续了几秒就断裂在嗓中,过激的快感让她忘记了如何叫喊。她只能张着嘴,在激荡的洪潮中无声颤抖,紧紧握住的拳头也松开了,她全身的肌肉都失去了控制。
仿佛永恒一般的数十秒过后,希雅重重地瘫倒下来,和一块死肉差不太多。但被肏了这么多次,更极限的玩法也经历过,一两次普通的高潮对希雅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短暂的失神后她就缓了过来。她甚至还有闲心想,方才为何没有一起刺激乳头呢?那一定更加、更加的快乐吧……
但是万一受不了怎么办……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和布兰克提这件事,忽然感到胸上一紧,仿佛被什么直接握紧了心脏,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乳尖被箍住了,紧接着传来熟悉的拉扯感,是内陷的乳头被强迫拉出。
“等、等一下……啊啊!等……!”
希雅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疯狂地挣扎起来。每次的房事中,乳首是肯定会被玩弄到的,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些许,但乳尖的根部却不是每次都会被刺激到,它还是一块未被开发完全的处女地,轻轻的一擦就能叫她疯掉。
房间太黑了,她看不清,也没精力去看清布兰克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只觉得小小的一粒肉芽上集中了太多不同的快感,有柔软又坚韧的东西箍紧了根部,整个乳头也被什么所包含住,一边被拉扯,一边被震动,一边被挤压,一边被舔舐……
希雅实在受不了了,双腿蹬着布兰克,妄图拖离控制,但毫无作用。她被吸得直翻白眼,穴内的手指也恰到好处地再次抽动起来,没过半分钟,她又被送上了高潮。
这一次的绝顶依然被强行延长,希雅脑中空白,眼前也是一片白光,白光中爆裂的火焰忽隐忽现。
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希雅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膨胀。它们肆意流动,如同液体,却有着一定的韧性,颗颗分明,互相推挤。刚刚高潮过的穴肉何其敏感,一点点压力就激得肉壁一阵抽搐,希雅整个身子也跟着痉挛不停。
触感陌生的球状物很快把小穴塞得满满当当,最里面的几颗顶在宫口处,希雅稍稍一动,它们就在最要命的地方乱晃,晃得希雅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什……什么?”她失神地嘟哝。
“水球。”布兰克回答道,“如果用更色气的说法,那就是蛋。我做了加固,没那么容易散开,过会儿希儿下蛋给我看吧。”
希雅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布兰克在说什么,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就用魔……魔法做这……这种事啊……”
“很厉害吧?”
希雅不知道有多少“蛋”被放置于体内,但肯定多于十个。要同时维持这么多颗水球的形态,不让它们被肉穴和手指挤爆,布兰克对于魔力的使用确实已臻化境,但这也太……
“你就用魔法……做这种事啊……”
“不好吗?”布兰克用空着的手揉揉希雅的脑袋,“能让你感觉舒服,就是有价值的。”
“啊……”希雅微微张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发出茫然简短的促音。
布兰克低头含住少女的乳晕,充分发情的乳尖硬得如同小石子,让人忍不住要欺负欺负。他用舌头舔舔,觉得不够,又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希雅随之一颤,眼里几乎是瞬间泛起泪花。她能活动的幅度有限,逃也逃不掉,只有小穴作出挣扎式的收缩。穴肉压紧水蛋,水蛋将同样的力度还给穴肉,夹得越紧,快感越强烈,快感越强烈,她就控制不住地夹得更紧。
布兰克的手指再次加速,将水蛋挤成一团,顶着软肉研磨。高潮过两次的肉壁敏感得微风吹过都会发抖,每时每刻都在传递让人心悸的快感,希雅眼睛一翻,在几个呼吸间又被送上高峰。
紧接着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次高潮后,手指的速度会慢下来,在腔道里随意地滑动按压,当这段休息时间——大约是几十秒——结束后,手指会再次加速。如此循环反复,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像个设定好的机械。
在快感的浪潮中,希雅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不是没有被手指玩弄过,但那大多是前戏时的扩张,是为了二人顺利结合而做的准备,而现在,她看不见这场“前戏”的尽头,她甚至有些怀疑,这场性事是不是永远不会结束?
持续永远的性事,光是想象都有点可怕。
“等……嗯啊……啊啊……等一下……”希雅眯着眼睛,强忍在周身流窜的酸麻感,问道,“还……还要做多久……”
“希雅不是想更快乐些吗?”布兰克应道,“我会让你彻底满足的。”
“什么……”
“定个小小的目标吧。”布兰克作势思考了一下,微笑道,“先高潮个五十次,再说其他的。”
五十次!?希雅惊愕地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次也太夸张了!而且听起来还只是个开始?!
“不、不要……”她害怕得试图往后挪,“会死的!”
“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会……会渴死……会脱水的!”
一团水球凭空浮现在她嘴边。
“渴了就喝,水管够。”布兰克说道。
“……”
“我会让你满足的。”
“不要……这也太……太……”
“真的不要的话,你也可以说出安全词。”布兰克提醒她,“否则,你的意见无效。”
“……”
希雅愣愣地看着布兰克,不知该怎么做了。
五十次听起来很可怕,但当选择权放在她面前,她反而犹豫了。那究竟会有多绝望,又有多舒服呢?也不是完全不想体验啊。
可是如果不说出安全词,不就是默认自己想被这么对待吗……
乳头处的刺激连绵不绝,腔内的手指也不安分,搅得希雅无法思考。她又想要了,即使去了数回,她的身体依然兴奋,不如说,被之前的高潮刺激得更兴奋。
手指若有若无的滑擦不够,水蛋浅尝辄止的挤压也不够,它们只会让腔道深处愈来愈痒,让她愈来愈心焦,却不会给她尽兴的爆发。希雅并拢大腿,用力夹紧布兰克的手指,她向布兰克手掌的方向用力,竟是想把他的手指当作道具,主动把自己肏到高潮。
布兰克却抽出手指,指尖绕着张张合合的穴口打转。
“不可以哦,希儿还没给我答复。”布兰克道,“我数五个数,五个数结束前,如果不说出安全词,接下来就按我的步调来。”
他想了想,故意将语气放冷酷了些,补充道:“即使你晕过去也不会停止。”
穴口很明显地痉挛起来,连带着按住它的手指也一跳一跳的。
果然啊,布兰克心道。
从前他就在想了,对希雅而言,有时候语言的刺激比肉体的刺激更有效,她凭想象就能让自己爽到失神。
他怜惜希雅,不愿再对她做残酷的事——但他可以用语言向她描述。
“五。”
“四。”
“不……不要……”希雅下意识地摇头。她也分不清自己是想说“不要这么做”,还是“不要停下”,她不剩多少思考能力了,是身体的本能在驱使她行动,而本能更渴望于极致的欢愉,哪怕毁灭也在所不惜。
而且也不会毁灭。事到如今,希雅几乎完全相信布兰克对她的感情了——他珍惜她。即使有万中无一的几率,他骗了她,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挣扎太累了。在终末到来之前,沉溺于一时的快乐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吧。
“二。”
“一。”
倒数结束,宣判落地。
再说什么都晚了。
希雅的心飞速坠了下去,这是和从高处跳下时相同的失重感,浑身的血管都在鼓动,小穴也慌张得收紧,把本就激烈的快感再次提高几分。
只要布兰克再抽动几下手指,她就又会迎来甘美的高潮。腔道深处热得仿佛岩浆将要降临,希雅绷直脚背,做好了准备……
可布兰克非但没把手指插进去,反而收手握住她白软软的乳房。
“我忽然在想啊。”布兰克用指甲刮了刮希雅的乳尖,毫不意外地又引起一阵乱颤,“希儿的奶尖这么敏感,有没有可能光玩这里就能高潮?”
什么……?
希雅惊愕极了。
这是可以做到的事吗?!
不,假设真的做到了,让乳房成为和阴部一样的性感带,那她的日常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可是,好难受啊……
希雅抿着唇,眼里雾蒙蒙的。明明是被钳制着动弹不得的状态,却还在使劲沉下身体,妄图贴近布兰克的手指,像一只被抓住后颈肉还不老实的猫。
“你……你刚刚说……”挣扎无用,她委屈极了。
“我没说用什么方式让你高潮呀。”
“那也……也不可能……”
“建立反射作用就可以了吧?就像是提到糖,嘴里就会泛甜一样。”
这听起来更可怕了!
希雅真真切切地感到恐惧了。她讨厌自己的身体被肆意改造,但身临高潮边缘,讨厌和喜欢的分界线早就模糊不清,连同恐惧还有抗拒本身也成为增添欢愉的调味品。
反正都这样了,就算是被改造,也没什么吧……
难免会产生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
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是布兰克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
“不用担心。”他说道。
好像是在劝诱她沉溺于肉欲,又好像有点悲伤。
本想再说几句过分的话,刺激希雅的内心,临脱口前又觉得不忍心。
“不会有事的。”
他轻吻希雅的额头、脸颊,胸膛紧紧贴住她的胸膛,让两人的心脏贴在一起共振。像动物们会做的那样,用自己的气息包裹住想要安抚的伴侣或幼崽,告诉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等到希雅安心下来,他才继续进行让她满足的作业——将手指抵在她的菊门处。
“啊……!”希雅发出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安的促音。后穴只被玩弄过仅仅数次,在她的概念里,它仍是单纯用来排泄的,外物不能入侵的地方。
异样的饱胀感在菊门处炸开,那是和阴道里一样材质的水球,它们被强行塞进狭窄的后穴,一个推一个地被顶到肠道深处。
“啊……嗯啊……啊啊……啊……”
水球很柔软,扩张的过程一点也不疼痛,只留下陌生的快感。越陌生的就是越刺激的,水球每推进一寸,希雅就难耐地漏出一声喘息。
前穴后穴都被塞得鼓鼓囊囊,小腹不自然地鼓起了一块。两穴里的水球互相推挤,挤着中间那一层薄薄的媚肉,希雅脑子里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放着烟火。
但还是高潮不了呀……仅仅只是被撑开的话……
希雅呜咽着要并拢双腿磨蹭,即使没有布兰克的手指,光凭自己夹腿,应该也是能到的吧?
“别夹。”布兰克在她屁股上惩戒性地拍了一下,两穴内的水球被他拍得一阵晃荡,说不定拍得更重一点,希雅都能被晃到高潮。但那力道过于恰到好处了,只会让人心乱神迷,仅此而已。
希雅拼命放松肌肉,但她越是想要放松,越是觉得水球的存在感高涨,涨得她心慌。
她难受得舌头都不自觉地吐了出来,心里仍在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夹不能夹不能夹……
但她想,她不仅仅是顾及于布兰克的警告。
虽然很不想承认……倘若刚才布兰克没有阻止她夹腿,说不定她还会在快感缓解后感到失望。
因为到达高峰就代表着开始下落,如果能一直维持在高潮边缘,那快感就永远不会消退……很危险的念头,但她不可避免地这么想。
快感衰退意味着清醒,她不想再醒着了,性事中虽然难受,可是也好舒服啊。假如布兰克真的对她这么残忍,恐怕她也……也生不起反抗的念头了。
人是为这种事而活着的吗。
“啊……”
希雅又流下了眼泪。心里所想太复杂,身体所感也太复杂,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在为何而哭了,只感觉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所有刺激停滞下来,房间里一片寂静,布兰克安静地注视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希雅感到有柔软的东西包裹住全身,又有东西圈住她的腰,将她举到半空中,她的脚腕也被缠绕住,强行分开。
希雅吓了一跳,努力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身体。
房间昏暗,她又被玩弄得视线模糊,隐约只看到自己身上好像覆盖着一层衣服——活着的、会蠕动的衣服。内部温暖黏腻,有着一粒一粒的,肉粒的触感。
“衣服”猛地活动起来,希雅觉得自己被一根巨大的舌头整个吞没,又觉得自己在被无数小舌头舔舐着。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大腿根部,腋下,脚心,甚至手心都能产生快感啊。所受到的刺激实在难以言表,希雅仰起头,发出高声的、似在求救的呻吟。
“啊……嗯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欢愉在瞬间冲向大脑,过于庞大的触感信息让希雅差点晕过去,她嗯嗯啊啊地娇叫着握紧拳头,想缓解手心的酥麻,然而握拳也改变不了什么,即使她紧紧握着拳头,掌心依然在被“舌头”舔舐。
数秒后,她叫得更大声,挣扎得更疯狂了——魔力束缠住她的乳尖往外拉,不像之前,拉得差不多时就放过她,这一次它们很坚定持久地使着力,绝不让哪怕一寸神经藏在乳晕中。
更多的魔力束缠住她的奶尖儿,一圈又一圈,细细密密的,不停地挤压揉搓。还有魔力束在乳头尖部,以及乳头根部与乳晕的边缘处戳戳挤挤,抠抠挖挖,把每一处褶皱都照顾得细致周到。
“不要!不要!等一下!!”希雅大叫着扭动,方才的一丝悲伤早就被快感冲刷得不知道哪里去了。被玩弄乳头时的她,满心满脑都只是想要逃避而已。
她甚至开始回忆安全词是什么了,只是脑子里一片混沌,要想出来,说出来,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
“我……我不会……”
她意识不清地挤出几个音节,就差最后一个词语时,布兰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嘴唇。
“下一次吧,下次我会住手的。”他的语调轻轻慢慢的,似在哄她,“但这次不行。这一次……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享受吧。”
魔力形成的肉质触手裹住少女的阴核,时轻时重地套弄,但仅仅是将欲望维持在不上不下的状态,带给她更深刻的焦灼。
“嗯啊……啊啊啊……啊啊……”
希雅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哀求布兰克了,她好想高潮,她只能闭上眼睛,哆哆嗦嗦地去感受、去接受乳头处丰富的刺激。
这对她来说可谓酷刑。
她一把注意力移到被欺负的乳头上,精神就像触到电一样,慌手忙脚地跳到一边去。她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再集中到乳头上,然后再一次被弹开……
不仅是肉体,连灵魂也变得酥麻无力起来。肉体无法摆脱苛责时,假如注意力投在别处,那份苛责似乎也能减轻几分。而如果要主动接受,乃至品味、强调它……那精神本身似乎也成为了性感带,在试图贴合物质世界的过程中,迎来精神层面的高潮。
但即使精神高涨,她距离肉体上的高潮依然很远。
因为能够高潮的地方本来就不在那里啊……
希雅拼命发挥想象力,她把自己的乳尖想像成阴蒂,她使劲回忆两腿之间的高潮是什么感觉,然后把那感觉代入到乳房上……
收效甚微,她实在幻想不出光靠乳房要怎么高潮,高潮时又是什么感觉。神经都不一样吧?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啊。
她转换思路,想象正在被爱抚的是自己的阴蒂。乳尖和阴蒂是重合的,一体的,感官是能够转移的……这次有了效果,她觉得腿间的酸胀感强烈起来,酸得她流口水——可能只是意识层面的错觉,但确实让她离高潮近了一步。
这时候夹一下小穴,会有多舒服呢?
希雅睁开眼睛,偷偷瞧了布兰克一眼。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应该没关系吧,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她心中竟冒出一股古怪的背德感,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布兰克的事。
但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希雅屏住呼吸,悄摸摸地夹了一下。
穴内肌肉收缩,集中在各处神经上的刺激瞬时加强了数倍,酸麻感如风暴席卷全身。希雅脑内一片空白,身体也只坚持了两秒就泻了劲儿。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夹一下小穴就会这么舒服……魂儿都被冲散了,肉体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口水从无法闭拢的嘴边淌下。
等到她稍稍回过神来,就再一次朝下身用力,想多多地体会那让人心神俱颤的快感。收紧的肉壁里,水球互相挤压带来极致的充实感,即使不能高潮,也让希雅满足不已,于是无法自控地再一次夹紧。
布兰克一直没有阻止她,不知是不忍心阻拦,还是自信她不可能夹到高潮。希雅可没心思想这么多,她就是一个劲儿地夹呀夹的。
她也不会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淫靡——双手被反缚于身后,双腿被触手状的魔力缠绕拉开,被摆成小儿把尿的姿势,胸脯和肉唇都羞耻地暴露在外。
两穴塞得太满,每当她夹紧下体,最外面的水球就被挤压得从穴中冒出一半,因她如今的姿势,看得尤为清楚。穴口被撑得显出蚌肉色泽,透明水球嵌在穴口处,被淫液染得透润明亮,微微发着抖,倒真像镶在河蚌体内的一颗珍珠。
布兰克看得既怜且爱,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水球,希雅打了个哆嗦,立刻泄了气,于是被挤出一半的水球滋溜一下缩了回去——或许是被穴肉吸回去的。
穴口随即闭合成一条细线,先前被堵住的一大股淫水从中涌出,淅淅沥沥的跟失了禁一般。细缝被淫水冲得张开一个小口,依稀可见水球在穴肉中翻滚,时不时的又要探出头来。
希雅扭来扭去,呜呜咽咽的,似是被自己的淫水冲刷到爽极。声音不大,是在极力忍耐着,因此更加磨人。
布兰克依声望去,见她双眼紧闭,眉头紧蹙,小巧的脸蛋上满是汗水,被沾湿的红发一缕一缕地粘在额角,很是辛苦的样子。虽在情欲中挣扎,给人的感觉却是安安静静的。
雪地映光,而少女比雪更洁白纯真,房间内分明没有丝毫光源,却仿佛有光照在她的身上,映出莹莹亮色。
好像造物主毫不吝惜地将此世所有光辉集中在她身上,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动人的美景。
布兰克不禁屏住呼吸,无法将自己的视线挪开一寸。
这是只属于他的东西,只要自己不放手,就不会失去。他应当为此兴奋,满足……却时常感到难过。
布兰克轻轻抚上希雅的脸,少女的身躯微颤,他的声音也是同样。
“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他低低地说。
“能到永远就好了。”
他捧住希雅的脸,向她的唇贴近,在快要触碰到时,布兰克犹豫了一瞬。
有时,会产生自己在亵渎神迹的错觉。
他的唇向旁边歪了些许,吻在希雅的嘴角。
“呜……嗯……”
如此细微的触感仍让希雅打了个哆嗦,腰肢不受控地弓起。
穴内累积的快感到了极限,即使没有更多外部刺激,再夹几次也能到了……
脑内刚闪过这个念头, 希雅就感到下体一木——在过强的冲击感面前,身体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苏爽,而是麻木。
有那么三四秒,希雅几乎失去了所有触感,而后排山倒海的快感才姗姗袭来。她仰起头,无声地尖叫,小腹失控地弹起。
终于……但是……
自己夹的……果然……
好浪费……
希雅脑中快速掠过几个碎片式的念头,她在满足的同时又觉得可惜——自己夹穴产生的快感是有限度的,如果有坚硬的东西顶在里面,一定会更舒服吧……
她在欢愉的顶峰呆了几秒,正要下落,两根手指滑进湿漉漉的穴里,精准地找到她的弱点,指节屈起,用力按压那块软肉。
快感硬生生地被提高数倍,希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终于尖叫出声。
“啊啊……嗯啊——!”
是她所期待的“更舒服”,但未免太过刺激了!布兰克的手指快速抽插,丝毫不顾她是否正在高潮中,本就撑至极限的肉穴传来令人心悸的饱胀感。
然后胯部骤然一松。
果然,又失禁了。
尿液洒在布兰克手上,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滞涩,他如同一个被设好指令的工具,天职就是让希雅更快乐,不会因任何变故而动摇。
“啊……不要……嗯啊……不……”
希雅哭着摇头,使劲蹬腿挣扎。她被弄得一直在高潮中,一秒都没停下来过。小穴不停抽筋,带着尿道一起抽搐,尿也尿不痛快,隔几秒才能挤出几滴尿液,这种憋闷感偏偏又加强了快感。
她短暂地晕过去好几次,又被激烈的快感叫醒。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小时,布兰克终于停下动作。
先前积攒的情欲已尽数散去,希雅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她彻底满足了。
到布兰克所说的五十次恐怕还远远不够,不过希雅没有精力去害怕那所谓的五十次了,伴随极致满足的是极致的疲倦,她维持不住意识了。
“希儿好淫荡啊。”
布兰克在希雅耳边轻轻地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他把手举到希雅面前,跟她炫耀:“看啊,流了这么多的水。”
理应是调戏的话语,从布兰克嘴中说出来,却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夸赞。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淫欲,听起来和赞美她的头发漂亮,没有什么分别。
布兰克将她从触手上放下来,安静地抱着她。短暂的沉默后,他将额头抵住希雅的额头,轻声道:“能够尽情享受快乐,我觉得这很好。”
“虽然有时我也觉得这没有意义,但是,也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对吧?”
他割断希雅手腕上的绳子,握住她的手,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掌心。
“睡吧。”他说。语气温柔得又让希雅想起母亲。
希雅的确快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际,她还记得问他:“你不……做吗……?”
不做吗?
就算没有那个心思,身体依然会产生反应,阳具硬得发痛,再忍下去说不定会爆炸呢。
布兰克想象着阳具爆裂的夸张画面,不禁露出浅笑。
“我不想做。”他轻柔地抚摸少女的头发,“而且这也不重要。”
他的脑袋蹭着希雅的脸颊,向下挪了一点,停留在她的颈窝处。
“我好喜欢你。”布兰克呢喃道。气流浮动,暖暖的风吹在希雅颈上。
被吹到的肌肤酥麻,连同心脏也一阵悸动。
气息足够温暖,光线足够暗淡,这一次,希雅没有犹豫,她说道:“我也是。”
“啊……”
她依稀听到布兰克发出高兴的叹息,而后,她的意识陷入深沉的黑暗。
51 可怜
再睁眼时,房间里亮着淡淡的光。希雅揉揉眼睛,看到桌上点了盏小小的魔法灯,布兰克穿着正装,正在整理领口。
她愣了愣,问道:“你要出去?”
脱口问完,她的眉眼低垂下来。
这算什么问题呢?布兰克又不像她一样失去了一切,他总要出去办自己的事的,之前他不是才说过最近会比较忙吗?
布兰克却露出愧疚的神色,“抱歉,有些事没法再拖了。”
是不得不做的事,但他仍为要离开希雅一段时间而感到惭愧万分。
“但吃个早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在这里吃吗,或者去餐厅?”
希雅望向桌上的灯。灯光柔和,并不刺眼,没有那么讨人厌。
她忽然想到,她是不是在黑暗中呆得太久了?一开始觉得黑暗让人安心,但时间久了,也有些无趣吧……
“去餐厅吧。”她说。
“好。”布兰克露出微笑。
他真心地为此感到高兴。
他拿出一件柔软宽松的白色连衣裙。裙子是用松紧带固定的,没有烦人的拉链,但希雅依旧不想自己穿,她就负责伸直双手,像个洋娃娃任由布兰克摆弄。
“你有想穿的衣服吗?”布兰克一边给希雅套裙子,一边问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只能叫手下买些卖得最好的。”
“我喜欢……”希雅想着从前穿过的衣服,陷入到回忆中。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语气也飘忽起来,“以前喜欢骑马装,很帅气,也喜欢软乎乎的裙子。漂亮的,帅气的,我都喜欢……”
“以前很喜欢……”她不自觉地又说了一遍。
而现在,穿什么都没有区别,没有意义了。
她很怕布兰克会问她一句“现在呢?”,幸好,到布兰克给她穿好衣服,到为她整理好褶皱,到坐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布兰克都没有问她“那现在呢?”。
“你想要接吻吗?”布兰克问道。
“嗯。”
布兰克搂住希雅,很珍惜很珍惜地贴上她的唇瓣,两人的舌头轻轻靠在一起。
很温暖。
曾以为接吻有关于情欲,后来发现它是关于爱与安慰,到现在才发觉,也许只关乎于温暖。
他们黏了很久,久到布兰克都迷糊了,他自语道:“我已经完全是个人类了……”
说完,他对上了希雅的视线。他蓦地回神,斩钉截铁道:“没有人类的缺点!”
他的语气太认真了,认真得有点好笑。希雅嘴唇蹙起再松开,蹙起又松开,面容都扭曲了。忍了两秒,她憋不住笑了出来,“有缺点也正常啊,谁没缺点呢。”
她想到刚刚的话题,说道:“就买你喜欢的款式吧,我无所谓。”
准确地说,是“已经无所谓了”。
布兰克看了看她的神情,没有追问。
“好的。”他说道,“我会叫人多采购些,如果有不喜欢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说起来,你喜欢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啊?”希雅歪歪脑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我也希望我在你眼里一直是好的形象……”布兰克吞吞吐吐的,脸颊微红。
柔弱的幼年时,衣服是用来防寒保暖的必需品,试图融入人类城镇时,衣服是用来维持社会形象的工具,而现在,衣服脱离了一切有形的无形的属性,只是单纯用来讨好伴侣的装饰品。
好像开屏的孔雀一样……这让布兰克有些害羞,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就是说……嗯……我穿什么样的衣服,会让你觉得好看呢?”
希雅的目光落到他的衣服上。暗色长袍上用金线绣着魔纹,庄重又优雅。不过衣服也没那么重要,布兰克长着一副好皮囊,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我是无所谓啦。”她说道。
“噢……”布兰克噢得跟叹气一样,明显是失望了。
“我觉得你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噢!”这明显又是高兴了。
希雅有些纳闷。以前布兰克说她好懂,可布兰克自己不也超好懂的吗?他的心情都不只是写在脸上了,而是张扬得人尽皆知嘛!
