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一切自今夜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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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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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捆绑
  那么,前一天晚上,当席吟正在经历那场炼狱般的饭局时,裴小易又在哪儿呢?
  他是在和喻芝在一起。
  原来,白天喻芝给他发了信息,说有些关于「老头子」和小薰的事,需要当面和他「沟通沟通」。约定的地点,是城西西门桥旁边一家毫不起眼的快捷酒店。
  小薰自然就是席吟。裴小易没有多想,他满脑子都是席吟和那个神秘「老头子」的事,他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然而,当他和喻芝一前一后地走进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快捷酒店。
  墙壁上贴着暧昧的暗红色壁纸,上面挂着各种他只在某些网站上见过的东西——皮鞭,手铐,口球,项圈……床是一张铺着黑色丝绸床单的巨大圆床,床头和床尾都安装着禁锢手脚的镣铐。床边的柜子上,更是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形状各异的按摩棒和跳蛋。
  墙壁明显加厚过,一看就是做了专业的隔音处理。
  这里,分明是一家专门为SM爱好者准备的情趣酒店。
  裴小易正惊疑不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身边的喻芝,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张冷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然而,她抬起手,用一个极其缓慢而又充满仪式感的动作,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米色Burberry风衣的腰带。随着腰带的松开,风衣的衣襟向两侧滑落。
  裴小易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风衣里面……空无一物。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具被红绳以一种极其复杂又淫靡的方式,紧紧捆绑着的、白皙玲珑的裸体。
  那红色的绳子,像一条条毒蛇,在她光滑的、如同上好瓷器般的肌肤上,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暧昧的红痕。绳子巧妙地绕过了她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最终在她背后打成了一个繁复的、被称为「龟甲缚」的结。
  这绳缚,将她身体的优点,用最残忍也最诱惑的方式,凸显了出来。
  女警花那对不算巨大,但形状挺拔饱满的C罩杯乳房,被绳子从下方狠狠地托起、挤压,向上隆起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随时要从那红色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两颗小巧的乳头,因为刺激而坚硬地挺立着,像两颗熟透了的红樱桃。而最让人血脉贲张的,是那根从她小腹处一路向下、贯穿了她身体最核心区域的绳子。
  那根残忍的红绳,深深地、毫不留情地,勒进了喻芝那片神秘的、隐秘的缝隙之中,将两片娇嫩的阴唇挤压得向外翻开,暴露出里面那抹稚嫩的粉色。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上半身是优雅昂贵的风衣和线条冷硬的黑色长筒漆皮靴,内里,却是如此一副被绳索紧缚的、放荡下贱的、毫无保留的淫靡景象。这种极致的反差,像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裴小易的视觉神经,也彻底摧毁了他脑中最后一丝理性的堤坝。
  还没等裴小易从那极具冲击力的视觉震撼中回过神来,喻芝,又有了新的动作。
  她没有给男人留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这位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冷艳警花,就那么膝盖一软,带着一种近乎是虔诚的、理所当然的姿态,跪在了他的面前。坚硬的漆皮长靴靴筒,在地毯上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她伸出手,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她甚至没有去解他的皮带,而是直接从他西裤的拉链处,隔着布料,找到了那个已经因为震惊和兴奋而苏醒过来的肉棒,用两根手指,就轻巧地将它从内裤的束缚中勾了出来。
  那根还带着他体温和些许汗味的、未经清洗的阳具,就这么毫无准备地,暴露在了情趣酒店那暧昧的灯光下。
  裴小易甚至来不及感到一丝尴尬或不适,因为下一秒,喻芝已经低下头,微微张开她那涂着淡色唇膏的、形状优美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将那整根东西,一口吞了进去。
  她完全没有在意,那上面是否干净,是否还残留着男人刚刚上过厕所后的味道。
  在那一刻,她不像一个人,更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只为吞食和取悦而生的、最高级的性爱人偶。
  「唔……」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快感,瞬间从裴小易的下半身,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向后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压抑的叹息。
  她的口腔,温热、湿滑、紧致。她的舌头,灵巧得不可思议。她的喉咙,仿佛没有尽头。欲望的火焰,彻底烧毁了他心中所有的挣扎和疑虑。他低下头,看着正跪在自己脚下,忘我地、卖力地吞吐着自己阳具的女人。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因为深喉而微微变形,看着她被绳子高高勒起的、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的、饱满的乳房……
  他再也忍不住了。裴小易弯下腰,伸出双手,抓住了那两团因为绳缚而显得格外挺翘和饱满的乳肉。
  手感惊人地好。紧实,弹韧,像两团上好的面团。红色的绳子深深地勒在乳肉的根部,让它们显得更加鼓胀,也让那两颗早已硬挺如石的乳头,更加突出。
  他开始玩弄起来。用指腹,轻轻地碾过那坚硬的乳尖;用手掌,包裹住整团乳肉,肆意地揉捏、挤压,让它们在他的掌心里,变幻出各种淫荡的形状。
  房间里异常的安静,静得只能听到两种声音。
  一种,是喻芝因为吞咽口水和男人精前液体而发出的、「咕啾、咕啾」的、黏腻的水声。
  另一种,是裴小易因为被伺候得太过舒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满足的、野兽般的低沉喘息。
  没有一句对话,没有一丝言语。
  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在这间密闭的、充满了淫靡气息的房间里,无声地、疯狂地滋长、碰撞。
  就在裴小易沉浸在那无与伦比的、由视觉和触觉共同编织的快感中时,正跪在他身下卖力吞吐的喻芝,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将那根已经完全被她口水浸润得晶亮的东西吐出来,只是就那么含着,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句含混不清,却又字字诛心的话。
  「老头子的女人……都要这样……伺候主人的……」
  她的声音因为含着东西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但那冰冷的、陈述事实的语调,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裴小易被欲望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滚烫的大脑。
  他手上的动作一僵。
  喻芝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又或者是故意为之,她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在背诵操作手册的语气说道:
  「他一进门,我们就要跪下……给他口。嗯~就连你的小薰,也不例外。」
  轰——!!!
