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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人无前后眼
惠姐整理着晚上要用到的衣服,心里有些心疼,自从她跟着小水学着演情趣角色,这被撕坏的衣服和丝袜真是数不胜数,这些钱还得自己花,成本高了不说,还添了许多麻烦。
刚才顾虎的一通电话打来,让她准备准备。
惠姐没有立刻答应,脑海里满是小崇的话。
“发廊固然重要,可心要是脏了……”
她真的要为自己的发廊做出为虎作伥的事来?随着时间推移,她心里越发不安……心情闷得像厚厚的乌云。
电话铃响起,她抓起听筒,听到小崇清亮的嗓音,郁闷瞬间散去,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哟~小崇?你可算想起我了!是不是把我这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故意埋怨,眼睛却弯成月牙,透着平时没有的松弛。
小崇在电话那头笑得腼腆,语气与之前的推诿不同,倒显得主动不少。
“姐,前段时间打工什么的事情太多,现在都忙完了,就想问问。”
卉洁调笑着,半开玩笑的说着略带试探的话。
“想让我原谅你?行,过来陪我一天!”
“嗯,好啊,姐你哪天有空?”
“真的啊?过两天我有空。”
卉洁本以为小崇又会推脱不来,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好,过两天我去找你。”
“说好了啊~”
小崇又跟卉洁聊了几句,卉洁问了问他想吃点什么,三言两语后挂了电话。
卉洁噘着嘴,鼻子轻哼了哼,小崇一反常态的样子,肯定有求于自己,这不得抓住机会戏弄下他,她想着,不禁捂嘴坏笑。
……
云红始终不能放心,陈永对照片的关注让她警觉,思来想去,还是把照片放进提包,带到了商场,想着立在自己更衣柜里。
她刚一到更衣室,来不及换衣服,就赶紧掏出相框一探究竟,后盖的在她一按一推下打开,竟是分左右的两张照片,正是她奇怪相册里为什么没有的那两张相认的照片。
左边的自己与小崇五指紧扣,头微微倾向少年,这动作比自己当时做出的更显亲密,小崇满面的喜悦也是一目了然。云红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右边,脸登时红了起来,自己那时候真是疯了,双手捧着小崇的脸蛋,自己正欠身献上一吻,她动作太快,身影都有些模糊,更显得自己是那么主动。
云红盯着照片,手指轻抚他的轮廓……这真是最好的纪念。
“你会不会……也想我?”
云红心里念着,合上后盖,把相框稳稳立在更衣柜里,心里的美溢出来似的。
……
小崇骑车的身影出现的一刻,就被卉洁敏锐的捕捉到,热情的朝他高高挥手,小崇停下锁车,还是如之前那样黝黑,脸面上扬着微笑,卉洁能从其中看到与之前的不同。
“来啦,走,上楼~”
小崇点着头,卉洁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小崇也没抗拒,两人之间倒有些亲密之感。
卉洁今天的穿着可算正经,白色衬衫干净利落,扣子解开一颗,露出锁骨的一抹白皙,下身一条深蓝色牛仔直筒裤,紧绷绷得裹住她浑圆的臀部,随着她走动,紧绷出微微的震动感,不可谓不诱人,其中带着点不动声色的小心思。
她瞥见小崇的目光偶尔扫过来,眼角闪过一丝拿捏的得意。
小崇进了门,门口各式各样的高跟鞋还是让他感叹,与之前大不一样的是旁边挂着不少衣服,白衬衫居多,其中夹杂着不少各式各样的丝袜。小崇看了一眼就避过眼神不敢再看,他可从未见过如此多颜色和种类的丝袜,心里扑通通跳起来。
“哎呀~你们男人啊,没有对丝袜不动心的~”
卉洁显然是看出了小崇不自在的神情,一下就揭穿了他,小崇果然如她所料,尴尬的笑容带着扭捏。
“喜欢~姐回头专门穿给你看~”
“可别取笑我了……我可吃不消。”小崇揉着脑门,这种浪姐他是真招架不来,搞不好,她可真什么都晾得出来了的。
卉洁笑吟吟的把小崇让进屋,拉他坐下,语气轻快的嘘寒问暖,两人并没有靠得很近。
“说吧~时不时找我有事啦?你可是恨不得一直躲着我的!”
她一边说,话语里带着揶揄。
“是也不是……”
小崇挠挠头,眼神真诚。
“姐,我朋友少,也没啥依靠,就想多交点朋友,以后也许能多条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像在吐露藏了很久的心事。
卉洁一听,脸上洋溢的俏笑顿时一僵,她没料到这少年直截了当的交了心,气氛瞬间严肃,心里很不落忍。
“你……是怎么了?遇到难事了?”
卉洁小心的问,没了平时的泼辣样。
“也没有,就是这个暑假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有时候真觉得挺难的,后面开了学,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就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无疑是真话,卉洁能听出来,这种感觉她是再有体会不过了。
“我……懂的。”
卉洁叹了口气,好像那些活泼皆是伪装,如今她眉头微蹙,身形无精打采的疲惫感倒更像了云红几分。
“谁不是呢,我这行啊,谁都看不起,出门周围的人也看我,我都能感觉到……有的男的,眼神可猥琐了,也有那种不屑鄙视的,女的看我都一种眼神,就两个字,下贱。”
卉洁低垂着头,看着裤子上的纹路,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以前就想着忍吧,忍到理发店赎回来就好了……可现在我明白,哪有这种好事,我这店周围,谁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生意能好得了?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我要有这本钱,还用自作自贱的做这生意?”
一声叹息,似乎叹出了一辈子的无力,自嘲的笑,忍着心底的苦。
“你啊,小小年纪……也懂这些了。”
小崇点着头,他或许会反感卉洁的营生,但他绝不会因此轻贱她。
他想得到安慰,眼前的卉洁也是。
“真的,为了生活……不容易……你说不如换个地方,我也这样想过,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果有个为自己着想的人就更好了……”
云红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脸上浮现出美滋滋的笑容……卉洁看在心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这笑像极了暗示。
卉洁心里一颤,以为察觉了小崇来找她的目的,原本心头刚要一喜,又忙敛住,她心中的少年愈发清晰……而眼前人正是聊以慰藉的替身。
她笑着看了下小崇,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些,乱糟糟的搭在额头,几乎遮住眉毛。
“你看你这头发都快挡眼睛了!姐给你剪剪,别跟个小流浪汉似的。”
小崇摸摸头发,憨憨一笑:“好啊,我正想着要剪呢,”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姐,你剪头发贵不贵啊?”
卉洁爽朗一笑,戏耍他起来。
“贵!可以算你优惠,就经常来陪陪我吧~”
“有空我就来~”
卉洁见小崇答应的这么干脆,撇了撇嘴。
“哼~我还不知道你,就嘴甜!转脸就忘了~”
她口中轻声埋怨,却已带着少年往外走。小崇跟在她身后穿过晾满丝袜的走廊,洗衣粉的清香随着飘动的织物不断拂过他的身侧。
下到一楼的理发店,卉洁推开门,店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打开灯,亮白的灯光洒满小店,原是店门的外面锁着卷帘门,玻璃门把手上还扣着一把U型锁,缠着厚重的链条……店里干净得一尘不染,剪刀、梳子、吹风机摆得整整齐齐,显然她一直在用心维护着。
卉洁指了指椅子,小崇顺眼望过去。
“坐那儿等我一下,我去后面开下热水。”
小崇坐下,环顾四周,倒有点不好意思。
“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卉洁在里间打开热水器,放了管子里的沉水,声音透过帘子传出来。
“不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总算有人让我练练手了!”
小崇听她语气活泼,也笑了。
“你不会给我剪坏了吧?”
卉洁在里面哈哈大笑起来。
“剪坏了就给你剃光!”
趁卉洁还在里间忙着烧热水,小崇的目光落到收银台桌上,两个相框扣着放那儿,这勾起了他的好奇,他瞥了眼里间,确定卉洁没空出来,悄悄过去。
桌上一横一竖扣着两个,小崇翻开一个,照片里是个清爽的少年,戴着圆框眼镜,短发利落,笑容阳光,穿着白衬衫。
小崇盯着少年的样子,觉得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是五官,而是一种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心头,带着不解翻开另一个。
这张那少年身边正爽朗大笑的正是卉洁,两人站在操场上,卉洁头歪向少年,少年有点腼腆,头发参差不齐,前额的头发更是犬牙交错,脸颊微红,但两人间的亲密一目了然。
小崇隐约猜到什么,似乎看到了卉洁执着的原因,卉洁莫名的拉近和试探也都合理起来。
卉洁从里间出来,掀开帘子。
“小崇,来吧~”
小崇正老实坐在椅子上,闻言起身,跟着她进到帘子后面。卉洁指了指洗头椅。
“躺下吧,我先给你洗下头。”
小崇摘下眼镜,乖乖躺好,头靠在洗头池边,耳边是卉洁轻哼的曲调,这可比云红哼得着调多了。
她拿起花洒,试了水温,温热的水流淌下来,她的手指揉进他的头发,抹上洗发膏,指尖在头皮上轻抓,小崇自然的放松下来,甚至感觉有些困倦。
卉洁凑近了下,倒着看着少年,气息拂过他鼻尖。
“舒服不?”小崇闭着眼,声音懒散。
“舒服,都快睡着了。”
卉洁咯咯一笑,得到了肯定让她心花微张,满足的替小崇冲掉泡沫,又仔细的揉抓了一会,才扯过一旁的毛巾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托住后脑勺撑起身来。
小崇坐回理发椅,卉洁站在他身后,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他的头发,眼睛透过镜子看着他。
“想剪什么样的?”
小崇想了想,捋了捋额前的湿发。
“短点就好,低调点~”
卉洁会意的点点头,手指轻轻抵住头两边,调整他脑袋的角度,对着镜子正了正。小崇顿时感觉后脑勺陷入一片软绵中,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温热触感,小崇脸微微一热,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卉洁嘴角一翘,同样不动声色,拿起梳子捋着头发路数,剪刀在梳子上咔嚓飞边,动作利落不失干练。
小崇猜想那少年的头发或许也是卉洁这样剪的,那时候可能还带着生疏,不过脸上的笑容也许会更灿烂一些吧。卉洁认真的样子比平时浓妆艳抹看着更有魅力,那股感觉更像了云红几分,同样不是五官,还是一种感觉。
卉洁捕捉到他走神的目光,挑眉,笑得坏坏的。
“是不是看姐姐好看,爱上姐姐了?”
她故意凑近,脸离他不到一指远,又露出勾人的眼神。
小崇倒显得平静,微微一笑。
“看得出姐是真喜欢干这行。”
“那可不~要不是喜欢,可练不出这么好的手艺,”卉洁骄傲的自夸着,“可惜了~现在这手艺就这么荒着……”
“哎?回头等你的店重新开张,我来做第一个客人,怎么样?”
“那我们可说好了,我啊,就拿你开张了~”
卉洁手上依旧没停,却突然嗤嗤的笑起来,声音压低,带着点挑逗。
“不过~姐姐还有别的爱干的事,想不想试试?”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他接话。
小崇听出她话里的火花,泛起苦笑。
“姐,你哪儿都好,就是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假正经~”
卉洁凑得更近,盯着他微红的脸颊,一脸的坏笑。
“你老实交代~还是不是处男啊?上次你把我看光光,是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身体啊?”
小崇当然记得那天卉洁毫无保留的挑逗,可奇怪的是,小崇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云红没有遮掩的丰满躯体……脸上露出一股向往的神情。
“姐,别闹,好好剪头!”
卉洁见了,心头乐开了花,误以为他在为自己脸红,笑得更欢。
“要不要用姐姐的身体给你破处啊?姐姐我很会的哦~”
卉洁赤裸裸勾引的话语拖着长长的腻音,手指在他头上轻轻一挠,挑逗得毫不掩饰。
小崇连连摇头,脸烫得通红,却异常的镇定。
“快剪吧,姐!”
卉洁咯咯笑着,丝毫没有不悦,手脚麻利,没几下就收了尾。
“怎么样?又低调又帅气吧?”
卉洁捏着海绵蹭掉脖颈的碎发,还凑上前吹了两下,然后自满的看着镜子里清爽的少年,这模样与记忆中的他更像了几分,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来,再给你洗一下,然后给你吹干~”
小崇应着,他也看出了这发型与照片的相似,故意戴上眼镜,学着那少年对着卉洁露出青涩的表情来。
“姐~谢谢你~”
卉洁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都有些幻听。
“你……?”
“怎么?”
卉洁猛得回过神,掩饰着脸上的慌乱与欣喜。
“没~没~快来洗洗~”
“唉,好久没动剪子了,手都生了,边角也没剪利索,你可别嫌弃我呀~”卉洁吹完了头发,发现这发型多了许多瑕疵,心里不太痛快了。
小崇挑眉,挤兑道:
“哟,姐,头一回看你这样,都不像你了~”
“这手艺上的事我可是玩真的,你以后可得多让我剪剪。”
小崇笑着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卉洁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站直身子,带着豪气的邀请。
“走,陪姐吃饭去~想吃啥,随便点~”
“你帮我剪头,哪能让你请?”
卉洁斜他一眼。
“你请?姐想吃的,你那小钱包怕是要哭哦!”
她不再分辨,拉着小崇就往上楼,换了鞋出门,正好窄巷里有个男人走了出来,看到卉洁和小崇,露出猥琐又欣喜的笑容。
小崇看了看卉洁,她脸上满是鄙夷和无奈。
“姐~”
一边说着一边挽上她的胳膊,拽着走了出去,卉洁的眼神这才回过神采,嘻嘻看着小崇,赞许似的胡撸了下少年的头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晃到一家叫“大三元”的饭馆门口,小崇一愣,难道要吃这家?
“姐,不会吧?”
卉洁耸肩,笑得满不在乎。
“怕啥?姐带你奢侈一回!”
两人落座,卉洁豪迈的点了菠萝咕咾肉和脆皮鸡,推过菜单给小崇。
“你也来一个,别客气!”
小崇犹豫了下,点了份蚝油叉烧包就赶紧收手了,大三元是有名的粤菜馆子,其实价格算不上贵,只是像小崇这样的,肯定是吃不起的,没想到今天沾了卉洁的光,开开荤了。
“我点的这两个菜是我平时爱吃的,给你尝尝看~”卉洁说话间,菜已经端了上来,先是蚝油叉烧包,没过一会上来了脆皮鸡,而菠萝古老肉是最后上的。
卉洁二话不说夹起一块放进小崇的盘子里。
“来,快尝尝,小心烫啊~”
小崇可是第一次吃,这菠萝咕咾肉亮得像馋人,金黄的菠萝片点缀在酥脆的炸里脊间,散着浓郁的果香和糖醋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脆皮鸡皮薄得像纸,金黄酥脆,切开后嫩白鸡肉冒着热气,夹杂五香和淡淡的胡椒味。
蚝油叉烧包白胖胖,包皮软得像云朵,咬一口,蚝油的咸香裹着叉烧的甜嫩,汁水在嘴里爆开,油而不腻,带着点炭烤的焦香。
小崇这一口接一口的,吃得满嘴油光,卉洁看着他,忙递过一张餐巾纸去。
“慢点吃,瞧你这吃相,猪圈里抢食都没你猛!”
小崇哪顾得上什么形象,美食当前,岂可暴殄天物?