唔,也可能是只在她面前张扬。
这么想想,心里还有些甜呢。
希雅望着布兰克笑弯了眼,布兰克见她笑得开心,也不管原因是什么,就跟着笑。
“不过啊,你想穿什么就能穿什么吗?”两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希雅问道,“会不会不太好呀?”
布兰克惊异道:“我都是王了,当然能随心所欲啊,谁还能为衣服管我吗?”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也不能穿很不正经的衣服吧?”
布兰克微微睁大双眼,语气很是震惊,“你希望我穿很不正经的?”
“啊?”希雅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不是!我是想说,不正式的!不正式的!”
解释完她又暗道自己害羞得没必要,这个小天地里明明只有他们两人啊。
而且究竟有多不正经呢?想想还有些好奇呢——反正也不是穿在她身上。
“那,等你今天忙完了,我想看你穿不正经的。”她索性放飞自我了,“要很——不正经的。”
“呃……”布兰克深感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希雅完全是他的了,所以他也应该完全是希雅的,这种小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难度只在于怎么掩人耳目地买来符合他的身形的,超——不正经的衣服。
“今天……可能有点困难,还要去买……”
“那就明天。”希雅兴致勃勃。
见她如此兴奋,连时常浮现于眉眼间的忧愁都淡了许多,布兰克更不忍心扫她的兴了,他说道:“好,我尽力。”
两人又黏黏糊糊了几下,终于在一声“早饭还吃不吃了”的催促下,布兰克给希雅穿上了鞋子。
他一抬眼,看到希雅很自然地伸出双手,作势要让他抱抱,表情还有些不满,似乎是在埋怨他竟不主动抱自己。
“我觉得,还是要走走,锻炼身体。”布兰克斟酌道。
希雅嘴撅得老高,双手伸直上下晃了晃,无声地表示“就要抱就要抱”。
到底是心怀亏欠,布兰克俯下身抱起希雅。他内心叹息自己的无原则,嘴上找补道:“回来的时候要自己走哦。”
他抱着希雅走出房门,走过长长的过道,拐了个弯
格兰妮尔正站立在道路中央。
布兰克心中冒出一股火。他不想让外人刺激到希雅,明明事先下令清空这一段道路了,为何总有人抗命不从?
格兰妮尔状似没察觉到魔王的怒火,她行了个周全的礼,说道:“陛下可让妾等了太久。”她的语气中有淡淡的责备。
“哦?本王有什么可让你等的。”
“准确地说,是让臣民们都等了太久,妾只是前来进言的。”格兰妮尔不卑不亢地说道,“建设的进度,人员的调控,无一不需要陛下操心,但陛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数天。”
布兰克的愤怒转眼变成心虚。这事他的确做得不妥,可他就是放不下希雅啊……
“这些事本王稍后就会处理。”他说道。
格兰妮尔得到答复,却毫无离去的意思。
“妾想要进谏的不只是这件事,而是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说完,她的视线落在希雅身上,目光沉沉,就差明说布兰克是“沉迷美色,耽误国事”了。
令人不安的沉默降临,廊道中静得听不见一人的呼吸声。布兰克深深地看着格兰妮尔,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回答会造成巨大的改变。
身为魔王却过于宠爱一个人类,还是曾给魔族带来灾难的人类,臣民们感到焦躁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能从属下的身上感到无时不在的焦虑感,像埋藏在地底的火山,没有人明白地反对他,但他深知危机存在。
格兰妮尔是他们的眼睛。
有民才有王,布兰克不想和他们撕破脸。
那要怎么做呢?
演一场戏,甩落希雅,称她为一个漂亮的玩具,无足轻重的奴隶,以此打消他们的顾虑吗?
布兰克无意识地收拢手掌,又慌忙松开,怕伤到怀里的人——希雅的身体僵硬得厉害,僵硬得不敢颤抖。
布兰克心里发酸,舌根酸得发木。
富足优渥的生活,万民之上的地位,都是曾经的他无比渴望的、无比重要的愿景……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他抛下希雅,虚空中似乎还有一道声音在叫他抛下希雅。
如果抛下了,那会是多么、多么有趣的故事啊,无论是谁都乐于见到。
而且权力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啊,只有至高的权力能让人安心地活着。
多么的重要啊……
“啊……”布兰克口中溢出浅浅的叹息。
是很重要,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本王想做什么,轮的到你们置喙?”他平静地说道,“本王知道有人有反心,要反便反,本王很好奇你们有几条命。”
“……”
格兰妮尔面色极为难看,她没想到魔王会这么直接地戳破他们的心思。
不过没关系,还有后续计划。不如说,魔王越是表现地在意那个女人,后续计划的成功率就越高。
“无话可说,就退下吧。”布兰克说完,面无表情地越过格兰妮尔,朝前走去。
希雅一直安安静静的,脑袋埋在布兰克怀里,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这不是她能介入的对话——在魔族领地,根本不存在她能介入的对话。
布兰克沉默时,她的心跟着僵住,甚至连默默祈求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那是被猛兽盯住时的绝望感。被泡在温柔乡里久了,她都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不管在场的那一个敌人——或许是两个敌人——做出什么决定,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敌人……原来她对布兰克的信任这么易碎啊,恍惚间她感到有些抱歉,转念又想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巨大身份差之下的,无可奈何的事。
但幸好,幸好布兰克没有背弃她,虽然这会引发很多后续问题,但真好……她安下心来,舌尖泛起丝丝的甜。
心下一松时,脑内猝不及防地闯入一道声音。
【你甘心吗?】
是女性的声音。
希雅一惊,努力放松身体,不让布兰克看出异常。
是传音的魔法。魔法使用范围有限,在场只有那个女性魔族,只有她有施法的条件。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长话短说,你想要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你。】
一瞬间,希雅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为什么要帮她?
是试探吗?陷阱吗?
刚刚才表现出对她的恶意,转头就说要帮忙,当她是傻子吗?
帮得了吗?
她想要被帮吗?
出逃?她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吗?
布兰克对她这么好,她也承诺过永不背叛,这才过多久,她这就要背叛吗?
但是,但是,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失去后就不会再有了……
布兰克马上就要走出传音魔法的范围了,电光石火间,希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唯一”这个词戳到了她的心——哪个人类不会被“唯一”所吸引呢——她痛叫道:“啊!”
“怎么了?”布兰克停下脚步。
“我……我肚子疼……”希雅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住布兰克的袖子。
本来就不是多会撒谎的个性,急中生智想出这一招已经是极限了,希雅低着头不让布兰克看到自己的脸,一边努力装出痛苦的音色,一边在脑内询问那个声音。
【你的计划是?】
不管接不接受这魔族的“帮助”,先问问计划总没坏处。
【我们会找机会引开陛下,解开寝室的封印。】
【引开他没用,我手脚上的银环有定位功能,而且没有钥匙,你有办法解决吗?】希雅赶紧提出最要紧的问题。
【啊,那确实有些难办……】
意识中的声音消失了两秒才再度浮现:【可以砍掉你的手脚,取掉银环后再接上。】
“啊……”希雅捂住肚子,使劲往布兰克怀里缩。她抖得厉害,一半是装的,一半是想到手脚齐断的自己,被吓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要动,停一下,好痛……”
听起来痛苦万分,布兰克一步也不敢迈了,也不敢和希雅说话。他半蹲下来,把希雅放到地上,好让她舒服一些。
【会有后遗症吧?】希雅在脑中问道。
魔族恢复力强,于是对医术或回复魔法不甚上心,在这两处的钻研都比不上人类。但即使是人类,能做好断肢重生手术的,也是万中无一。
那声音又消失了一小会儿,似在思考。
【我也不骗你,断肢接上后无法握剑或快走,但应该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这个回答很真诚,但此时真诚反而显得奇怪。
【你为什么要帮我?】希雅一边状似辛苦地哼哼,一边问她。
【陛下过于宠爱你,我很嫉妒,如果你消失,我会得到更多。】
【……】
【看来是不信。】
【别浪费时间。】
【陛下在你身上花了太多心思,我们不希望他玩物丧志。】
物……希雅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她又抓紧了布兰克。
原来在看客眼中,自己是这样一种形象啊?
不过不是因此而沮丧的时候。
【我胸口嵌着一颗宝石,也有定位的功能,想要挖开它就会被电击阻拦。】
【那就把周围一片的肉全部挖掉,总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的……
希雅有些愣神。她忽然想到布兰克带她去人类城镇时,她曾在夜晚出逃,那时她也想过,如果手脚上的镣铐当真无法取下,那就砍断手脚。
总会有办法的。
不管是身体上的束缚,还是……
她微微张着嘴,目光散乱,在布兰克看来,像是痛得失了神。
“为什么突然……”他手足无措,看着反而比希雅更可怜。
而希雅在脑内继续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你们真能引开布……引开陛下,杀我比救我要简单得多吧?何况我们本是敌人,你不怕我取回力量后再来讨伐你?】
【事情总会败露,以现在陛下的心思来看,杀你我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让你活着我们可能还有一丝生路。至于未来……能被残疾的你杀死的魔族,本身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我要考虑一下。】
【好。】那个声音回应道。奇怪的是,她好像不怎么失望。
【等我考虑好了,怎么联络你?】
【我会找机会主动联系你的。】
【好。】
“好、好一些了。”希雅喘着气道,一张小脸因主动憋气憋得通红,“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疼死了……”
她心虚得不得了,索性倒打一耙,“一定是你总不让我按时吃饭!”
布兰克果然愧疚难当,“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吃……还是说,要回去休息吗?”
“也不用……去吃饭吧。”
“好。”布兰克珍惜地将她抱起。
他完全放开了,不顾自己和希雅的立场,当着格兰妮尔的面公然表示他对希雅的重视。
这让希雅如坐针毡。
自她要求布兰克不背叛,不隐瞒起,他做得很好,而她刚才的行为,是无法辩白的背叛。
即使考虑过后,拒绝那魔族的提议,也不可否认她一度动过逃离的心思。
人类需要魔王,人类主动接受魔王,人类转眼又背弃魔王。这也太讽刺了。她和伤害了她的“同伴”,有什么区别?
到底为何一时冲动,回应了那道声音呢?她感到后悔了。
“对不起啊,不该怪你的……”她闷声道,“是我不对。”
“没关系啊,本来就是我错了。”布兰克说道。
“……”
能回去的地方,分明只有布兰克身边了,为什么她会回应那道声音,想要抛开自己苦苦寻求的、不变的“爱”呢?
逃脱的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爱”不也一样吗……
为什么会回应……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一点不甘心吗?
希雅揪住布兰克的衣裳,委屈得想哭——纵使她眼下没有受到任何委屈。
“对不起噢。”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
布兰克目视前方,表情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格兰妮尔几乎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要按住自己的嘴角才不至于笑得太张扬。
太过顺利了!原以为要花一番心思才能说服那人类,想不到这么顺利。看来,不甘于被困是生命的本性,即使是人类也不例外。
虽然得到的是“我要考虑”这样一个模糊的回应,但已经足够——足够让人心生间隙了。
格兰妮尔闭目倚在靠椅上,想着之后要做的事。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房门打开的吱呀声,她循声望去,看见一道人影。或许是闭眼太久,人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格兰妮尔撑起身体,用力去看那道影子。身形瞧着有点眼熟,是霍兹?他来这里做什么?心里刚生出怀疑的念头,那影子就闪烁了几下,变成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几次过后,人影变成了格兰妮尔父亲的模样。
“父亲,您怎么来了?”格兰妮尔迎上去,她的意识似是蒙了一层纱,完全忘记了此前人影变动的怪状。
“看你这么高兴,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是呀。”格兰妮尔笑道。
“她是怎么回复你的?”
“她不信任女儿,对于逃走有一些犹豫,说是要考虑考虑,但女儿想不会有问题的。”
“……噢。”来访者的声音有些滞涩,“愿意考虑已经不错了,我原以为她放弃了。”
“女儿原先也是这么认为的。”格兰妮尔抿唇笑道,“后来想想,人类固然易于驯化,但和小猫小狗还是不同的,就算看起来温顺,心里还是会有不甘心的。”
“……我想也是,但陛下应该给她下了诸多限制,你是怎么说服她你有办法解决的?”
“砍掉手脚,挖去胸口的肉。虽然不打算帮她逃跑,但这方法女儿觉得是有可行性的,她也接受。”
来访者的神情有一瞬的扭曲,“……断肢续接或许会留下残疾,这她能接受?”
“是,女儿还以为要费些时间说服她呢,倒是出乎女儿的预料了。”格兰妮尔想起好笑的事情,嘴角带上讥讽的弧度,“出乎女儿预料的不止这些,当时时间紧急,她竟想出装肚子疼拖延时间的办法。”
格兰妮尔回忆着当时的景象,目光变得悠远,“演技可谓拙劣,而陛下忧心得……简直无法形容。”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掩嘴而笑,“哈哈哈!太好笑了!要是陛下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会作何感想?女儿想到此处就忍不住发笑。”
她身体力行地表达自己的心情——咧着嘴大笑出声,笑得弯下腰抱住肚子,笑得回音阵阵,宛如鬼哭。
“哈哈哈!真的……真的太蠢了!世上不会再有这么蠢的人了!”
来访者捏紧拳头,又泄气松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最后的步骤需谨慎再谨慎,万不可出错。”等到格兰妮尔笑累了,他才挤出这句话。
“女儿知道的。”
关门声响起的刹那,格兰妮尔恍然梦醒。
那是一场朦胧的梦,依稀只记得自己和某人说了一些话,还有笑了很久。
格兰妮尔捏捏手掌,感受清醒的实感。
她脸上扬起一个冷漠的笑容。
到现在,才算真正迈出了计划的第一步。
今日的“进言”是连环计,先试探陛下对那人类的态度,如果陛下单纯将她当宠物看待,那计划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假如陛下对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重视,那就只能让陛下失控了——根本不需要确实地帮助那个人类逃跑,只要让陛下明白她有逃跑的心思即可。
魔王种都有过人的五感,要骗过他们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尤其如今的魔王还精于幻术,幻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说出真心话,要是那人类坚决地拒绝自己,那就伤脑筋了。
所幸,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陛下不会怀疑自己说了慌——事实上那也不是假话。
即使陛下蠢到看不出来那人类在拖延时间,或是蠢到知晓一切仍不介意,那也无所谓。
在恐惧于事情败露的高压下,那个人类会做出更愚蠢的事来刺激陛下的。
被“深爱”的人类背叛,那个与人类过于相像的魔王会作何反应呢?想想就叫她期待。
格兰妮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桌边浅酌。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
还是会害怕啊。格兰妮尔面无表情地想。
她依稀记得自己嘲笑了陛下,现在能坐在这里喝酒,未尝不是一种奇迹。
如果是莱斯,知晓自己被宠物蒙骗,被臣下在暗地里嘲讽,早就大开杀戒了。
对于王来说,优柔寡断、过于仁慈不是好事,但如果那仁慈的对象是自己,就另当别论了。
从这点来说,她并不讨厌当今的魔王。
不过他为何要站在人类那一边呢?于是她也只能站到他的对立面去。
格兰妮尔轻轻叹了一声。
她想起同僚们对陛下的声讨,说他与卑贱之人为伍,说他会成为魔族的叛徒。
其实她不觉得人类有多不堪。虚伪、易变、愚蠢,魔族不也一样吗?凡是智慧生物都是一样。她唯一理解不了的,是陛下为何会选择去“爱”。他有想过自己会被背叛吗?
幸好她不会这么愚蠢。
格兰妮尔晃着酒杯,百无聊赖地想。
不知爱,所以不会如他这般可怜。
布兰克捏着羽毛笔,不由得又发起愣来。
那么明显的做戏,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他强忍焦躁干完正事,立刻过去询问格兰妮尔,得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人的爱真有这么短暂吗?
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人类易变,虽然类似的事情经历得多得要犯腻,但真的能够如此易变吗?明明前日,前几日,不,就在今天早上,希雅还对自己满怀依恋,那态度绝非作假。为什么能这么迅速地改变呢?他实在想不通啊。
他低下头,注视卧在自己膝盖上的希雅。
她很安静,呼吸声很浅,发丝软软地垂着,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布兰克伸手摸了摸希雅的头发,她依然一动不动的,只是气息不太均匀。
是在想什么吗?……一定是关于格兰妮尔的提议吧。
想到这里布兰克就恼怒,甚至于愤恨。
切断四肢,挖开胸口,会留下残疾不说,那该多疼啊?明明是非常怕疼的一个人,为什么对自己能这么狠心呢?……还是说,为了逃离他,连最怕的疼痛也可以坦然接受吗?
“咔”的一声,布兰克控制不住力道,捏断了手中的羽毛笔。
“……”
他揉揉眉心,从笔筒里又取了一支。
“咔——”
数秒后,第二支也断裂在他手中。
布兰克狠狠盯着笔筒,可能是气的,视线中笔筒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他伸出手,心里想着再拿一只笔,可回过神时,金属制的笔筒已被他捏得弯曲变形。
“……”
做些其他事吧,要平复平复心情,不然……
布兰克又垂下头,看向希雅。
很不想承认,哪怕在内心承认都会让他感到害怕,可是他确实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希雅用力扔出去的冲动。
对你还不够好吗?
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这样不够吗?
毫不犹豫地就要背叛我,那我抛弃你也是应当的吧?
布兰克恍惚地向希雅伸出手,指尖已经能触碰到少女柔软的发丝——那是他每日小心清洗梳理,用精油细心滋润呵护着,才养得这么好的。
将那头发一把扯起时,漂亮的发丝会断裂吗,颅顶小巧的发旋会扭曲吗?将她撕碎时,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还能保持安静吗?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为什么还能这么安静?难道不会心虚,不会害怕吗,没有想过事情败露的后果吗?
还是说,其实在害怕着呢……害怕但也没有办法……
布兰克心里蓦地一痛,他感到希雅有点可怜。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重重打了自己一耳光。
声音极大,希雅都没法装聋了,她怯怯地抬头问他:“怎么了?”
“……有点犯困,打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布兰克嘴里泛着血腥味,语气硬邦邦地说瞎话。
说着说着布兰克都想笑了,他有时会觉得没人比希雅更愚蠢,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格兰妮尔当面嘲笑他时,他生气却没有做什么,也是因为认为格兰妮尔说的有理吧。
“还是不太舒服。”布兰克说道,“先不批了,做些其他事吧。”
“噢,做什么?”希雅很迅速地想歪了,“床、床事吗?”
不是不想做,但目前这个状态下做,要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还是算了吧。
“没这个心情啊。”布兰克说道。
事到如今,希雅提起“床事”这个词还是会害羞得打结巴啊。
一边抑制不住地觉得她可爱,一边又抑制不住地生气。
说是不要他隐瞒,那她自己又在做什么?
气到暂时不想看见她。
“我要是离开一阵子,你会想我吗?”布兰克缓缓说道,“……一个人,会寂寞吗?”
“啊?”希雅惊讶得张开嘴,“你要离开多久,做什么,不能带上我吗?”
急切的连环三问,问得布兰克有些发懵。看希雅的反应,好像很不想离开他啊,那为什么数小时前,面对逃跑的提议,会回复“我会考虑”,而不是断然拒绝呢?
因为人类很易变,所以又变回去了……?
布兰克实在想不通。他都想直接问希雅的想法了,可是话到舌尖,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说的话,两人还能装傻,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说出来的话,就是把希雅妄图背叛的意图摆到明面上,这是否会让他们的关系不可挽回呢?而且他也害怕听到希雅的回应。
布兰克含糊其辞地说道:“有些事……不过也没那么重要,如果你不想我离开的话,我就推掉。”
“你要离开多久?”
到他冷静下来,能够以平常心对待希雅,需要多久呢?这哪儿推算的出来啊。
“我也不清楚。”布兰克摇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
“很长……会长到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吗?”
布兰克犹豫了一下,“应该不会。”
希雅眼中很明显地流露出不安,她绞着自己的手指,绞了一会儿嫌不够,又拉着布兰克的衣摆揉来揉去,揉成了一块抹布。
“当然会寂寞啊……一个人会寂寞,这不是当然的吗……而且我一个人,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活得下去……”
想想也是,就算明令禁止他人欺负希雅,也可能有人抗命。就算不在肢体上对她不敬,态度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想着想着,就又不忍心了。
“对不起,是我考虑得不周全。”布兰克柔声说道,“我不去了。”
为了放松心情,布兰克抱着希雅去了厨房。
上次说要一起做蛋糕,最后也没做成,要不要继续呢?
布兰克想是这么想的,走进厨房后,顺手就将希雅放到了距操作台数米远的椅子上。
……还是生气。不想离希雅太远,但也不想离她太近。
布兰克板着脸系上围裙,板着脸拿菜切菜。
而希雅一被放到椅子上,就开始不自觉地发呆。
不是没察觉到布兰克的异常,她隐隐也有些担心,布兰克是不是已经注意到自己的心思了?
但比起有没有被发现,比起跑不跑得掉,希雅更想快点弄明白自己到底想不想逃跑。应该是不想离开的,但为什么那一刻动了心?可如果想要离开,为什么要阻止布兰克外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啊……
她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说得更严肃一点,就是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目的是什么,不然她会被这割裂的情感搞疯掉。
可是一思考起这个问题,大脑就立刻被无数纷杂的思绪占领,脑仁儿胀疼得厉害。希雅抱着脑袋,下巴搁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左右摇晃,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假如手边有纸笔,能将逃跑与不逃跑的理由分别列个表进行对比,脑袋就不会这么疼了吧?可是没有纸笔,就算能拿到,也不敢写下来。
不敢写下来……
希雅在手掌心重重划了一道印子,当作记号。
这就是想要逃跑的第一个理由:她仍对布兰克抱有恐惧。
虽然布兰克几乎没有再强迫她了,不如说,他最近温柔得让希雅觉得自己产生这个念头都是罪恶的,但是在做出有可能触怒布兰克的事时,她仍会发自本能地感到畏惧。
也许重点不在于会不会伤害,而是有没有能力伤害。
第二个理由……希雅在手心划下第二道印子。应该是不甘心吧,时常会出现的那股不甘心。
然后再也想不出第三个理由了。
接着是不逃跑的理由。这倒是好想得很,一瞬间就冒出好多个。
一、她无处可去。外界已是一片荒野。
二、她不敢也不想面对他人,不愿再思考任何事,被囚让她感到安心。
三、她需要布兰克的爱。这一生或许只会遇到一次的,永恒的爱。
四、布兰克也需要她。如果背叛了,布兰克会很难过吧……
希雅呆愣愣地望着前方,好像虚空中有着答案一样。
她梳理出来的几条理由在眼前乱飞。
左边两条,右边四条。
两条,四条,两条,四条。
不对,“会感到畏惧”的那一条并不重要,不能算数。
那就是一条对四条了。
一条,四条,一条,四条……
说到底,不甘心是什么意思啊?
不逃跑的那几条理由清晰明确,但那所谓的不甘心是指什么啊?在心底念叨了太多次不甘心,希雅突然搞不懂这个词语的意思了。
她搜肠刮肚地回忆这个词在文字上、文学上、日常交流中的定义,回忆得两眼昏花。
“你在想什么?”
耳边的一道声音让希雅瞬间僵住。方才苦恼时,她不知不觉地整个上半身都趴到了桌子上,她屏住呼吸,慢慢、慢慢地朝布兰克的方向侧过脑袋。
布兰克系着一条过分可爱的围裙——肯定是特意买的,魔王城才不会有这种东西——一只手撑着桌子,微微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炖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很温馨,很甜蜜,很有家的感觉。
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希雅直愣愣地盯着布兰克,大脑又停摆了。
布兰克在她眼前挥了几下手。“喂喂,看我看得这么专心啊?”他笑着发问,眼里却毫无笑意,“是不是觉得你的丈夫很能干呀?”
“……啊?”希雅回过神来。“丈、丈夫?”她用有点傻的声音复读道。
“不是丈夫吗?我们早有夫妻之实了。还是说一定要在教堂举行仪式?那稍微有点难办啊……以后去人类国家的时候补上可以吗?”
希雅彻底懵了。
她不否认自己对布兰克有好感,姑且也承认他们是恋人,但是是什么时候变成夫妻的?
还在王宫时,父母从未跟她提起过结婚,两位大她十岁的姐姐也都是独身,她总感觉婚姻离自己十分遥远,遥远到无法想象有那么一天婚姻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太早了吧。”希雅干巴巴地说道,“我还没有……应该还没有到可以结婚的年龄。”
“那就等到了后去补办仪式,还有多久?”
不,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啊!
希雅不由自主地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重点不是这个!可是她也不明白重点是什么……
不过,恋人和夫妻到底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前者她就可以接受?
希雅拧眉苦思自己对于婚姻的印象。
结为夫妻后就要一起生活,就可以生小宝宝,就会一直绑在一起……和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区别啊?现在她还是物理意义上的被绑着呢。
可是感觉又很不一样。成为某人的妻子……那像是精神层面的被绑缚。理应觉得安心才是,但同时又觉得不甘极了。
那尚未被定义的不甘心一点一点地从深处浮现,在意识的表面冒出一个个黑色的水泡——我从未想过,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人生,凭什么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激烈的情绪在头脑中震荡,心脏跳得猛烈,鼓膜也跟着跳动,希雅几乎以为自己发烧了。她用手摸了摸额头,很热,可也不知道是脑袋被撑得发烫,还是因为手脚过于冰凉。原来如此,在情感无限高涨,意识接近迷乱之际,希雅只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不甘心就是愤怒啊。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布兰克,“我……”
我一定要和你结婚吗?