  裴小易的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吨炸药被同时引爆。
  「你的小薰,也不例外。」
  这句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劈开了他眼前这幅淫靡香艳的画卷,露出了底下最肮脏、最残酷的真相。
  刚才那极致的快感,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耳光,狠狠地、反复地抽在他的脸上。他手下这具温香软玉的、被绳索捆绑着的美妙身体,她那熟练得令人发指的口技,她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奴隶般的姿态……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他。
  她只是在……重复一个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
  而他,裴小易,根本不是什么掌控者,他只是一个暂时获得了使用权限的……
  体验用户。他现在所享受到的一切,都是另一个男人,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老头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结果。
  甚至,连他心中那片唯一的、纯洁的、神圣的净土——席吟,也和他身下这个女人一样,跪在那个老男人的脚下,同样用最纯净的小嘴,做着同样下贱的事?!
  一股混杂着暴怒、嫉妒和极致屈辱的感觉,像是火山喷发一样,从他心底猛地窜起,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烬。
  「操!」
  裴小易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猛地从喻芝的口中抽出了自己的阳具。黏腻的津液被带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晶亮的、淫靡的弧线。
  刚才还让他欲仙欲死的温软口腔,此刻在他看来,却像是一个肮脏的、被无数人使用过的公共厕所,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和屈辱。
  他怒火中烧,几乎要一拳砸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上。
  然而,喻芝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他的愤怒。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妖媚而又得意的笑容。下一秒,还没等裴小易发作,跪在地上的女人忽然像一头敏捷的母豹,猛地发力,一把将他推倒在身后那张巨大的圆形黑床上。
  「想知道更多关于老头子,和你的小薰的事吗?」喻芝欺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腰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玩味,「那就……把姐姐伺候爽了。」
  「怎么才算爽?!」裴小易咬牙切齿地问,愤怒和不甘,以及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欲望,在他胸中疯狂地冲撞。
  「把我绑起来,吊在天花板上。」喻芝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内容却让他如遭雷击,「像吊一匹马那样。」
  裴小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正燃烧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疯狂的渴望。好奇心,对女友过往的、病态的好奇心。以及对眼前这种闻所未闻的、变态淫欲的、无法抑制的向往。这两股力量,像两只魔鬼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理智。
  最终,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得到应允,喻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从他身上下来,指了指天花板上那几个早已预备好的、结实的吊环。她身上的龟甲缚本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捆绑,现在,她示意裴小易:只需要将她的四肢向后反绑,再用绳子吊起来即可。
  然而,就在裴小易准备动手前,喻芝却忽然说:「先帮我把鞋脱了。」
  裴小易依言照做。他蹲下身,握住她那穿着黑色长筒漆皮靴的脚踝。靴子的拉链拉开,他用力一褪,那只脚便从紧窄的靴筒里被抽了出来。
  一股混合着皮革、汗水和淡淡酸腐的气味,瞬间冲进了他的鼻腔。
  这双在外面闷了一整天的靴子里,竟然是真空的——女人没有穿任何袜子。
  那只脚,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光洁,脚趾圆润可爱,足弓的线条优美得让人心颤。但这完美无瑕的玉足,此刻却和那股略带「不洁」的、真实的气味,形成了最强烈、最刺激的对比。
  喻芝仿佛很满意他的反应。她就那么坐在床沿,翘起二郎腿,将那只散发着复杂气味的、美丽的脚,高高地抬起,几乎要凑到裴小易的鼻尖前。
  「怎么样?好闻吗?」
  裴小易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像一条被主人召唤的、忠诚的猎犬,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低下头,伸出舌头,开始疯狂地、虔诚地舔舐起喻芝的脚来。从脚心到脚趾,再到每一根指缝,他舔得无比仔细,无比投入,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馐。
  喻芝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女王般的轻笑。
  「怎么样?跟姐姐在一起,是不是很爽?」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裴小易的头发,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姐姐既能做你的女王,也能秒切你的女奴,是不是超级刺激?」
  她顿了顿,用一种宣判般的语气说道:
  「今晚,姐姐的身体和灵魂,就都交给你了。」
  裴小易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下身的欲望更是涨到了极致。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燃烧着欲望和占有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说做就做。