两人这么吃着聊着,话题倒越来越多,熟络起来小崇也少了顾忌,卉洁也丝毫没有什么忌讳,把自己在“鸡窝”里的趣事甚至都抖了出来。
“我跟你说,还有个人,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看武侠小说看魔怔了,要我扮黄蓉,你知道黄蓉吧?射雕里的那个,我是没看过什么神雕射雕的,就给我把书翻出来,让我看一段什么情节,我看了两遍,里面也没什么黄的内容啊,他说他要扮那个叫霍都得,让我扮正怀着孕的黄蓉,然后他啊就假装闯进府来给黄蓉送信,然后让我往他脸上泼水,说这是什么天下第一淫毒,哈哈哈,只有我跟他做爱才能解,好家伙,我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结果我演了好几遍,他都不满意,说让我既要有夫人淑女的范儿,又要有淫荡熟妇的感觉,哎呀,我心说这要求够高的,那我当专业演员了,后来我也不管了,就一边浪叫一边喊推他说不要,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说就是这个感觉……”
卉洁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脸色黯淡的住了嘴。
“姐,怎么了?”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这不让你觉得我更贱了……”
原来卉洁说得上头,这才突然发觉自己更想在少年心里留下不那么肮脏的样子……现在反而真像个乐在其中的婊子,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小崇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把卉洁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安抚着。
“姐,”他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你听我说,这些故事……我听着不觉得你贱,只觉得你挺可怜的。客人要什么,你就得演什么,演不好还得挨骂,我要是你,也得想办法让那人满意,你只是……在求生罢了。”
“再说,要真论贱,我前两天还跟几个工友一起干没人愿意干的活呢,钻阴沟、通下水道,这出来也是人贱狗嫌的,我还怕今天你会觉得我身上还臭臭的呢……”
卉洁听着听着,肩膀慢慢松下来,鼻尖发酸。
“你怎么去干那种脏活了?缺钱跟姐说,姐帮你啊!”
小崇低头笑了笑,掌心里的那只手被卉洁反握得更紧。
“姐,我蹲在阴沟里,老鼠就爬我肩膀上,一口气我都不敢喘,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可我想到未来,就觉得值,你做事是为了活,我钻阴沟也是为了活,只要心不脏,身上再脏也能洗干净。”
卉洁眼眶发热,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她裸露着身子,被客人压在那肮脏的床上,想得最多的就是如果心目中的那个少年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是会嫌弃,还是接受呢,一定是嫌弃吧……可眼前的他……却能理解。
卉洁想起一件事来,既然他能理解,何不问问呢?
“小崇,你说……我该不该答应老板去干那些损人利己的勾当?”
小崇心中一顿,记起之前卉洁就提过这件事……可想想现在的自己,也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去破坏别人家庭呢……似乎也没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姐,还是做对自己未来有利的决定吧,脏手可以,不能脏心。”
卉洁料想到小崇不会阻止她,但心里总归难以踏实,默默想着自己的路会导致另一个自己走上这条路……她还是于心不忍……又看了眼这个少年,为了重新开始,不得不狠下心来,脏手不脏心。
吃完饭,两人晃到卉洁家楼下。
下午渐斜的阳光已经没了劲头,她停下脚步,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扣着。
“我得准备上班了。”
小崇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姐,希望你心想事成。”
卉洁笑笑,眼底浮着柔光,唇角却抖得厉害。
“想抱抱你,行不?”
小崇没说话,只向前一步。
两人轻轻相拥。
卉洁身上的淡香清甜,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云红,心头一酸。云红的怀抱像港湾,温暖得包容他所有不安;卉洁的拥抱轻快,温暖却少了牵绊。
卉洁松开手,笑得有些勉强,眼神藏着挣扎。她想抓住小崇的温暖,像抓住了多年前那少年的影子,却怕自己一身腥膻玷污这份纯粹。
她咬紧唇,强装轻松,硬撑似的调侃。
“常来找姐玩啊~”
语气轻佻,眼角却湿润。
小崇苦笑,挥手告别,看着卉洁的身形,心里却为她罩上了云红的影子。
他转身离开,为了想要的,总要付出点什么。
而卉洁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头酸楚,暗下决心要走上那条不归路。
……
卉洁回到家中,拨通了电话。
“喂,虎哥……那件事,你说话算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惠姐又交涉了一番,电话那头同样传来肯定的答复。
惠姐这才叹了口气。
“好,一言为定。”
下节:凶徒剧背城
第三十八节:人无前后眼
暮色渐渐胜过了夕阳的暖黄,楼道里那抹晚霞也渐渐被黑紫色的阴影驱逐。
苗渺抱着膝盖坐在童小崇家门口冰冷的水泥地上,一股股寒凉从地上往上渗,尽管如此,她仍固执的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口。
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天,她在这里从午后坐到日落,下定决心非要等到他不可。
每一天都变得格外漫长。
自从游泳队的训练宣告结束,泳池结束对外开放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每天在水波荡漾的池畔与小崇并肩而坐,聊着天,看着他……如今,只留下空荡荡的泳池和她心中的一片怅惘。
更让她揪心的,是小崇的态度悄然发生了转变,不再如以往那般亲切温暖,那种疏离渗入她的心间,让她不由自主的反复琢磨其中缘由。
苗渺人生第一次,有了心头被细针密密扎着的感觉。
到底怎么了?
脑海中的回忆将她引到那个炎热的午后……臭气熏天……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被记忆唤醒,喉咙反射似的连连干呕,最终仓皇而逃。
而小崇,当时正和工友们一起,站在浑浊的污水里。
「一定是生我气了!」
苗渺把发烫的脸埋在臂弯里,懊恼的想着,一定是她的举动伤了他的自尊。
回想自己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那些曾让她在鄙夷中煎熬的片段…
…她越发觉得这种推测合情合理。
「他肯定觉得我娇气,看不起他们做这种脏活累活。」
内心的自责如大雨般浇下来,她责怪自己,同时又深深担忧,这种无心的举动会如裂痕般扩大,将两人之间的纽带渐渐拉远,直至断裂。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脑子里「嗡」的一声,记忆像倒带的胶片,哗啦啦往回放。
黑灰色的春天,厚厚的裤子,双腿夹得死紧,腐烂的腥臭味往外疯长,同学捏着鼻子,
「你离我远点,熏着我了!」
她独自在沙坑里垒着沙塔,空无一人。
男孩的接近为她黑灰色的记忆带来一抹色彩……
「不臭啊!一点都不臭!」
原来当立场调转,她与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竟有着相似的面目。
「赵叔,小崇哥这些天去哪儿了?我怎么老是找不到他?」
苗渺又扑了个空,趴在传达室的窗口。
「那小子,又出去找活干了吧。」
赵叔把烟捻灭,轻轻叹了口气。
「马上就开学了,他还不休息一下?」
「听他说下学期就要住校了,那费用对他来说,也不低哦。」
「啊?那……那……」苗渺一时语塞,这以后能见到的次数就更少了。
这份不安如影随形,化作一股无形的驱动力,让她决定今天不论多晚,都要等到小崇回来。
担忧与心疼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萦绕在她胸口,悄然唤醒了少女名为喜欢的眷恋。
楼道的路灯亮起,周围的住户家中也各自亮起了灯,这有小崇这户依然漆黑一片,直到楼道口传来闷闷的脚步声。
苗渺此刻的感觉异常灵敏,她立刻竖起耳朵张望过去,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了许多回,每次都是以失望结尾。
「小崇哥!」
苗渺喊了出来,在少年身形出现的一瞬间她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啪嗒啪嗒的跑了过去。
「苗渺?你怎么来了?」
小崇丝毫不见精神,松垮着肩膀,眼皮低垂,只有眼神还依旧闪烁着光芒。
「我……我找你好几天了,总算等到你了。」
「有事?」
随着苗渺的靠近,小崇往后退了一步,这动作被少女捕捉到,更加确认了心中所想。
「没事……没事我也能来找你啊!」
「没事就快回去吧。」
「有事!我有事!」
苗渺立刻改口,又靠近了几步。
小崇躲闪着绕开,往家门处走,苗渺的声音立刻软了好几分,还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样子。
「小崇哥,干嘛躲着我啊……」
「我刚下工,一身臭汗。」
小崇有点烦躁,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浑身很不舒坦。
苗渺听了,有些急。
「我又不嫌你臭的!」
「哎呀,好了,有事说事。」小崇打开了家门,摸到灯的开关拉线,咔哒一下,屋里终于明亮起来。
苗渺跟着进来,空间狭小,小崇一把脱掉上衣,身上那股酸臭的汗味立刻浓郁起来,和外面的工人一个味道。
小崇明显看出她有些不适,话里带着故意的戳刺。
「你进来不怕熏着?
……熏着。
这话让她再也忍不住。
「小崇哥,我知道了……你一直在生我气对不对?」
小崇没有回话,这在苗渺眼里便是默认。
「小崇哥!」
少年叹了口气,那一声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心软。
苗渺站在那,眼睛微红,皮肤还是黑黢黢的,穿着件宽松的厚布红衬衫,里面贴身穿着白色吊带,这段时间的训练,让她原本有些浮肉的身材有了些雕刻感,纯色的灰褶裙自然飘荡着,肉乎乎的双腿也显得有劲了不少,脚上还是那双红塑料凉鞋,脚趾涂了亮晶晶的红色指甲油。
小崇不知道她是天生喜欢红色,还是因为知道他喜欢红。看见她眼里的泪光,两手揪着裙边,他心里更不忍了。
「别站门口,把门关上,臭也受着。」
苗渺一听登时脸上一喜,猛得点点头,连忙照做,回头瞥见小崇赤裸的上身,被汗浸得黑亮,这门一关上,她就往上紧贴,鼻子在他胸前猛嗅了几口。
「哎?你干嘛?」
小崇被她这意外举动吓了一跳,往后蹿得一躲。
「不臭!一点都不臭!」
小崇一愣,苗渺的举动透出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呼应。
少年愣了一下,好像回忆也被这话突然唤醒,会心的笑出来,手指抵住苗渺的脑门给她顶了回去。
「好啦~亏你还记得。」
「对不起嘛……」
苗渺噘着嘴,像是在证明和表现什么,只是不察觉下,脸上和耳廓散出一抹晕红。
其实最不该嫌小崇臭的,就该是她了。
只是这次,这味道又冲又野……她的心境早已微微起着变化,看着小崇满是精瘦肌肉的上身,这气味为他增添了几许气概。
小崇反而浑身僵硬,不自在的又往后退了半步,微微皱了眉。
「哎呀,真是,快说吧,怎么了?」
苗渺眼睛亮晶晶的,双手背在身后,依旧噘着嘴。
「小崇哥……就是那天你觉得我嫌你了,对不对?别怪我了,好不?」
「没有……」小崇别开眼,他原本确实是怪她的,当年他可没有嫌弃她。
「就是这几天很忙……」
「我知道你还在打工……」苗渺闪亮的眼睛表露出关切,「我天天来找你……你都不在……」
「哦,我跟上次那几个工友攥了一伙,找一些临工挣点钱。」
苗渺有些急,语气里有了些规劝的意味。
「小崇哥,你别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好不好?」
小崇眉心一皱,语气也跟着硬了,抵触了上去。
「都是挣的辛苦钱,没什么脏啊累的。」
苗渺一听小崇会错了意,立刻就慌了,生怕又惹出臭不臭的误会来,两只手摇得跟飞机螺旋桨似的。
「小崇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我是……不想你……辛苦,我……」
苗渺那句「我心疼」还是太过直白,没能说出口来。
小崇还是听明白了,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多年过去,自卑在内心深处的一角蜷伏,时不时就会钻出来。
「嗯……我这困难,也没什么太多的选择就是了。」
「可我觉得……小崇哥最厉害了!不该干这个……」苗渺脸颊涨得通红,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说出了这近乎表白的话。
小崇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他是真把苗渺当作妹妹看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比苗渺自己更早知道了她的心思。
「我啊……注定就是混底层的命了……你以后是要上大学、去大城市的,咱们……路不一样。」
苗渺猛得抬头,眼泪忽的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在她听来,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她接下来的声音倔强得要命。
「我不管!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了门,红塑料凉鞋在地面上啪嗒作响,如一串不甘的心跳。
那个嘴角乌紫一片的男孩,她不想让给任何人。
……
惠姐弯着腰,从一个大编织袋里掏出那些薄透的情趣内衣和丝袜。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眉间的细纹和疲惫。
她心疼的抚摸着一件刚买没多久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上已经有了几道隐约的撕裂痕迹,倒不是她有多喜爱这些衣服,而是自从跟小水学着演那些情趣角色,衣服被客人粗暴扯坏的次数越来越多,丝袜更是消耗品,一晚上下来就得扔掉好几双。
这些钱全得她自己掏腰包,成本高了不说,还得花时间去补货、挑选,又添了无数麻烦。
她叹了口气,眼前是小水妖娆的表情,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划着。
「男人就吃这套,操得越狠,钱给得越痛快~」
可惠姐总觉得,这撕得不仅仅是衣服,心底那点干净的东西,也在一次次拉扯中,变得支离破碎。
刚才顾虎的一通电话打来,让她准备准备。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蔑视和不在乎。
她没立刻答应,只是「嗯」了一声挂了机。
心中的不安像乌云一样越积越厚,闷得她喘不过气,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小崇的话。
「发廊固然重要,可心要是脏了……」
她真的要为这发廊,为虎作伥吗?
愧疚和恐惧交织,脑中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沦落至此的……她咬着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化妆,掩不住眼袋的暗沉和疲惫,嘴唇少了血色,眼神也显得空洞。
发廊是她残留的念想,可如果为了这点念想把心卖了,那她还剩什么?
电话铃突然响起,尖利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她抓起听筒,脸上满是不悦,估摸着还是顾老大要吩咐什么了。
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
「姐,是我。」
卉洁心中积蓄的郁闷瞬间云散,心口一股暖流充盈,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绽开一个少有的真挚笑容。
「哟~小崇?你可算想起我了!是不是把我这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故意埋怨,脸上的疲惫仿佛被抹去,眼睛弯成月牙,透着平时没有的俏皮和轻松。
小崇在电话那头笑得腼腆,声音比之前推诿时多了几分主动和热乎。
「姐,前段时间打工什么的事情太多,现在都忙完了,就想问问。」
卉洁心里一喜,卉洁调笑着,半开玩笑的说着略带试探的话。
「想让我原谅你?行,过来陪我一天!」
「嗯,好啊,姐你哪天有空?」
她本以为少年又会找借口推脱,谁知却答得干脆利落。
「真的啊?」卉洁愣了愣,手心把听筒攥了攥,「后天我有空。」
「好,过两天我去找你。」
「说好了啊~」
小崇「嗯」了一声,又跟卉洁聊了几句,卉洁问了问他想吃点什么,三言两语后挂了电话。
卉洁噘着嘴,鼻子轻哼了哼,小崇一反常态的样子,肯定有求于自己,这不得抓住机会戏弄下他。
她想着,不禁捂嘴坏笑。
回头看看床上堆得那些情趣内衣,笑容顿时收敛,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他」看才对……现在她整天穿给那些野男人看。
惠姐哀叹一声……她的第一次都没能来及献给「他」,何况这些呢……
惠姐的目光被床上那堆凌乱的情趣内衣拉回,原本弯起的嘴角瞬间收敛,化作一丝隐隐的苦涩。
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他」看才对……
在过去的某个夜晚,灯火摇曳,她会穿着这些羞涩的转个身,然后从「他」
眼中闪过温柔的惊艳。
现在呢……她日复一日的穿给那些陌生的身影,那些匆匆来去的过客,只为换来一时的热闹与生计。
她轻轻叹了口气,如秋风抚落枝头的枯叶。
她的第一次啊,本该是那般纯净而珍贵的献礼,却在命运的捉弄中,未能留给那个心爱的「他」。
……又何况这些呢?