不,这么说还不够,不够疏解那在胸中横冲直撞,就要破胸而出的愤怒。
希雅将后半句话咽进腹中,换上一种更尖锐、更伤人的说法。
“我的丈夫,一定要是你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希雅只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问出口的那一刻,迫人的威势骤然席卷、笼罩整个房间。时间变得粘稠,一切仿佛陷入了慢动作。希雅看到布兰克眼中燃起冰凉的怒火,看到布兰克的嘴角缓慢地垮了下来,但在下一个瞬间,他就又挂上那一以贯之的、温和的微笑,一度凝固的空气再次流淌。
“那希儿想要什么样的丈夫?”布兰克维持单手撑桌的姿势,低着头,温温柔柔地问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是局外人,恐怕会觉得这一幕颇具戏剧性和观赏性,但对于亲历者来说,除了恐惧很难再感受到其他。
布兰克脸上带着笑,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凶兽。被衣袖遮蔽住的小臂或许已经肌肉绷紧,随时都能扼住她的脖子吧——希雅想象着这个画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和布兰克互相看着彼此,一时又陷入了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希雅一直保持沉默,布兰克也失去了询问的兴致。他轻叹一口气,站直身体,正要收回手臂,就在这一瞬间
希雅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双臂屈起护住自己的脑袋。
布兰克愣住了,他看看希雅,再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希雅,如此反复数次,他终于得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他脸上掩饰性的微笑崩塌了,并且再难维系。
“你……你以为……我要打你吗……?”
布兰克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震惊,与无比的痛楚。
“你……”
布兰克一手拍在桌子上,金属制的桌面顿时凹陷下去。他眼角通红地瞪着希雅,双唇嚅动着似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喘着粗气,开始在桌子的一边来回踱步,这时的他看上去不像是凶兽,而像是一头被关久了,产生刻板行为的困兽了。
希雅面色苍白地放下手臂,她知道自己误会布兰克了。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多有攻击性,布兰克似乎从来没想过要攻击她,被误会的失落可想而知……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布兰克停下脚步,继续瞪她。那眼神如同孩童瞪视冤枉自己的母亲。
希雅突然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布兰克一直很像人类。吃奇特的食物时,像吃奇特食物的人;显露出角和翅膀时,像长着角和翅膀的人。就算是暴怒之际,像极了凶兽,那也是人和兽的结合体。而此时此刻,希雅第一次感觉他是一匹彻头彻尾的兽了——一匹受伤的幼兽。
布兰克的嘴又嚅动起来,配合上委屈的表情,让人毫不怀疑他会说出诸如“我讨厌你”,“我不要和你玩了”这类孩子气的话。
“如果我是人类……”布兰克开口。还好,是成年人稳重的嗓音,而非幼兽或孩子的啼哭。“如果我是人类,你会觉得我要打你吗?”
希雅默然不语。
“……人类就那么好,那么高尚?”布兰克扯起嘴角,可能是想冷笑,但呈现的效果与哭无异。
“……我很努力了。”他喃喃重复几声,握紧拳头,似是要砸桌子,但最后也没砸下去。
“我真蠢,我真蠢……”布兰克在原地团团转了两圈,又叫道:“我就是贱!”
他看也不看希雅一眼,朝门口大步走去,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过了好几分钟,希雅才从僵直状态缓和过来。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布兰克,但他最后发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打她。这是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反应,非意志可以克服的。
自己做错了吧……
希雅在感情上后悔不已,大脑却在冷静地运转——刚才布兰克把门摔得那么狠,会不会把门摔坏呢?走得那么急,恐怕也没心思布下结界。
现在还想着跑不跑的,实在有些没良心,但她又很想去检查一下。
希雅一只脚刚踩到地上,门又被哐当一声推开,布兰克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希雅连忙缩回脚,整个人在椅子上蜷成一团。
她听到布兰克在操作台那边搞出框里哐当的巨响,声音嘈杂得像是在拆房子,数十秒后,他端着炖锅,狠狠地——做出狠狠的姿势,但是轻轻地放到桌子上。
他还是没有看她一眼,又气冲冲地摔门出去了。
“……”
希雅往操作台那里望了望。
看来是进来熄火的。
“……”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希雅发了会儿呆,隔了数分钟,她又听到摔门的声响,布兰克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本书。
他紧捏着书在希雅面前站定,因为愤怒而急促地喘息,有好几个瞬间希雅都在怀疑他会不会把书摔到自己脸上,但这件事到底没有发生。
布兰克把那几本书放到桌上,他好像很不情愿和她说话,把头扭到一边,过了好久才开口道:“我、我暂时不想看见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停了一会儿,他说道:“我暂时不会离开这座城堡,不用担心。”
然后他又摔门走了。
52、帮你永恒
希雅等了很久,布兰克仍没有回来。
如他所言,暂时不想看见自己吧……
热气腾腾的炖菜逐渐变凉,希雅心中激昂的愤怒也消散了,转变为一种令她坐立难安的焦躁。
门有没有锁上呢?
希雅舀起一勺汤,慢吞吞地塞进嘴里,即使凉了,汤汁依然鲜美,但她食不知味,心里一直想着——那扇门到底有没有锁上呢?
好在意,好在意,要去看,应该要去看一下,可是……
她花了平时数倍的时间吃饭,然后坐在椅子上晃腿。魔王城的所有用品对她来说都是加大号的,屁股坐正了腿就踩不到地面,能够双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着实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新奇感。
她兴致勃勃地——或者说刻意让自己感到兴致勃勃地——晃了一会儿腿,接着盘弄自己的手指,盘得实在没意思了,就开始哼歌。
同一个调子来来回回哼了十几次后,希雅坐不下去了。
要试吗?
不试吗?
可是不试的话,她刚才的愤怒和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得做些什么吧?
希雅跳下椅子,朝门口走去。
距离门扉越近,她的心脏跳得越厉害,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连脚趾也紧张得蜷缩起来。
锁着吗,还是没锁?她握住门把手,犹豫了数秒,才缓缓用力,极慢极慢地,向下按压。
手掌心感受到了阻力。是锁着的。
“呼……”
太好了,布兰克没有放弃她啊……
当然啦,临走的时候,他还说了暂时不会离开城堡,就是因为怕她多想,才特地提的吧。
希雅紧绷的肩膀垮了下去,胸口堵着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憋气憋得太久,加上过于紧张造成的脱力,希雅眼前有些晕眩。她侧身靠着门扉,慢慢坐到了地上,一只手还伸直着,虚虚地握着门把。
地砖是大理石的,希雅身着一件薄裙,坐在地上凉意飕飕,但她心里更加冰凉。
知道门锁着时,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好了”,是“布兰克没有‘放弃’她”。
所以她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离开的。
那刚才的反抗究竟算什么呢?难道是矫揉做作吗?
不管怎么回忆,都回想不起数小时前,那快要震破胸膛的不甘心。与此相对的,是后知后觉的恐惧——假如布兰克被彻底激怒了,疲倦了,厌烦了,想要“成全”她了,把她丢到城堡外,那她要怎么办才好?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啊……
希雅抱住膝盖,缩成一个球。
真贱。她面无表情地想。自己真贱。
布兰克临走时说他就是贱,她也不遑多让。
并不想做这样矛盾的事啊,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更好的。
从前,在一切还未发生之时,总想着要度过不会后悔的一生,可走出王宫后,遇见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无法抉择,选择一条路,就是抛弃其他所有的可能性。面对布兰克时产生的不甘心,其实是放弃其他所有可能性的不甘心吧。
不能全部选择吗?没有两全法吗?
是只有自己的人生这么难,还是人生就是这么难?
希雅是被推门的动静吵醒的。
她靠着房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布兰克一开门,将她整个人往内推动了几十公分。所幸布兰克意识到手感不对,才没有将她挤到墙上,或是一脚踩到她身上。
“你怎么睡在这儿?”布兰克弯腰抱起希雅,话里有隐隐的怒气。
他纠结了好久,才下定决心再给希雅一次机会,再和她好好谈一谈,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她躺在门边——就这么想要离开吗?
希雅闭着眼睛,半梦半醒中自然地搂住布兰克的脖子,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呢喃道:“有点……不安……”
“……”
刚升起的怒气,很没骨气地消散了。
他把希雅放到椅子上,一边检查厨房中的情况,一边絮絮叨叨,“怎么带给你的书没看?”
“怎么菜也没吃多少?”
“有喝水吗?”
“到晚饭时间了,你想吃什么?”
希雅在他的唠叨声中逐渐清醒,她伸伸懒腰,揉揉眼睛,视线刚刚聚焦,就吓了一跳——布兰克的手上脸上满是伤口。怪不得刚刚闻到一股血腥气,她还以为是睡糊涂了产生的幻觉。
这是和人打了一架吗?还得是搏命的那种。
“你、你这是怎么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布兰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奇怪的表情——双唇嚅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好像在委屈,又好像在生气。
“我在试图引起你的同情心。”好半天后,他挤出一句话。
“……啊?”希雅懵掉了。
直说出来的话,不就没效果了吗?
“我也很不安,我越想越生气。”布兰克继续说道,“我生气了就很想破坏,可是我不能,所以我就破坏自己。”
他停下来,用力瞪希雅。
希雅被瞪得茫然不已。这是在怪罪她吗?虽然这事不是完全和她没关系……
布兰克瞪着她,咬牙切齿道:“这点小伤,我本来可以轻易地用魔法治好,但是我没有……我……”
他的声音渐渐放低了,磕磕绊绊的,很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我本来是想……伤都伤了,就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我有多难受,总之就是,引、引起你的同情心。”
“可是刚刚,我突然又觉得,这有点、有点下作。”
“所以就算了。”
说完,布兰克扭头转向一边。
希雅听得瞠目结舌。她大概明白布兰克那像是生气又不像是对她生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合着是他对他自己感到生气啊。
这种别扭的心思本身不奇怪,希雅不是没看过恋爱话本,里面的少男少女陷入恋情时,都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态,但布兰克又不是少男少女啊,他连人都不是。
希雅正想到这里,就听到布兰克说道,“我能活上千年,对于我的种族来说,我才刚刚、刚刚、刚刚、刚刚、刚刚成年。”
一连用了这么多“刚刚”,这……该不会是在用年纪给自己找理由吧?
希雅惊愕又新奇,心里再次涌现出那种奇怪的感觉——
布兰克总是以年长者的身份引领着她,好像只要愿意把自己托付给他,就不再需要担心任何事。但这是不是她误会了呢?是谁规定活得更久的非人者就要更了解这个世界?布兰克或许和她一样迷茫,和她一样害怕。
她第一次体会到,布兰克并不是一个天降而来的“灾难”,或者“拯救者”,或者“灾难与拯救者”。他不是扮演着诸如此类的形象,他是一个和她一样的、真实的“人”。
“……不过我不觉得年龄能够这样简单地换算,刚才那句话也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布兰克闷闷地说道,“就算成长的周期更漫长,我确实在这世上度过了几十年,我从前会为自己感到骄傲,我觉得比起普通的人类,以及与我同龄的我的同族,我了解的事情更多,我在头脑上比他们更厉害,但最近我才发现,我所要学习的东西还太多太多了。”
他飞快地扫了希雅一眼,收回目光,小声说道:“在遇到你之后发现的。”
“之前你不愿意我做你的丈夫,还以为我要打你,我很生气,我都有点恨你了,我觉得我的付出都白费了,那时候我真想……我真想把你丢出去,人类不是总说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吗?说不定你还会求我不要离开你呢。”
希雅心里一沉。幸好布兰克没这么做,不然她可能真要做出这种丢脸的事。
“但那样的话,希儿就太可怜了,我一直在想,希儿太可怜了,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才行,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伤你的心,不能让你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而且,我也害怕,假如把你丢到外面,而你毫不留恋地走了,那该怎么办……”
“我想了很多,有关于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你,是不是非你不可,如果没有你,我是不是能过得更好……一定会过得更轻松,但是我舍不得你,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你。”
“然后我开始反省,我太情绪化了,就这么点小事而已,而且据说情侣之间争吵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这么生气,没有必要引申这么多。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想一定是因为吸收了太多莱斯的魔力,或者是因为……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借口。”
布兰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脸上完全是那种自暴自弃的表情了——既然已经说了很多,就无所谓说得更多。
“是我太贪心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悲意,“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所以我开始奢求你爱我了。”
“……”
这份感情沉不沉重另说,布兰克太坦诚了,坦诚得令希雅如坐针毡。
大多数时候布兰克是稳重体面的,即使是在床事中,通常也只有她全身赤裸,而布兰克衣衫整齐。
但此刻,他坦诚地剖析、展露自己,在她面前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希雅挠挠脸颊,又挪了挪屁股,低头紧盯着面前的桌子,誓要在桌面上盯出一个洞一般。
布兰克做了一切他能做的,按理来说她是该以爱还爱,但她确实做不到如他这般热情……
“在回来之前,我在脑中想象与你的对话,我甚至在求你爱我了,啊不,不爱也没关系,我知道这无法强求,只要你不离开就行……”布兰克继续说道,“虽然你说过不会背叛,不会离开,但那只是当时的你的想法,现在的你的想法一定改变了,对吧?承诺毫无意义,我太清楚这一点了。”
“我好想再和你确认一下你的想法,我也很想再告诉你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但这些话说了也没用,说不定会将你推得更远。不,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越想抓住的就越抓不住,越在乎的东西就越容易消失,事情总是这样的。所以我不能和你说这些话,我是这么想的……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布兰克颓然坐下,他不过是说了一番话,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身心俱疲的搏斗。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似是遮蔽自己的表情,“……可是我真的很不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房中静得只听得见布兰克粗重的呼吸声。
希雅扭着自己的手指,盯着桌面一声不吭。
布兰克说了这么多,她也理应开口说些话,但要说什么呢?她心里一团乱。
原本是下定决心陪伴布兰克的,承诺的那一刻她确实是认真的。可是那微妙的、不彻底的不甘心……一时如山洪暴发,一时又寻觅无踪,像个幽灵纠缠着她。
她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算现在搞清楚了,过一会儿——哪怕只隔几分钟,几秒钟,答案就会变得暧昧不清。她不想思考了,宁愿布兰克把自己按到床上,哪怕给自己一巴掌都好,总好过纠结这些。
她愣愣地想着,忘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布兰克开口道:“我把我的想法都说出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希儿,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希雅揪着自己的裙摆使劲磨蹭。是该说话,但不知该从何说起,如果布兰克会读心就好了……啊,如果会读心的话,他的脑袋会不会被自己纷杂的思绪挤爆啊?
“希儿,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裙摆被揪断线之前,希雅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是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对不起。”
“那你想要离开吗?”
揪磨裙摆已经不够抒发希雅心中的纠葛了,她改为用指甲抠,抠抠抠……这都多久了,怎么布兰克还不说话?难道自己不回话,他就会一直等下去吗?
“那就是不想离开吗?”
布兰克终于提出了另一个话题,然而这个问题希雅也回答不上来,她只能低头装死。
布兰克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裸露在外的后颈有种针扎般的刺痛。
时间每过去一分,希雅就感觉多一块重石压在她的胸膛上,她开始呼吸困难了。布兰克很明显在生气——当然会生气,坦诚相待却被付之以沉默,是她她也会生气,但她不知道答案啊……
“为什么不说话呢?”布兰克问道。
他开口的那一刻,重压终于舒缓了几分,希雅连忙喘了几口气。
“我想要对希儿更耐心些,但没有人的耐心是无限的,一直沉默不说话,总会耗干耐性啊。”
“……对不起。”
布兰克叹了口气,“那我只能猜了,是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吗?”
“……对。”
“离开或是不离开,总是左右摇摆,无法抉择,是吗?”
“对。”
“我明白了。”
布兰克站起身,走到希雅身边。他抱住希雅,状似亲昵地在她脸颊处蹭了蹭。
“我想也是。人类果然没办法做到永恒啊。”他的声音轻得似在叹息。
“但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会帮你永恒的。”
“什么?”希雅惊讶地张大嘴。这句话古怪得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布兰克定定地看着希雅,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他的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希儿下不了决心,所以我帮你下决心,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希望你能开心,所以将选择权让渡了一部分。”
布兰克掰开希雅的手,强行扣住她的手掌。
“但这让希儿产生了一些误会,也让我产生了一些误会。”
“其实选择的权力完全在我,对不对?”
“感谢神明让我登上魔王之位。”
他的脸上笑意盈盈。
最后几句话布兰克说得轻飘飘的,希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头观察布兰克的表情,见他刚刚收敛笑容,眉眼低垂,嘴角松弛,那是一种做出决定,卸下包袱时的平静。
但希雅平静不了,这几句话要多不详有多不详,她正要问布兰克是什么意思,手臂便被扭住向后弯折,两只手腕在椅背后相触,腕上的手环紧紧吸附在一起。
接着是双脚。布兰克脱掉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鞋子,两脚分开锁在椅子腿上。
希雅惊讶地睁大眼睛。自从换上这副束具,只有在性事中自己才会被锁上。可现在不像是要做的样子啊?结合布兰克的言辞,她只能想出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这是惩罚吗?”希雅问道,“因为我激怒你了?”
“当然不是。”布兰克看上去却比她更吃惊,“我喜欢希雅对我坦诚,你永远不需要害怕和隐藏。”
他看向自己的手,手掌合拢又松开,似乎在感受存在的实感。
“……我对你用过暴力。”再提起这件事仍感艰难,布兰克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那绝不是我的本意。请相信我,我不会想将你推远的,只要我还是我,就绝不会伤害你,我只会给你快乐。”
“这不是惩罚,而是在帮助你。”
他在希雅的额上亲了亲,提起她的裙摆打算撕下一块布料,正要用力时却觉得不舍。
很漂亮的裙子,与漂亮的她正相配,残缺一块多么可惜。
布兰克放下裙子,转而在自己的华贵长袍上撕下一块布,缠住少女的眼睛。
希雅听不太懂布兰克的话,又骤然失去视力,心里的不安升至顶峰。她使劲摇头试图甩掉蒙眼布,嘴里叫道:“你做什么?!这还不算惩……”
话未说完,柔软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唇舌。黑暗中希雅猝不及防,差点一口咬下去。
两只手指夹住两颊,强硬地撑开她的牙关,希雅合不上嘴,只能被迫接受侵犯。她的舌尖被叼起,被摩挲,口腔的每一处被细细地舔舐过去,口水从闭拢不得的嘴角淌下。
“呜……呜呜……”
希雅顿时脱力瘫软下来,几乎时刻保持在湿润状态的甬道一松,失禁般地泄出一大滩淫水。淫水从深处漫溢而出的触感让少女战栗,不由得发出呜咽。
声音被堵在了嗓中,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于是让人更感怜爱。
可能是被玩得狠了,每次的性事都是超出人类限度的——至少是超出她的限度的——即使经过酣畅淋漓的高潮,仍有部分快感发泄不完全,残留在肉体中。
于是身上总有若有若无的酥麻感,倒不影响日常生活,最多是小穴时刻湿润,乳尖摩擦布料时浑身发软,直不起腰来。
但只要受到一点挑逗,哪怕是一个深吻,或是在乳尖随意地一捏,她的身体就会在精神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擅自做好交合的准备。
灼热的气息喷在希雅脸上,她的意识被冲得七零八落,这才意识到是布兰克在吻她。
不是安慰性的,或是表达爱意的吻,而是象征性事开端的、纯为挑起她欲望而存在的吻。
是要做吗?所以要把她锁起来。那就好,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希雅放下心来,浑然不觉自己的思维被扭曲到何种程度。
布兰克亲了她一会儿,两人唇舌分离时,布兰克用舌尖在她唇上轻轻一刮。
似有似无的一刮,让希雅整个人都焦躁起来,从嘴唇,到口腔,到胸脯到阴部,都痒得令她心慌。她用牙齿咬布兰克轻舐过的地方,那痒意却像是黏在唇上,挥之不去。
“别咬。”布兰克用拇指按住她的唇,轻轻摩挲。
一个吻而已,就让她扭起了屁股,裙子上晕染出水渍,雌性发情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如果不是自己确实没有做过,布兰克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希雅用了什么淫魔法。
比寻常人敏感太多了,获得的快乐也要极致得多,有时候甚至会想,这简直是天生挨肏的命。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是在脑子里囫囵地过一遍,不敢细想,细想是亵渎了她。
他想要的是能和他说话,有自己思想的希雅,而不只是一个汁水四溢的玩具。
但是希雅仍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明明今早对他还是那般依恋……
不能怪她。布兰克再一次对自己说,人类就是犹豫不决的生物,就连在人类世界生活过的自己也沾上了这个坏毛病,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希雅呢?
他捏住少女的乳晕捻磨,希雅立刻发出惊叫,浑身颤颤,被铐在椅背后的双手上下滑动,挣扎着想要脱困,想要推开他的手。
好像每做一次都要更敏感一些?昨天虽然没有达成乳房高潮——那都是吓她,想叫她更爽的——但被欺负乳头时候的反应更激烈了。
甚至还不是乳头,而只是乳晕。
那害羞又可怜的两点总是会藏起来,如果是个魔法的外行,恐怕没办法将它们好好拉出来,给予希雅最大的满足呢。
布兰克随意地想着,用魔力的丝线将深埋的乳头拉了出来,又顺手用魔力做了个小小的圆环,隔着衣服箍住少女的乳尖。
圆环在不产生疼痛的前提下箍到了最紧,希雅呼吸一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胸前一紧,大脑随之一片空白,身体的操控权全被剥夺了。
不知过了多久,胸前松了些许,她这才能够呼吸,然而没顺畅地呼吸上几口,胸前又一阵紧绷。
圆环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松,数次后,它左右旋钮起来。充血的乳头摩擦着布料,可比光着身子被玩刺激多了,只这一下就让希雅眼泪直冒。
“不要……不要……”希雅哆哆嗦嗦地求饶。
乳环的两种模式随机启动,她刚一说完,圆环正巧在收到最紧时扭动。希雅登时说不出话来,淌着口水浑身抽抽。
不难想象蒙眼布下是何光景,一定是快乐地翻起了白眼。
布兰克不禁皱眉。他随手做的乳环可没希雅之前戴的那个有趣,别的不说,里面都没有细小的肉粒按摩乳头呢。虽然说她现在被肏开肏熟了,对性快感食髓知味,但……反应会不会太大了?
难道不是错觉,希雅真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敏感了?最近分明没有特意去调教她。
是体质问题吗?有这么神奇的体质?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还是说,是药的原因……?第二次给希雅用时,他处于失控状态,浑浑噩噩的忘了不少细节,可能压根没做稀释。
那一小管药本来就没多少,第二次他一股脑全用上了,没有残余的用来分析,不知道莱斯是从哪儿得来的,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作为媚药来说那药的药效不够强力,莱斯那么宝贝地收藏它做什么?如果是副作用长久就说得通了。
搞不好,本来就是莱斯准备用在希雅身上的。对于性奴隶来说,越做越敏感压根不算副作用,但他对希雅的感情不一样啊……
万幸的是,似乎对人的思维没有影响,如果光是肉体敏感……也不全是坏事,小心不要脱水就好。
还有绝不能让她的理性消失。
布兰克踱了两步,在自己原本的计划上多加了几条。
倒也不算打乱了计划,不如说,反而让他有了不得不做的、绝对的理由。
两根手指伸入蜜道,那里已湿热得不成样子,轻轻地一抠,就满手粘滑,媚肉缩成一团,死死咬住布兰克的手指。
“不……不要弄……”
小穴如此的主动缠绵,像绞紧猎物的蟒蛇,希雅本人却像是被绞住的猎物。布兰克的手指顶住穴肉划了一圈,希雅便发出哭泣般的呻吟,双腿一蹬一蹬的。她被固定在沉重的椅子上,再怎么蹬也抬不起腿来,她下意识地使了好一会儿劲,才想起来挣扎无用,于是偏过脑袋,蹭蹭布兰克的手臂。
“难受……”她软软地求欢。
“一有感觉就要做的话,多无趣啊。”布兰克柔声哄她。
他又做出一只阴蒂环,箍在充血挺立的小肉芽上,时轻时重地套弄。伸入穴内的指尖流淌出实体化的魔力,形成一支假阳具。
假阳具直接在穴内成型,少了从外部塞进去的艰难,于是直接涨大到了极限,将肉穴填得严严实实。穴壁被撑至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抚平,被假阳具上凸起的纹路顶着。
穴道忽然被撑开,希雅吓了一跳。她的面容因害怕而有一瞬的扭曲,但很快转为沉醉。
然而数十秒后,那份沉醉就不再纯粹,而是夹杂了躁动与不解。
极致粗大的假阳具的确带来了极致的充实与满足,但它一动不动呀……最初的舒服过后,就只剩无尽的焦躁了。
希雅不安地扭动屁股,随着时间的流逝,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得话也说不出来,脑袋晃来晃去,急切地想碰碰布兰克的手掌撒娇,可是不管怎么摇头都碰不到布兰克,黑暗中她也分不清布兰克在哪。
她隐隐记着布兰克好像说过不许夹他以外的东西,却又隐隐记着布兰克说过不会再管控她的身体。他还说过这不是惩罚……所以是能夹一下的吧?那东西仅仅是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就有着巨大的存在感,凸起的纹路几乎印在了她的心上。要是能夹一夹,磨一磨,哪怕是用最轻的力气,想必都会快乐得难以形容……
她这么想着,便这么做了,然后——布兰克分明看到她脸上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
哪怕被蒙着眼睛,半张脸都隐藏在布料之下,那表情依然生动无比。
他拍拍希雅软乎乎的脑袋,露出微笑,“先和它玩玩吧。”
他扯下两条布料,一条团成团塞进希雅嘴中,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处空隙填满,另一条在她的嘴上缠了几圈,在后脑绑了个死结。
便转身做饭去了。
布兰克在碗里打了两个鸡蛋,慢条斯理地打散,打算给希雅做鸡蛋羹吃。
鸡蛋对人类来说营养丰富,所以每天都要换着花样做上一两道,好好养着她。
扔碎蛋壳时,布兰克的视线扫过一旁的面粉,动作微微一滞。
蛋糕。
想和希雅一起做蛋糕。
那是极少数的、他能尝出滋味的人类食物。或者说,记的滋味的人类食物。
曾收养他的养母家境不宽裕,但过节时还是会挤出几枚铜币,买来快要过期的便宜蛋糕,含笑看着他们几个孩子吃下。
哥哥和妹妹都笑得很开心,于是他也跟着笑。蛋糕是甜美的,让人感到幸福的,他深深地记住了这件事。
往后几十年,再也没有尝过同样滋味的蛋糕了。
想和希雅一起做蛋糕。想再一次尝到怀念的味道。
但第一次,她摔碎了鸡蛋,崩溃大哭。
第二次,她问,我的丈夫非你不可吗?