  裴小易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麻利。他找到房间里预备好的绳索,按照喻芝的指示,将她那早已被龟甲缚束缚住的身体,以一个四肢向后舒展的、极其羞耻的姿势,手腕和脚踝分别捆绑住。
  然后,他拉动天花板上滑轮的绳索。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喻芝那具白皙玲珑的、被红绳勒得活色生香的身体,就那么被缓缓地吊离了地面,悬在了半空中。
  她像一匹待宰的、美丽的母马,又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充满了淫靡意味的艺术品。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每一寸肌肤,都毫无保留地、以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姿态,暴露在裴小易的面前。
  「用你的皮带……抽我。」
  悬在半空中的喻芝,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因为被吊起而产生的、轻微的喘息,但语气,却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女王般的命令。
  裴小易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皮带。那是他上班时常系的一条,质地很好的牛皮,带着金属的搭扣。用这个……去抽一个女人?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一丝作为正常男人的迟疑。
  「怎么?不敢?」空中的喻芝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知道老头子的事?」  她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平静,也更加残忍的语气,悠悠地说道:「老头子可比你专业多了。他抽小薰的时候,用的是那种特制的、浸过油的九节鞭。鞭梢是
  散开的,打在身上,疼得钻心,但好处是,不会留下很明显的伤痕,就算夏天穿短裙,也看不出来。」
  「绑的时候,也比我现在这个姿势更讲究,」她仿佛在回忆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他会用一种叫『菱绳缚』的方式,把小薰的胸部、腰、还有下面,都用细绳勒出菱形的格子……特别好看,就像一件艺术品……」
  「闭嘴!」
  裴小易终于爆发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皮带。牛皮的腰带在他手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嫉妒和愤怒,像两桶最高纯度的汽油,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欲望。
  男人不再犹豫。他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皮带,抽在了那具悬在半空中的、白花花的、丰腴的屁股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声音,在隔音效果极好的房间里炸响。
  一道鲜红的、清晰的檩子,瞬间在那雪白的臀肉上浮现出来。
  「啊——!」
  空中的喻芝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
  但她的四肢被牢牢地固定住,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这一声惨叫,却像最猛烈的催情剂,彻底点燃了裴小易。
  他眼中的理智完全褪去,只剩下赤红的、疯狂的火焰。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扬起皮带,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地抽打着喻芝的身体。
  「啪!」「啪!」「啪!」
  皮带雨点般地落下。从她浑圆的臀部,到她光洁的后背,再到她紧实的大腿……
  每一记抽打,都用尽了全力,毫不留情。
  一道道红色的檩子,迅速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交错、重叠,像是有人用最野蛮的画笔,在她身上肆意地挥洒着红色的颜料。
  一开始,喻芝还在发出痛苦的、压抑的惨叫。
  「啊……疼……别……别打了……」
  但很快,她的声音就开始变调了。
  痛苦的惨叫,渐渐地,被一种奇异的、带着哭腔的、甜腻的呻吟所取代。
  「嗯……啊……好棒……再……再用力一点……」
  她的身体不再是剧烈地挣扎,而是开始随着皮带抽打的节奏,在空中富有韵律地、淫荡地扭动起来。她那被红绳紧缚的私处,因为兴奋而流出了大量的爱液,晶亮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一路向下,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下方的黑色丝绸床单上。
  「啊哈……对……就是那里……用力抽我的屁股……把我的屁股抽烂……啊啊啊!」
  喻芝开始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叫喊着。那声音,又痛苦,又欢愉,像在地狱里歌唱,充满了堕落的、让人血脉贲张的魔力。裴小易已经完全被这淫靡的景象所支配。他一边疯狂地抽打着,一边看着身下那具因为痛苦和快感而不断扭动的、美丽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身为施虐者的、绝对的掌控感和满足感。
  「啪!啪!」
  皮带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和喻芝那已经完全变了调的、甜腻的呻吟声,在房间里交织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裴小易已经杀红了眼,他机械地、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皮带,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嫉妒。
  就在这时,那悬在空中的、美丽的「母马」,忽然在呻吟的间隙,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的轻笑。
  「呵呵……你这点力道,跟老头子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喻芝见缝插针般地喘息着,用一种既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
  老头子最喜欢的,其实不是自己动手。」
  裴小易一愣,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小薰……你的小薰,才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最喜欢拿出来……和别人『分享』的宝贝。」