那清澈的眼神,那腼腆的笑,心底的温暖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迅速退去,留下无尽的空落与遗憾。
如今,这份空落与遗憾,有了弥补的可能。
……
云红始终无法安心,陈永对照片的留意让她隐隐警觉。思来想去,她还是将相框塞进提包,带到商场,打算安置在自己的更衣柜里,那里是她最私密的角落,能替她守护这份温柔的秘密。
一到更衣室,她顾不上换下外衣,便急切的取出相框,轻按后盖,一推之下,竟滑开一道暗格,露出分置左右的两张照片,正是她曾在相册中不曾找到的那两张相认的瞬间。
她心头一暖,目光温柔的落在那上面。
左边的一张,她与小崇五指相扣,头微微倾向少年,这姿态看着比当时更显亲昵,仿佛时光在这一刻悄然加深了他们的羁绊。小崇脸上绽放的喜悦一览无余。
云红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抿出一抹欢喜。
转向右边的那张,脸登时红了起来。自己那时候真是疯了,双手捧着小崇的脸庞,正欠身献上一吻,她动作太快,身影都有些模糊,更显得自己是那么主动,还添上几分冲动和真挚。
云红凝视着照片,手指轻柔的抚过他的轮廓,仿佛要拉回那段时光……这真是最好的纪念。
「你会不会……也想我?」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合上后盖,将相框稳稳立在更衣柜中。
心里的温暖如涓涓细流,悄然溢出,化作一缕缕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的眉眼。
……
少年骑车的影子刚一冒头,就被卉洁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她站在路边,嘴角翘起,热情的朝他高高挥手。
小崇远远瞧见,脚下微微一顿,车子稳稳停下,锁好后抬起头,脸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卉洁细细打量,那笑容比之前多了一丝暖意,还带着点熟悉,让她心头微微一热。
「来啦,走,上楼~」
她声音轻快,带着惯有的调侃。小崇点点头,任由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那手腕黝黑而结实,卉洁拉得自然,小崇也没抗拒,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爬上楼,竟透出些亲密之感。
卉洁今天的打扮难得正经,一件白色衬衫干净利落,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那抹细腻的白皙,下身是条深蓝色牛仔直筒裤,布料裹住她浑圆的臀部曲线,随着步伐微微颤动,随着她走动,紧绷出微微的震动感,夹杂了些不动声色的小心思。
她瞥见小崇的目光偶尔扫过来,眼角闪过一丝拿捏的得意。
进了门,小崇的目光还是先落在门口那堆各式高跟鞋上,似乎数量又多了,红黑粉白的,款式繁多。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旁边衣架上晾满了衣服,以白衬衫为主,夹杂着各色丝袜,黑的、肉色、网眼的、蕾丝带花纹,应有尽有。
小崇只瞥了一眼,就赶紧别开眼神,心跳莫名加速,脸颊隐隐发烫。他可从未见过这么多丝袜齐聚一堂,那光滑的触感和隐约的透视感,让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来。
「哎呀~你们男人啊,没有对丝袜不动心的~」
卉洁显然看穿了他的不自在,咯咯笑着揭穿了他,果然如她预料,小崇尴尬的笑容带着扭捏。
「喜欢~姐回头专门穿给你看~」
她笑得更欢,眼波流转,带着点戏谑的期待。
「可别取笑我了……我可吃不消。」
小崇赶紧摆手,这种浪姐他是真招架不来,搞不好,她可真什么都晾得出来了的。
卉洁笑吟吟的拉他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不远不近。
「最近怎么样?打工累不累?吃饭了没?」卉洁一连串的问出来,小崇笑着应和,两人就这样闲聊起来,屋子里渐渐升起融融暖意。
「说吧~是不是找我有事啦?你可是恨不得一直躲着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眨眨眼,话语里带着揶揄,又藏着点关切的试探。
「是也不是……」
小崇挠挠头,黝黑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局促,眼神却像一泓清泉,直直望着她:「姐,我朋友少,也没啥依靠,就想多交点朋友,以后也许能多条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像在吐露藏了很久的心事。
卉洁一听,脸上那抹俏皮的笑意顿时凝住,她没想到这少年会这般直白的交了心,空气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心头涌起不忍。
「你……是怎么了?遇到难事了?」
卉洁小心的问,没了平时的泼辣样。
「也没有,就是这个暑假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有时候真觉得挺难的,后面开了学,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就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无疑是肺腑之言,卉洁听得出来,那种孤单无助的滋味,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轻轻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共鸣。
「我……懂的。」
卉洁也叹了口气,显露出眉头微蹙的疲惫,身形无精打采的疲惫感倒更像了云红几分。
她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纹路,仿佛在自言自语:「谁不是呢,我这行啊,谁都看不起,出门周围的人也看我,我都能感觉到……有的男的,眼神可猥琐了,也有那种不屑鄙视的,女的看我都一种眼神,就两个字,下贱,」
卉洁低垂着头,看着裤子上的纹路,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以前就想着忍吧,忍到理发店赎回来就好了……可现在我明白,哪有这种好事,我这店周围,谁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这生意能好得了?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我要有这本钱,还用自作自贱的做这生意?」
似乎叹出了一辈子的无力,自嘲的笑,忍着心底的苦,却又带着一丝坚强。
「你啊,小小年纪……也懂这些了。」卉洁咽下苦涩,看向小崇的眼神满是寄托。
小崇点着头,他或许会反感卉洁的营生,但他绝不会因此轻贱她。
他想得到安慰,眼前的卉洁也是。
这份理解如暖流般在两人间悄然流淌,小崇的话语也暖暖的流进心河。
「为了生活……不容易……你说不如换个地方,我也这样想过,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果有个为自己着想的人就更好了……」
话说到这儿,云红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脸上浮现出美滋滋的笑容……
卉洁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颤,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这笑,这话这笑像极了暗示。
卉洁心头一颤,以为察觉了小崇来找她的目的,这份喜悦刚刚生出,就又忙收敛住,她心中的少年愈发清晰……而眼前人正是聊以慰藉的替身。
她笑着看向小崇,少年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些许,乱糟糟地搭在额头,几乎遮住了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个野孩子。
「你看你这头发都快挡眼睛了!姐给你剪剪,别跟个小流浪汉似的。」
小崇摸摸头发,憨憨一笑:「好啊,我正想着要剪呢。」他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半开玩笑的问,「姐,你剪头发贵不贵啊?」
卉洁爽朗一笑,成熟的面孔上露出孩童的算计。
「贵!可以算你优惠,就经常来陪陪我吧~」
「有空我就来~」
小崇答得干脆,卉洁见状,撇了撇嘴,觉得自己一眼就看出了少年背后所想。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就嘴上说得漂亮!转脸就忘了~」
她口中轻声埋怨,却已带着少年往外走。
小崇跟在她身后,穿过那条狭窄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轻薄的情趣内衣和各色丝袜在晾绳上微微摇曳,时不时悄然拂过他的手臂和脸颊。
黑丝如夜幕般撩拨,肉丝透着肌肤般的色泽,偶尔一缕网眼蕾丝边还带着水珠的潮气。
卉洁的脚步在前,臀部的曲线在牛仔裤下微微颤动,每一步都像在有意无意地牵引着他的目光。
小崇的心跳微微加速,那股暧昧的芬芳缠绕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轻轻俘获,脸颊隐隐发烫,主动移开了视线,却又忍不住偷瞄一眼,这屁股……让他忍不住回忆起与云红梦境般的陪伴。
卉洁注意着后面的少年,眼见他的微迷,心里想着到底还是年轻,没经历过花丛香气袭人,保留了许多纯真。
真好啊……
卉洁心里感叹,这已经是她不再拥有的了。
下到一楼,卉洁极为熟练的拉开门,店里黑漆漆的,她一伸手就摸到了开关,啪嗒一下打开了灯,亮白的灯光瞬间洒满小店,可依然算是阴暗,好像一个洞穴。
店门的外面锁着卷帘门,缝隙中透出星点天光,玻璃门把手上还扣着一把U型锁,缠着厚重的链条……一切井井有条。
店里干净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楼上的住所,而剪刀、梳子、吹风机更是摆得整整齐齐。
这里每一处都彰显着她的用心,维护着这片小小的天地。
进入了这里,卉洁好像变了一个人,举手投足间好像回到了过往的状态,更像是少女,又像是良妇。
她指了指那张又旧又新的理发椅,小崇顺眼望过去,坐了下来,环顾四周,倒有点不好意思。
「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卉洁撩开布帘进到里间,传来热水器的点火声。
「不麻烦啊~我高兴还来不及,总算有人让我练练手了!
先放掉管子里的沉水,水声透出来,带着轻松的笑意。
小崇听了,也更放松了些,索性把自己真当成顾客好了。
「你不会给我剪坏了吧?」
卉洁咯咯笑起来,那笑声清脆而温暖,为洞穴般的理发店带了了一丝生气。
「剪坏了就给你剃光!」
声音清亮的透出来。
趁卉洁还在里间忙着烧热水,小崇的目光扫落到了收银台桌上。
那儿扣着两个相框,一个横着一个竖着,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静静的躺在那儿,勾起他的好奇。
他赶紧瞥了眼里间,确定卉洁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才悄悄走过去,好奇促使他像个贼一样行动。
桌上的相框凉凉的,带着点岁月的磨痕。
小崇先翻开那个横着的,照片里是个清爽的少年,戴着圆框眼镜,笑容清爽,白藏青裤子,背景似乎是某个校园,阳光洒在他脸上,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个内向的男生。
小崇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是五官的轮廓,而是那种眼神里的清澈和倔强,一种在逆境中仍带着光亮的坚韧感。
这种奇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他微微皱眉,不解却又隐隐触动。
带着这份困惑,他翻开另一个竖着的相框。
这张左边的依旧是那少年,身边正爽朗大笑的正是卉洁,两人站在操场上,卉洁那时候还那么干净爽朗,头微微歪向少年,刻意的亲昵丝毫掩饰不住她的心意。
少年有点腼腆,头发参差不齐,前额的刘海犬牙交错的散开,脸颊微红,但眼神中透着温暖的依恋,两人的关系朦胧中透着纯净的美好,仿佛未来的一切都会如此刻这般进行……
小崇隐约猜到了什么,似乎看到了卉洁执着的原因。
那些莫名的拉近和试探,也都变得合理起来,或许在自己身上,她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影子,那份久违的纯真和温暖,正在悄悄吸引着她。
「小崇,来吧~」
卉洁从里间出来,掀开帘子。
小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老实坐在椅子上,闻言起身,跟着她进到帘子后面。卉洁指了指洗头椅。
「躺下吧,我先给你洗下头。」
小崇摘下眼镜,乖乖躺好,头靠在洗头池边,耳边传来卉洁轻哼的曲调,那旋律柔和而熟悉,比云红偶尔哼的那些要婉转许多,让他自然的放松下来。
她拿起花洒,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流淌下来,润着他的发丝。
她的手指轻轻揉进他的头发,抹上洗发膏,指尖在头皮上柔柔按摩,轻抓慢揉,那触感细腻而舒适,小崇感觉眼皮沉沉的,困倦就这么渗透进来。
卉洁凑近了下,倒着看着少年,气息拂过他鼻尖。
「舒服不?」
小崇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舒服,都快睡着了。」
来自少年的肯定让她心头微微一喜,满足的替他冲掉泡沫,又仔细揉抓了一会儿,才扯过一旁的毛巾,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托住后脑勺,扶他起身。
小崇坐回理发椅,卉洁站在他身后,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他的头发,眼睛透过镜子看着他,那目光柔柔的,像在细细品味。
「想剪什么样的?」
小崇想了想,捋了捋额前的湿发。
「短点就好,低调点~」
卉洁会意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抵住他头两边,调整脑袋的角度,对着镜子正了正。
那一刻,小崇感觉后脑勺陷入一片温软,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阵阵热意,让他脸微微一热,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卉洁嘴角一翘,似乎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却不动声色。她拿起梳子捋着头发,剪刀在梳子上咔嚓飞舞,动作利落不失优雅。
小崇猜想照片里那少年的头发,或许也是卉洁这样剪的,那时她可能还带着点生疏,但脸上的笑容也许会更灿烂一些吧。
她现在认真的模样,比平日里浓妆艳抹时更有魅力,那股专注的温柔,更像了云红几分,也不是五官的相似,而是一种内在的柔和与体贴。
卉洁捕捉到他走神的目光,一挑眉,笑得坏坏的。
「是不是看姐姐好看,爱上姐姐了?」
她故意凑近,脸离他不到一指远,眼睛注视着镜子里的少年,带着点调侃的温柔。
小崇倒显得平静,微微一笑。
「看得出姐是真喜欢干这行。」
「那可不~要不是喜欢,可练不出这么好的手艺,」卉洁骄傲的自夸着,「可惜了~现在这手艺就这么荒着……」
「诶?回头等你的店重新开张,我来做第一个客人,怎么样?」
「那我们可说好了,我啊,就拿你开张了~」
卉洁手上依旧没停,却突然嗤嗤笑起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来,把声音压低,带着点轻佻。
「不过~姐姐还有别的爱干的事,想不想试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他接话。
小崇听出她声音里的火花,泛起苦笑。
「姐,你哪儿都好,就是老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假正经~」
卉洁凑得更近,盯着他微红的脸颊,一脸的坏笑。
「你老实交代~还是不是处男啊?上次你把我看光光,是不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身体啊?」
小崇当然记得那天卉洁慷慨的挑逗,可奇怪的是,他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云红那温暖而丰盈的身影……脸上露出一股向往的神情。
「姐,别闹,好好剪头!」
卉洁见了,心头乐开了花,误以为他在为自己脸红,笑得更欢。
「要不要用姐姐的身体给你破处啊?姐姐我很会的哦~」
卉洁赤裸裸的勾引话语拖着长长的腻音,手指在他头上轻轻一挠,挑逗得毫不掩饰。
小崇连连摇头,脸烫得通红,却异常镇定。
「快剪吧,姐!」
卉洁咯咯笑着,丝毫没有不悦,手脚麻利,没几下就收了尾。
「怎么样?又低调又帅气吧?」
卉洁捏着海绵蹭掉脖颈的碎发,还凑上前吹了两下,然后自满的看着镜子里清爽的少年,这模样与记忆中的他更像了几分,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来,再给你洗一下,然后给你吹干~」
小崇应着,他看出了这发型与照片的相似,故意戴上眼镜,学着那少年对着卉洁露出青涩的表情来。
「姐~谢谢你~」
小崇故意把「姐」的发音上扬成「洁」的音调。
果然卉洁一瞬间有些恍惚,似乎都有些幻听。
「你……?」
「怎么?」小崇反问,卉洁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她猛得回过神,掩饰着脸上的慌乱与欣喜。
「没~没~快来洗洗~」
「唉,好久没动剪子了,手都生了,边角也没剪利索,你可别嫌弃我呀~」
卉洁吹完了头发,低头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小崇,发现多了几处小瑕疵。
她心里微微一沉,有些不太痛快,平日里那股自信的劲儿一下子蔫了下去,像个小姑娘似的,声音带着点娇嗔的委屈。
小崇挑眉,挤兑她起来,眼睛里闪着调侃的笑意。
「哟,姐,头一回看你这样,都不像你了~」
「这手艺上的事我可是玩真的,你以后可得多让我剪剪,好让我找回感觉~」
「行~不过我还是挺满意的。」
小崇笑着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卉洁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碎发,站直身子,带着豪气的邀请。
「走,陪姐吃饭去~想吃啥,随便点~」
「你帮我剪头,哪能让你请?」
卉洁斜他一眼。
「你请?姐想吃的,你那小钱包怕是要哭哦!」
她不再多说,拉着小崇就回到了楼上,立马换鞋出门。
一个男人从巷子对面走来,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卉洁身上,露出一种猥琐又欣喜的笑容,那眼神带着令人鄙夷的龌龊。
小崇瞥见,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看卉洁。
她脸上闪过无奈,眼底的疲惫也泛了上来,让他心头隐隐一疼。
「姐~」
他轻声唤道,一边说着,一边自然的挽上她的胳膊,轻轻拽着她往前走。
卉洁的眼神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这才回过神采,嘻嘻笑着,伸手胡撸了下少年的头发。
「你这小子,还挺会护姐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晃晃悠悠走到一家叫「大三元」的饭馆门口。
小崇一愣,见卉洁停下脚步,看着那黑底金字的招牌。
「姐,不会吧?这地方……」
卉洁耸耸肩,笑得满不在乎。
「怕啥?姐带你奢侈一回!走着~」
两人落座,卉洁豪迈的翻开菜单,点了菠萝咕咾肉和脆皮鸡,推过菜单给小崇。
「你也来一个,别客气!」
小崇犹豫了下,目光在菜单上扫来扫去,最后点了份蚝油叉烧包就赶紧合上。
大三元是有名的粤菜馆子,其实价格算不上贵,但对小崇这种底层打拼的少年来说,平时连想都不敢想。今天沾了卉洁的光,就算是开荤了,他心里暗暗感激,却又有点局促。
「我点的这两个菜是我平时爱吃的,给你尝尝看~」
卉洁说话间,菜已经端了上来。
先是蚝油叉烧包,白胖胖的,像一朵朵云朵堆在盘里。
没过一会儿,脆皮鸡上桌了,金黄酥脆的外皮薄得像纸,切开后,嫩白的鸡肉冒着热气,散发着五香和淡淡胡椒的诱人香味。
最后是菠萝咕咾肉,亮晶晶的,红绿黄的椒块点缀在金黄酥脆的肉丁间,菠萝块晶莹剔透,酸甜酱汁黏稠油亮,果香和糖醋味扑鼻而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卉洁二话不说,筷子一伸,夹起一块热腾腾的咕咾肉放进小崇盘里。
「来,快尝尝,小心烫啊~」
小崇可是头一遭吃这些,一口下去,菠萝的酸甜和肉的酥脆在嘴里爆开,让他眼睛都亮了。
脆皮鸡入口即化,鸡肉嫩滑多汁,配上那层脆皮,香得他鼻孔好像通了气。
蚝油叉烧包咬一口,包皮软绵绵的,蚝油的咸香裹着叉烧的甜嫩,汁水四溢,油而不腻,还带着点炭烤的焦香。
小崇一口接一口,吃得满嘴油光,卉洁看着他,乐得直笑,忙递过一张餐巾纸。
「慢点吃,瞧你这吃相,猪圈里抢食都没你猛!」
小崇哪顾得上什么形象,美食当前,岂可暴殄天物?