还会有下一次吗?
布兰克的嘴角慢慢垂了下去。
嘴上说不会惩罚她,但终究是有怨气……
身后传来呜呜咽咽的细碎声响,不难想象希雅是何等的煎熬。
假阳具是纯用他的魔力做成的,比起实物要更有趣些。
比如说,穴肉缩紧时,就会消散为烟雾,待到放松时,才会凝成实体。
乳环和阴蒂环也是同样,希雅乖乖不动时,它们便会给她最低程度的刺激,若是任何一处的肌肉收紧,那这仅有的安慰也不复存在。
她永远不可能靠自己得到高潮,追寻只会成空,唯有被动的接受与忍耐。
滴答——
有水声传来,雌性发情的气息愈加浓烈。
布兰克在案板上放上一块牛肉,不紧不慢地切着。一片,一片,如纸般薄。
寻常的炖菜而已,囫囵地把食材放下去,不到半小时就能开饭,但若是做得细致……
两三个小时也不一定吃得上吧?
与希雅去林中时,曾在她过去的同伴面前做过一场戏。
那时他说,疼痛与折磨,对希雅的效果都不是很大,而用永恒不断的快感,与得不到的高潮作诱饵,她就会驯顺。
当时只是即兴做出的表演,现在想来,却当真是个好主意。
至于理性……谁说不可兼得呢?
锅里食物咕咚咕咚了好一会儿,布兰克才将它们装到碗里,捧上桌来。
希雅歪着脑袋瘫靠在椅背上,浑身湿漉漉的,似是筋疲力尽了。她身上全是汗,却闻不到一丝汗臭味,只像是被清水浇过一遍,仅在两腿之间传来浓郁的骚味。
布兰克简单估算了一下,希雅不到脱水的程度,但也不是完全可以放心的状态。
看来以后放置的时间要少于两个小时,若是多于两个小时,就要在旁边放个水桶,连根管子到她嘴里,以防止脱水。
布兰克正思考着,瘫软着的希雅忽然猛地一抖,嘴里呜呜了两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乳环又缩紧了。
一种刺激若持续不变,就会显得温吞,所以当然要隔上几分钟就给她一个“惊喜”啦。
布兰克伸手靠近希雅的脸庞,希雅似有所感,立刻急切地贴向他的手掌,小兽一样地蹭手撒娇。
可怜,真可怜。
布兰克抚摸着她的脸想。
比寻常人敏感得多,于是也煎熬得多。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布兰克解开希雅的双腿双手,双手扭到身后重新锁好,再将希雅抱在怀里,取出她嘴里的布料,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
希雅立即凑了上去,她太渴了,渴得恨不得直接把杯子吞下去,然而嘴被堵久了,舌头和嘴唇都麻木得不受控制,喝也喝不进去,水淅淅沥沥地从唇角流下。
布兰克含住一口水,吻住希雅,慢慢地送了进去。
如此喂完了两杯水,布兰克叉起一块肉凑到希雅嘴边。
“好……好难受……”希雅侧过脑袋躲避食物,声音黏黏糊糊的,“难受……不要……”
“先吃吧,吃完再让你舒服。”布兰克放下叉子,亲亲希雅的脸颊,又搂着她摇了摇,哄小孩儿似的,“自己吃不了的话,要我嚼烂了喂给你吗?”
他耐心地等待希雅的回答。他知道她现在被玩得失神,大脑恐怕已是一团浆糊,需要时间消化他说的话。
数十秒后,希雅微微张开了嘴。
接吻或是喂水无所谓,吃被嚼烂的食物,果然还是有些恶心吧。
布兰克笑了笑,握住叉子再度递过去。
这一次,希雅乖乖张口吃了。她吃得艰难,隔一会儿就要抿紧双唇剧烈地喘息,以抵抗穴内那磨人的空虚感,或是胸前和阴蒂处突如其来的紧绷。
布兰克喂两口就亲亲希雅两下,好不容易哄着她吃完了。听到刀叉被放下的声响,希雅扬起脑袋朝向布兰克的方向——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求欢。
布兰克视若无睹,他正欲抱起希雅,想了想,转而给她穿上鞋子,扶着她站好。
“还是要多走走,对身体好。”他说道。
希雅身子晃了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一定很久很久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放置都要久。
“不要……”她摇头哭泣,“好难受……刚、刚刚你还说……”
“说‘吃完后让你舒服’?”布兰克微笑道,“只是说吃完后,没有说吃完后‘立即’呀。”
他拍拍希雅的后背,“好了好了,等走回房间,我就‘立即’让你舒服,好不好?别咬,咬破了怎么办?”
他捏住希雅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少女的牙齿中解救出来,“再咬,我就只能把你的嘴堵起来了。”
“我不要……”即使嘴唇被布兰克捏在指中,希雅还在不死心地拒绝。嘴唇被捏得微微变形,声音也变了调,听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她索性倒入布兰克怀中,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布兰克身上,她要耍赖了:硬是不走,你还能拖着我吗?
布兰克低头望向怀里磨磨蹭蹭的人。
可笑?可怜?他还觉得可恨。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迈开腿,但他不能做得太粗暴。他自己亲口说的,这不是惩罚。
但究竟是不是惩罚呢?
布兰克捏住希雅的下巴,抬起她的面孔端详。
这张嘴里,曾吐出过许多真挚到让他感到心痛的话。
也是这张嘴,说着不会背叛,转眼就轻易地辜负。
在她面前坦诚一切,结果只收获沉默。
殚精竭虑只为实现她的愿望,为她愿意放弃苦求数十年的王位,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吗?
还有,还有,天知道他耗费了何等的毅力,才没有走进那间放置莱斯尸体的屋子。
他违背自己的本性,忍耐得如此辛苦,希雅凭什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他只是爱她,又不是欠她。
布兰克垂下眼睛,眸色渐深,手上不自觉地使力,直到希雅痛呼出声,他才恍然回神,惶然松手。
“……不,我不怪你。”他喃喃自语,似在说服自己,“这也没办法……”
他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换上平静温和的口吻,咬着希雅的耳朵道:“前戏长一点,做的时候也会更舒服,对不对?”
“不……不要……”
希雅却抗拒得更厉害了。之前夹着东西走过一次,她还记得那有多折磨人。漫长挑逗后的释放确实是酣畅淋漓,比普通的性事更舒爽,但、但永无止境的感官控制实在让人害怕啊……
“我、我不要……我不要玩了……!会、会死的……”
“说了这么多遍‘会死’,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吗?放心吧,我会看着你的。”
魔力随心而动,化为一条细绳系在希雅的乳环上。只要牵着它,不怕希雅不跟着走。
但看着她双腿直打哆嗦的模样,布兰克心里冒出了一丝恻隐之情。
可能是他装得太像了,让希雅真心相信了这依然是房中情趣……吗?
“还记得之前说的安全词吗?”他不由得开口道,“说出来,后面的事就算了。”
一分钟,两分钟……布兰克确定自己给了希雅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咀嚼、回应这句话,但等来的还是无意义的“不要”,“会死的”。
是认为自己还坚持得下去,所以不愿说安全词呢?还是因为已经做出了背叛的事,心虚得不敢再提呢?
诚实,但又不完全诚实。
布兰克冷冷一笑,他扶住希雅的肩膀,强迫她站好,说道:“你要摔倒的时候我会接住你的,不过要是摔的次数太多……我不介意等到明天再做。”
说罢,他抬腿朝房门走去,手上牵着的细绳随之收紧。
53、“为了你”
希雅几乎是被拖着前进的。
她的嘴没被堵上,但与被堵上无异。过度的感官刺激下,她说不出一句话,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说话的能力。能做的唯有张着嘴,任口水沿着嘴角滴落。
每走一步,大腿交错,屁股扭动,就会带着假阳具向内顶去,顶得她心痒难耐,而在迈出下一步时,假阳具又会向外抽离,徒留一丝难解的瘙痒。希雅迫切地想用手去挠一挠,然而双手都被缚于身后,别说挠了,想要动一动都是枉费心思。
如果能停下脚步,仔细体会、品味一下假阳具刮蹭的瞬间……即使不能夹,也一定舒服极了吧。但布兰克的步速恰好踩在她的极限上——没有快到让她跟不上,也没有慢到让她能够停下。
踩下这一步后,就要迈出下一步,不然就会被扯动乳头——就是这么的刚刚好。
她目不能视,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乳头上的细绳。她成为了字面意思上的提线木偶,浑浑噩噩的,除了跟随那根线外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布兰克没有再违背诺言,她一迈进房间,就被抱起,抱去了浴室。穴内已经充分润滑扩张过了,布兰克将她的双腿分开,以小孩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粗壮的阴茎一插到底。
“现在你可以夹了。”布兰克在她的耳边轻笑。
“唔……!”柔软湿润的气息吐在耳边,希雅的神志摇曳了一下,这才有了片刻的清醒。
腔道被假阳具折腾得几近麻木,布兰克刚才插进去时,她除了冲击感竟一时感受不到其他的什么,而以这句话为令,媚肉如冬眠后复苏的动物,贪婪且疯狂地绞成一团,它们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不再随着本能,或是随着她自己的意志收缩,而是听从布兰克这个外人的指令。
“只能夹我的肉棒,听明白了吗?”
“啊……啊啊……嗯啊……!”希雅只顾着娇叫。神志与肉体复苏后,更强烈的快感也随之而来,她什么都思考不了。
“听明白了吗?重复一遍。”
“我……我……”
“只能夹我的肉棒,重复一遍。”
“我……呜……嗯啊……”
布兰克放缓了速度,不是顶撞,而是慢慢地磨着某个点。磨到希雅打哆嗦了,能从中窥见高潮的影子了,就换个点继续磨。
他不怕希雅不说,他有耐心,也有的是时间,今天不说就等明天,明天也不说就等后天。
“我……我只能……夹你的……”
“我的什么?”
“呜……肉……肉棒……”
“很好。”布兰克亲亲希雅的脸颊,大进大出地插了两下,权当是奖励。
奖励完后,他又开始又轻又慢地磨她,“再说一遍。”
“不、不要……呜呜……”
说一遍已经够羞耻了,刚才是一咬牙一闭眼说的,无论如何也说不了第二次了……
希雅想是这么想的,但在迫切的生理需求面前,羞耻心算不得什么。被磨了没两分钟,她百般不情愿地,呜咽着又说了一遍,“我……我只能夹你的……肉棒……”
“再说一遍。”
再怎么不愿意,也已经说了两遍了,希雅的心理负担小了很多,这一次,她很顺畅地说道:“我只能……夹你的……肉棒……”
“再说一遍……”
“我……”
布兰克逼着希雅重复了十几遍,确保她已经用身体记住了这段话,才满意地抽动起来。
快感来得急促,没插两下,希雅就绷直了背,迎接即将到来的高潮。布兰克却又停了下来。
“啊……不要……嗯啊……不要……不要……”
希雅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哭得凄惨。小穴哆哆嗦嗦的,想夹又不敢夹的样子,要多可怜又可怜。
“很舒服,是吗?”
“对……对……”
希雅急切地答道。她太想要了,已经忍耐了太久,她太想要了,到底还要做什么,布兰克才会给她啊?
“是我让你这么舒服的,是吗?”
“是……是的……”
“那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希雅实在不明白,她呆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谢……谢谢?”
“……应该征得我的同意,才能高潮,对不对?”
希雅已经听不太懂布兰克在说什么了,但他说什么都是对,只要能让她高潮那就是对的。
“对,对……拜托……请你让我……啊……让我……”
“不仅这一次,以后的每一次,快到之前都要向我报告,都要我同意了,才能高潮,听明白了吗?”
“拜托……呜嗯……拜托……”
“决定权在我,只有我说了可以,你才可以高潮。”
布兰克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抽插,说道:“如果在我说可以之前你高潮了,那就像刚才那样,绕着这座城堡走一圈如何?如果再忍不住,那就两圈,三圈……没事,我们有很多时间……”
布料之下,希雅瞪圆了眼睛,小穴也受惊收缩,咬紧了肉棒。
不,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啊……这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愿布兰克只是在吓她,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他只是嘴上说说……可如果不是呢?
她毕竟伤害了他……
穴内火烧火燎般的痒,布兰克的抽动原本是给她止痒的,但突然定下这么一个规矩,快感都不再甜美了,反而会成为让她遭受更多折磨的催命符。
可越是明了这一点,穴肉越是不受控制地缩紧,快感违背她的意志,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在四肢百骸中激荡。
“不要……不要……!”希雅奋力挣扎起来,试图脱离布兰克的控制。但她大开着双腿,整个人悬空着被布兰克托在手臂上,所谓的“奋力”,无异于蜉蝣撼树。
“不要!不要!我不要玩这个!”希雅大叫。
到底是不是在“玩”呢?她心里没底,叫得心虚,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尽全力表达自己的抗拒,在布兰克怀里扭成一团,大喊大叫:“不要!你放手!”
布兰克停下了动作,似是在思考。良久后,他叹道:“今天就不难为你了。”
说罢,他快速地挺胯抽动,在希雅绷紧身体的同时,他说道:“你可以高潮了。”
“唔啊……啊啊……啊……!”
方才还以为高潮无法忍耐,无法被他人的言语控制,但布兰克的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她身体中的某个开关,积攒了数个小时的快感倾泻而出。
希雅仰头张嘴,两手紧握,指尖用力泛红,似要滴出血来。
温热的液体淅淅沥沥地溢出,她又被操尿了。
所以,还是希望被控制的……是吗……?
半梦半醒中,希雅感到布兰克扒开她的阴唇,他的动作很不干脆,好像是要做什么,却犹豫着要不要做。
希雅无力思考更多,脑袋一歪,陷入了昏睡。
布兰克凝视着手中一颗小小的圆粒。
这是尿道锁。只要塞入尿道中,没有他的允许,希雅不管如何用力,都不可能漏出一滴尿液。
布兰克沉思片刻,手指捏紧,将尿道锁捏碎于指尖。
他曾承诺过不会再管控希雅的身体。
希雅被操弄时神志模糊,但一时想不起这个约定,不代表一世都想不起。
他不能再打破承诺了,所以不能是“管控”。希雅还以为这是情趣,那这就是情趣。淫纹,贞操带,尿道锁……这些会让人产生不好联想的东西都不能使用。但即使不用这些,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希雅的身体离不开自己。
精神依附肉体存在,若是肉体都离不开他了,精神上还有分割的可能吗?
希雅已经晕过去了,再做也没多少趣味。
布兰克快速解决完自己的需求,抱着希雅沉入浴池。他轻手轻脚地把两人清洗干净,将她抱上了床。
即使在睡梦中,希雅的脸仍是红扑扑的,呼吸粗重,沉溺于高潮的余韵中。
这也难怪,她今天忍耐太久了。
布兰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希雅正巧偏过脑袋,半边脸不偏不倚地落入他的手掌中,嘴里嘟哝着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布兰克安静地凝视着希雅的睡颜。
真可爱啊。这世上真的没有人比你更可爱了。
他的心里软塌塌的,同时又非常的难过。
是我的。除了我,再也没有谁能得到你。
他轻轻亲吻希雅的额头,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腰上,两人紧紧相拥。
可是不够。
他将仍肿胀的阳具塞进希雅体内,被肏到软极的小穴毫无阻力地接受了他。他把希雅的双腿夹在自己双腿中间,两人亲密无间,找不出一丝缝隙。
还是不够。
他张开翅膀,将希雅整个人包裹在内,她的一切都被他身体的一部分遮蔽。
仍然觉得不够。
到底怎样做才能离你更近一些呢?
布兰克有点羡慕那些长有尾巴的魔物了,尾巴一圈一圈地缠上去,是不是能离希雅近一些呢?
他用魔力化为一条尾巴,一端连在自己身上,一端缠在希雅的小腿上。
魔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也能感知到这条假尾巴所感知的,柔软的触感。
……可果然还是不够,解不了他心中的饥渴。
即使拥得这样紧,即使刚刚才做了生物间最亲密的事,即使希雅就在他的眼前……还是觉得很思念她。
再怎么渴望融为一体,到底还是两个人。
布兰克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夜里,希雅被热醒了。
不仅热,还燥烘烘的,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在被一个人抱着,而是在被一群动物簇拥着。
她伸手一抓,触到了羽毛,她惊得睁开眼睛,蒙眼布已经被取下,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别揪。”身旁传来布兰克困倦的声音,“是我的翅膀。”
吵醒人睡觉不好,希雅不敢动了。
一安静下来,睡意就席卷而来,希雅上下眼皮磕磕绊绊地打了两场架,又睡着了。
可是好热啊。希雅困得要死,可是好热啊。她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很想滚来滚去,把盖在身上的羽毛踢掉,或是滚到翅膀外面去也好。
然而布兰克环抱着她,他的腿搭在她的腿上,手臂搭在她的身上,好像没用丝毫力气,她却怎么也挣不开。
她倒是不抵触被布兰克抱着。布兰克身上很干净干爽,一滴汗都没有,凑近了勉勉强强也能带给她一丝凉意。抱得这样紧,也给她一种不那么正确的安全感……
……但还是热死了。睡姿不自由,使得她更烦躁了。她蹬了两下腿,没能踢开布兰克,自己又睡着了。
她睡了醒醒了睡,醒来的时候脑子也转不动,来来回回多次才迷迷糊糊地察觉到,好像不只是热啊?
胸口和下体又热又胀,她夹了夹,才恍然发觉,布兰克怎么还插在里面呢?
一旦意识到那不仅仅是温度上的热,热就在转瞬间变成了痒,眼泪也突然地溢上来了,希雅在布兰克怀里轻轻地扭动,极力压制着声音呜咽。
“我不要……我不要……”
她小声地低泣,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又睡去了。
布兰克缓缓睁开眼睛。
他所需的睡眠很少,此前装出困倦的声音不过是为了让希雅不再吵闹。要是两人聊起来,希雅让他放开她,他还要费心思找理由。
结果她就真的贴心地忍下去了……
光是看希雅现在的模样,就知道她有多辛苦。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肉棒被紧窄的穴道死死箍着,希雅还总在有意识无意识地夹一夹磨一磨,如此持续了几个小时,他是一直处在高潮的边缘,极力控制着血液流速才没有射出来。
不过希雅是被迫的,是“受刑”,而他是主动的,是自找苦吃,是活该。
以前觉得她忍耐情欲时的模样可爱又可怜,不过这所谓的“可怜”也不过是对于异样之美的欣赏,而非真切地感到心痛。
当然不会心痛,快感又不是疼痛,就算肉体因忍耐而一时地感到痛苦,那忍耐也是为了此后酣畅淋漓的释放不是吗?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即使现在这想法也没有改变,但还是……
他有些内疚。
做都做了,再来说内疚啊后悔啊,着实有些虚伪。
知道虚伪,但还是会内疚。
感到内疚,但还是会继续做下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如果希雅觉得这是折磨或是痛苦,而他也遭受同样的事,会不会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呢?
布兰克心头一动,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只是,合适的道具得他自己去找,没法让手下代劳了……
希雅再一次醒来时,只觉得身上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胀。
下体的酸胀感最明显,粗壮的东西在甬道里缓缓旋转,毫无转圜余地地消磨她的体力和意志。热乎乎的液体不停从腿间流下,身下床单已湿了一大片,若不是那触感又黏又滑,她会以为自己尿床了。
太难受了,希雅忍不住夹了一下。假阳具立刻消失了,穴里空荡荡的,却更加瘙痒灼热。
太痒了,希雅又夹了一下——哪怕只是穴肉互相挤压一下,也是好的啊……
她的胸口骤然一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啊!”
希雅不禁弯腰痛呼,扭成一团。
这种事情经历了许多次,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乳环勒紧了。咬着她最脆弱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还毫不留情地旋转挤压起来。
痛当然不痛,只是冲击力之强,着实像是被人朝着胸口打了一拳。
希雅受不住,胯下肌肉一松。假阳具复又出现,胸口的紧绷感也逐渐消失。
被淫欲折磨的大脑无法很好地运转,希雅晕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是不是对她夹紧穴道的惩罚?
比起昨天升级了呢,布兰克还真厉害。
她在脑内嘲讽了一句,睁开了眼睛。
已经是白天了。窗户上遮了一层薄纱,照进来的阳光朦胧黯淡,如果想继续睡下去,也不用缩进被子蒙住眼睛。
其他的不说,布兰克确实很会照顾人。
希雅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布兰克的人影。
出去了吗?
希雅先是感到不安。只有布兰克回来了,她才能高潮。可是需要等待多久呢?她连大概的数字都不知道。
慌着慌着,她忽然意识到,她的手没有被反铐着,胯下也没有锁着贞操带,那是不是……能够自慰呢?
布兰克几天前才说过,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也包括自慰。
他并没有收回这句话。
那要不要自己……自慰呢?
希雅纠结不已。
虽然承认这种事很耻辱,她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她不敢。
这辈子她就正儿八经地尝试过一次自慰,还被布兰克抓个正着,随后就被锁上了贞操带,被折腾得要死要活。
如果她自己做了,谁知道布兰克会是什么反应呢?允许还是不允许,惩罚还是不惩罚,不都是看他的一念吗?
希雅抬头看了看从窗户映射进来的光,她的手捏成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终于慢慢向下体移去。
不是不害怕,也不是没有从严格的管控中得到异样快感,只是,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做,实在是让她感到羞耻。
但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阴唇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拉力,她的手再也无法向下移动分毫了。
“……咦?”
希雅迷惑地挣了挣,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被什么栓住了。
她抬手凑到自己眼前仔细观察,看不出奇怪的地方。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臂在床铺的上半部分活动自如——但仅限于床铺上方。
希雅想到了什么,试图整个人往床的上半部分挪,果然,只往上挪了一点,脚腕上就传来同样的拉力。
的确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拴住了,长度放得刚刚好,她基本上能够自由活动——却无法自慰。
希雅颓然地瘫在床上,分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庆幸。
还是得等布兰克回来啊。
她呆呆地盯着窗户,阳光一点也不刺眼,但她觉得眼泪又要冒上来了。
在布兰克回来之前,要做些什么,想些什么呢?
希雅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
或者,她还有什么是可以去想的吗?
“我去办了一些事。”
不知过了多久,从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希雅睁开眼,看到布兰克站在床边,弯着腰和她说话。他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在床上投下一片阴影。
“有想我吗?”他温柔地笑着。
希雅缓慢地点了点头。
想他的肉棒当然也是想,对吧?她自嘲地想。
布兰克因为她的回答显得很高兴,他的眉眼柔和,语气雀跃了许多。
“来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一定喜欢。”
希雅现在一点都不想吃早饭,肚子是饿,可她身上的另一张小嘴更加饥渴,更加急不可耐地希望被填满。然而她被穴内的假阳具搅得思维迟缓,动作也迟缓,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已经被布兰克抱到了腿上。
布兰克拿着一块小蛋糕,递到她嘴边。
酸甜诱人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是柠檬蛋糕,她最爱吃的几样点心之一。
倘若是寻常时吃到,她一定会很高兴,可惜了……
希雅机械地张开嘴,机械地咬下一口,机械地咀嚼吞咽。假阳具一直没有停止动作,每隔十余秒,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震颤。
布兰克抱着她,她的背紧贴着他炙热的胸膛,鼻腔内除了蛋糕的香味,还有他浓烈的雄性气息,这让她发情得更厉害。
咀嚼蛋糕,牙齿相碰,如此细小的动静,都会和假阳具形成共振,在她体内燃起一把火。她实在学不乖,还是忍不住去夹,于是乳环也震动起来,巨大的快感让她脑内一片空白。
希雅吃不下去了,她嘴里含着半块蛋糕,再无余力下咽。她微微张着嘴,面色赤红,泪眼朦胧,在布兰克怀里扭动呻吟,下体溢出的淫液把布兰克的袍子打得湿透。
“好难受……嗯啊……啊啊……不……不要这样了……呜……”
希雅哭得可怜,布兰克却无甚动容。
“吃完就让你舒服,好吗?”他柔声安慰,给她递来一杯水。
可能是最初饲养希雅的那几日忘记给她食水,差点让她脱水而死,布兰克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找着机会就要喂希雅喝水。
水杯倾斜,水波触碰到希雅的嘴唇,她下意识地喝了两口。
凉滋滋的水让她的身体冷却了片刻,但仅仅是片刻,深入骨髓的灼热和瘙痒就卷土重来。
希雅哭个不停,“不要……不要这样……呜呜……难受……”
“吃完就让你舒服,真的。”
“不要……不要……”
布兰克不再说话了,只是无声地把蛋糕举到她面前。
“不要……拜托……会死的,会疯的……呜呜……真的……”
她哭了好一会儿,边哭边扭,试图用痒到不行的奶子去蹭布兰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
奶头好痒,比布兰克捏弄时痒多了,工具毕竟是工具,一点都不会顾及她的想法。
……不,其实布兰克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他的技术更好。可是,可是,如果能自己捏一捏,随自己的心意,用自己喜欢的力度捏一捏,会有多舒服呢?