  「分享」这两个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裴小易的耳朵里。
  「他会把小薰用最漂亮的绳艺绑好,有时候是龟甲缚,有时候是后手缚……
  总之,会把她最美好的部分,全都展示出来。」喻芝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在悠悠地叙述着一幅画,「然后,他会给她戴上眼罩,塞上耳塞,再用口球堵住她的嘴,让她看不见,听不见,也喊不出来。」「她就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的、精致的人偶,只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却不知道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在欣赏着她。」
  裴小易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握着皮带的手,青筋暴起。  「然后,」喻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于残忍的笑意,「老头子会把他那些官场上的伙伴,生意上的朋友,都请过来。他会把那根浸油的九节鞭,递到
  那些『贵客』的手里,让他们轮流上前,去抽打他这件最心爱的『艺术品』。」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吗?」她问,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诱惑,「一群道貌岸然的男人,围着一个被捆绑起来的、赤裸的、美丽的少女。他们一边喝着昂贵的红酒,一边欣赏着她在鞭打下瑟瑟发抖的身体,欣赏着她那梨花带雨的哭泣……」
  「小薰很坚强,但她也很怕疼。她会哭,哭得特别可怜,眼泪把眼罩都浸湿了。但很多时候,她从头到尾都以为,在场的只有老头子一个。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次哭泣,每一次颤抖,都成了那群肮脏的男人眼中,最下饭的、最刺激的表演。」
  「够了!你他妈的住口!!!」
  裴小易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的嘶吼。
  他手中的皮带,不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变成了一种自残般的、疯狂的毁灭。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甚至超越了极限的力量,一下又一下地,将那根皮带,狠狠地砸向空中那具白皙的、不断扭动的身体。
  他抽打的,仿佛不再是喻芝。
  而是那个看不见的摸不着,庞大而又肮脏的,凌辱他最心爱女友的权贵群体。
  是那个将他的爱情和尊严,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残酷的世界。
  更是他自己那可悲的、无能为力的、被戴了绿帽的、懦弱的灵魂!
  「啪!啪!啪!啪——!!!」
  皮带与肉体撞击的声音,变得愈发沉重和恐怖,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不休。
  ……
  华灯初上,骑龙巷三楼雪姨的烧烤摊里,有一个沉默的男人喝着酒。
  雪姨在这里摆了二十多年的摊,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她记得裴小易,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上一次来,是陪小席来的。那次他们点了许多烤串啊,小姑娘吃得眉开眼笑,而这个男人,就那么宠溺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化成水滴出来。
  可是今天,他却是一个人来的。
  他什么也没点,没有烤茄子,没有烤鸡翅,甚至连一串烤韭菜都不要。他只是默默地搬了张小马扎,在最角落的那张油腻腻的矮桌旁坐下,然后对雪姨说:
  「先拿一打啤酒。」
  然后,他就开始喝。
  他喝酒的样子,不像是在品尝,更像是在灌药。玻璃杯满上,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然后重重地把空杯子磕在桌上,再倒满。周而复始。
  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
  冰镇的啤酒沫顺着杯壁流下,在他的手边积成一小滩水渍,就像他心里那些无法排遣的、冰冷的苦闷。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是朋友间的嬉笑怒骂,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这一切的热闹,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与他所在的这个小小的、被孤独笼罩的角落,格格不入。中途,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短暂地亮了一下。
  是微信的提示。
  屏幕上方的预览框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可爱的头像,和一句带着略带急促的求助。
  裴小易的动作,停顿了。
  他拿起手机,目光落在那个亮起的屏幕上,眉头下意识地紧紧皱了起来,那双本就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有厌恶,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留的温柔。
  然而,这丝挣扎,也就持续了两三秒。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或者是彻底放弃了什么。他直接按下了锁屏键,将那个亮着光的、还带着一丝希望和纠缠的屏幕,重新变回了一片漆黑。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重新扣在桌子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女孩,连同她背后那个肮脏、庞大、他无力抗衡的世界,一起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桌上那瓶还剩下大半的啤酒,不再用杯子,而是直接对着瓶口,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下去。
  冰冷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一路灼烧到他的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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