两人这么吃着聊着,话题倒越来越多,熟络起来小崇也少了顾忌,卉洁也丝毫没有什么忌讳,把自己在「鸡窝」里的趣事甚至都抖了出来。
「我跟你说,还有个人,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看武侠小说看魔怔了,要我扮黄蓉,你知道黄蓉吧?射雕里的那个,我是没看过什么神雕射雕的,就给我把书翻出来,让我看一段什么情节,我看了两遍,里面也没什么黄的内容啊,他说他要扮那个叫霍都的,让我扮正怀着孕的黄蓉,然后他啊就假装闯进府来给我送信,然后让我往他脸上泼水,说这是什么天下第一淫毒,哈哈哈~还说只有我跟他做爱才能解,好家伙,我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结果我演了好几遍,他都不满意,说让我既要有夫人淑女的范儿,又要有淫荡熟妇的感觉,哎呀,我心说这要求够高的,那我当专业演员了,后来我也不管了,就一边浪叫一边喊推他说不要,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说就是这个感觉……」
卉洁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脸色黯淡得像乌云遮住天。
她住了嘴,筷子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自厌和后悔。
「姐,怎么不说了?」
小崇抬起头,夹了块肉的筷子也顿住,关切地问。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这不让你觉得我更贱了……」
原来卉洁说得上头,在这少年面前抖落这些肮脏事儿,让自己像个沉迷其中的婊子。
她本想在他心里留个干净点儿的形象,可现在倒好,全毁了。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眶微微湿润,筷子无意识的在碗里搅动。
小崇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把卉洁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安抚着。
「姐,你听我说。」
「这些故事……我听着不觉得你贱,只觉得你挺可怜的。客人要什么,你就得演什么,演不好还得挨骂,我要是你,也得想办法让那人满意,你只是……在求生罢了。」
「再说,要真论贱,我前两天还跟几个工友一起干没人愿意干的活呢,钻阴沟、通下水道,这出来也是人贱狗嫌的,我还怕今天你会觉得我身上还臭臭的呢……」
卉洁听着听着,肩膀慢慢松下来,鼻尖发酸。
「你怎么去干那种脏活了?缺钱跟姐说,姐帮你啊!」
小崇低头笑了笑,掌心里的那只手被卉洁反握得更紧,指尖交织的触感柔软而亲近。
「姐,我蹲在阴沟里,老鼠就爬我肩膀上,一口气我都不敢喘,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可我想到未来,就觉得值,你做事是为了活,我钻阴沟也是为了活,只要心不脏,身上再脏也能洗干净。」
卉洁眼眶发热,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裸露着身子,被客人压在床上时,想得最多的就是心目中的那个少年如果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是会嫌弃,还是接受呢,一定嫌弃吧……可眼前的他,却能理解。
那份理解如一股清泉,洗刷着她心底的尘埃,让她觉得或许还有救赎的可能。
她想起一件事,既然他能理解,何不问问呢?
「小崇,你说……我该不该答应我老板,去干一些损人利己的勾当?」
小崇心中一顿,记起之前卉洁就提过这件事……可想想现在的自己,也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去破坏别人家庭呢……自己也已经失去了指手画脚的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真挚。
「姐,还是做对自己未来有利的决定吧,脏手可以,不能脏心。」
卉洁料想到小崇不会阻止她,但心里总归难以踏实,默默想着自己的路会导致另一个女人走上这条路……她还是于心不忍……又看了眼这个少年,为了重新开始,不得不狠下心来。
脏手不脏心。
吃完饭,两人晃到卉洁家楼下。下午渐斜的阳光已经没了劲头,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空气中残留着饭菜的余香和街巷的尘土味。
卉洁停下脚步,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扣着,想挽留,但不行。
「我得准备上班了。」
小崇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姐,希望你心想事成。」
卉洁笑笑,眼底浮着柔光,唇角却抖得厉害,脆弱渗了出来。
「想抱抱你,行不?」
小崇没说话,只向前一步,伸开手臂。
两人轻轻相拥。
卉洁身上的淡香清甜,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云红,心头一酸。
云红的怀抱像港湾,温暖得包容他所有不安;卉洁的拥抱轻快,温暖却少了牵绊,那股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的柔媚,让他沉沉的闭上眼,感受那片刻的宁静。
她想抓住小崇的温暖,像抓住了多年前那少年的影子,却怕自己一身腥膻玷污这份纯粹。
卉洁松开手,笑得有些勉强,眼神藏着挣扎。
她咬紧唇,强装轻松,硬撑似的调侃。
「常来找姐玩啊~」
语气轻佻,眼角却湿润。
小崇苦笑,挥手告别,看着卉洁的身形,心里却为她罩上了云红的影子。
他转身离开,为了想要的,总要付出点什么。
而卉洁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心头酸楚,暗下决心要走上那条不归路。
……
卉洁回到家中,拨通了电话。
「喂,虎哥……那件事,你说话算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回答,惠姐又交涉了一番条件和价码,电话那头同样传来肯定的答复。
惠姐这才叹了口气,那叹息长而无力,顾虎的话像一颗颗钉子,把她的所有犹豫钉进确定中。
终于,她疲惫的答应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
第三十九节:贞心待少年
校园的清晨笼罩在秋日的薄雾中,学生们无精打采的走进校门,校门口的老师也是一副状态不佳额样子,看起来就像没有人会为开学而感到开心。
除了陈辰。
陈辰和小崇都开始住校了,学校为了加强管束,强制高二开始全员寄宿,名义上是加强纪律,实则省得他们在惹是生非。
同样,这也是小崇拼命在暑假打工的原因。
傍晚,陈辰叼着根不知从哪来的烟,学着顾老大的痞气,眯着眼靠在围墙上。
他身边跟着三个狐朋狗友,都是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货色。
陈辰吐了口烟圈,眼神阴沉,脑子里全是暑假里小崇在他家「讨好」妈妈的模样。
那小子表面乖巧,背地里不知道给他挖了多少坑,要是没他……这暑假说不定他都……
陈辰越想越气,终于等到了这天。
「哎,陈辰,那个童小崇不是你小弟么?怎么突然就要教训了。」
「清理门户了!这小子暗地里给我使绊子,饶不了他!」
陈辰恶狠狠的样子,显得更胖了一些。
「他还是你的补习搭子呢,他还帮你写作业,不是挺好嘛?」
「写作业?老师一眼看出那些字迹全是他写的,不但教训我,还护着他,这种两面派,就得靠拳头才能让他老实!」
陈辰现在努力学着顾老大的做派,色厉内荏之下,更像一只随时会爆的气球。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好像已经敌不过童小崇了,那个曾经瘦弱的瘦猴杆,怎么就能跟自己抗衡了?
终于,小崇的身影出现在操场上,他正往宿舍去,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些书本和杂物。
陈辰忙上去拦住了去路,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童小崇眉头微皱,冷眼扫视了几人,除了陈辰,都是些歪瓜裂枣,而面前这个胖子,如今也构不成太大威胁。
陈辰见童小崇丝毫没有怕的意思,扔掉烟头,踩灭了火星,歪着嘴走上前,肩膀一撞就把童小崇撞得后退两步。
「童小崇,好久不见啊。」
陈辰的声音带着股阴阳怪气的调调。
「暑假玩得挺开心吧?在我家吃香喝辣,还把我妈哄得团团转,你小子,挺会来事儿的啊。」
童小崇死死盯着陈辰,都说儿子像妈,他心里不禁觉得庆幸,幸好这东西没有半点他妈妈的影子。
「辰哥,有话直说。」童小崇的声音稳稳的,没带一丝慌乱。
陈辰冷笑一声。
「直说?行啊!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那张假惺惺的脸,对我妈献殷勤,讨好个没完没了,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话音刚落,身后三个家伙就围了上来,这几个高矮胖瘦不由分说上来就你一拳我一腿的,砸在肩头,踹在小腿,拳头巴掌雨点般砸下来。
小崇双臂架在头前,边挡边退,袋子掉在地上,书本铅笔盒散了一地。
他闷哼几声,几个人虽然把他逼得到处躲闪,却始终没造成什么损伤。
陈辰的挑衅愈发过分,言语上极尽侮辱,如火燎般烧着他的自尊。
他不想再忍了,眼睛里燃起一股狠劲,一股力道由内而外,猛得挣开钳制,反手一肘撞在矮个儿的胸口,那人哎哟一声后退坐倒,好久爬不起来。转过身,正要扑向陈辰,拳头已经蓄势待发……
「那边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
远处巡查的体育老师远远跑来,冲到跟前一把拉开陈辰。
「你们这帮兔崽子,又打架?想背处分是吧!哪个班的!」
陈辰气急败坏,他远没达到目的,没想到他这边这么多人都没能拿下这小子。
「几个打一个,你们也真好意思!」
体育老师看了看童小崇,并无大碍,看他胳膊架在脸前的样子,像是知道些技巧。
「滚,都给我滚回宿舍去!明天写检讨!」
体育老师对着陈辰几个大吼,又转过头来看了眼童小崇,他虽然是受害者,但这件事仍需端平。
「你也写!明天午休前交给我,我要是桌上看不到,我一个个来找你们!」
陈辰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骂骂咧咧的散开,临走前瞪了小崇一眼。
「这事儿没完,你等着!」
小崇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东西,没吭声。
「没完个屁!在我面前放什么狠话!」
体育老师一脚踹过去,陈辰屁股上挨了一下,往前踉跄两步窟通啪倒,几个弟兄连忙过去扶起,这小胖子的眼神更毒了几分。
老师顺着陈辰视线的方向,看了看身后的童小崇,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又惹上他们了?」
小崇苦笑着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唉,暑假逼着我替他写作业……被老师发现了呗。」小崇直截了当的交代博取了老师的同情。
老师啧了一声,看着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学生被欺负成这样,他难免不心生恻隐。
「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别硬扛,赶紧先跑了再说。」
小崇点点头,眼神里还残留着那股未发的狠劲,但也没多说,只是低声应了句。
「谢谢老师。」
「哎还有,刚才我踹的那一脚估摸着也算你头上了,有事找我来,别逞强。」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操场陷入昏暗,小崇默默的想要寻找机会,是时候一劳永逸的改变下这局面了。
……
云红这些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心里原本就因为离开小崇而空落落的,现在又添了几分担忧。
人虽然在柜台前站着,眼睛应接不暇的盯着顾客,但更衣间的方向要更吸引她的注意。
忙里偷闲,她就会溜进去,打开柜门,取出相框,盯着里面的照片看一会儿,仿佛这是莫大的休息。
照片中的少年和那个泛着少女神态的自己……牵扯着她心底最快乐的回忆,嘴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从未生出过如此复杂的情愫。
既有母爱般的温柔关怀,想把他护在羽翼下,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又有依恋的黏腻,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更夹杂着愧疚,因为她知道这份情感早已越界,社会规范像一把无形的锁,提醒她不该这样,可她又忍不住渴望重逢,那种渴望越被束缚越是汹涌。
「小崇……你怎么不找妈妈了?」
她心中呢喃,合上后盖,把相框放回原位,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到柜台,脸上挤出职业性的微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和忧愁。
一连几天过去,小崇音讯全无。
没有电话,没有信,甚至连个影子都没见。
她试着打电话留言,赵叔接起。
「妹子啊,小崇还是不在家,出去了……哈哈,哎呀,他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但是他急匆匆的,也没来给你回电……呃,他啊,还不是在打工嘛,看他每天疲惫的很。」
她又想拨泳池的号码,可一想到泳池早就关闭了,肯定不在那打工了……人海茫茫,怎么找?
等到了开学,陈辰住了校,她知道小崇一定也住在家里了,可……陈永天天在家,她哪儿也去不成。
云红开始胡思乱想,夜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他们的分别。
身旁丈夫的鼾声又闷响起来,震得她更加烦躁,难以入眠。
他是不是生气了?
气她就这么走了?
气她没勇气留下来?
还是……他后悔了?
后悔认她这个「妈妈」?
这些念头如蟒蛇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像个母亲般担心,却更像爱人般的占有欲……害怕他被别人抢走。
她甚至决定第二天翘班去学校找他……总能找到吧?
可一想到自己一个中年女人,跑到学校找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少年,不知会引来多少异样的目光。
她又退缩了,心乱如麻,可能正是因为自己总是这么犹豫、胆怯和退缩…
…他才不理自己了吧……
胡笑笑来得正是时候,一眼看见云红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好笑,这活脱脱是有心上人的样子,自己还不承认……或者说……是害怕、不敢承认吧……把自己框在母子的关系里,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她晃晃悠悠走进柜台,拍了下云红的肩膀。
「嘿!想什么呢?」
云红吓了一跳,立马皱了眉头。
「哎呀,远远喊我一下不行啊,非得吓我!」
胡笑笑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靠在柜台上。
「想我儿子呢?」
「你!」云红被噎了一下,这些天胡笑笑俨然是我儿子长我儿子短的,她可是给气得不轻。
「知道我心里不好受,还总戳我……」
「要我说啊,让小崇真认了我得了~这样你反而容易见着。」
「怎么说?」
「这还不明白?我没事带着他来这找你,还是去你家,都名正言顺啊,串串门对不对?」
「啊?」
云红愣住了,这样说起来……确实。
「你考虑考虑~」
「这……」
犹豫间,脑子里迅速预测了这个可能性,可是……只有一点,没了母子的身份……她和小崇到底算什么呢?