可被囚以来,她就再也没能触碰自己的乳房,恐怕未来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触碰了……
一辈子……都不可能……
这两个关键词让希雅穴内再次一紧,尽管甬道内空荡荡无一物,却有铺天的快感直冲脑颅,她双眼一翻,被自己的幻想爽得直抽抽。
十数秒后,希雅瘫软在布兰克怀中,剧烈地喘息。
幻想毕竟只是幻想,大脑得到了片刻的满足,肉体却愈加饥渴。
希雅半阖着眼睛,盯着虚空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终于张开了嘴。
求饶和哭泣是没有用的,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除了吃完蛋糕,没有第二条路。
切成小块的蛋糕被送入口中,希雅噙着眼泪,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咽下最后一口后,她说道:“我以后不要吃柠檬蛋糕了。”
“为什么?”布兰克问道。
希雅垂下眼帘,“……不好吃,我不喜欢。”
如果每次进食都要受这一遭,曾经喜爱的食物也会带上不好的回忆,引她厌恶。既然如此,不如再也不吃了,还能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想到这里,她的眼里又蒙上了水雾。
布兰克放下餐具,沉默地盯着希雅。
是发现她撒谎了吗?希雅心里发沉。
不是不恐惧,但这份恐惧却异常地平静。过度的感官刺激下,她的身心都趋于麻痹了。似乎意识的表层在害怕布兰克发怒,意识的深层却觉得他发怒了也无所谓。
最终是布兰克逃避似的移开了视线。“要上厕所吗?”他低声问。
希雅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太轻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她更想要做,但……拒绝也没有用吧。希雅想。
而且确实有点想上厕所。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好。”
布兰克抱着希雅去了浴室。他站在地漏旁边,解开裤带,将希雅背朝自己,两手托住她的大腿分开,以小儿把尿的姿势抱在怀里。他的龟头抵在希雅湿润的穴口,用力地一捅到底。
“啊……!”希雅猝不及防地发出尖叫,紧紧抓住布兰克的手臂。
不是上厕所吗?!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不过……好舒服……好舒服……被坚硬的东西填满原来是这么舒服啊,她的大脑顿时融化了。
“现在你应该说什么?”布兰克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问。
“……?”希雅只被这个问题吸引了一瞬的注意力,就又沉浸于淫欲的潮海中。她嗯嗯啊啊地娇叫,扭来扭去,只希望布兰克插得更快一点,更深一点……
“只能夹我的肉棒,还记得吗?重复一遍。”
“啊啊——嗯啊啊——”
布兰克停下动作,命令她,“只能夹我的肉棒,重复一遍。”
若是布兰克不动,任凭她怎么努力地又夹又扭,快感总归是减少了大半,希雅徒劳地捏紧又放松拳头,放松又捏紧,给自己鼓气。
但力气总有耗尽的一刻,希雅瘫软下来,绝望地知道,和吃蛋糕时一样,自己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我……我只能夹你的……呜……肉棒……”
分明是被迫说出的淫语,却更深地刺激到希雅的内心,她高扬脖子,穴肉猛地缩紧,浑身抽搐不停,爽到不能自已。
“再说一遍,说出名字,‘希雅只能夹布兰克的肉棒’,说。”
“……不。”希雅直愣愣地盯着墙壁,嘴唇蠕动了几下,竟吐出拒绝的话语,“……不要……”
昨天顺从,方才顺从,不代表现在也要顺从。
她实在不想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就算这是事实,也不愿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布兰克腾出一只手,捏紧她的一边奶头,缓缓旋转。
希雅嗓中立刻溢出娇叫,两只手使劲推布兰克的那只手,腰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弯去。
好痒啊,偏偏还只有一边痒,痒得她恨不得死过去。阴部存了太多的欲望,鼓鼓囊囊的,胀得又酸又疼,再不发泄出来,都要爆炸了。
布兰克在逼她说,可她更不想说了。她的反抗心来的一阵一阵的,可一旦被激起来了,不做点什么便消不下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希雅大喊大叫,意图用声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布兰克猛地朝里一捅,希雅被插得眼泪直冒,一时噤了声。可她一缓过来,又叫到:“我讨厌这样!”
讨厌说自己不想说的话,讨厌被放置,讨厌不停高潮或是一直不能高潮,讨厌这样,也讨厌那样,归根结底,是讨厌……
“我讨厌你!”她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叫道。
浴室内顿时凉了几分。希雅僵了几秒,慢慢缩起脖子,缩起四肢,缩得像个鹌鹑。
布兰克总说不是在惩罚她,但她又不是傻子,这两天的异常怎么可能不是惩罚呢?现在又说了这番话,一定更完蛋了……不过说都说了,也不可能收回或是求饶……
布兰克很安静,安静得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这让希雅更是不安。她感到他在抚摸她的头发,他的手穿过发丝,触到了她的后颈。和往常不一样,他的手很冷……
希雅紧张得不行,于是小穴咬得更紧,粗壮的阴茎挤压着穴肉,一簇一簇的电流直往脊梁里钻。在危险的时刻发出声音是致命的,但她实在忍不住了,呼呼地喘着粗气,眼前白光直冒。
“希雅……讨厌我吗?”布兰克垂下脑袋,倚在希雅肩上,喃喃说道,“我对你……我明明……”
又是那种仿佛受伤小兽的语气,又失望,又痛苦,戳得希雅心里一疼。
说不上讨厌,何况她也没有立场说讨厌,刚刚主要是热血上头,不过,不过,这两天他的行为是很讨厌,让她说不出“不是”……唉,也不全是他的错。
希雅犹疑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思,就听到布兰克说道:“我说我去办了一些事,你知道我去做了什么吗?”
不待希雅回答,布兰克自问自答道:“我去看了看之前放走的人类,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希雅默默张大了嘴。布兰克的肉棒还戳在她的穴里,细密的快感连绵不绝,但这件事太重要了,她努力分出精力,认真听布兰克说下去。
“大部分人过得不太好……当时我处理得不周全,以为给他们一笔钱,就能让他们重新开始。我没有考虑到他们受到的创伤,还有要面对的他人的目光。”
布兰克停顿了一会儿,难捱的沉默后,他说道:“不过我得到教训了,剩下的还未放走的这批人,我会给他们找一块安静的地方疗养,给他们时间愈合身体和心灵上受的伤。我会派人去找疗愈师,还有购置得体的衣服,我会让他们体面地回家,或是隐姓埋名,在新的城镇重新开始。”
“已经离开的那些人,我也不会放弃他们。我给了当地教会一大笔钱,叫他们多多看顾。当然,不只是付钱。”布兰克笑了笑,“还威胁了一下。所以应该会管用的。”
“过两天我还会去看一眼,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他们的。”
希雅愣愣地听着,半晌只说得出一句谢谢。
布兰克做得比她想象得好得多,甚至比她自己都做得更好。如果最初的最初,是她胜利了,解放了城堡内的奴隶,她也只能想到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家啊。她会想到再去看一看他们过得怎么样吗?……这么想来,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是吗?
“谢谢……”她嗫嚅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布兰克的脸贴在她耳边亲昵地磨蹭,“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的,为了你……”
——为了你。
呼在耳畔的气息很温暖,但希雅感到一股凉意从两人相触的皮肤处扩散,慢慢爬上她的胸膛,攥住了她的心。
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说呢?
——为了你。
在性事的正中,在她拒绝他的要求后。
温度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地流逝。时值夏日,因性事而起的一身热汗却转眼变成冷汗。
和温度一起流逝的,还有气力。
是啊,根本就没有立场说讨厌的……
希雅完完全全地瘫软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平静地说道:“希雅只能夹布兰克的肉棒。”
“……”
耳畔传来细微的声响,布兰克好像想说什么。
“……”
最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把希雅搂得更紧了些。
阴茎快速地抽动起来,每一下,都用力地捅到最深处。
希雅毫不抵抗地接受这一切,很快地,她就被肏得高潮,肏得尿了出来。
54、恶龙
余下的时间里,布兰克给希雅洗净身体,清理秽物,抱着她洗漱梳头。希雅一直安安静静的,牵线人偶般任他摆弄,到被放上床时,才几不可见地朝远离布兰克的方向挪了挪。
只要伸臂一揽,轻易地就能将希雅勾回来,但是……布兰克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希雅的手——她的食指弯曲,抠着床单。
只有一根食指弯着,抠得不很用力,就是姿态僵硬得堪比木偶。也许是被他看破时就想收回手了,但是紧张得收不回来……
布兰克的视线上移,想看看希雅的表情,但早在落在床垫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低低地垂下了脑袋,脸蛋被头发遮蔽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他正在她身边,希雅一定会立刻钻到被子里,把自己团成字面意思上的球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布兰克想开口说。
不是想威胁你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确实是担心那些人的近况,确实是不忍让他们遭遇更残忍的事,我是出于我的本心,想要帮助他们。
私心是之后升起的,想着,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夸奖我呢?
可你总是在拒绝,于是,于是我搞砸了……
说出的话和实际想说的话并不一样,应该是很寻常的事吧?被你的话激怒,生气得想给你些教训,也是正常的吧?但理由再怎么充足,也已经搞砸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用来威胁你的。现在再说,也已经晚了。
布兰克看着希雅僵硬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向衣柜。
衣柜是他清晨时分搬进来的。作为王,他的衣服多得能塞满几个房间,每日的装束也不需要他亲自挑选,但他更喜欢挑上几件衣服,和希雅的摆在一起。打开柜门时,能看到衣服紧密地挨着挤着,满满当当,不分彼此,他痴迷于这种感觉。
他很满意这个布置,很满意这个房间内的一切布置。
接手莱斯的遗产有数月了,这间房间已和当初的大不一样。桌上摆着他精挑细选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他每日带回来的花,是所有花里最有生机的那一株。窗侧有两层帘子,一层是厚重的棕色,用来遮蔽光线,一层是轻薄的白色,用来稀释强光。地上铺着绒绒的地毯,赤脚踩上去,软得心都塌陷一块。床品是粉白色的,是房间里最大片的暖色系。他还想着,等天气转凉了,要在墙边开辟一个壁炉。
从前过得居无定所,一想到随时会离开,就连喜欢的家具都不敢购置。这是布兰克第一次布置自己的房间,怀着喜悦的、柔软的心情,把所有觉得好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来。如果不是担心希雅自伤,房间内不能放置利器,布兰克会把更多更多的小玩意带回来,比如路边偶然看到的陶瓷小人。其实那人偶连观赏的价值都缺缺,但看到的那一刻,他觉得有趣,于是就想将它带回。
他听过人类关于恶龙的幻想故事,说恶龙乐于囤积珍宝,将冰凉的山洞堆得满满当当,整日守着还不够,连睡觉都要躺在坚硬的财宝上。他想,他现在就是那染上囤积癖的龙。
不过恶龙终归会被骑士打倒的。每次听到故事的中段,布兰克就会离开说书人所在的茶馆,不忍听到恶龙的结局。恶龙是恶的,因为故事是这么写的,抢夺而来的终究会被抢夺而走,他也认同这种因果报应,但当听到“拼命搜集”这样的字眼时,他就是会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付出了许多许多的努力,就算那努力的朝向是“恶”……能不能不要毁掉呢?
布兰克的手指慢慢划过每一件衣服,将属于希雅的挑选出来。他抱着衣服来到床边放下,说道:“过会儿我和部下们有个议会,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听吗?你想穿哪一件衣服?”
希雅眼睛都没有抬,生硬地说道:“随便。”
话出口后,她抿了抿唇,放软了语气,补充道:“你帮我挑吧。”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转向布兰克。
“那就这件吧。”布兰克抖开一条裙子,“我来帮你换。”
如果希雅知道自己将要遭遇什么,她一定不会同意出这个门。
布兰克替她换好衣服后,先是如前日一样,强迫她走去了会客厅。等她两股战战地走到目的地,布兰克抱起她坐上王座,展开一双巨翼遮住她狼狈的身体。
终于结束了吧?希雅刚要松一口气,忽然感到腿上一凉——她的裙子被撩起了——随后一根灼热坚硬的东西顺畅地捅进她的穴内。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希雅两眼发直,气息凝滞在胸口,险些以为自己断了气。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布兰克又进入她了。
怎么能在这里?!希雅想挣扎,想大叫,她才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才说想旁听的啊!不,根本不应该做这种事啊!
她抓住布兰克的手臂,正要开口,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有旁人来了。
刚到嘴边的不满顿时滑到肚子里去了,希雅紧张又害怕地团成一团,小穴也被吓得收收缩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不止一人。希雅惊慌不已,快感却更加鲜明,穴肉抽搐得厉害,越想停止越停不下来,布兰克一动未动,她居然夹着他的肉棒达到了一个小小的高潮。高潮袭来的瞬间,她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有手指紧紧掐着布兰克,指尖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不会被看到的,不会被看到的……她用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艰难地思考,艰难地安慰自己。
她被翅膀遮得很严实,而且,而且,她能感觉到,两人的衣服都好好地穿着,只是她光着屁股坐在布兰克腿上,被从裤子前襟中伸出的阳具插入而已。只要她不发出声音,一定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
不会被看到——这让希雅感觉稍好了些,绷紧的肌肉也松懈下来。虽然在外人面前做这种事还是让她心绪错乱,但,总比被看到好吧……
数秒后,希雅的呼吸慢慢回复正常。这一次自发性的高潮不如往常的激烈,可能因为布兰克没有动吧……这让她感到有些不满足。
她听到了说话声,声音隔着翅膀显得朦胧不真切。布兰克的胸腔震动,他也在说话。
这就是所谓的会议吧?
应该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希雅迷迷糊糊地想,他们说的一定是有用的东西,她该听一听的……
但意识很难集中到一块儿,从卧室一路走来时积攒的快感只抒发了一小半,这一次的高潮比起发泄,这更像是象征开始的信号。一旦知道不会被别人发现,心思懈怠下来,便觉得身上更热了。身体行动得比思想更快,在希雅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扭起了屁股。
一只手恰时托住她的屁股,慢吞吞地,但极为用力地揉捏。高潮后的身体更为敏感,被这么一揉,浑身都麻酥酥的。
希雅不觉张开了嘴,舒服的叹息声几乎要从嘴中溢出来了……
“啊……”
只呼出第一个音节,希雅猛然回过神,把头埋在布兰克的大腿上,压住嘴不让自己出声。她极力抑制自己的呼吸,想要呼气声更轻、更轻一些……
然后布兰克就会动一动胯,让她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气息又乱了。
到底要做什么啊!
希雅委屈又怨恨,她真想揪着布兰克的衣领质问他,欺负别人就这么有趣吗!
还……还硬要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衣裳齐整,语气平稳,好像在认认真真开会一样,这太下作了!有那么几秒,希雅真想不管不顾地从布兰克腿上跳下来,让底下那些魔族看看他们的王在干什么。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这个房间里,恐怕只有她一个人在乎这件事吧。
但她又真的很在乎……
不可能不在乎的……
她突然又想到,会不会一早就被那些魔族发现了?
刚刚弄出的动静大吗?高潮的时候叫了吗?她觉得自己没叫,但真的吗?朝会的时候还把翅膀合拢于身前,这也太奇怪了。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着人啊。会不会所有人都察觉到她的存在了,只有她自己还在自欺欺人?
希雅越想越害怕,她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但却仿佛看到无数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的主人在窃窃私语,讨论她的身体,讨论她被王插入时的情态……
她好想掀开翅膀看看那些魔族是不是在盯着自己,但浑身僵硬得动不了,也不敢动。她怕一向外看,就看到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们肯定会起哄的,会露出恶心的笑容。会要布兰克做更过分的事吗?布兰克会做吗?她现在不敢相信他了……
希雅把头埋在布兰克的腿上,眼泪流个不停。
“不要……”她很轻很轻地说道。
怕别人听到,还有半句“别这么对我”,只敢在心里说完。
她感到布兰克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居然又动了起来。很慢很慢地,但每一次都捅到花心,肉棒上的青筋磨得她眼前发白,直打哆嗦。
她已经发现了,布兰克有种奇怪的执念,当他觉得她心里难过时,就会试图用肉体上的快感“安慰”她。
可这怎么可能解决得了问题呢?她讨厌这样。
但肉体却非常诚实地接受了布兰克给予的“安慰”,酸麻的快感从大腿内侧弥漫,沿着尾椎骨传遍全身,让她意乱神迷。
其实只要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仅仅沉迷于肉欲的话,现在过的,算是神仙般的日子吧……
又想要高潮了。
好想要,好想要。
那些臆想中的窃窃私语,成为加进欲火里的柴,让她燃烧得更剧烈了。不管在谁看来,这一定都是无比变态的行径,但是……其实也只有她自己在乎而已吧。
希雅又扭起了屁股。布兰克的动作太慢了,让她很不满足。她想要更多,更激烈的,哪怕公然地在他人面前做,那也……
那也不可以。
如果她是真心的喜爱这种玩法,那当然可以,但现在,她是被迫的,非得牢牢地记住这一点不可。
就算没有任何人在乎。
希雅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又流下了眼泪。
会开了多久,布兰克就磨了希雅多久。很慢很慢的,慢刀子割肉一般的速度。
等到臣下退去,布兰克收回翅膀,将希雅暴露在空气中时,她整个人都木了。眼神没有一丝焦点,只一个劲儿的摇屁股,蹭他的股沟,在他身上蹭得湿漉漉的一片。
但大概还是保有一丝理性的——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一直在极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
布兰克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他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维持着这个口型,过了好几秒,又抿紧了唇,抿成一条迷茫的直线。
“说对不起……好像也没用。”他轻声自语,“做什么都没用……”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希雅的嘴,把自己的手伸到她的嘴边。
“你以后再咬自己,我就要把你的嘴堵起来了,永远。”他用上极其严厉的语气,特意强调了“永远”。
他看到希雅张着嘴,僵在了那里。
想咬自己的嘴唇,不敢。要咬他的手,也不敢。
唇瓣紧张到抽搐,但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只能流眼泪。
布兰克一句“对不起”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移开视线,又很快移回来,他不留痕迹地深吸几口气,转用温柔的口吻说道:“不用这么紧张啊,我只是在担心你。”
他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希雅手背上的齿痕,指尖亮起治愈的微光。
太碍眼了。他喜欢在希雅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但不可以有纯粹昭示痛苦的痕迹。
他环抱住希雅,像母亲摇婴儿床一样,慢慢摇着。
“只是担心你而已,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希雅扒着他的手臂,耷拉着嘴,一声不吭。
是感到混乱吧。布兰克想。他开始有意地代入希雅的心态思考。
希雅不可能不混乱的,他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她一定很没有安全感。这两天他的作为,一定把她推得更远了。
但有什么办法?
难道他跪在她面前,摇尾乞爱,她就会爱他了?如果爱有这么易得,任谁都不会苦恼了。
何况就算乞得了一时的怜悯,终有一天也会消逝的。
——权力真是好东西,对吧?能让你牢牢抓住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嬉笑声在心中响起。
布兰克很久没有听到莱斯的声音了,他竟然不觉得这声音烦人,反而觉得它亲切了。
毕竟那也是他自己的声音啊。
——谁说驯化不能产生爱呢。
——只有驯化才能产生不变的、忠诚的爱。
布兰克的眼神沉静下来,他不再迷茫了。
好喜欢希雅啊。
但终究还是自己最重要。
“你刚才不该高潮的。”布兰克说道,“高潮前要做什么事,你还记得吗?”
他自问自答道:“要征求我的允许。”
“你这次做得不好,要有惩罚。”
希雅一阵目眩。这两天经历的事在布兰克口中压根不是惩罚,这就已经够难捱了,那这所谓的惩罚……?
她知道求饶没用,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想要挣扎一下。她揪住布兰克的衣袖,仰起头,怯怯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不要……能不能不要……?”
“不行。”布兰克断然拒绝。
“可是真的太难受了,我不喜欢啊……”
“怎么会不喜欢呢?”布兰克笑了,他像个循循善诱的好老师,“说是惩罚,但我不会伤害你的呀。只不过是一种情趣,只不过是要忍耐的时间更长一些,可是忍耐之后会更舒服不是吗?”
“我……可是……”
“不是说有失才有得吗?眼下失去一些,未来才能得到更多啊。”
“可是……”
“难道你想说身上一点也不舒服,之前的高潮都是假的?其实你很喜欢吧,只是一直不能从心底接受这样的自己。”
“我……”
“诚实地接受自己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任何事。”布兰克捻起少女的乳尖,时轻时重地揉捏,“你敢说,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嗯啊——!”快感在胸前炸开,希雅立刻连连摇头,身体偏向一侧,想逃开布兰克的手指。
到底是怎样敏感的乳尖啊,每次玩弄都像是第一次经历,永远无法习惯外人的触碰——于是更叫人爱不释手。
布兰克只管捻着这只小巧的乳尖,他不需要用力,希雅若是想逃,就会自己给与自己拉力。就算她克制住逃跑的冲动,乳首被手指捏住的触感——仅仅是这种触感,也足够叫她坐立难安,无暇思考了。
“虽然你总是在逃。”他说道,“但你敢说这种感觉不舒服吗?乳头空闲下来的时候不想念吗?你下面淌着的水儿,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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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在脑前世今生梗,我就是好前世今生再续前缘这一口啊,尤其是不同世界线/平行世界/if线可以毫无违和感地视为转世(虽然实际并不是转世,但不妨碍我脑一脑)
想到很久以前脑的一个脑洞,写应该是不会写的(吧),所以直接放到这里:
前世希雅还是公主,布兰克是希雅的骑士,同时两人也是一对恋人。两人在讨伐魔王时战败然后被这样那样懂的都懂总之就是很惨。
在今生觉醒这种前世记忆就好酸爽。重点是只能其中一人觉醒记忆,还要是在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希雅纯将布兰克视为敌人,而布兰克愤怒之下做了什么不可逆的调教/拘束的时间点后。
如果是布兰克觉醒,那就要在他爆炒希雅的时候觉醒。
前世的一幕幕在布兰克脑中闪回,他的欲望和怒火会瞬间冷却下来,他立刻从希雅体内退出去,手脚冰凉,震惊,无措,又恐惧地吸收陌生的记忆。
眼前一时是在王城里撒欢玩乐的希雅;一时是用信任爱恋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希雅;一时是被魔族折磨凌辱时满脸灰败绝望,嘴唇嗫嚅着无声地喊着自己名字的希雅;一时是此时此刻,双目无神,被玩成破布娃娃似的希雅。
曾发誓一定要守护但没能守护住的人,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一遍遍祈祷着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她自由的人,这一次却是被自己亲手毁了。
首先是不信。拒绝相信,或者说害怕相信这份记忆的真实性。然后是巨大的歉疚和懊悔,悔恨到想要立刻自戕。但就算立刻就死,大错也已经铸成,无法改变了,死亡反而是在逃避责任。
脑内重复回响着怎么办怎么办,直到崩溃得跪倒在希雅面前。下意识地想喊她殿下,想问她自己该怎么办——就算一度成为恋人,希雅始终都是君,是他的主人。
不对,现在他是她的主人……?
虽然觉醒了属于前世的忠诚与爱怜,但这副身躯仍是魔王的身躯,与人的心格格不入。
之后布兰克会放走希雅吗?也许会。但也可能因为舍不得,或者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只能将错就错地继续下去。
因为希雅什么都不知晓啊。
但至少这一次,不会再被其他人……
如果是希雅觉醒,她会想起前世甜蜜的恋情,还有落难后,布兰克一次次飞蛾扑火般地想要救她出苦海,而被魔族折磨得不成人形,到死时都不能闭上眼睛的样子。
难道你忘了吗?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消化完记忆后,希雅会焦急地想要布兰克也恢复记忆,但戴着口枷没法说话。
她应该恨布兰克毁了她的,但那是她真心爱过的人,而且他只是尚未醒来。
她的抵抗和恨意都变得有气无力,更多时候是欲拒还迎,布兰克还会觉得奇怪呢,希雅怎么忽然温顺起来了?日日夜夜的,她都在用一种心痛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布兰克只会认为她是在做戏,就像上一次一样,假意顺从,实际上只是在寻求逃跑的机会。
某一天,他或许会解开希雅的口枷,听她讲述一个离奇的故事。
希雅言之凿凿,好像那真的是两人的前世。
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
于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前世今生+身份逆转+阴差阳错,啊好酸爽,就是好这种酸爽的口(
甚至如果前世的名字不一样,希雅被爆炒时意乱情迷喊了布兰克前世的名字并求救的话……啊刺激。(布兰克:怪不得不愿留下,原来早已有意中人了?)
不过大概率是不会写的,因为这个脑洞成立的前提是希雅前世要被凌虐至死……
虽然只是个if线的前世,但也不可以!任何世界线里都不能存在这么一条!除非是做梦!
……
梦世界倒是可以。呃,梦世界倒是可以有的…………
55、宛如绳子的拥抱
要说完全不舒服,恐怕希雅自己都会心虚。
快感和高潮都是真真切切的,即使是想要高潮而不能时的焦躁痛苦,硬要定义的话,确实也属于快乐的范畴……
抛除掉没有自主权利这一点来说,她可能是这世上体验过最多肉体快感的人了。
也许正因为没有自主权利,所以才能体验到如此多的快乐?
一架天平在她脑中左右摇摆,一侧是接受,坦然,与平静,另一侧是……
另一侧是,什么都没有。
好像已经无数次地思考过,也已经无数次地做出过决定。明明知道哪一种做法才是最安全,最快乐的,但是,但是,总是会觉得不甘心,总是想要大声质问“凭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希雅猛地大叫,“就算我的身体喜欢又怎么样!我心里不愿意!我不愿意!别再说什么其实我心里很喜欢了,我喜不喜欢要你来说吗,我自己不知道吗!?”
危机感不断膨胀,但希雅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话总是被布兰克堵回去,她再不表达就要被憋死了。她重重地喘气,语气更加激烈,“你不是说要说话算数吗,你不是说不再管控我的身体吗!?你这么做,只会让我……”
希雅顿了一下。她直觉地感到说出这句话后,两人的关系或许会不可弥补。
前段日子他们分明相处得很好,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有那么几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就身处于一段恋情中。
然后在一夕之间,布兰克对她的态度变了,虽然表面上相差无几,但她知道,就是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是她的错吗?因为她不知好歹,起了不甘心的念头,所以那些温柔的厮磨,害羞的微笑,热诚的告白,还有那些蠢笨的,但让她忍不住笑出来的对话……以后再也没有了吗?
还是不甘心,但也……有些舍不得。
要和布兰克解释吗?说自己没有逃跑和背叛的念头,是他误会了。
……但真的没有吗?
希雅呆呆地盯着布兰克,脑内一片混乱。她的乳尖被布兰克轻轻捏着,很难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艰深的问题,何况这问题可能根本没有答案。
“……别弄我了。”希雅的声音变得无力,“我讨厌这样。”
布兰克慢条斯理地捻着她的奶尖,他面上的表情很奇怪,唇角似扬非扬,好像并不想笑,但有双无形的手支着他的唇,硬要他笑似的。
他最终还是笑出来了,他近日来对希雅露出的笑容几乎永远是温柔温暖的,但现在这个笑却让希雅背后发凉。她好想逃开,然而四肢使不上力气,她甚至没法将布兰克推开一点。
“讨厌这样?可是我很喜欢。”他说道。
希雅被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她很快就体会到了所谓的惩罚是什么。
她的嘴中被塞入布团,一根宽布条在嘴上缠了两圈,勒着布团不让她能吐出。布条绕到脑后打了个死结——美名其曰是怕她咬伤自己。
手臂被反剪到身后,两只手环吸附在一起,将她的两条手臂呈x型高高地固定在背后。
两膝被一双银铐铐住,膝盖间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空隙。膝铐看起来轻薄轻盈,但希雅心里生不出一点儿挣脱它的念头,她已经深刻地理解到,她是挣脱不了任何东西的。
她的两只脚踝各自被拴上一只铁球,就是重刑犯人佩戴的那一种。
最后,柔软的布料覆上她的眼睛——光亮远去,希雅坠入彻底的黑暗。
布兰克抬起手,手中出现一条透明的丝线,另一端理所当然地系在希雅的乳尖上。
他面无表情地朝门口走去,手上随意地扯了两下。
“唔……!”
希雅发出沉闷的呼喊,身不由己地朝布兰克的方向走了一步。
不是第一次蒙着双眼,夹着假阳具,被扯着乳头强迫行走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仅仅一步,她就被激得满眼泪花。
双脚虽未被锁上,但两膝紧紧地铐在一起,她只能夹紧大腿,扭动屁股,用臀部的力量带着腿移动。这很不容易做到,因为脚上的铁球带来强大的阻力,迫使她用更大的力量去绷紧大腿肌肉。
她穴里还夹着东西呢!
可是不能不走,乳尖被细线缠绕时的瘙痒,被拉扯时的心悸,更让她害怕。两害相权取其轻,她的身体自顾自地帮她做好了决定。
短短几步后,希雅就开始眼前冒白光了,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假阳具上每一条的凸起与沟壑,就好像她正看着它,用手指一寸寸地触摸它。
那些凸起与沟壑磨着她,快感沿着绷紧的大腿传遍全身。太痒了,太痒了,假阳具的存在感从来没有如此鲜明过,她也从来没有如此痒过,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夹了一下小穴。
她什么都没有夹到,假阳具在她用力的那一刻就消失了,等她收力后才嘲笑似的显现。
“呜……呜呜……呜——”
希雅不住地呜咽。她觉得自己在被放在火上炙烤,除了煎熬再感受不到其他。
夹了空虚,但不夹也难受,还是夹一夹吧,至少穴肉挤压时,能有片刻的畅快……
希雅停下脚步,并拢双腿,使劲儿扭屁股。她的乳头被拉拉扯扯了多次,每拉一次,她就会双眼翻白,狠狠咬住布团。但她僵持着不再前进,她离高潮太近了,乳头所受的拉扯不再是折磨,而是能将她送上顶端的甘霖。她想要更多,甚至主动向后仰,想让乳尖受到更大的拉力。
可即使如此仍然不够,希雅又俯下腰,摆出被操干时的姿势。
俯下身的一瞬间,希雅脑中闪过“要矜持”这个念头,但仅仅出现了一瞬间,就在铺天的情欲中消散了。
不想这样……不想这样……
一边含泪想着,一边无法自控地一下前一下后,一下前一下后地扭腰,让假阳具在体内顶撞,就像被假阳具操干一样。
她感到乳头上的拉力松懈下来,然后是缓慢的脚步声。是布兰克走到她的身边。
希雅有点想逃,但脚上的铁球太沉重,手臂又被高高束缚着,保持不住平衡。她原地摇晃了两下,就要摔倒。
“你下面那东西是由我的魔力构成的。”布兰克扶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廓说道,“所以我能感知到你做了什么。”
“这两天你还在习惯,所以偶尔夹一夹的也就算了。”他继续说道,“等过段时间,如果你还去夹下面那东西,就会有真正的惩罚——你尝过被电的滋味吗?”
作为魔法师,成长过程中一定在哪次练习中被自己电到过吧。布兰克等了一会儿,给足希雅时间,确保她能想起被电击时的滋味。
她的脸色更苍白了,应该是想起来了。
“很疼对吧?”布兰克温柔地说道,“如果被电的是下面,那就更疼了——想试试吗?”
希雅连忙摇头,摇得头发糊了一脸。她说不出话来,不过满脸都写着拒绝。
初学魔法时,要在自然属性充足的地方培养与元素的亲和性,于是时不时的会被风迷了眼睛,水呛了鼻子,火灼了手指……这些当然也很痛,但最痛的还是被电到——那是剥除掉一切形容词的,最纯粹的,疼痛本身。
电到手指就够痛了,何况是下面……那么脆弱的地方,会有多痛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按布兰克的言下之意,难道是她私自夹紧了假阳具,就会被电?可是这没办法控制呀,这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希雅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她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要……不要……
想要求饶,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嘴中,能发出的唯有毫无意义的呜呜声。
即使能够出声,布兰克也可能不会听吧。不过求饶被无视,与完全发不出求饶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后者是完完全全地被当成了一件物品,连意愿都无法表达。
救命……救救我……
希雅无助地在心中求救。
没有任何一张脸在心中浮现,因为谁都不会来的。
想要欺骗自己都做不到,因为谁都不会来的。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呢?
以后只能这样吗?永远只能这样吗?
呜呜声愈发大了,隔着布团也能听出那是与求欢声完全不同的呜咽。
“希雅,希雅……”布兰克握住她被反缚住的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乳尖揉捏。他的唇贴着她的脸颊,很珍惜地亲吻。
他的亲昵让希雅害怕,害怕却只能亲近,因为他是唯一在这里的人。
“我会救你。”布兰克说道,“只有我会救你。”
仿佛迷途稚子被指引了方向,希雅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她软软地贴着布兰克,浑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不再有愤怒与不甘心,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赖。周身不断累加的快感也不再苦闷煎熬,那是到达幸福前必要的考验。
“再忍耐一会儿,马上就能舒服了。”布兰克柔声安慰道。
剩下的一段路,希雅不再挣扎,在最脆弱不安的时候,布兰克安慰了她,于是她就像找到母鸟的雏鸟,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后。布兰克只需轻轻一拉,她就会呜呜叫着,扭起屁股,使劲拉扯铁球,双腿颤颤地跟上,清透的淫液一刻不停地流淌,在地砖上留下一道淫靡的水迹。
她近乎贪婪地接纳周身传来的一切快感。穴里粗大的、顶着花心研磨的假阳具好舒服;咬住三点不停震动,一震就让她一滋水的圆环好舒服;牵扯住她脆弱乳尖的丝线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原来那种感觉不是痒,而是舒服啊……甚至连被塞满的口腔,紧紧固定在背上,因血流不畅而发麻疼痛的手臂都好舒服,但是不够紧啊,只有手腕被铐着,手臂还空闲着呢……
“呜嗯……呜呜……呜呜呜——”
希雅似沉迷似抗拒地摇晃脑袋,呜呜淫叫。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但是也好难受,好想高潮,好想好想好想高潮……她很想跟上布兰克,于是尽自己最快速度挪动小腿,但这不妨碍她倾下腰,尽自己最大所能地摇屁股。
臀肉一摇一摇地,泛起雪白的肉浪,摇一下,希雅就要“嗯嗯~”一下。比起肉体的快感,可能心理上的刺激还要更多些。哪怕这里只有布兰克和她两个人,哪怕布兰克看似很喜欢她淫荡的模样,摇屁股仍然给她带来巨大的羞耻感……与快感。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腰,走一步摇一下,摇一下叫一下。
摇一下,也夹一下。
乳环阴蒂环的震动频率太低了,只是在吊着她的情欲而已。而假阳具仅仅是塞在穴里,一动不动的,仅仅是在彰显自己巨大的存在感。
饱胀感好舒服,紧紧贴住肉壁的凸起好舒服,但也只是舒服罢了……她好想高潮,从今早出房门开始,她只自发性地、小小地高潮了一次。她不满足得要疯了,只有一次又一次地夹紧假阳具,让肉壁主动包裹住巨物,只有夹紧的那一瞬间,浑身的灼热瘙痒才似乎有片刻的缓解。而片刻之后,舒服到痉挛的小穴就会泄力松开,无力宣泄的欲望再次席卷全身。然后是积蓄了全身剩余力量的下一次夹紧,循环反复,什么都无法改变,只有淫水流得愈加欢快。
夹紧小穴时,与快感同时袭来的是足以让人晕眩的强烈心悸。
布兰克一直明令禁止她夹紧假阳具,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夹真的没关系吗?不过布兰克自己亲口说的,这两天偶尔夹一夹的没关系……但这算得上是偶尔吗?……布兰克没有制止她,应该没关系吧?
而且,而且,布兰克还说了以后再夹会被电啊……她能够自由夹紧小穴的时间,只剩这最后两天了。两天后,连这肉体最深处的,最细微的颤动也会处于严格的管控之下……
希雅仰起脖子,拳头骤然握紧,绞成一团的肉穴中喷出一道清亮的水箭。
骚淫的气味溅得到处都是,布兰克扭头朝她望去。
少女的脸庞大部分被眼罩和勒嘴布条覆盖,但仍能看出她的面容扭曲,分不清是极致的舒爽,还是极致的痛苦。
布兰克神色不变,不顾希雅正爽得失神,手上丝线再次一扯。
“呜呜!!呜呜——!”
希雅的膝盖紧紧夹在一块儿,脚趾缩起,脚掌扭成内八型,撅着屁股呜呜直叫,爽得似乎忘记怎么走路了。
但没关系。
果然,数十秒后,希雅艰难地扭动屁股,朝他迈进一步。
“希儿,今天你刚戴上这铁球,我给你时间习惯,两天后,不许在步行时停留原地超过五秒,每多一秒,我们就绕这个走廊多走一圈。”布兰克顿了顿,轻飘飘地说道,“没什么,按你的速度,走一圈也就一小时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
希雅的脖子扬得更加高,发出的媚叫声更加艳丽,胯下淅淅沥沥地洒出好一滩淫水,明显是被这残酷严苛的规定刺激爽了。
“快走吧,马上就要到了。”
布兰克又拉了一下牵在少女乳尖上的丝线。
数分钟后,希雅被牵进厨房。如前一日般,她被固定在椅子上,只能煎熬地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解放。
已经是人类的饭点了,布兰克没有如前一日般故意拖延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搞定了几道菜。
不过对于被剥夺了视觉的希雅而言,半个小时与三个小时并无多大区别。当布兰克把盘子端上桌,她眼上的布条早已被泪水浸透,浑身烫得能看到冒出的热气。
布兰克解开勒嘴布,小心地从少女嘴中抠出湿漉漉的布团。这比预想中的更难做到,因为快感无处释放,希雅只能死咬着布团缓解,咬得太久太紧,她几乎把布团认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好不容易抠出布团,希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脑袋软软地靠在布兰克的手臂上。她太累了,即使嘴巴得到了自由,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热的食物递到嘴边时,她的双唇只嚅动了一下,便张开了嘴。
好想要啊,好想大喊大叫我想要,但是没用,还不如快一点吃完……
希雅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愿,布兰克往她嘴边递什么,她就顺从地张嘴吃什么,不抗议也不求饶,她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咀嚼时牙齿互相触碰,轻轻的震动令小穴愈加空虚瘙痒了,希雅粗喘几口气,舌头不自觉地舔舐上颚。
如果能舔到那里该多好啊,一定立刻就能……她胡思乱想着,在喂食的空当里,舌头一遍又一遍地,徒劳地舔舐自己的口腔。
肚子渐渐饱了,最后凑到嘴边的不是餐具,而是软纸的触感,软纸在擦拭她的嘴唇……希雅看不见,但猜想得到,这顿饭应该是结束了。
吃完了,就能舒服了吧?她的心情激昂起来,喘气声越加粗重。身体已然做好了迎接高潮的准备,小穴痒得直抽抽,几秒钟的工夫,淌出的水儿已足够润湿一张椅垫了。
她扭来扭去,蹭来蹭去,因为快得到解放而欢欣不已,却忽然感到有一团东西贴近自己嘴边。是干燥布料的触感。
希雅心里大叫不好,嘴里也跟着要喊不要,但已经晚了,刚一开口,布团就填进她的嘴中,塞了个严实,接着又是一圈一圈的勒嘴布。
刚才没抓紧机会说话,现在连机会都没了。
希雅的心沉了下去,肉体却更为滚烫,一波一波的快感直冲大脑,她喘气喘得要翻白眼了。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她自我安慰,堵着嘴做也正常……也正常……
直到她被布兰克牵着乳链,强迫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就快了。”布兰克柔声说道,“但我们要换个房间。”
“呜呜!!呜呜呜!!!”
希雅咬着布团大叫不要,竭尽全力地扭动身上所有能扭的部位——其实也就只有腰和屁股。一边扭一边淌水儿,偶尔被乳链拉扯到,就哆哆嗦嗦地呻吟。她觉得她的每根头发丝都在表达抗拒,但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她表现出来的模样恐怕只能被形容为搔首弄姿。
最后,还是被布兰克拉着乳链拉出了厨房,双腿颤颤地朝不知道哪个房间走去。若不是穿着鞋子,她的每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湿脚印。
无穷无尽,为什么会无穷无尽……
会有穷尽的时候吗,还是说……?
希雅边走边扭,她依然在大叫不要,徒劳无用地大叫。走了数米后,稍许清醒的意识又坠入混沌,她开始呜呜啊啊地呻吟,徒劳无用地呻吟。
她走得灵魂出窍,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被按在一张椅子上,意识才慢慢回归。
脚腕处传来熟悉的金属的压制感,手腕上的锁倒是解开了,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而左手……
她感到布兰克正站在她身边,抓着她的左手,手臂上有粗糙的绳索触感。
迟钝的大脑运行了好一会儿,希雅才反应过来,布兰克是在拿绳子绑自己啊。
但为什么只是左手呢?希雅想不明白,也没有精力去想。
她的左手被绑得很紧,吊得很高,稍微张一张手指,都能摸到自己的后颈。一圈一圈的绳索在她身后编成一张绳网,漂亮又残酷的、如同封印魔法阵一般的绳网,从各个方向阻止她挣扎。
绑完手臂还不够,绳子绕到身前,在乳房上下缠绕了多圈,再收回身后勒紧,勒得希雅不得不抬头挺胸,本身就圆鼓鼓的奶子被勒大了不少,胸口的布料被顶得紧紧绷绷。
“呜呜!呜呜——!!”
希雅难受得不停摇头。绳子太紧了,又缠着胸口,她每次吸进的空气只有正常时的一半多一些。乳尖本来就被乳环强拉着暴露在外界,被这么一勒,似乎又凸出了些。敏感的乳头顶在布料上蹭啊蹭的,刺激得都要死过去了。
她尝试过用自由的右手去扒拉布兰克,但手只能抬起有限的距离——一定又是被魔力的链条固定住了。
“呜呜……呜呜……”
激动的大叫让窒息感更严重,希雅只得放轻了声音。她可怜兮兮地呜咽,感到布兰克的手掌贴近了自己的脸。
嘴里的布料一被取出就要求饶,她打定主意,不管有没有用都要求饶。
好像听到了希雅的心声,缠在她嘴上的布料一圈圈地被放开。
希雅的心提了起来,期待又紧张,耳膜都在咚咚作响。
她把全部精力集中在舌头上,就等着嘴巴得到自由的那一瞬间。要说什么她暂且还没想好,总之先把“不要”喊出来。
舌头啊,你可千万不要发麻……
塞在嘴里的布料被慢慢取出,慢得像是时间都凝固了。就差最后一点了……希雅憋住一口气,正要大叫——
一根软软的,细细的东西塞进了她的嘴中。
陌生的触感让希雅茫然了一下,就只是这一刹那的怔愣,她就又失去了说话的机会——布兰克动作麻利地把塞嘴布堵了回去。很快地, 她嘴上又被包得严严实实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嘴里多了根……好像是根管子?
“这是让你喝水用的。”布兰克解释道,“渴了就吸这根管子喝水。”
说完,他开始解希雅脸上的蒙眼布。
能看见东西也好啊!希雅从仍然无法说话的打击中回过神,期待又紧张地等着蒙眼布落下。
虽然改变不了现状,但是,能看见东西也好啊。
湿透了的蒙眼布被取下,希雅感到脸上好过了许多。光线昏暗,一点也不刺眼。她晃了晃脑袋,想用肩膀把脸上的泪痕蹭掉,但她的手臂和上半身绑得太紧了,稍微动一动就浑身又麻又痒,喘不过气来。
她太难受,太难受了。浑身每一寸都难受得要炸开,眼角的湿意本来不算什么,但越是在意,越是无法解决,就越是痒。那湿冷的感觉黏在眼角,怎么都摆脱不了,这让她如坐针毡。渐渐地,它几乎要比小穴里的空虚瘙痒更难忍耐了。
希雅呜呜叫着,使劲朝布兰克眨眼睛。眨眼睛有用吗?她不知道。但除了眨眼睛,她没有任何能做的事。
布兰克平静地看着她——或许那也不是平静,而是另一种表情,但她什么都看不懂了。
“希雅……”
布兰克张了张嘴,只喊出一声她的名字,就说不出话来。他的嘴抿成一条微微向下耷拉的直线,他捧住希雅的脸,指腹轻柔地抚摸她的眼角,擦去泪痕。
“呼……”
希雅缓缓舒出一口气,享受得眯起眼睛。虽然她舒气都舒得不顺畅,虽然别人擦肯定没自己擦来得舒服……但至少比刚才好过一点点了。
就是这一点点的好过,让她开始感谢布兰克了。连带身上紧勒的绳子,都不再那么难受了。它们好像一个拥抱啊……它们就是布兰克的拥抱,只是抱得过紧了些。
但抱得紧不好吗?越是紧,越是安全。
能让我再好过一点吗?她讨好地蹭布兰克的手。
布兰克由着希雅蹭了一会儿,等希雅习惯了现在的光线,他起身将灯光调亮了些,接着取来一张纸,摊在希雅面前的桌子上。
“把这些做完,就可以舒服了。”他温和地说道。
希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她的视线很难对焦,那一行行的字简直是在她眼前游动,好不容易强迫眼睛对上焦,注意力又一秒换一个地方——胸乳,小穴,手臂,她有太多要去注意的地方了,她的感官早已过载。
眼前一时模糊,一时清晰,脑中一时混乱,一时清明,如此折腾了好久,她才看清这张纸上写了什么。
3+4=?
下面还有许多行,都是类似的数学计算。
希雅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终于被布兰克操坏脑子了,所以幻视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去看那行字。
3+4=?
这次希雅确信自己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却更想不明白。她大开着双腿,下身淅淅沥沥地躺着水儿,距离高潮只有一步之遥……如此淫靡的场合中,为何布兰克突然要她做数学题啊?
她茫然抬头,看向布兰克。
而布兰克认真地指着这张纸,“一共二十道计算题,都是最简单的加法,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让你舒服。”
他又补上一句,“我听说你的数学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哪里是数学好不好的问题啊!这是她想不想高潮的问题!
希雅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或者是她和布兰克两人之中,是不是疯了一个。
这些题目简单得任谁都能一眼看出结果,但是!但是!她想高潮啊!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刚才被牵着走,被按着绑,不能高潮也就算了,现在难道还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做完数学题才能高潮?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但布兰克不由分说地把一支笔塞到她的右手中。
“做吧。”他说。
希雅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笔。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布兰克只绑住了她的左手。
所以她还要把答案写下来,写到纸上?
她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啊!
“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舒服。”布兰克捧住希雅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那是不容商量的语气,除了按照他的要求做,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我在旁边等你。”他指向书房里的另一张桌子,“我就在那里看文书,等你做好。”
僵持,反抗,最后难受的只是自己而已。
委屈,埋怨,浪费的也只是所剩不多的精力而已。
能做的事,能走的路,从最开始就只有一条。
希雅恍惚地握紧笔,强迫自己把游移不定的视线集中在第一道题上。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明明前几天还……所以是她的错吗……?
希雅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做了多少道题。理智太珍贵了,不能浪费在数题目这种小事上。
如布兰克所说,每一道题都很简单,任何经过初等教育的,有着基本理智的人都能一眼看出答案。
前提是有着基本理智。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好热好痒好想要,好想高潮好想高潮好想高潮。蚕食理智的不仅仅是撑满小穴的假阳具,咬紧敏感点的乳环阴蒂环,还有勒紧至极限的绳子。
每一次呼吸,那些绳索都仿佛往肉里更陷了几分。明明是为了维持意识去呼吸,却好像越呼吸,越混沌。
希雅已经分不清难受和舒服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紧紧箍住三点的圆环似乎在动,插在穴里的假阳具也在缓缓转动,好酸,酸得她直流口水,眼前一片白光。浑身都好紧,但紧就是舒服,连被勒得发麻的手臂都好舒服,恨不得再紧一点,再紧一点才好。座椅上的垫子早就湿透了,湿漉漉的坐垫贴着大腿,本应是非常难受的事,但这也变成了舒服。一切难受的事都变成了舒服……
她无意识地扭腰,扭屁股,眯着眼睛忘情地呻吟。漂亮的红色眸子早已失去了光彩,雾蒙蒙的像一颗沾了水气的玻璃珠子,抹一抹就会染上一手湿意。湿透的坐垫被她扭得渗出水渍来,浓烈的雌性发情气味刺激得她大脑更加迷糊。
这些都是她流下的淫水,原来她是这么淫荡的人啊……但淫荡也好,淫荡的人高潮起来更舒服……一定是这样……
“呜呜……呜呜——”
希雅扭来扭去,扭来扭去,然后在无望挣扎的某个瞬间,她会忽然回过神来,噙着眼泪努力让视线聚集,努力去思考下一题怎么写。
笔尖在纸面摩擦时的细微震动沿着手指传遍全身,分明是无比微小又正常的震动,却被发情至极致的身体认作是一种电流般的刺激。她写得手掌发麻,似乎连握紧鹅毛笔的手指都成为了性器官。
“嗯呜……呜……”
维持理智太难太难了,唯一能帮到她的,只有嘴中的软管。通过软管喝到的水是凉的,凉水能短暂地让她清醒。在某一次尝试中,喝到这甘霖般的凉水后,希雅就开始一直喝,一直喝……
很快的,她就为此付出代价了。
——她的膀胱好难受。
自从早上出了房门,她还没上过厕所,又喝了这么多水……
比起性需求,这件事可能更让她心焦。两者虽然都是难受,但憋尿的难受明显更接近于痛苦。
希雅朝布兰克呜呜大叫,尤嫌大叫不够体现她的焦急——毕竟呜呜叫已算是她的常态了——她又拿笔杆在桌上狂敲。
如此终于吸引了布兰克的注意力。布兰克抬起头,朝她投去淡漠的视线——至少希雅认为那是淡漠的。
“做完了?”他问。
希雅第一反应是否认,刚要摇头却犹豫了。要是摇头,恐怕布兰克会立刻移开视线,可若是点头……布兰克走来一看就知道自己并未写完,他大概是不会让她说话的……
她使劲眨巴眼睛,表情要多焦躁有多焦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她无声地表示自己真的有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要说,但布兰克果然——他果然低下了头,继续看他手上的文书。
“还没到时候。”他说道。
不是啊!希雅在心里大叫。不是啊!不高潮也没关系,至少让她上个厕所!