胡笑笑看着云红终于开始考虑母子之外关系的可能性,心里暗叹不容易…
…这一步很难,当年她和胡晓东也面临过同样的问题……好在,她丈夫是个更加成熟的人,而小崇……就难说了。
而云红,更是难以摆脱身上的桎梏……
除非她真的明白过来……知道为自己争上一争。
刚想到这,云红的一声叹息就让她直摇头。
「不行……我还是要做他妈妈,我答应他了。」
「唉,好吧……」胡笑笑对云红这不开窍的样子只能报以苦笑,「有些苦有些罪,你以后可有的吃咯……」
云红听了,露出勉强的笑容,然后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胡笑笑眨眨眼,笑得神秘兮兮。
「他?谁啊?」
「哎?你……装什么糊涂啊。」
「哦~你说我那乖儿子啊~」
「快说!知不知道嘛!」
「当然知道啊,就是不能告诉你!」
「你知道?你真知道?」
云红心头一紧,原本她就随口一问,怎么看着她倒与小崇真的联系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出什么事了?」
胡笑笑摇摇头,凑近了点,低声说。
「你啊,先别急,等过几天就知道了,就是个小好事,不过啊,你肯定会开心的~」
听胡笑笑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些,却又拎在了嗓子眼。
或许他真在忙什么,或许在准备惊喜?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心里那股暖流又重新涌了上来,带着一丝甜蜜的期待,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纠缠的愧疚和不安。
「好,那我就……再等等……你就不能给我透一点?」
「不行,我可是答应好了的,现在跟你说的这些,已经算是大放送了~」
「好吧好吧……也不知道你怎么跟他还联络上了,真是……」
云红泛着酸意,哼着鼻子噘着嘴,拇指间有仇似的搓来揉去。
「哟~吃醋啦~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有你谢我的时候~」
「行,我记下了,回头啊,咱有恩报恩,有仇啊,也要报仇的~」
云红伸出双手揉上了胡笑笑的腮帮肉,这下换成胡笑笑着急了。
「哎!别挤别挤!挤出皱纹啦!」
……
开学后的公共汽车远比暑假人多,车上挤着下班的职工和放学的学生,还有云红自己。
下了车,今天的心情好得多了,想到小崇要准备什么好事,心里就忍不住的期待和雀跃。
马路两边灰扑扑的砖房带着年久失修的斑驳,总说要拆迁什么的,可几年下来,依旧没动静,拖了再拖。
云红进了小区,与她擦肩而过的老太太会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她。
这次回来,她总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
先前熟悉的院里人面子上依旧如往常一样打着招呼,但那眼神中都带着不寻常的眼光。
路边闲聊的妇女会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中夹杂着她的名字;甚至连几个玩闹的孩子,都会忽然安静下来,用好奇目光看她。
这种情况自从她回来后就没断过,像一股无形的阴风,缠绕着她,让她脊背发凉。
这源头她也不难猜到,想必是婆婆在背后作祟,添油加醋地把她传得满小区风言风语。
云红是个爱护羽毛的人,心里难有滋味,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可她却不知道,越是这样,在好事者眼里,越是心虚的表现,越坐实了传言。
或许,她心里也真的觉得心虚吧……毕竟……她没办法骗过自己。
回到家时,陈永也在,这些天对她还算不错,不说百依百顺,也算是说啥做啥。可云红总觉得他这股子顺从背后藏着什么企图。
陈辰开学后住校了,家里就剩他们夫妻二人,电视的声音吵闹着,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放从前,云红会问东问西,关心一下,现在全然没有了,那是一种真的不在乎的漠然,这种漠然让家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每天睡觉前,丈夫都要上手揉她的胸,那双手掌粗糙有力,有种不摸白不摸的强行感,还有一种「你就该让我为所欲为」的执念。
越是捏得她乳肉变形,越是让她吃痛叫出声来,他就越满足……有时还会扯开衣襟在乳头上嘬上几口,牙齿磕碰着乳头,没有一丝柔情,只有赤裸裸的怨气,像在标记领地一样野蛮。
原来小崇是那样的爱惜。
云红忍着,每次都闭着眼,任由他折腾,心里却涌起一股恶心和屈辱。
这不是爱,是他用身体提醒她: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她不能反抗,只能咬牙顺受。
晚饭过后,云红照例收拾了碗筷,陈永接过手来洗碗,一切都在朝之前的生活变回去。
现在做饭又成了她一个人的事,家里的许多操持也回到了她手上,这洗碗的事已经是丈夫仅剩的愿意还去做的事了。
云红回到房间拿了换洗衣服,拽掉头绳,头发披散下来,有些疲惫的进了浴室,丝毫没注意到厨房的水声已经停歇。
她脱下衣物,检查了贴在内裤上的卫生巾,只剩下红褐色的痕迹,她越发担心起来,这好事一走,她可如何再拒绝丈夫呢……
镜子中的自己依旧像是熟透了的果实,身上各处似乎都能找到小崇留下的痕迹,这里他舔食过,那里他撩拨过。
看着看着,双手将一对肥乳托起,思绪的翻滚让乳头也挺立起来,晕环也艳上了一分。
他喜欢。
「唉」了一声,枯木刚迎来滋润,就又无人问津了。
热水从花洒喷出,雾气腾腾,云红任由热水从头浇下,水流过口鼻让她难以呼吸,这才转身冲着颈背,水花顺着背脊流过腰肢,淌过宽臀,曲线丰盈,黑丛丛的软毛也被流水打湿,柔顺的耷拉着。
云红撩开头发抹去脸上的水珠,刚要伸手去抓肥皂,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
陈永赤裸着上身闯进来,肥硕的肚腩晃荡着,眼睛直勾勾的扫视她浑身赤裸的身体,像头饿狼在审视猎物。
云红吓了一跳,本能的用手捂住胸部和下体,恼羞的呼喝。
「你……你怎么进来了?」
陈永立刻露出不悦,老婆面对自己,竟然还遮遮掩掩的。
他迅速靠近,嘴角扯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老婆,我憋得慌,帮我吹吹!」
他迫不及待的脱下内裤,掏出那根歪扭胡萝卜似的阴茎,手指已经在上面套弄起来,声音粗哑的命令着。
云红见了这物什,心头一沉,摇头退后,背已经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不行!……我……我不愿意!」
陈永脸色猛得凝重,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流水在身上打出一片水光,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似的。
「你是我女人,少他妈推三阻四的!」
他强行把她按跪在地,底下那根已经暴起,正对着云红的面前。
「你真恶心!我不要!」
云红还在反抗,两只手使劲想要推开陈永的身体,可以无奈力气差的太多,阴茎戳在她脸上,她赶忙紧闭双唇,鼻子猛得一吸气,一股腥臊的热气直冲鼻腔,让她几乎要张嘴呕出来。
她连忙剧烈挣扎,头左右摇摆,牙关咬得死紧。
陈永恼羞成怒,用力掐住她的下巴,试图撬开她的嘴。
「张开!快他妈含进去!」
云红眼泪涌出,水花四溅,依然拼命反抗,双手推着他的大腿,丈夫的东西胀得硬挺,青筋凸起显得愈发扭曲,稀疏的阴毛中夹杂着几根白毛,为丑陋更增添了几分衰颓。
云红不能放松牙关,只能硬着头皮呼吸这散发着闷馊的潮气。
陈永掐住她后颈的头发,一手端着硬物在她嘴上强硬戳蹭,试图把那根臭烘烘的家伙塞进去,云红紧紧把嘴唇也抿了进去,膝盖已经在地面蹭得通红。
「操!你这贱女人,老子今天就是要肏烂你这张嘴!」
陈永气急败坏,甩手一巴掌扇在云红脸颊上,云红脑袋嗡了一声,接着传来耳鸣的巨响,脸蛋上立刻显露出几道指痕。
云红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脸上,眼神几乎恶毒的盯着陈永,心里的屈辱和愤怒如火烧般灼热。
这种怨毒的眼神让陈永一惊,内心更加来火,上去就要抓她的头发。
云红一不做二不休,立刻抱住丈夫的小腿,一口就咬了上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陈永吓了一跳,难掩心中的慌乱。
「啊!我操!敢他妈咬我!松嘴!松嘴!」
云红眼泪涌出,可就是不撒嘴。
陈永吃痛大骂,花洒的水花乱呲,陈永急于甩开云红,两脚呲溜一滑,重重的坐在地上,云红这才松开了嘴,两脚猛蹬,躲进墙角,手脚支在身体前面,浑身颤抖的缩在那。
「哎哟!操你妈的!」
陈永查看着小腿,被云红咬得乌紫一片,深深的牙印有好几处破损,渗出血来。
「好啊你!你……你反了你,行,你等着!」
陈永嘴里嘟囔着狠话,狼狈的爬起来拉上裤子甩门而出。
云红瘫坐在地上,花洒的水依旧浇在她头上,混着泪水滑落,她气喘吁吁,胸口起伏剧烈,呜呜的哭着,尽管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反抗,但脑海里却还是无比希望那个少年能来救她……
如今的她,有着必须为少年谨守的东西,就连丈夫也不能触碰分毫……
陈永自己从床头柜下掏出药箱,拧开碘酒,用棉签挤压着伤口,内心越想越气,时不时就冲着浴室的方向大声辱骂着云红,可自己切实的感觉到他已经失去了对这个家的掌控,那种权力感的缺失如一把斧头,剁进他心里。
「喂!」
陈永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刚一接通就大声呼号起来……
云红呜咽着从地上爬起来,擦着身上的水,丈夫的骂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打电话的声音。
她关了水,隐约听见什么秘书,出差什么的,像是工作,又到处透着不对,听着越发古怪。
她的心沉得更深了,心中一股不安的恐惧颤动起来。
那种预感如乌云压顶,让她全身发冷,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紧自己。
云红忽然明白,真的不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
……
下课铃一想,小崇少见的直接奔出教室,从车棚里快速跨上自行车,这时候放学的学生们才陆续从教室涌到食堂和校门,而小崇已经一溜烟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学校到云红所在的商场距离并不算近,而小崇放学只比云红早了半个小时,按说肯定是公共汽车快,但是加上去车站等车,再下车步行的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停好自行车,远远的他就看见胡笑笑站在商场门口,双手抱胸,四处张望着。
他心里一喜,脚步不由的加快,脸上绽开灿烂笑容,挥着手喊着。
「胡阿姨!」
胡笑笑转头看见他,脸上却锁着凝重,显然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小崇跑到近前,看出了异样,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喘匀气息就着急问起来。
「胡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胡笑笑勉强挤出个笑,手抚在他的肩膀上。
「小崇啊,是这样……你妈妈有点不舒服,她让我在这儿拦着你,就是怕你进去把你传染了。回去吧,改天再来。」
小崇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胡阿姨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拒绝。
「不对,妈妈她一定有事!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胡笑笑顿了顿,正了正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崇,你妈妈这时候不让你见她,一定有她的道理。这时候你应该顺着她,你明白吗?」
小崇愣住,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也许家里又出事了,也许跟她老公有关……也可能是陈辰……都有可能……
他点点头,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我……我明白,阿姨。」
胡笑笑见他懂事,心头稍安,又补充道:「我刚才给你宿舍打电话,没人接,就猜到你肯定已经过来了。你妈妈啊不会有事的,有我看着呢,等我消息再过来,好吗?」
小崇的眉心拧成了川字,眼睛里满是焦虑和不舍,但他知道胡阿姨的为人,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他选择相信。
「嗯……那我先回去了。胡阿姨,帮我告诉妈妈,我很想她。」
胡笑笑露出懂你的笑容。
「好好好~我一定转达到!你小子,还挺会的~怪不得云红醉成那样~」
「真的?」小崇眼睛刷拉亮了起来。
「去去去!回去等我消息~」
胡笑笑娇笑着轰走了少年。
看着小崇转身离去,那少年脚步虽快,却带着明显的拖沓和不情愿,直到他骑上自行车走远,她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云红站在商场二楼的窗前,远远望着小崇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向往和不舍。
那身影像一根线扯着她的心,她太想下去抱住这孩子,听他叫一声「妈妈」
了。
她腮帮子微微肿起,淡淡几道浅红的印子,她怕小崇看见,到时候又得担心,又得追问,轻轻摸了摸脸颊,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胡笑笑走上来,靠在她身边。
「看见了?那孩子多关心你啊,还说,很想你呢。」
云红听了眼睛立刻也刷拉亮了起来,「真的?他这么说了?」
胡笑笑看着这俩人一样的神情,笑了起来。
「可不,他就差推开我直接奔进来找你了~」
云红捂着脸颊,甜笑着点点头。
「嗯……」
胡笑笑瞥了眼她的脸,那肿起的腮帮子在斜阳下依旧显眼,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都带着火气。
「打老婆算什么本事?有种去外面逞威风啊!」
胡笑笑轻轻碰了碰云红的脸蛋,眉头就没舒开过。
「还没完全消下去,还疼么?」
云红摇了摇头,今天一整天,她都像假装牙疼似的捂着半边脸,好在除了胡笑笑,没人再问起什么。
胡笑笑拉着云红的手,又问。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还不想想出路?」
「我……哪有什么出路啊……」
「像我这样啊!」
云红一愣,像是没听懂胡笑笑的话。
「你?你不是挺好的?」
「哎呀……好什么……算了,告诉你吧,我吧……其实离过婚……早离了。」
云红大惊,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啊?什么?那胡晓东是?」
「他……他法律上不是我丈夫……我们没领证,但我们俩对外都说是夫妻,也真的是夫妻,我们俩好了十多年了,别瞎想。」
头一次见胡笑笑这么扭捏,云红满脑子的疑问,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啊?这……那你怎么回事?你之前说的那些事……」
「唉,同事都不知道,我也不想搞得人尽皆知的。」
「那……你为什么离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跟婆婆对着干什么的吗?」
「记得啊,你还说不住我家,不是我妈什么的。」
「是啊……云红啊,之前那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之前你不懂,你现在总该懂了吧?」
「我……你怎么就过不下去了?」云红还在嘴犟,心里的苦她始终不愿向别人承认。
「婚姻中的事,远不是只有你们两人那么简单,你的父母,他的父母,两家人搅在一起,别说谁护着谁,谁又对上谁的,就算一条心,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麻烦,对不对?」