但任凭她怎么敲笔,布兰克都不再看她了。
希雅心里发沉,心里一发沉,股间的快感就越鲜明,有种仅凭心理上的紧张就要超过界限的错觉,引她努力去夹紧小穴。等她夹紧了,膀胱又似乎要开闸发水……她赶紧放松肌肉,急剧喘息。
然后陷入下一个循环。
这和被操到失禁不一样,希雅现在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一点掌控力的——就算很少,那也是有的——她不能允许自己主动地尿出来。
何况这不是在浴室里,甚至不是在床上!这是在书房,平时看书办公的地方,她就算憋死了也不能尿在这里啊!
但大概只有写完了才能释放……
她两眼昏花地继续写,呜呜咽咽地继续写,写得大汗淋漓,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最后两题她实在看不清楚了,随便写了个数字上去。但即使是随便写的,“写”这个动作本身也刺激得她浑身乱颤。
她无力地拿笔杆敲桌子,敲出的声音都像有气无力的哭泣。
布兰克终于理她了。他走过来,解开少女腿上的桎梏,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纸张,检查她的“作业”。
“错了四题。”布兰克在纸上圈出四个圆圈,说道,“正确率有点低。鉴于今天是第一次,我就不让你复查订正了。”
“好了别扭了。”他拍拍希雅滚烫的脑袋,“做题的时候——还有平时,别去想着舒服啊高潮啊什么的,那些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不要去想,不要去追求,而是集中精神在该做的事情上,精神集中了,就不会辛苦了。听懂了吗?”
希雅疯狂地点头。被布兰克抱在怀里,被他的味道包围着,她心焦得都要晕过去了。管他说的是什么呢,点头就对了。
“……我希望你真的听懂了,不然之后就难熬了。”布兰克放低了声音,“以后我不会心软的。”
怀里的少女满身是汗,下身粘腻得滑不留手,布兰克沉默片刻,抱起她走出书房。
56、被你所缚
浴室中,布兰克抱着希雅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他竟突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希雅身上好烫,与他手掌相触的肌肤烫得要烧起来。浓烈的雌性发情气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头晕目眩,意识恍惚不知今时是何时。
希雅时常惊诧于他的忍耐力,但忍耐力也有极限。他并不比希雅好过多少,里裤早已被先走液打湿,他的手脚发软,阴茎硬得发痛,发痛,发痛……于是布兰克才恍然想起,他是来肏希雅的。
放置,性交,再放置,再性交,这两天他与希雅的互动就仅限于此。
这样做对吗,这样做好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布兰克就想笑。对不对好不好的,好像他想一想,就能有人回答他似的。
他解开希雅嘴上的布条,再扯开自己的腰带,坚硬的阴茎立刻跳了出来,昂扬着等待倾泻欲望。
希雅已经准备充分得不能更充分,蚌肉般鲜嫩的肉瓣微张,肉缝一张一合地吐露热气。只要阴茎向前一送,就能去往那无比温暖美妙的地方……
但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希雅的脸庞。
如果说数月前的她是坚毅、纯洁,数周前的她是柔弱、妩媚,那现在的她,只能用淫荡这个词来形容。
她的身材比例仍是美的,但从矫健的美,变成了符合雄性欲望的美。原本一手可握的乳球变得沉甸甸的,臀肉肥嫩有弹性,大腿随时敞开,小穴时时刻刻地淌着水儿,哪怕是被堵满了流不出来,周身也散发着被肏熟了的淫肉气味。她整个人都被性欲催熟、改造了,若是遮住脸,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沉溺于肉欲的,淫乱不堪的人。
但配上她的脸,就显得哪里出了差错。
时时刻刻都在紧咬着牙关的,好像在忍耐痛苦的那张脸,也在时时刻刻地提醒他,她是受害者,他是施暴者。
——处置自己的东西,算是施暴吗?
有声音飘飘悠悠地从心底浮现。
——逃离或许更悲惨的命运,算是受害吗?
——淫荡不好吗?不美吗?
——不幸福吗?
仿佛应和着心底的声音,希雅的眉头舒展,腰肢轻扭,发出酥入骨髓的呻吟。
一举一动,皆是在无言地表达自己的快乐。
——不是做得过分,而是做得不够,还不到极限,还能让她更淫荡,更淫荡……
戴上项圈,钉上乳环,打上淫纹,塞上尿道,锁死所有的锁孔,让她永远离不开你。
本就是你的所有物,不管对她做什么,都是恩赐。世上有谁有资格指摘你?
抚摸少女脸颊的手慢慢握紧成拳,布兰克的呼吸逐渐粗重。
“……希……希雅……啊……”
然后在漫长的一声叹息后,成拳的手掌失去力气,缓缓舒展开来,从希雅的脸边滑落。
他挺身向前一送,阴茎毫无阻力地贯穿甬道,推挤着湿漉漉的肉壁,发出粘腻的水声。
太舒服了……布兰克的心神摇晃,他微眯双眼,享受着这一刻,动作不觉慢了些。
“嗯啊……希雅……希雅只能……啊啊……夹布兰克的肉棒……”希雅忽然叫道。
仿佛被人照着脑袋打了一棒,布兰克从飘飘然的迷醉中落回现实。
前两天就是这么教她的,她记住了,布兰克想。
这就是他的目的啊。要让希雅自本能中依附他,如今初见成效,他应该高兴才是。
现在应该大开大合地抽送,用高潮奖励她……
他这么想着,身体却僵硬得难以动弹。
“希雅……希雅只能夹……呜……夹布兰克的肉棒……”希雅焦急无助地重复。
她只知道布兰克的动作停了,动作停滞代表他又不满意了,她脑内一片空白,生怕布兰克又要她煎熬等待许久,于是不管不顾地,将一切能讨好到布兰克的话都倾倒出来。
从“希雅只能夹布兰克的肉棒”,到“希雅最喜欢布兰克的肉棒”,到……
“希雅最……最喜欢布兰克了……”
她的声音和肉穴一样绵软,一样被水汽浸透。每说一个字,肉壁便抽搐一下,催促似的挤压布兰克。
布兰克听得僵住了。
“希雅,你,你……”他结结巴巴地“你”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你……说这些话前,过过脑子。”
希雅哪儿还有“脑子”可用?她满心都是高潮,嘴里机械性地把这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当然也包括那一句,“希雅最喜欢布兰克了”。
布兰克有点想笑,嘴角向上弯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便弯不上去了。
可若说是想哭,也远远不到那个地步。
他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就像他搞不清自己是否想要继续听下去。
希雅还在不断重复,这次布兰克知道自己听不下去了,他一手捂住希雅的嘴,下身用力一捅。巨大的快感下,希雅只从嗓中挤出一声“咕嗯”,便发不出其他声音了。
简单的几下抽送后,她蜷缩脚趾,翻着白眼,快乐地到达顶端,尿液失控地喷洒。
阴茎毫无怜悯地在穴里抽送,要将她这一日积攒下来的情欲全部榨干才肯罢休。
前几次高潮是长久禁欲后极致的释放,过了十次,极乐也开始沾染痛苦的颜色。希雅在布兰克怀里扭来扭去,这一次不是为了追求快感,而是为了逃避。她嘟哝着不要不要,哭得要晕过去了,但被布兰克悬空抱着,被肉棒钉着,逃也无处可逃。胡乱挣扎造成的失重感反倒让她夹得更紧,高潮得更剧烈。
她高潮了数十次,到晕死过去了,布兰克才停下动作。
即便晕过去了,小腹仍时不时地弹跳一下,小穴痉挛着,一张一合地向外吐出浓精。意识虽已远去,肉体仍沉浸于快感中。
布兰克紧紧搂着希雅,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喘息。
他射了三次,不算完全地满足,但足够理智回笼。
清醒后,便是后怕。方才差点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一直情欲高昂却不得释放,精神就会变得混沌,一心只想着舒服以及怎样才能更舒服,不知不觉地就会想去做一些越过底线的事。人类如此,魔王也不例外。
一有欲望就手淫发泄,就能轻易地解决这个问题,但布兰克却没有那么想要去解决。
并没有什么力量如他控制着希雅一般控制着他,让他无法肆意而为的,只是他自己的心。
希雅是这么的辛苦,所以他要陪她一起辛苦。尽管这所谓的“辛苦”全部来源于他。
说到底,不过是自找苦吃。
但却无法不这么做,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两人紧密连接。
他看着希雅淌着白浊液体的下身,突然有种堵住她小穴的冲动。让她的身体存住他的所有,一点一滴都不能泄漏。
这股冲动很快淡去。现在绝不是怀孕的好时机,无辜的孩子不应在此时诞生。
布兰克伸手到希雅腿间,两指一撑穴口,哗啦流出来一滩精液。他打开花洒对着希雅的腿心,手指伸入她的小穴,一点一点往外抠。
脏污顺着水流流进下水口,不一会儿就洗得差不多了,但手指上粘腻的触感怎么也洗不掉,甚至越洗越多,越洗越多……
希雅仍昏睡着,身体却开始难耐地扭动,试图去蹭一切她能蹭到的东西,嘴里哼哼唧唧的,发出不满足的呻吟。
光是清洗,就让她发起情来,身体迅速地做好性交的准备——不,她时时刻刻都在发情,小穴再也不会有干涸的一天了。
永远发情,永远渴求,永远不得满足,于是永远期待他的来临。
布兰克垂眼看着手指上的黏液,他的阴茎又立了起来,同样在叫嚣着不满足。
他没有理会这升腾的欲望,冲洗完后,他取来毛巾,轻柔地把希雅擦干。
少了手指的抠弄,希雅发情得没那么厉害了,但股间淫水仍流个不停,大腿上湿漉漉的一片。
布兰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索性不擦了,抱起少女往卧室走去。
他把希雅放到床上。或许是空气的包裹都会让少女感到焦灼,她平躺了没几秒,双手就不安分地朝自己胸口伸去。
布兰克捉住她的双手铐在床头,双腿也微微分开着铐在床尾,防止她夹腿。
他侧躺在希雅身旁,随手握住她的奶子盘弄。一边这儿捏捏那儿捏捏,引得希雅一阵喘息,一边胡思乱想着。
希雅身上太素净了,他想。
素净当然也有素净的美,不过戴上些饰品会不会更漂亮呢?
比如说乳头坠——一定要是红宝石的。挂在乳头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又好看,又能带来连绵不断的快感。
不过这一定超过希雅的忍耐界限了,她一定会试图把它取下来,那就不得不又带上贞操胸罩了……不对,戴着贞操胸罩也没办法戴乳头坠。
还是得把她的手锁在身后。虽然辛苦了些,但这也没办法,是希雅太不听话了。
阴处也要加上阴蒂坠。还有穴里光插着假阳具也太无趣了,再加几个跳蛋吧。
跳蛋被假阳具捅到底,压在花心处振动,永不停歇地震动,希雅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不过希雅越来越敏感了,搞不好直接就高潮了,果然还是打上淫纹才保险……
布兰克的意识渐渐朦胧,脑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太过分了,而另一个声音立马压过了它。
希雅是你的东西,那个声音说,怎么做都不为过,怎么做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要没有造成永久的伤痕,随时都能重新开始。只要她仍依附你而生,就不得不接受你,即使真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洗去记忆即可,又不是没有这种魔法。
是啊,又不是没有这种魔法……
——是啊,所以快去做吧。六楼最中间的房间,柜子的第二层,里面有很漂亮的红宝石坠子,很适合希雅,快去吧,快去吧……
但是……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是她背叛在先。
布兰克心头一跳,记忆瞬间跳回矛盾的起点——希雅起了逃跑的念头,并且不愿做他的妻子。
一边和别人商讨逃跑的计划,一边在他怀里故作可怜……
她骗了你。那个声音说。
她骗了你。
她骗了你。
她骗了我。
这不是推心置腹的交谈就能解决的问题,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啊。
“嘶……!”希雅发出痛呼,眼皮动啊动的,几乎要醒来——布兰克手上力气太重,弄痛她了。
布兰克慌忙松开手。被这么一打岔,方才淫靡的冲动烟消云散,找不回来了。
愤怒的心情倒是还在,但太过分的事,在脑子里想想就够了……布兰克环抱住希雅,闭上眼睛。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行?!
心里那道声音气急败坏地叫道。
布兰克呼吸一滞,睡意顿消。
他有时会搞不清某些恶念是来源于自己,还是莱斯的残魂。
但刚才这句话肯定不是自己的心声,那之前的也……
明明许久没去吸收莱斯剩余的力量,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去了,为什么这声音就是阴魂不散呢?
——许久没去吸收?拜托,你已经吸收多少了啊?除非你把属于我的力量吐出去,不然直到你死,我都会呆在你的心里。
“……”
直到死,莱斯的一部分都会存在于自己的精神中吗?布兰克看着怀中的少女,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最初吸收莱斯力量的时候,他濒临失控数次,以后难道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回想起来,近日有好几次,他都有种被人推着前行的感觉。
他又想到,那道声音催促自己去六楼拿红宝石坠子。
莱斯的尸身原本放在一楼书房的密室中,后来布兰克决定不再吸取他的魔力,但与自己同源的力量本能地在呼唤他,有时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密室门口。于是他将莱斯的尸身搬到了魔王城的顶层,设下重重结界封锁,最近别说六楼,就连五楼他都很少踏足。
就这么想要被我吸收,与我融合吗?布兰克在心里问道。
就这么想要操控我?
如果可能会伤害到希雅,那么是不是应该……
——你疯了?!
那声音难得地惊慌起来。
但很快地,它冷静下来。笃定地,嘲讽地说道。
——你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弱肉强食,别忘了,你如今的权力都来源于我。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何况莱斯早就死了,我就是你啊。
在脑海中,在灵魂中响起的声音,让布兰克又分不清这是莱斯的低语,还是他自己的想法了。
布兰克捏紧手掌,松开,再捏紧,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呼吸。
没关系,他想,他一定能控制住。
仅存的一丝睡意也被折腾没了,布兰克从床上爬起来,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中放着一只造型奇特的器具。由一条条钢筋构成,像笼子,像罩子,向下弯曲,金属外壳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这是一条男用贞操带。
若是与希雅体验着相同的焦灼,能不能让她接受现状呢?
能不能减轻自己的愧疚呢?
能不能……与她联系得更紧密呢?
如此想着,便去寻来了自己能够使用的贞操带。
本来打算今天戴上的,但刚才发生的事,让布兰克犹豫了。
比起禁欲,贞操带更能激发人的欲望。看希雅的反应就知道,空有欲望却不能发泄,会让人处于意识不清的微醺状态。
魔王种的耐力极强,若是平时,这一点点的醺醉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影响,但现在他的意识不稳,戴上贞操带,会不会更容易失控?
不对,他和希雅的情况并不一样。
布兰克尝试戴上贞操带。这并不容易做到,他现在硬得厉害,而只有阴茎完全软下来,才能塞进那个金属笼子。
他极力操控自己血液远离阴茎,折腾了几分钟,才让阳具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他把阳具塞进金属笼子中,锁住锁头,然后放开了对血液的操纵。血液立刻又冲向了下体,龟头动了动,正要昂头——
被金属笼子卡住了。
笼子向下弯曲,长度也正好是全软时的长度,阴茎稍微一充血,一抬头,就会被卡住。
有一点疼,但反而让人清醒。布兰克皱着眉,来回走了几步路,尽力习惯这陌生的感觉。
“希雅……”
他呼吸粗重,低声道,“我也……被你所缚。”
希雅睁开眼睛时,正看见布兰克坐在床边注视着她。
她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身上很不舒服。
太热了,热得她想把这层皮褪下来,浑身麻麻痒痒,仿佛被一只巨大的舌头包裹。
随着意识清醒,热度逐渐升高到她所不能忍耐的程度,与此一起升起的是不好的回忆。
想继续时不能继续,想停下时不能停下,只能被动接受,被肆意玩弄的回忆。
“不要……”
希雅不禁发出细小的惨叫,声音被过度的恐惧压制于声道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心中叫喊。
布兰克露出担心的表情,向她挪动了一步。
“不要!”
希雅第一反应是往后退,然而手脚无力,连支起身体都难以做到。
但她终于能叫出声了。
不想再经历这种事了。其中固然有让她沉迷的几个瞬间,但如果未来只能过这种生活,那她只会觉得绝望。
“我错了!”她用力抓住床单,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那个时候我不该不说话,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不应该不说话……”
“还有,我不应该以为你要打我……”
布兰克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什么。
“还有,还有……”
——我不该不愿做你的妻子。
事到如今,说出“妻子”这个词仍让她感到不协调。
她总觉得自己还小,别说婚姻,就连恋爱,都应该是遥不可及的事啊,为什么忽然地,一切都被决定了呢?
但这个念头仅在脑中滞涩了一瞬,就从嘴中流畅地说出。
“我不该不愿做你的妻子……”
现在她更想离不舒服的感觉远一些。
不甘心,尊严,或是其他人的安危,都是可以抛掉的,只要不再经历这些可怕的事,什么话她都可以说,什么事她都可以做。
布兰克依然沉默,他是在等待吗?
希雅心里越来越没底。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扫了一遍,确信自己把可能惹怒到布兰克的事都道了歉。
只剩一件。和那位女魔族的密谈。
但这件事她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用传音魔法局限于两人间的密谈,只要两人都保密,布兰克就永远不可能知晓。
她赌布兰克永远不会知晓。
那还差什么?布兰克不会不原谅她吧?……想到这里,希雅害怕得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我错了,我当时只是……只是还没想好。我最近很混乱,我只是那时候没想好,不对,我是说错了,我愿意做你妻子的。”希雅结结巴巴地找补,“我错了,原谅我吧……”
太屈辱了。
为了身体上好过些,而去撒屈辱的谎,这让她对自己多生出一层愤怒。
希雅捂住脸,放声大哭。
痛哭中,她感到布兰克站起身又坐回去好几次,他的气息一度离她很近,近到她瑟缩,然后那气息又悄无声息地离远了。
等到她哭不动了,抽抽搭搭地抹眼睛,依然没听到布兰克的回答。
希雅怯怯地抬眼,窥视布兰克的表情。
她正对上布兰克的眼睛。他静静地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那或许是她见过的最复杂的眼神,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连身上的不适都忘记了。
愧疚,怜悯,冷漠,期待,痛苦,渴望……似乎可以用一切词语来形容他眼中蕴含的情绪,但又似乎都不是。
她早知道布兰克和其他魔族不一样,但仍然很难相信如此复杂细腻的情绪会出现在一个魔族眼中——她在人类的脸上都未曾见过啊。
他心里在想什么,才会露出这种眼神?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一直在用这种眼神看她吗?
然后希雅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布兰克。
她知道布兰克曾流亡人类世界,童年可称得上是悲惨。他做过流浪汉,搬货工,洗碗工,佣兵……他也曾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所以才执着于她。
但仅仅是知道而已。是如何的悲惨?是怎样的背叛?她一概不知。布兰克说他会在她面前卖可怜,但这些最能卖可怜的过去,他却很少提及,偶尔提起,也是为了安抚她。
是什么时候,她曾说过,恋人之间要相互了解。
但她从未试图了解过布兰克。这才是她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是吗?
——对不起,没有想去了解你。
希雅嘴唇微动。
但这句话竟然比“愿意成为你的妻子”更难说出口,她只说出一句“对不起”,嘴唇就抿成一条线,再说不下去了。
就是不想去了解他。
看见他的伤口意味着要背负他的伤口,但凭什么她要这么做呢?
若是真心相爱的恋人,这当然是她的责任,但是……希雅咀嚼着这些她该做却不想做的事,忽然明了。
了解他,看见他,把他当做一个拥有复杂情感的人,而非她的支配者或保护者,也许就意味着开始爱他。
但她一点也不想爱他。
至少在被肆意支配的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爱他。这比嘴上说一说“愿意做你的妻子”更让她感到屈辱。
她知道布兰克对她有无法解释的、深厚的感情,不能回报以对等的感情,或许是不太公平吧。
“对不起……”希雅抹抹眼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嘴里含糊地说出与此前意义不同的道歉。
但既然享有我的身体,也不算是完全的不公平,对吧?
她想。
道歉的话说完,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希雅忍不住又说道:“不说些什么吗?……我,我很害怕。”
“……抱歉。”布兰克开口道,“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你说明一件事。”
他的语气带着古怪的沉重,听得希雅心里咯噔一下。
“我承认,这些事是让我有些生气,但我并不是在惩罚你,而是帮助你。”他说着希雅听不懂的话。
“之前我说会让你装作俘获我的样子,回到人类国家,为你正名。这件事……要稍微搁置一段时间。”
希雅眼神微动,但只是风拂过水面那样轻微的动摇。
她原本对此事就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尤其是这几日过后,她唯一所想的就是过得舒服一点,除此之外不敢奢求太多。
“你别误会。”布兰克忙说道,“承诺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只是暂时搁置一段时间,等到你的身体习惯了……”
“以前我给你用过药。”布兰克也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有一些超出我预想的副作用。简单来说,就是你的性欲会越来越高涨,时时刻刻都会有感觉。”
身体愈加敏感是药物的副作用吗?这副作用会一直持续乃至恶化下去吗?布兰克并不确定。但这是一个将自己行为正当化的好理由。
至于真正的理由……他不能再相信希雅的承诺,比起嘴上的承诺,还是事实上的枷锁更让他安心。
无休止的情欲的煎熬中,无法凭自己的力量获得一丝一毫的慰藉,而只能依靠他,于是希雅的心里也只会有他。
这就是为什么新设立的规矩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希雅只能夹他的肉棒。因为他要让希雅的身体牢牢记住,她只能依靠他。
“我想让你保持清醒,所以才要做一些训练……我很抱歉,对不起。”
希雅愣住了,她一时没听明白布兰克是什么意思,等到这句话在她心里转了几圈,理解透彻后,她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怎么可能!?”她大叫。声音里难掩不信,惊慌与愤怒。
这比布兰克特意惩罚她要可怕多了。虽然布兰克总是做一些她不喜欢的事,但她仍认为布兰克是有理智的,能沟通的——也就是能被说服的。而假如这一切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是不可逆且不可改变的……
“不可能,不会有这样的事!”希雅激烈地摇头,歇斯底里地大叫,试图用声音盖过内心的恐慌,“你骗我!”
难道连自己的身体都要背叛她吗?
而且这太奇怪了!希雅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布兰克话里的漏洞。“如果我会越来越渴望性、性交,那不是应该不做吗?不再施加更多的刺激,让身体冷却下来,难道不应该这样吗?!”
“可如果不早做准备,等情况恶化就来不及了。”布兰克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能保持理智,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希雅愣愣地看着布兰克,她打定主意认为布兰克是在骗她,但布兰克刚刚说的这句话又让她……又让她心里有点动摇。
“这太奇怪了……”她喃喃道,“你太奇怪了……”
似乎很重视她,万事都在为她考虑,大概也确实很重视她,但做的事总是如此矛盾,让人无法理解……啊,这就是她没有去了解布兰克的苦果吗?
“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看到这个,你会不会好过一些?”
布兰克解开睡袍,将赤裸的下身展示给希雅。
——总像凶器一般挺立的阴茎,正软塌塌地,无精打采地垂在金属笼子中。
希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直勾勾地盯着那金属笼子,嘴巴不知不觉地张大。
“除了没办法刺激到,没办法射出来,硬起来的时候还会被卡住,有一点疼呢。”布兰克笑着说道。
“这……这太奇怪了。”希雅终于找回说话的能力,但能说出来的就只有这句话。
“这是钥匙。”布兰克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银色钥匙——他好像特别喜欢银色。钥匙上穿着一条细链,布兰克走近希雅,撩起她的头发,给她戴上这条“项链”。
银色钥匙垂在希雅胸前,正好搭在那块封印她魔力的红宝石上。稍微动一动,两者就会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提醒她……
提醒她什么呢?
若是只有那块红宝石,那就是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就算两人相处得再怎么和谐,那也不是正常的恋人关系,而更像是主人和奴隶。
但加上这把钥匙……难道是互为主人,互为奴隶?
希雅有些错乱了。
“我靠蛮力也能打开它。”布兰克说道,“那特地将钥匙交给你就没有意义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擅自打开它。”
希雅垂眼看着吊在胸前的钥匙,她不可谓不震动,布兰克的行为远超她的想象。
但这到底还是太奇怪了……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非要选这么扭曲的一条路吗?
“我不懂……”她茫然地说道,“一定要这样吗?比如说……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然后你也不需要戴这个,那不是都能轻松吗?”
布兰克也垂眼注视着那把钥匙。
轻松……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若是轻松了,那彼此还能如烙印般,深刻地印在对方的心里吗?
有时候,他会怀念过去的自己。不畏首畏尾,不患得患失,失去什么会感到悲伤,但只是悲伤那一阵子,而不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充满恐惧,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偶尔地,也会想,是不是不遇到希雅会更好一些。
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会感到非常、非常的不舍。
“不,我不想轻松。”
布兰克说道。
“我想爱你。”
57、(if线)幻影
每当“莱斯”打开房门,呼唤她的名字,跪伏在地上的少女就会挣扎着爬起,向他走来。
少女体内庞大的魔力被嵌在胸前的红宝石封印,惯于握剑的双手被粗重的手铐交叠着反吊在身后,脚踝与膝盖都被锁链限制,只能一小寸一小寸地挪动。
她赤裸着身体,苍白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不住地喘息,雪白的乳房摇动着,娇嫩的阴蒂和两颗殷红的乳头根部都箍着雕金的小环,下面各系着一颗宝石挂坠。当她步履蹒跚地行走时,大腿肌肉因用力而紧绷,下体变得愈加敏感,而坠子一晃一跳的,拉扯着敏感点,给予她无法忍耐的刺激,每走一步都会从身体深处爆发巨大的快感。
“唔……唔嗯……嗯嗯……”
少女咬着深喉口塞,发出苦闷而艳丽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被吊在身后的双手无助地一张一合,她第无数次夹紧小穴,追寻着无法达到的快乐,淫水从戴着贞操带的股间淅淅沥沥地流下。她走得那样缓慢而又艰难,好像随时都会跌倒,但在地狱一般的苛责中,她坚定地迈出一步,再一步,向他走来。
最终走到“莱斯”的面前。
“今天乖吗?”
每当“莱斯”这样询问,希雅就会点点头,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那么趴下吧。”
这样说后,她就会听话地伏下身体,翘起屁股。最初的她根本无法主动做出这个姿势,虽然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习惯,但脸上仍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想要吗?”
“唔嗯……嗯……”
希雅从喉咙中挤出沉闷的声响,她已经不记得被放置在高潮边缘多久了,一般人早该崩溃,但是一旦听到“莱斯”呼唤她的声音,她就会从黑暗中醒来。
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传达到……怀抱着这个执念,她一次又一次地醒来。
“啊啊……啊啊……!”
精钢制成的贞操带被取下,“莱斯”的手指插入小穴时,少女绷紧身躯,翻起白眼,口中溢出不知是哭泣还是快乐的呻吟,她的手掌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好像是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也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
她的灵与肉热得快要烧起来,连呼出的气息都灼热得烫人,她紧紧捏着被缚的双手,用力咬着口塞,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牙齿上,才没有摇晃起屁股。
她感到“莱斯”的手指在穴内划动着,他例行公事地检查着媚药有没有被吸收完全,并没有刻意地去刺激她的敏感点,但这轻微的触摸就足够让她攀上最高的高峰——如果她高潮的权利没有被限制的话。
她的下体失禁般地涌出大滩淫水,腔内软肉抽筋似的震颤,这一切都告诉侵入者,她并不是木偶,她仍能体会到那些超越人类承受限度的痛苦与快乐,但即使穴内爆发的快感足够将肉体撕裂,少女还是维持着跪伏的动作,一动也没有动。
只因晃动身体的话,就会影响到“莱斯”的动作。
“要是真的那么爱我的话,这点事总能忍住吧?”
——只因他曾这样说过。
“嗯啊啊啊……啊啊……”
好想扭腰,好想一前一后……一前一后地动起来,让他的手指进得更深,在里面抽插起来……
希雅不断在心中想象着这样的场景,那是她渴望了不知多久,却从来没有实现过的幻象。她想着想着,股间淫水流得更多,落到地上发出淫靡的声响,但她已经没有余力感到害羞,“莱斯”只有在此刻才会触碰她的下体,虽然无法得到释放,还要强忍着不能动弹,她还是陷入了短短一刻的、幸福的梦境。
但很快的,“莱斯”的手指就从她温热湿润的小穴中抽出,冰凉的金属又贴上了股间的软肉。
啊啊……今天也依然……
少女吐出悲伤的叹息,嘴唇颤抖,泪珠从眼角滴落,她下意识地想要晃动屁股,去追逐他的手指。所爱之人的温度,能将她从炼狱中拉出的蛛丝,明明就在如此之近的地方啊……
但她最终还是如同雕塑一般,一动都没有动。
“要是真的那么爱我的话,就作出些证明吧。”
——只因他曾这样说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夹紧了阴道,同时也夹紧了贞操带上新安装的固体春药。
“嗯啊……嗯嗯……”
本就灼热瘙痒得快要化掉的肉壁因过度的刺激再次筋挛起来,希雅以前从不知道,人类的感官居然能灵敏到如此程度。每一天,她都觉得肉体已经痒到了极限,但那极限都会在下一刻被打破。
她尽力维持着身体不动,一次又一次地缩紧小穴,尽管她知道这只会加快春药吸收的速度,让自己更加痛苦,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这么做。浓缩的固体春药只不过一根手指大小,根本无法给她想要的慰藉,但等它渐渐融化后就会更加短小,再怎么用力夹紧也感受不到其存在,所以只有趁现在,只有趁现在去用力追寻着那微小的快乐才行啊!
“啊啊……嗯啊啊……”
少女咬着口塞,发出苦恼的呻吟,她不断朝下体用力,白皙的肌肤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将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感知穴内那小小的圆柱体上,直到“莱斯”将她的口塞取下,用粗大的阳具顶着她的嘴角,她才回过神来。
洗净的阳具依然有着淡淡的腥味儿,仅是闻到那雄性气息,就让少女兴奋得穴肉筋挛,穴口一张一合地泄出一簇簇淫水,身体深处痒得几乎要失控。
如果能插进下面的话,该有多舒服啊……
少女用渴望的眼神注视着爱人的阴茎,想象着它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快乐……但它却一次都没有进入过她的身体,除了媚药和“莱斯”的手指,那处女的秘境还没有被任何东西侵犯过。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抬头望向“莱斯”,她只是露出温暖的微笑,乖顺地将它含入口中。
吞进一些,再吐出一点,如此往复,用舌头包裹着前端,舔舐铃口,再吞进去,吞得更深……
“嗯嗯啊……”
深喉的反胃和窒息感让少女发出压抑的呻吟,不自觉地夹紧了下体,而这又加剧了阴道的快感,可是不能动啊,不能动……过度的感官刺激让她心力交瘁,几乎要晕过去,但她没有停止口舌的动作,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变化。
在情欲的浪潮间,少女一心一意地侍奉着“莱斯”。
爱人啊,爱人啊……如果这样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要是真的那么爱我的话,就不要作出任何反抗,这样我就会相信你。”
——只因他曾这样说过。
她一直都记得,就像现在她这样顺从地接纳着“莱斯”的一切一样,最初“莱斯”也曾无比温柔地对待她,包容她的所有,虽然那时怨恨他夺去了自己的自由,但也给了她无可替代的关爱。
已经忘了心意是从何时开始改变的,但意识到的时候,少女发觉自己已经无法单纯将“莱斯”看作敌人看待,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更是多了些怜爱。虽然在囚禁中产生的恋情从根开始就是错误的,她却无法将其忽视。
就这样苦恼着,质疑着,终有一天还是对他做出了告白。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紧紧蹙着眉头,微微鼓着脸颊,像是在生气一样地,勇者对魔王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而曾经平稳的日常,也是在那一刻被打碎的。
“莱斯”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中混合着不敢置信,恐惧,以及憎恶,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他用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语气问她:“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到现在还想欺骗我,还想要离开这里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生平第一次产生的恋心被如此恶意地曲解,希雅委屈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嘴唇颤抖着,无力地重复着“不是”这两个字。
虚伪的、扭曲的、不正常的爱,可即使如此,爱也依然是爱吧?
但“莱斯”没有听她的解释,他故作着镇定的表情,却像是逃一样地离开了房间。
于是希雅明白了,他是在害怕啊。
于是在他下一次迈进房间时,少女露着平静的微笑,对他说道:“我喜欢上你了。”
“我喜欢上你了!”
“我喜欢上你了——”
每一天都重复说着,直到他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叫她闭嘴。
“不许再说一个字!如果真的喜欢上我了,就以此做出证明吧!”
可悲可哀的魔王,自出生起就未从神的手中得到什么,妄图着从囚徒的身上获取慰藉,却在那囚徒表明自己的爱意时,怯懦得逃跑了。
她阖上了嘴,不再吐出一个字,但仍用那样温柔的,又带着些怜悯的目光,一直一直地,注视着日渐焦虑狂躁的他。
有一天,“莱斯”解下了她的手铐,少女还没来得及雀跃一秒钟,双手就被扭到了身后,向上提起,在快靠近脖子的位置相互交叠着铐在一起。虽然双手从来没有能够自由移动过,却从未以如此不舒服的姿势被拘束,少女难受得眼睛都湿润了,下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以后就一直保持这样吧。”
“……?”
“不是说没有逃跑的意思吗?那不管用什么方式拘束都没区别吧?”
希雅不敢置信地看向“莱斯”,手指因为惊讶和畏惧而捏紧,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用悲伤的表情凝视着他。
她没有做出反抗,在那之后,药物摄入,贞操带,快感控制,口舌侍奉,那些她从未想象过的、过分的责罚,但凡是他想要给予的,她都毫无反抗地接受了。
一定还有更聪明的,能让两人都得到幸福的做法吧,就像她的爱从最开始就是错误的一样,她的行为也是愚不可及。
不要害怕我——只是这样期望着。
包裹在暴戾外壳之内的,温柔而又胆小的你,总有一天能明白我的心意吧,到了那一天,也许我们能够一起走在阳光下。
在那之前,我不会放弃。
“……”
“莱斯”沉默地看着少女的媚态,她的身下积了一小摊淫液,全身的肌肤都红得异常,鼻息喷在身上,烫得吓人,任谁都能看出她正在强烈地发情,渴求着雄性的侵犯,可除了颤抖外,她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口舌的侍奉挑不出一点毛病。
矜持的、坚定的、固执的她,是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莱斯”有些恍惚。
最初,忌惮于她的力量,又不忍将其杀死,即使进行了严厉的拘束,却仍感到不安。但当她终于软化了态度,开始亲近、依赖他的时候,心中升起的不是喜悦,而是恐惧。
装出这样的态度,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让他沉浸在温柔乡,在他放松警惕,甚至有朝一日心软决定放了她时,给他致命一击吧?
于是对她做了那些过分的事,想着这样她就会无法忍耐地露出獠牙吧……但她居然毫无反抗地,接受了一切。
该不会真的……
可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在脑海,就会被他驱散。
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没有任何爱上他的理由不是吗?
这样想后,就变得愈加愤怒,几乎无法控制那想要破坏的冲动——既然作出这样一副温顺的样子,那做些更残酷的事也没关系吧?
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莱斯”伸出手,握住少女的乳房,慢慢揉搓起来,他有意避开最敏感的两点,只是很偶尔的,会用指尖轻轻掠过殷红的乳晕,每当他这么做时,少女身体颤动的幅度就会变强,可她依然极力控制着自己,不扭动身子去追逐他的手指。
“……我的部下都很好奇我的调教成果,下次就在他们面前服侍我吧,当然,是光着身子。”他故意说道,“或许让他们玩一玩也不错,反正你也很想要对吧?”
希雅的身体僵住了,但仅仅一瞬后,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低垂着眉眼,以无比顺从的姿态侍奉着他。
“莱斯”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少女的手臂,慢慢用力,“这双手脚也没什么能用到的地方呢,干脆把它们砍掉吧?啊,还有,把贞操带也焊死吧,反正你的嘴这样舒服,我对下面那个洞也不是很有兴趣了。在我射精后就这么做吧,怎么样?”
“啊啊……嗯啊啊……”
不知道是出于恐惧,亦或是在日复一日的快感地狱中觉醒了被虐的体质,因而对这样残酷的话语也能感到兴奋,少女的喉中溢出小小的呻吟,下体微微颤动着,竟又泄出一大滩淫液,但她吞吐“莱斯”肉棒的速度仍没有丝毫改变。
下体的快感接连不断,“莱斯”感到自己确实快要射精了,但心里却酸涩不已,他捏紧了拳头,后又松开,他按住了希雅的肩膀,将阳具从她的口中伸回。
他注视着少女的脸,那是一张被痛苦和情欲浸润了的脸,眉头紧蹙,眼神涣散,眼角和嘴角都有着透明的水渍,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津津的脸颊上……俨然是一副失去神志的表情。
啊,是我将她变成这样的——可每当这么想时,“莱斯”又会怀疑起来,她是那么容易坏掉的吗?
还是说,人类都是这样易碎的?
在不知不觉间,他是不是已经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
“莱斯”捧起少女带着泪痕的脸,与她失去了神采的眼睛对视:“我知道的,你还在打什么主意,对吧?”
也许早就明白了,她的心意不含一丝虚假,只是对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已经没有资格再接受她的爱意,所以只能将错就错,只能一直逃避下去。
“你还想要做什么,你还没有放弃,对吧?”
我知道的,你没有放弃,你不会放弃。
58、决心
——我想爱你。
希雅猛然睁开眼睛,这句话仍在耳内隆隆作响,从现实跟到梦境,再从梦境跟到现实,一刻不停地回响着。
朦胧的日光透过纱窗映在屋内,希雅左右看了看,不见布兰克的踪影。
去忙什么了呢?
她尝试性地动了动身子,双手依旧被看不见的力量牵拉着,无法触碰自己的乳房和下体,但四肢并没有被固定在床上。
看来布兰克调整了拘束的手段,用了更舒服的方法来困住她。
穴里好涨,身上也依然又热又痒,最痒的是手腕和手臂,痒得都发麻了。
希雅奇怪地查看自己的双手,手臂上遍布绳索的勒痕,摸上去微微发烫——也不知道是真的烫,还是心里烫。
但怎么也不该是痒吧?除了那对“手镯”,手臂上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啊。
但真的好痒……是少了什么?
对……是少了什么……
少了绳子。
希雅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怀念身上遍布绳索,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的感觉。
她一手抓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握紧到极限。但这触感不对,不粗糙,不紧勒,根本止不了痒。
手腕好痒,被绑住才能止痒,被绑住才是对的……
希雅一边在心里大叫这不对,一边急切地四下张望。
房间里能和绳子搭上关系的,就只有床单和窗帘。
希雅双手颤抖地抓住床单,呼吸紊乱得几乎要缺氧。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深深吸进一口气,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
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她被自己扇得趴在被子上,激烈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平静。
布兰克一定是骗她的。希雅瞪着被子想。怎么可能有药的副作用是让人越来越想和别人性交啊?只不过是身处的环境不正常,她才变得不正常了。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一定有办法解决。比如现在,她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就镇定下来了吗?
而且既然有增加欲望的药,为什么不会有降低的?布兰克不愿意想其他办法,那她自己想。
但只要她身在此处,就不得不按照布兰克的意思做。所以……还是应该离开这里吗?
离开……不说能不能离开,她真的想要离开吗?
希雅望向窗户,然后支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
布兰克说窗户上施了魔法,外面的人绝对看不见房间的内部。但希雅还是不好意思赤身裸体着站在窗前,她两手揪住两边的窗帘,脑袋从中间的空隙穿过去,像一只从地底钻出来的土拨鼠,只有一张灰蒙蒙的脸正对着泥土外的天地。
屋外一片荒凉,极目远眺也看不见任何生机。
一棵枯树,一丛枯草,都不存在。
仿佛她的人生。
希雅怔怔地看着窗外,忽然什么都不想做了。
呆在这里会变得不正常,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能离开这里,也没有能去的地方。不想再见到任何人,但离群索居的生活想想就好寂寞……
所以只能呆在这里。所谓的不甘心,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而已啊。
——我想爱你。
这句话又在脑中响起。希雅不禁捏紧手指。
明明打定主意不想爱布兰克了,但他的告白却又让她有些动摇。
还有不忍。
付出深重的感情却得不到回报,她对此感到不忍。
往日相处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有时真诚得让她心神震动,冲动地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有时残酷得只想逃离。
最后,定格成一张有一些寂寞的脸。
温柔地说着:“我不想轻松。我想爱你。”
“太奇怪了……”希雅喃喃自语道。
不管爱是什么,布兰克的“爱”都绝对不正常。
希雅放开窗帘,两手捂住脸,慢慢地蹲了下去。
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或者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想不通布兰克在想什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不是不心动,迄今为止,她已经不知道心动了多少回。
所以不是不想爱他,只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爱他……吗?
希雅缓缓抬起脸,有些失焦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要逃跑。她打定了主意。
不仅仅是不甘心,还有,她想要在正常的环境中接受布兰克的感情。
到那时,她或许会给予他肯定的回复吧。
不是被逼迫,不是不得不,而是以自己的意志,给予他肯定的回应。
这才是正确的。
希雅站起身,把窗帘拉开一点,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静静地思考。
屋内没有可作敲击的钝器,徒手不可能打破这么厚的玻璃,即使能,徒步走不了多远,魔族领地一片荒芜,完全没有让她藏身的地方。
更何况手脚上的圆环还有定位功能,不取下它们,根本无路可走。
凭借自己的力量出不去,只能请求别人的帮助……
希雅想再和之前那个女魔族聊一聊。这几天一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恐怕她是没有找到机会。
想来也是,这几日自己出房门时都是被布兰克牵着走来走去,周围的走廊一定都被管控住了。
所以,她得想办法,让那个魔族能够靠近自己……他们应该有聚会或者宴会什么的,能说服布兰克带她去吗?
“希雅。”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希雅几乎被惊得跳了起来。
布兰克什么时候进来的?!还离得这么近!她没听到脚步声啊。难道是思考得太认真了,忽视掉了?那……他进来多久了?
“我……我在看、看风景。”希雅心虚得不敢转头直视布兰克,她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借口,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语气也太让人怀疑了吧,还不如不说!
不对,布兰克好像根本没问她在做什么……啊啊啊!这显得她的反应更奇怪了!
万幸,布兰克只是五感比较敏锐,但不会读心,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样啊。”数秒后,布兰克才做出回应。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倒是你,早上起来又不在,你去做什么了呀?”希雅转而询问布兰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处理一些琐事。”布兰克说道。
其实是去见希芙。
之前与希芙定下约定,让她与希雅碰面,但希雅现在这个模样,让她看见只会横生事端,这个约定只能延后了。
安抚希芙花了不少时间,想到这事就有点心烦。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希雅。
那样凝重的表情,怎么可能是看风景?何况窗外根本就没有风景。
发现自己时的反应又是那么的心虚,不自然。
一边认真地看着窗外,一边思考不能让他知道的事。她在想什么,简直显而易见。
应该生气的,但他没了生气的力气,只觉得悲凉。
他做的还不够吗?为什么希雅还是想要离开他呢?
“希雅……”布兰克低声说道,“你永远,永远是我的东西。”
希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布兰克的怀抱。
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腰,希雅在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泥,本就湿润的小穴自觉地淌出水儿来。她浑身发烫发麻,情不自禁地扭动轻吟,几乎是闻着布兰克的气味,就准备要高潮了。
浓烈的雌性媚香让布兰克脑袋发晕,阳具鼓了鼓,就要抬起——
然后被贞操锁卡住了。
那感觉就像是打喷嚏打到一半,上不来下不去的,憋闷又让人心焦。
还有细微的刺痛。刺痛仿佛直接扎在脑中。
布兰克停下了动作。
只要他向希雅提议解开自己的贞操锁,希雅必定会同意——她巴不得时时被他肏呢。
但这有什么意义?
难道特意戴上这个东西,就只是为了在交欢之前多此一步吗?只是为了在希雅面前做做样子吗?
难道不是为了……理解,还有与她相连吗?
布兰克攥紧手指,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你相信了吗?”他哑声问道。呼吸声不比希雅轻快多少。
“什……什么?”
布兰克强迫自己将下意识伸向希雅下体的手收回。他的手掌顺着少女的小腹,慢慢滑行到她的胸口,手指故意避开乳尖,绕着乳晕轻轻打转。
他压低身子,几乎是咬着希雅的耳垂说道:“如我之前所说,你的性欲会越来越旺盛,不知道会恶化到什么程度。你需要习惯用这副身体活下去,所以有些事情非做不可。”
灼热的气息喷在希雅的耳廓上,希雅脑内一片空白,忍不住地瑟缩。她几乎浑身都是性感带,每次布兰克紧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希雅都觉得异样的酥麻感直冲脑髓。那感觉太过了,让她只想逃离,但她又不敢挣扎,于是只能哆哆嗦嗦的,在布兰克怀里扭来扭去,用呻吟声发泄体内过剩的快感。
“像前两天一样,从这儿走到厨房,慢慢走,但不能夹穴,每夹一次,多走十米,走完为止。”
“不用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忍耐的。尽早习惯这样的身体,我也可以早日和你一起去迦南。”
希雅双目失焦,只茫然睁着眼睛,努力去听懂布兰克话中的意思。等她明白了布兰克在说什么,小穴已经颤颤巍巍地要夹紧了。
她看着布兰克的脸朝自己靠近,以为布兰克是要和自己接吻。她自觉地张开了嘴,但布兰克只是用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唇。
“好了,开始吧。”布兰克说道。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到时候免不了要见人,所以除了思考能力,你还要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与声音,不要在他人面前露出异样。没事,我们慢慢来,我和你一起。”
抛开内容不谈,布兰克的话音温柔又沉稳,似乎说的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实,让人一不小心就想要相信和依靠。
而且,而且……希雅想,她打定主意要逃跑了,所以聪明的做法就是顺着布兰克的话做,让他完全信任自己,这样才能答应她提出的要求……
理应如此,但她太害怕布兰克刚刚提出的要求了。
“不要弄我了。”她哀求道。
但单纯的哀求是不可能有用的,希雅绞尽脑汁地思考有什么话能打动布兰克。什么话会令他心软,或者说他的弱点是什么?
“我不会背叛的!”希雅叫道,“我从来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背叛你,所以不要弄我了!”
布兰克的动作僵住了,他半张着嘴,有些呆愣。
良久,他垂下眼睛,眉毛也耷拉下来,“……不要说得这么肯定,万一你以后食言了怎么办?”
“我没有撒谎,我也不会食言!”希雅大叫,“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你!”
虽然她想要逃跑,但这是为了更好地与布兰克相处,这完全不是背叛——所以希雅说得斩钉截铁,毫不心虚,要多肯定有多肯定。
布兰克松开了手,静静地看着希雅。
“安全词?”布兰克问道。
调教刚开始时,他曾希望希雅说出安全词来阻止他,那时她固执地不肯说,现在被搞怕了,违心的话也愿意说了?
但希雅说道:“是真心话。”
布兰克的呼吸滞住了。他毫不相信希雅的话——她的背叛已是事实。但出乎他意料的,希雅的表情无比笃定,真诚得简直让他怀疑自己了。
想要相信,不能相信……一股被愚弄的愤怒油然而生,他演不下去了。
“为什么?”布兰克冷笑道,“我对你这么不好,为什么——凭什么你不会背叛我?”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激烈。希雅张了张嘴,愣住了。
布兰克总会找出各种理由来论证自己的做法是对她好,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无所顾忌地承认,他对她不好。
希雅的眼神摇曳了几下——她动摇了。
她不觉移开视线。
是啊,为什么不会背叛……
但毕竟承诺过啊,如果承诺如此轻易就能打破,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希雅嗫嚅道:“也有……好的时候。”
她许久没听到答复,忍不住看向布兰克所在的位置。
然后她惊诧地发现,布兰克从她面前消失了。
布兰克跌跌撞撞地走在城堡中。
该死,该死,该死!……他不断在脑中大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责骂谁,只觉得一切都碍眼到了极点。
股间传来细微的刺痛,刺痛仿佛直接扎在心中。
是啊,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你不可能不背叛……
过去已经不能改变了……
只能一错再错。
布兰克单手捂住自己的脸,手掌摸到了一股湿意。
是眼泪还是汗水?是什么都无所谓,是什么都一样的可笑。
他挥挥手,试图挥散手上的湿意。
一抬眼,布兰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顶层,放有莱斯尸身的房间正处于他面前。
而他的手,正搭在门把手上,再多使一点力,就能打开这扇门了。
——太迟了就换一个,你有什么得不到的?
——没有人是绝对特殊的,像她这样的人,世上要多少有多少。
有声音在心中响起。分不清是莱斯的声音,还是他自己的。
再往前一步,就能拼上最后一块拼图,成为真正的魔王。
布兰克垂下头,视线仿佛穿过地板,看到魔王城中行走的人类与魔族。
在魔王城以外,还有更多的人,无穷无尽的人,无穷无尽的选择。
这么固执,这么愚蠢的人,世上不可能仅此一个。
好不容易得到了如今的地位,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注定会背叛的人?执着于她,好像执着于痛苦本身。
只要将视线从希雅身上移开,就能远离痛苦,就能自由地活着。
只要移开视线就好,多么简单啊。
布兰克紧紧握住门把,好像那门里放着什么能改变他人生的,带给他幸福的宝物。
莱斯残存的意志可能会将他吞没,也可能不会,但不管结果如何,开门都意味着将希雅置于险境。这是心理上的阀门,打开它就预示着他要放弃希雅。
布兰克浑身紧绷,眼眶酸胀,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发麻。
即使被吞没也不错,谁说失去自我不是一种幸福呢。
不喜欢痛苦,想要更轻松地活着。
湿意沿着脸滑落,滑到嘴角。
咸的,毋庸置疑的眼泪。
布兰克大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脱了力,扶着墙半跪在地。
他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站起身,留恋地看着这扇门。
这条通往幸福的路,恐怕他永远也无法走进了。
因为看似无限的道路,能走的只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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