「那……总能解决的吧……」云红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多少年了,你解决了?还是他解决了?」
云红被问的哑口无言,胡笑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妹子,姐是过来人,有些事,不如撤一步,遇到对的人,什么都对了。」
「我都这岁数了……眼看就奔四了,经不起折腾了,我爸妈还在乡下,我要是……他们怎么办?他们也不会同意的,陈永也不会……陈辰……你到底没孩子,说离也就离了……我……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胡笑笑也知道云红不是单靠几句话能说服的,也是,各家有各家的情况,但就有孩子这点,她自己还真没什么发言权,更没什么说服力了。
「我也知道单凭我这一两句也没用,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别太把你老公和孩子看得太重,不是绝情,而是他们真的不值得你这样,这男人啊,要么像狼,要么像狗,还有一种像猪,我看你家的这俩,更像猪狗不如。我这话说得重,也知道你放不下,只能忍着,但……总有个极限,别等到被他们害了,你还傻傻守着……」
云红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无可反驳……胡笑笑说对了,她的亲生儿子已经害过她,她至今依然恐惧,现在没喝完的水总要倒掉重新接一杯……而陈永,这不是也动手了吗……
正因如此,她才把少年视作希望,格外珍惜……她呆呆望着早已空荡荡的街角,心中的寄托随之飘远,有他,她才能在这个家继续活下去……
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压根就没有头。
胡笑笑指出的这条路,她没办法走上去……
第四十节:掌控
职高的自习室几乎可以算作是摆设,这里位于教学楼顶楼最背阴的位置,原本是图书室,可既没什么书,也没什么人。除了一位值班老师长期值守外,平日里鲜有人光顾,空荡荡的桌椅排列成行,蒙着一层薄灰。
小崇自从升到高二,住校使他更加需要自习室,这里既僻静,又能避免一些麻烦,值班老师总能看见他,混了个脸熟。
前些日子小崇觉得实在需要一个自己能支配的电话,宿舍里有一部IC卡公用电话,但是那个电话几乎每晚都长时间被把持着,要轮到他用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
而自习室的值班柜台里,正好藏着一部能打外线的电话,小崇果断向值班老师自告奋勇,说值班的琐事他来代劳,反正他天天泡在这里自习,这里也没别人打扰,老师打量了他片刻,见他眼神诚恳,勤快又不张扬,当然乐得答应,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天天爬六楼,少了一桩麻烦事。
之后一个星期,值班老师每天就下班前来一趟,后来索性把钥匙交给了小崇,自己来了个三不管,现在更是一星期才上来一趟了。
每当中午时分,自习室外的走廊总是脚步杂沓,闲聊声、嬉闹声交织成网,他要是明目张胆的打电话,即便在六楼也难保不被发现。
可一到下午放学,自习室就成了他的私人领地,远离喧嚣,像一处隐秘的堡垒。
他手里握着那把钥匙,晚上也能偷偷溜进教学楼,借着便利,他终于建立了与胡笑笑夫妇的联系,平时胡晓东没少开导他,小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起来。
即便如此,这两天下来,他已经沉不住气了,云红到底发生了什么,胡笑笑的阻拦透着诡异,他可以确定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产生了自厌的情绪。
借着月光,他安静的打开自习室的门,夜晚巡逻的师傅懒散得很,从不仔细查探,学校各处总有情侣们趁着夜色勾搭,教室里偶尔传来低低的喘息和压抑的呢喃,青春期的荷尔蒙隐秘又急切,到处萌发着火热的躁动。
六楼通往天台的拐角是热门地带,暗淡的月光成为干柴烈火最好的掩护,女孩的轻笑混着男孩的耳语,影子拉得细长纠缠,空气中弥漫着少女头发上的肥皂味,混着男生带着烟味的体味,贴墙拥吻,亲吻声和女生的低吟细细传来,手指探入衣领,呼吸渐趋粗重,暧昧的热浪在夜色中悄然扩散,还好,没有波及到另一侧尽头的自习室。
小崇没开灯,摸黑坐到柜台后,从书包里掏出手电筒,「啪」的一声亮起一道细长的光柱,照亮了电话机那陈旧的数字圆盘,他静静等待着,从商场回来的每天晚上都是如此,时间像沙漏般缓慢流逝,黑暗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隐约的缠绵声,偶尔夹杂着校园深处传来的零星笑语或叹息。
这种等待像在磨他的性子,让他心浮气躁却又不得不耐下心来,黑暗收拢了他的感官,而思绪却在静谧中肆意飘荡,可仅仅片刻后,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就渐渐沉淀,凝聚成一个温柔的笑容,她的触感如绸子般细腻……但她身后却有一张隐瞒和扭曲的脸。
他的呼吸渐趋平稳,他要做什么,也越来越明白:不该是盲目的冲动,而应是步步为营的侵夺。
电话铃始终没响,他却不那么着急了,不论怎样,他要做的事情都没有改变,一桩桩一件件,他会小心细致的抽丝剥茧,锋芒在黑暗中悄然蓄积,等待着破晓的那一刻。
……
惠姐面带愁容的坐在顾虎对面,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子里一股子烟酒混杂的闷味。
她手里捏着一张满是皱纹的全家福,有年头了,照片中心是个小胖子,她认出是陈辰,笑得一脸傻气,看着比现在还小几岁,眼睛眯成一条缝,双手自以为很帅的插在裤兜里。
陈辰左边站着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惠姐如今阅男无数,这人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贪婪的饿鬼,而右边的这个女人正是她露出愁容的原因。
她看上去就是一个特别干净的女人,干净得像没被世道染上一点灰尘。
但照片上依旧能看出她眼神中缺失了在全家福中该有幸福感,尽管她在笑,眼角弯弯的。
惠姐的指尖在女人脸上轻轻划过。
「就是她?」
顾虎叼着烟,吐出一口白雾。
「对,沈云红。等小胖子找机会,你随叫随到。」
惠姐不自觉的答应了一声,注意力还停留在这个身形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身上,她们都是那种丰腴却不肥腻的类型,某些男人最爱这种「肉乎乎」的感觉,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怎么?有问题?」顾虎注意到惠姐的凝重,狐疑的问起来,惠姐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摞了下头发。
「她多大年纪?」
「不到四十吧,不过怎么也得有三十六七了,那小胖子连自己妈多大都说不上来,真是……」
顾虎无奈的摇摇头,目光接着落在惠姐身上,特别是她那双裹在黑丝里的肉腿,腿肉丰满圆润,隐隐透出丝袜下肌肤的颜色,曲线向下延伸,脚上那双细高跟鞋为她整体的曲线增添了一抹浪荡的风情。
「嗯。」
惠姐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习惯了自己像一件物品被打量,更习惯了顾虎这种不加收敛的眼神。甚至她有点喜欢这种关注,这意味着,这些人会成为她的顾客……潜移默化的堕落……隐秘的改变着她。
就像现在,顾虎起身到她身边坐下,大手直接搭上她附着黑丝的肉腿,粗糙的掌心顺着腿肉往上揉捏,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肆无忌惮的张狂。
惠姐相迎扭了扭腰肢,带着些许魅惑的吐出气息,这些都不是她主观的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最近表现不错,都快赶上小水了。」
惠姐哼了一声,两腿间的软肉正被男人的拇指挤按着,她感到厌恶,但身体却在配合,任由他逞着手足之欲。
毕竟……还在他手里。
顾虎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又往上移,隔着衣服揉上她的胸,像是检验货物般随意。
惠姐不愿面对身体产生的快感,眼神又落回照片,沈云红无知的面孔跟自己当年一样……也是这样笑过,眼睛里透着清澈……没被男人们压在床上撕扯得像块破布,咿咿呀呀的说着让对方兴奋的淫词艳语……
从前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嫁给心上人,或许再为他生个孩子,日子就这么在店里和家庭中平平淡淡过下去……像照片里的沈云红一样……
她盯着盯着,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异样感,要是这个女人落到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也把自己活成这副鬼样子?
「放心~」
顾虎看她发呆,咧嘴笑起来。
「我说话算话,成了之后,这娘们儿顶你的位置,你安心从良,专心开你的理发店。生意做起来不难,我把你那些老主顾都给你轰过去,保准天天排队,差不了。」
「哼……」
惠姐心里暗骂,那他妈还是理发店?不成鸡窝了?老主顾一听她「从良」,还不都带着那点心思往她店里钻?到时候是用手洗头还是用嘴洗头,可就由不得她了。
她咬了咬牙,看着顾虎充满期望的眼神,一个问题突然浮现出来。
「虎哥,怎么对这女的这么上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顾虎眼睛一凝。
「你问这个干嘛?」
「这女既不年轻,身材嘛……虎哥你这种也玩过不少,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让你花这么大心思啊?」
「咳咳~」
顾虎哑声干笑了两声。
「确实,高矮胖瘦,嫩的熟的我也都吃过不少……」顾虎把照片从惠姐手里抽走,自己也凝神看了进去,「……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肏他妈,这种刺激可不多见啊~」
「真就只是因为这个?」
惠姐还记得那次让自己演这个女人,那个小胖子就在那看着自己打飞机,那挫样真是够恶心的。
「说真的,最勾我的,是这女的声音巨他妈骚,当时就她在街上哼唧那几声,我他妈直接硬了,看那样子,估计这辈子连正经高潮都没有过,我太想听到这熟妈被我肏出淫叫的声音了~」
「切,你这爱好真够恶心的。」
惠姐直截了当的说,顾虎并没在意,好像还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
「她怎么会在街上叫?」惠姐又问。
「有个小逼崽子在给她揉脚,估计她没忍住吧。」
「揉脚……她儿子?」
「她儿子要有这态度,还能混成现在这样?……说起来……那个小狼崽不知道会不会成个祸患啊……」
「谁啊?我见过吗?」
「你不认识……小胖子的同学,表面忍气吞声,冷不丁就来那么一口。」
「一个高中生还能让你上心。」惠姐有些不屑的说着,顾虎却动起了其他心思。
「那小子伶俐,要是做我小弟,以后能比现在这帮饭桶强多了。」
她推开顾虎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
「哼,虎哥你还真喜欢把人拉下水啊。」
说着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往外走。
「有情况了叫我好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顾虎若有所思的轻笑。
有一点他没说……其实就是因为无聊,无聊到有时间和精力去操办这种麻烦事……
惠姐走到过道里,脑子里还翻腾着沈云红的相貌,两边暗沉的红墙纸上污渍斑斑,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干净的时候,大概就是照片里那个女人现在的模样了。
……
童小崇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每天10点的点名他差点就赶不上了。
他前脚刚进宿舍,值班老师就跟了进来。
「都齐了?」
「齐了!」
「齐了老师。」
老师草草记下,推门离开,宿舍里瞬间松懈下来。对于有些学生来说,点完名,这晚上才算是开始,他们有的会翻墙出去,找个网吧包一宿,有的偷摸到女生宿舍后面,在窗口跟自己马子腻歪一会。大多数还是跟童小崇一样,安分的待在宿舍里。
童小崇爬上上铺,狭窄的铁床架吱呀作响,还有一股污浊的气息在宿舍里弥漫着。
这是男生宿舍常有的味道,细细的一股烟味附着在床铺被褥上。
他无视了宿舍里的嘈杂,看着天花板脱落的墙皮,心里还在惦记着胡阿姨的电话,希望能早点给他消息吧……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职高的宿舍不能指望条件有多好,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满满当当放了四个架子床,足足有八个人。
好巧不巧,他的下铺就是那天跟陈辰一起围堵他的瘦子。在童小崇眼里,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平时走路时颇像一只虾子,背弓前冲着走,对谁都气势汹汹的样子。
「嘿!」
第一声,童小崇就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刚才还对着其他人吆五喝六的,不知怎么突然转向自己,但他没去理会。
「嘿!!」
第二声,童小崇依然没有答腔,宿舍里除了瘦子,不再有人说话了,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操你妈叫你呢!聋啦!」
瘦子暴起一脚,朝上铺猛踹过去,床板「哐当」一声发出巨响,周围所有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
而童小崇等的就是这遭,他辛苦锻炼,就是为了这一刻。
周围那几个怕事的早已扭过头去默不作声,装睡的,装写作业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他们每个人都密切注意着这边的动向,生怕殃及自己,甚至心里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童小崇缓慢的从上铺探下头来,瞪了他一眼,刻意的挑衅立刻就达到了效果,瘦子的怒火蹭的就燃起来,他受不了被人这样轻视。
「操!看什么看!一副妈跟人跑了的死人相!」
瘦子确实是有作死的天赋,那笑声刺耳而猖狂,像玻璃划过铁板,宿舍里的空气更加凝重。
童小崇收回脑袋,他没有被激怒,反而心中冷笑,真是想睡觉就来枕头,正愁怎么从这帮家伙入手收拾呢。
瘦子以为对方怂了,叽歪着一堆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气氛越来越紧,直到瘦子踹出第二脚。
「噌」得一下,童小崇利索的从上铺滑落地面,所有人吓了一跳,见他从容的把眼镜摘下,放在桌上,平静的让人愈发紧张。
瘦子先是一愣,随即更加得势起来。
「哟?不服啊?来来来,老子教教你怎么……」
话音未落,童小崇已经扑了上去,膝盖狠狠顶住对方胸口的同时,右拳带着风声砸向面门。
瘦子下意识的一躲,可身体已经被固住,只能歪过头去。童小崇那拳头像出膛的炮弹,撞击颧骨的瞬间,甚至感觉到对方皮肉下骨骼的微颤。
「嘭」一下,瘦子挨得结结实实,脑袋被甩在铁架床柱上,发出「哐」的巨响。
「啊!」
瘦子被击得两眼一黑,耳鸣声「嘤嘤」大起,眉弓眼眶麻麻的生疼,两手本能的乱抓,推搡着想要反击,童小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已经骑跨上去,两只膝盖像铁钳般抵住对方腰腹。他双手死死扣住瘦子胡乱挥舞的手腕,不等这家伙反应,「嘭」得一记头槌就砸了下去。
「唔!」
瘦子闷叫一声,鼻子剧烈酸胀,一股带着腥味的热流涌出,头槌正中鼻梁,血咕噜噜的淌了出来。
「操!操你妈的……哎呀!」
童小崇不管这些,对于这种人,必须一次制服,打到他打心生畏惧,才有可能解决问题,他咬紧牙关,忍着脑门传来的隐痛,将全身重量再次压进下一次撞击。
「呃啊!」
这次直砸中瘦子的眼眶,眼睛瞬间充血,视野模糊,疼得哇哇直叫,双腿徒劳的蹬踹着,乱七八糟的踹飞了床边的椅子。
还是没完,童小崇又无情的砸了一记,瘦子的惨叫中带着惊恐,这不要命的打法让他心里发怵,他万没想到这个童小崇如此凶狠,立刻大喊求饶。
「别!别打了!停!哥!我错了哥!」
错了?
求饶不是结束。
童小崇松开双手,从他身上爬起,脑门上沾着血渍,可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瘦子现在口鼻一片血污,鼻血混着鼻涕往下淌,周围的同学哪敢吱声,一个个一动不动,都被刚才的剧变吓得躲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狼狈的瘦子,更没见过如此狠辣的童小崇。
这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怎么突然使出了雷霆手段。
几个人关注着事态发展,愣是没人去报告老师。
童小崇喘了口气,还是没有收手的意思,要彻底绝了瘦子的报复之心。
那瘦子见还要打,再次挣扎起来,想把童小崇掀翻过去,两条腿再次使劲捣鼓,童小崇目标明确,直接锁住他喉咙,照着腮帮子又杵了三拳。
这三拳狠狠的打碎了瘦子心里的缓兵之计,近乎乞求的呼号着:「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求你,我求你还不行嘛!我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少年缓缓直起身,用瘦子的被单擦了擦手。
宿舍惨白的日光灯管在瘦子充血的瞳孔里投出破碎的光斑,可怕的不是拳头,也不是头槌,而是那一言不发、冷酷无比的面孔。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个狠角色,那些懦弱全是假象……该死的陈辰……他心里一遍遍骂着陈辰的祖宗。见童小崇真的撤了钳制,他赶紧从床头胡乱揪了一把卫生纸,狠命塞住鼻孔,发出吸溜的鼻音,纸团瞬间被浸透成暗红色。
「来。」
童小崇忽然伸出右手,声音还是那么从容、平静,这更显阴狠。
「……握个手,大家以后好好相处。」
这话说出来,让瘦子感觉格外渗人,完全搞不懂这是哪一出,迟疑的伸出手。
像只被驯服的土狗。
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童小崇猛得收拢五指。
「啊啊啊——!!!」
瘦子的惨叫扭曲变调,全身一软,从床上滚落,跪倒在地。
童小崇俯身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别什么都听他的,没好处。」
「啊!知道!知道!——我听大哥的!大哥饶命!」
童小崇这才松开,拍拍他的肩膀。
像是奖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睡在靠门下铺的眼镜男生。他推了推镜框,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牙膏和茶缸。
「那个……我这儿有碘伏。」
「我有云南白药。」斜对面上铺的胖子也跟着收拾起来,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个皱巴巴的药盒。
其他人扶着椅子,拿上抹布,突然有了活人气息。
童小崇接过碘伏、棉签,他是最不需要这些的,转手递给瘦子,瘦子难以置信的接过,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所有人这才真松了口气似的,再次有说有笑的缓和着气氛。
童小崇扫过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惊惧尚未褪尽,但深处已经开始滋生出别的东西。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更是对长期压抑秩序被打破的欢呼。
瘦子挣扎着爬回自己床铺时,铁架床发出持续的颤音。他背对着所有人蜷缩起来,用被子蒙住头,但压抑的抽泣声还是漏了出来。
灯熄了。
黑暗吞没宿舍后还残留激荡,童小崇躺在自己的上铺,额头的肿痛一阵阵传来,这时,他心里那股激动才慢慢生出,忍不住为自己的变化狂喜。
下铺传来瘦子压抑的啜泣,对面床铺响起刻意翻身的响动。
童小崇将手举到眼前,在月光下缓缓张开又握紧,终于散去那股内心无所不能的膨胀,慢慢沉眠睡去。
这是个完美的开始。
……
裴杏的火车晚点了半个钟头,当她下车时,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最为肥胖的身躯,那团肉山似的身影穿着灰色的一身西装,在熙攘的站台上格外醒目。
陈永也看见了她,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这样的体重真是难为他了。
「来啦,我一通好等!」
陈永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行李箱的滚轮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压抑着急切。
「老公~我可是快马加鞭赶来的,一刻都没耽误啊~」
裴杏的话语带着软糯的顺从,她知道这是陈永最喜欢的。
陈永火热的看着她,眼神在她的鹅黄色连衣裙上打量,这是在下车前,她特意去火车卫生间换上的,那卫生间真是难以忍受的恶心……就跟眼前的肥猪一样。
裴杏脸上不露丝毫,声音软糯的拉出糖丝,带着一股浪劲送进陈永耳里。
「哎呀~这么急啊,再忍忍~一会的~」
「还是你懂我~走,车我叫好了。」
陈永揽着裴杏那扭动的水蛇腰,闻着她身上高档香水味,混杂着一缕汗渍,鸡巴顿时就硬了,迫不及待的在她屁股上狠掐了一把,手指陷进臀肉,弹性十足。
「宝贝儿,我他妈想死你了。」
裴杏咯咯浪笑着,特意贴在他身上蹭了蹭,胸前的奶子软绵绵的挤压着他的胳膊,让他血脉贲张。
「人家也想死你了,这趟车摇摇晃晃的,我下面都湿了好几回了~可痒了~」
女人刻意的撩拨让陈永失去的掌控感又回来了,这种被捧着的感觉才对啊。他扶着裴杏的后腰,颇有面子的往出站口走,一辆红色出租车正停在外面。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后座,立刻就引起了司机的注意,尽管驾驶座被一层透明塑胶板围了一圈,他还是一眼看出这对男女的不对劲,特别是那女的,上车时带着一股香风,群摆微飘,大腿根若隐若现。
司机已经四十来岁了,这样的景色却不多见,他清着嗓子问了目的地,掩饰他调整后视镜的动作,心里痒痒的,男的胖墩墩的,一看就是有钱的土老板,想必这女的多半是他情妇了。
司机的脑中活跃的编织着幻想,舔了下嘴唇,发动了车子。
刚行驶上主路,陈永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他一只手搭在裴杏大腿上,慢慢往裙底滑,隔着内裤探了进去,指尖感觉已经湿漉漉的,热乎乎的淫汁滑腻腻的裹着他,他用力一搅,裴杏就气娇柔喘,忍住没出声,只是媚眼如丝的瞟他一眼,反而松开腿,扭腰迎合,让他手指更深的陷进去。
司机哪有心思开车,时不时就瞟一眼后视镜,这骚娘们两腿已经大开,就连他也能清楚看到男人的手指在她内裤里咕叽乱动,在裙底进进出出,女人红唇微张,脸颊潮红,却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咬唇忍住呻吟,一股子浓烈的腥臊味儿都传到了前面,诱的司机也下面窜着火热。
「唔?这车怎么开得有点晃啊~啊~」
裴杏娇滴滴的声音像带着钩子,那司机却只能干咽口水,假装专心开车。
陈永也注意到了司机的反应,索性更敞亮了些,把裴杏的裙子往上卷了卷。
「一路过来,热不热?」
陈永所谓的关心就是用手指撑开内裤,一丛软毛就这么明晃晃的晾着。
「哎呀~别啊,凉飕飕的~」
裴杏的大胆让司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忙干咳一声,嗓子火辣辣的干,心里哀叹这路程也太短了,眼看就到了宾馆门口。
「呃,11. 」
司机侧过身来,陈永递过来的钞票都没看一眼,渴望的直盯着女人早已合上的双腿。
「给。」
陈永不怀好意的夹着钞票晃了晃,司机这才拉开胶板上的小窗,接了过去。
胖男人得意的开门下了车,裴杏挪到门口,对着司机抛了媚眼。
「谢了啊……」
「咳没事……没事……」
司机目光闪躲,不敢直视,伴随着女人的浪笑,车门「嘭」得关上,司机长吁一口气,又不舍的看了看后座,眼神一亮……那个女人刚才坐着的地方,一片深色湿痕。
司机咽了一口吐沫。
又咽了一口,推开车门……
第四十一节:温柔乡
陈永选的这家宾馆颇有讲究,离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却隐匿在一条僻静小道旁,不远处便是茫茫荒田,透着股说不出的荒凉。
裴杏的不满全写在脸上,她环顾四周,低矮的砖房和坑洼的水泥路破败不堪,连像样的路灯都没有,空气里还飘荡着泥土的潮湿味儿。
她撇撇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这么破的地方……”
“外面破,里面可好着呢!”
陈永自信满满的笑着,拖起裴杏的行李,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头。裴杏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脚步拖沓。
油烟味儿四处弥漫,混杂着炒菜的焦糊味,地上也是油渍斑斑。
裴杏的眉头皱得更紧,四下张望,一脸掩不住的厌恶。
“这里面哪儿好了……”
“别急啊~”
陈永依旧乐呵呵的,办好手续,拿着房卡,拉起裴杏的小手就往后头的过道走去,按下电梯按钮。
“一会你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
裴杏半信半疑,电梯门打开,里面依旧平平无奇,墙上贴满小广告,一盏灯还忽明忽暗。她心彻底凉了,这破地方,后面几天可怎么熬?这胖子就是舍不得花钱让她住个像样的……
陈永把房卡往面板上一贴,按了“5”。
短暂的等待后,“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她的疑虑和不满就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暗金色的墙纸铺满走廊,每扇房门都雕着欧式典雅的花纹,门牌号用流畅的花体字镌刻,灯光柔和洒下,营造出一种梦幻的奢华。
裴杏一阵恍惚,仿佛从一个灰头土脸的世界,骤然跃入另一个金碧辉煌的天地。
陈永瞥见她的表情,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走,去房间看看。”
裴杏跟在后面,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511房。
门一开,一股温暖而华丽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走廊风格如出一辙,实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床垫柔软得像云朵,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温暖的红色调点缀其间,地毯厚实,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热昧的氛围中。
这真是好一处隐秘的温柔乡。
“哇!老公~这也太好了吧~”
陈永对裴杏的反应非常满意,把门关上,拍了拍女人的屁股。
“怎么样?你还不信。”
“这种小城市,还这么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宾馆?”
“这金屋就用来藏你这娇的。”
裴杏脸上换了一副面孔,比先前在车上时还要再媚个三分,娇滴滴的贴着陈永肥厚的身躯,给他解开领带,脱去西装外套。
“老公~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话陈永听着最是受用,有些飘飘然。
“就喜欢你嘴甜~”
“是吗?那要不要……尝尝?”
陈永那团在老婆身上撒不出去的火立马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反锁了房门,一把捞过裴杏,猛得贴上女人的嘴唇,舌头粗鲁的钻进她嘴里搅动,像条肥蛇般卷着她的舌尖,吮吸得啧啧有声,口水拉丝般交换着,还撒发出丝丝烟涩味。
女人也配合的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裙摆滑落,露出她那对挺翘的奶子,白花花的乳肉颤颤巍巍,奶头染上深红,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陈永揉捏着,掌心感觉到那层软肉的弹性,手指掐进乳晕里,裴杏喘着气调笑着。
“老公~你饿成这样啊?”
女人把胖男人推开一边,拢起头发、扭着腰肢往浴室走,屁股一晃一晃的,诱得陈永眼睛喷火。
“洗什么洗?要洗也得一起洗!”
他一把抱起她,脚不点地的抱进浴室,扯掉她的内裤,露出那丛软乎乎的阴毛,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小骚逼,还说我呢,你他妈也发着骚呢!”
“人家也忍了好久了嘛……你不在家,我都自己弄,可不畅快了~”
花洒喷出热水,蒸汽裹着他们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肥皂的清香和汗臭的混合味。
男人粗鲁的手指在她湿滑的身体上游走,先是揉捏奶子,指尖捻着奶头转圈,拉扯得它硬邦邦的挺立起来。
“哎呀~老公,轻点,奶头要被你扯掉了~”
陈永哪管这些,低头含住一个奶头,牙齿咬住,舌头卷着舔,吸得“啧啧”响,另一手往下探,扣进她那软绵绵的屄肉里搅动,里面热乎乎的肉壁层层被他的手指层层顶开,淫水咕叽咕叽响。
“啊~老公,好痒~再深点~再抠抠里面~对~啊~”
女人随着他的深入发骚浪叫着,黏糊糊的热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陈永已经按捺不住,按着女人的头压下去,裴杏顺势跪在地上,为他清洗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
“用嘴,给我好好润润~”
陈永低沉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裴杏朝他翻了个白眼,吐出长长的舌头,刚要舔上去的一瞬间,却收了舌头闭了嘴。
“嗯?”
陈永的预期落空,有些不满,可女人的手指裹着肥皂泡沫上下撸动起来,龟头被她搓得红彤彤的,泡沫裹着那层包皮滑动,发出滋滋的声。
“我可不吃臭东西,我要吃香的~”
女人冲掉泡沫,鼻子凑上去嗅了一下,“嗯”着点着头,然后张开红唇一口含了进去,舌头熟练的在马口上打转,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陈永爽得直抽气,抓着她的头发,往深处猛顶进去。
“啊呀~还得是你,真他妈会吸!”
裴杏喉咙一紧,把鸡巴吞得更深,鼻尖埋进他的阴毛里,闻着那股还没洗净的骚臭,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陈永憋了这么多天,又是一股怨气翻腾,早憋不住了,鸡巴一抖一抖,猛得拔出噗噗喷了她一脸,粘糊糊的白浆顺着她的口鼻流淌,滴溅在奶子上,拉出一道道白丝。
裴杏媚笑着舔了舔嘴唇。
“老公的好浓啊~咸咸的,热热的,好吃~”
陈永看着这云红永远不会有的骚样,刚消停的火苗又烧了起来,他催促着裴杏草草洗完,两人赤条条的从浴室腻歪到床上。
裴杏大方的翻开双腿,阴唇穴口泛着湿湿哒哒的水光,阴毛稀薄的贴在上面,哪里像个刚到三十的少妇。
陈永又来了感觉,鸡巴再次翘得老高,龟头胀得发红,青筋缠绕,他把这根丑东西炫耀似的拨楞起来,殊不知在他油肥肚子衬托下,那玩意显得并不如何伟岸,甚至还有点滑稽。
“啊~老公的好大~还不插你的小心肝吗?”
裴杏的骚娇让陈永信心爆棚,他反倒不急起来,手指在她蒂芽上揉搓,转圈按压,又低头舔上去,舌头卷着两片薄唇吮吸,一阵舒爽侵袭了裴杏全身,腰肢拱起,淫水潺潺流出,沾了陈永一脸。
“嗯~老公,好舒服~你好会舔啊~再多帮我舔舔好不好嘛?”
“舔屁,老子要他妈开搞了!”
陈永扶了扶鸡巴,跪在她腿间,一把掀起两条细腿,龟头直怼在阴唇上,一阵上下磨蹭,原本干燥的龟头被淫水湿润,又在尿口涂裹一番。
裴杏被挑得发急,直哼哼着。
“哎呀~老公~别玩了~快进来~小屄痒死了~”
陈永等得就是女人求他,其实自己早等不及了,猛得一挺后腰,龟头顶开阴唇,没入热乎乎的肉洞,一下陷入层层肉壁之中,酥麻感从龟头和颈棱密密麻麻的爬上来,他喘着粗气,像头野兽般加速撞击,肚腩压在她身上翻腾,晃得比女人的奶子还凶。
“喔!我他妈好久没这么爽了!喔!”
双手狠捏女人的奶子,指甲掐进奶肉里。
“老公~老公~你好猛啊!”
“操!小贱货,夹紧点!”
裴杏浪叫着扭腰迎合,嘴里没一句干净话。
“啊~老公,好粗~操死我了~你的鸡巴好烫,好硬,我最喜欢老公肏了~老公~我夹得好不好?有没有把你夹爽喔~”
陈永心潮澎湃,感觉来的飞快。
“爽~太爽了!我要射了!”
“射吧老公!小贱货的屄给你接着~都给你接着!”
肥男低吼着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尽可能送到最深处,卵蛋拍打在她屁股上啪啪响,比预感的还快了三分,他还没调整好最终发力的姿势,就猛然一抖,热精噗呲呲的就涌了出去……
裴杏显然也没意料到那么快,急忙配合着哼唧着骚话。
“啊~老公你射了吗?哦,你射出来了!好烫,舒服死我了~”
陈永满头大汗,略感满足的瘫软下来,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性爱气味,汗水、精液、淫水,各种气味交织成糜烂的热浪,让人欲罢不能。
陈永没急着拔出来,那根鸡巴还软软的塞在她屄里,感受着里面的余温收缩。裴杏被他压在身下,粗鲁的亲着她的脖子,留下一个个红印子,双手还在她身上游走,捏捏奶子,揉揉屁股。
但裴杏却有点被压的受不了了。
“老公,你压着我了,我都喘不上气了……”
陈永这才退开,软绵绵的鸡巴从洞里滑出来,滑出来的那一下让他浑身一激灵。
“小浪逼,操得爽不爽?”
裴杏喘着气,媚笑着在他胸口画圈,奶子贴着他那层肥肉磨蹭。
“爽死了,老公~你太猛了,人家下面都被你撑大了~”
她故意夹紧腿,两腿之间一沉劲,挤出一点精液,顺着屄缝往下流,黏糊糊的热液带着一股精骚味。
她转过身,撅着屁股背对着胖男人趴下,让他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白汤顺着穴口流到大腿根,那样子真是淫浪到了极致。
陈永也是太久没这么刺激了,鸡巴又开始有了感觉,手也上去扣她的骚屄,指尖沾满了已经开始化水的白精。
裴杏哼哼着扭屁股。
“老公~又想要了?人家还没缓过来呢~”
陈永低笑出声,声音粗哑而得意:“缓什么缓?老子今晚要操你一宿!”
他一把将裴杏翻过来,让她骑在自己身上,裴杏扶住他那似硬似软的鸡巴,对准已被精液润得滑腻的屄口,缓缓坐下去。龟头一点点挺开紧致的肉壁,硬挤了进去。
她开始上下套弄,故意夸张的甩动着奶子,陈永伸手抓住揉捏,拇指捻着奶头转圈,裴杏浪叫着渐渐加速,下面那物这才彻底硬挺起来,屁股撞在他肚腩上啪啪作响,淫水四溅,屄里一收一缩越来越紧。陈永顶着腰往上猛戳,可到底是个胖子,没几下就跟不上节奏。
“哎呀老公~别急嘛~让小贱货好好伺候你~”
要说这女人是最懂男人心思的,明明是他没劲,却说得像体贴。
她趴上那堆肥肉,舌头卷着陈永胸前两粒小豆,舔得他连出几口气,舒坦的仰着脖子闭上眼,下面又开始蛄蛹着动起来。
“唔……唔唔,再快点老公,我要到了~唔唔!”
裴杏边舔边上下套坐,突然就真来了感觉,脖子一昂,奶子一挺,“嗷嗷”的叫起来,声音尖锐而放浪。
陈永见了也更加卖力,坐起身来抱着女人的小腰,使劲往里怼,裴杏尖叫声越来越大,她终于能尽兴享受一把,身子开始发颤,就在离高潮只差一步时,抱着她的胖男人先吼了出来……接着小肚子里一股热流烫在壁上……
“啊?啊!老公~我来了,我来了!啊~~~”
裴杏顾不上自己到底到没到,也尖叫着搂紧陈永,指甲在他背上乱抓,身子剧烈颤动,极力配合着他。
“喔喔喔~爽!啊呀~”
陈永满足的躺倒在床上,裴杏喘着粗气从他身上下来,靠进臂弯里,汗津津的肌肤贴着他。
“你也好久没这么爽了吧~”
陈永点了一根烟,有些得意地吐出烟圈。
裴杏一愣,点了点头,娇嗔着舔他脖子:“老公,你在家那黄脸婆伺候得你不爽吧?不然怎么这么猛?”
“伺候?拉倒吧,碰都不让碰!”
陈永没好气地说,看了看身边这女人,这才是他想要的样子,娇羞骚浪集于一身,勾得人心痒难耐。
裴杏咯咯浪笑,亲着他脖子,舌头舔着他的耳垂。
“那你多来操我啊,人家天天想你的大鸡巴~”
“还要?”
“昂~人家还想多舒服舒服嘛~”
“歇会儿歇会儿,让我缓缓~”
又一口烟吐出,这次他可没那么快缓过劲儿来,裴杏却已迫不及待,俯身吻他,舌头纠缠着,湿热而缠绵。她的双腿缠在他腰上,轻轻摇摆,软毛和屄肉在他腰间摩擦,带来阵阵酥痒。奶头硬硬的戳着他的皮肤,陈永好不受用,亲昵的拍了拍裴杏的屁股。
“给我口一个,口硬了就肏你。”
裴杏撅了撅嘴,撒娇道:
“不要嘛……你大鸡鸡上都是人家骚水,还有你射的那玩意儿,臭臭的不好吃~”
“少废话,快点~”
陈永享受的命令着,在家他可说不出这种话,这种主宰的快感让他飘飘然。
“好呢好呢~”
裴杏没办法,只得趴在他两腿间,找出那根软趴趴的东西……
陈永猛吸了最后两口烟,一股逍遥感让他喜不自胜。
“唔呼~对~对~”
隔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他可看不到女人脸上那副厌恶和不满的表情,只觉得下面被温热的口舌嗦弄,渐渐又硬了起来。
……
夜晚的校园逐渐沉寂下去,喧闹的余音如退潮般消逝,但教学楼的一处却响起低沉求饶声,那是自习室的方向,童小崇的临时“领地”。
“别……别打了!哥,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跟他一起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掐住脖子的哼声,夹杂着抽泣和喘息,听得人很不舒服。
童小崇站在楼梯口,俯视着脚下匍匐的大高个。这家伙平日里仗着身高耀武扬威,如今……
童小崇心里说不出的舒爽,扬眉吐气的快感给了他不少自信,一股从没有过的傲气快速累积着,随着昔日一个个欺负过他的人倒在脚下,他有点压不住这兴奋了。
傲气在胸中快速累积,像一团火苗,随时可能蹿成不受控制的烈火。
他弯下腰,抓住大高个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那家伙的脑袋被迫仰起,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乞求。
“别!别!真的!我真的求……求你……”
大高个的声音颤抖着,牙关打战,嘴角挂着疲劳的口水。
童小崇冷笑一声,松开手,那脑袋立刻低垂下去。
少年很满意。
这是陈辰那几个狐朋狗友中的最后一个了。
有了瘦子的经验,他现在出手可谓毒辣,即使面对明显不如自己的矮子,他也丝毫没有手软。
一次性压服……
这渐渐成了他的信条。
周围同学的气氛也有了明显的改变,从开始对他的友好,到现在也会有人排他马屁了,这种从无所能到无所不能的转变实在太快……随着环境的变化,童小崇对环境的态度也在变化。
“这还差不多,快滚吧。”
“好!我这就滚,这就……”
大高个如蒙大赦,挣扎着站起身,弓着腰,一刻不敢停留,手扶着墙壁,忍着痛往楼下逃走。
就差陈辰了。
忽然,他脑中闪过刚才大高个刚开始时说的威胁话:
“就你?陈辰刚认了个大哥,有头有脸,你还想要动他?小心他收拾你!”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激灵,一股警觉如电流般窜过全身。
“滚回来!”
童小崇厉声喝道,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大个子一层还没下去,闻言一哆嗦,硬着头皮又爬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恐。
“哥……哥还有什么吩咐?”
这样子哪还有平时的威风,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屑。
“你刚才威胁我……说陈辰的大哥要教训我,他谁啊?”
“呃……”大高个吞吞吐吐,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额头又渗出冷汗。
童小崇上前一步,声音冷硬。
“不敢说?”
“我说!呃……他自己说的,他家那边的,有点势力,陈辰吹得神乎其神……我……没见过,都是听他说的……”
“还知道什么?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名字,就陈辰喊他顾老大的。”
“顾老大……”
“对,听说挺横的,在城里混道上的……哥,我真就知道这么多!”
“顾老大……”
童小崇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他生怕这人与陈辰搞出什么对云红不利的名堂……
他想再问问陈辰有没有提过家里的事,可走廊尽头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童小崇心里惊喜,肯定是胡笑笑的电话,立刻就把他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
“嗯……现在没了,以后想起什么了再来找你。”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往铃声的方向走。
那大高个赶忙问:
“啊?哦……行,那我……能……”
“滚吧滚吧。”童小崇不耐烦地摆摆手,人已消失在楼梯口。
这次大高个的脚步更快了些,生怕自己慢了又被叫回去,腿上的痛楚让他一瘸一拐,却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童小崇快步走向自习室,铃声还在响着,心跳也随之加速。
他推开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听筒,气息还没喘匀,就急切的问起来。
……
胡笑笑到家得时候老公还没回来,她不紧不慢的换了衣服,消消停停的洗了个澡。她家的条件比云红好得多,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倒不是她勤快,只是因为雇了个阿姨定期打扫,夫妻间最容易起争执的家务事就这么用钱避免了。
晚饭还是她做,表面上看不出来,她其实是个做饭的好手,一是因为自己喜欢,二是因为爱人喜欢。
做完了晚饭,胡晓东还没回来,她先打了个电话去他公司,没人接那就是在路上了,接着就又给他的BB机CALL了一通,这就算是催他了。
一切忙完,她打开电视,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多了,抓起遥控器调了静音,又拨了一通电话。
“喂?小崇啊~”
胡笑笑听见对面少年的声音,脸上扬起笑容。
“瞧你急的~这也没几天啊~怎么还呼哧带喘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解释了一番,语气急切中还顾及着礼貌。
“好事,当然是好事,你心心念念的好妈妈没事了,你随时过来吧~”
那头的声音明显高亢起来,毫不掩饰的兴奋。
“明天?明天可以啊,我看你啊,恨不得今晚就过去吧?”
门那边响了下开锁的动静,胡晓东有些疲劳的迈了进来,胡笑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努着嘴朝他比划了“小崇”的口型,胡晓东微笑着点点头,换了鞋,挂上包。
“行,那就这样吧,明天别太兴奋,悠着点,也别问东问西的,明白不?”
胡笑笑指了指桌上的晚餐,用网罩罩着,她也一口没吃,一直等着。胡晓东点点头,碰了碰盘子,还是温热,就冲胡笑笑点了点头,随后拿上碗筷,打开电饭煲,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哎呀,我有什么好谢的,跟我还客气,行了,忙你的去吧~”
胡笑笑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小子开心坏了吧?”
胡晓东放下饭碗,迎着走过来的老婆,眼神满是宠溺。
“可不,还是年轻,这心里藏事的本事还得多跟你学学~”
“我在你面前能藏住什么事啊?”
胡笑笑贴了上来,手指拍了拍老公的胸膛。
“我可什么都猜不着啊,你要真想藏,我可看不出一丁点~”
胡晓东一把揽住胡笑笑的腰,贴向自己。
“那现在呢?”
“现在好猜~”
胡笑笑撩了下披肩长发,脸上满是自信。
“那你猜猜?”
“你小子想亲我吧?”
胡笑笑趁机捏了捏老公的腮帮子。
“不对~”
“不对?噗……那我知道了~”
胡笑笑的眼神顺着男人的下颌向下扫去。
“知道什么了?”
丈夫的语气带着怂恿,两人越贴越紧,声音越来越小。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那先亲一口。”
“你亲我我亲你啊?”
“当然是你亲我了?”
胡笑笑抿了抿舌头,娇俏的吻了老公一口。
“真就一口啊?”
老公此时的面孔好似带着稚气,胡笑笑也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年纪。
“贪·得·无·厌~”胡笑笑原地一个转圈,胡晓东就看着老婆从自己臂弯里逃了出去。
“快吃~都要凉了~”
“老婆辛苦咯~”
胡笑笑听了,甜意满心,这娇羞的模样哪里像四十岁的女人,哪里像一对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
“哟?怎么了?满面春光的。”
云红刚到走到更衣室门口,就看见胡笑笑笑吟吟的等在门边,看样子等了有一会了。
“肯定是好事,不然大早上的我能在这堵你?”
“什么好事啊?”
“还能有什么好事啊?”
胡笑笑的口气让云红心头一震,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问。
“是小崇?!”
“我就说你一准能猜到~就是你的心肝宝贝~”
“他怎么了?”
“小男子汉今天下班要来找你。”
云红一双眼睛瞬间水灵灵的亮起起来。
“真的!他……他没说什么吗?”
胡笑笑看了看云红那副小鹿乱撞的样子,边笑边说。
“我说你能见他了,那小子听了开心坏了,声音直哆嗦,说明天一放学就飞奔过来。”
云红脸上的笑容渐渐绽开,这些天始终板着脸,都像不会笑了似的。
“那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跟他一起散散步好了~反正他待不了一会就又得回去。”
“啊?那……那以后……”
还没见面,云红都已经担心之后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着了,可胡笑笑的表情却满是戏谑。
“好啦好啦~回头见着就知道了~”
云红面带羞意的点点头,两手交替捋着耳后的头发,看得胡笑笑一直就打趣个不停。
这班上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云红时不时就看看表,才过了3分钟,没一会又看了看,5分钟……这时间从来就没这么慢过,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中午午休,云红直摇脑袋,这下午那么长时间,可怎么过。
不论怎么煎熬,终于还是熬过去了,商场的客人早已稀疏,云红已经收拾完毕,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她时不时就梳拢下头发,又掏出口红补了颜色,对着手镜抿了又抿,不断收拾着衣服和裙摆,脚上依然是少年送的那双黑色皮鞋,她马上就要踏着它飞奔出去。
商场即将结束营业的广播持续了三遍,最后一遍一播完,云红立刻抄起包走出柜台,可眼前赫然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黝黑少年,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脚上一双不新的球鞋。
云红愣住了,心怦怦跳,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小……小崇?”
“阿姨~呼呼~嘿嘿~”
熟悉的声音传进云红耳里,却不是熟悉的称呼。
“阿姨?”
小崇挠了挠头,面带愧疚的说。
“胡阿姨说,在这得这么叫~”
“喔!”
云红恍然大悟,心中惊异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哎呀!我还说出去迎你,你都跑上来了~来~坐,看你,气喘吁吁的~”
小崇被云红一下拉住手,带进柜台里坐下,嘘寒问暖起来,久违的暖流瞬间包裹住少年淡凉的心。
“妈妈~”小崇小声叫了一声,云红听了喜不自胜。
“诶~”
与两人预想的见面都不一样,反而没了话说,就这么相视而笑,她的手指绞着他的手指,怎么都不松开,云红的脸颊红扑扑的,少年也是结结巴巴,尴尬却不生疏,只有四目相对时流露出的款款深情。
“最近怎么样?饭有没有好好吃?还有没有在打工?”
云红终于先开口问了出来。
“我挺好的,吃食堂,不好吃但能吃饱,现在住校就没法打工啦~”
“缺钱就跟妈妈说,别去打工了,别亏待自己,听见没?”
“嗯!”小崇见云红流露出的母亲做派,心里不住的高兴,“妈妈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这我倒真是放心~就是……小辰有没有再……”
“呃……”
这一声呃算是回答了云红的问题,云红脸上顿时眉头紧锁,更加关切起来。
“他又……?”
“没什么~现在我能应付了……”小崇的回答既让云红安心,又让她揪心……
“你打架了?”
“呃……嗯……”
小崇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戾气,这样子让云红觉得陌生。
“他们现在打不过我了~”
这话里又带着一丝得意。
云红眉间更拧了几分。
“你可不能学他们啊,你一直是好孩子的。”
云红关切的口吻中含着紧张,而小崇的回话更让她心里一惊。
“他们活该!”
“小崇!”
少年感到一股属于母亲的威压,立刻住嘴,低下头去。
“他们以前打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红身体里一股热流窜动,像是激活了她的母性,她一把攥住小崇的手。
“小崇,别学陈辰,好吗?”
“陈辰?我……”
小崇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一冷。
“我再想想,可以吗?”
云红点点头,看着小崇日益坚毅的面孔,依然止不住的担心。
少年对此一目了然,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马上转移了话题。
“妈妈,你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肯见我?家里出事了?”
云红的思绪一下被拽回,支支吾吾起来,今天一天她竟然没想好如果被问起应该怎么说。
“我……遇到点麻烦……你胡阿姨帮了我,现在已经解决了~没事了,昂~”
云红的手抚弄着小崇乱乱的头发,熟悉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
“真的?”
小崇带着怀疑问。
“什么麻烦?不能告诉我?我也能帮妈妈的。”
云红一听就笑了,“大人的事~哪里要你这孩子来帮了~”
小崇的脸上依旧带着狐疑。
“妈妈,是家里的事?没其他什么人吧?”
“怎么这么问?”
“我怕……”小崇想了想,还是把“顾老大”这个名字按下没问出口,“你先回答我。”
“呃……家里的事,没什么外人不外人的。”
“嗯……那就行。”
小崇没有过多纠缠,只是又补了一句。
“……不过妈妈真遇到困难,可以去我那,现在没人住,也没人知道,很安全的~”
云红心里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不会猜到什么了吧……心中稳了稳,点了点头。
“嗯~好~真要是到了用得着的时候,我就去~”
小崇听了不住起疑,“真要是到了用得着的时候”,真会到要用得着的时候吗?
心里不住的忐忑。
就在母子俩各自担忧的时候,商场关门的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云红赶忙拿起提包,牵着小崇的手往外走。
“哎呀,都忘了关门的事了,来,后面有个公园,我们去那说~”
小崇应着,跟着云红下了楼,从商场后面的员工通道出去,七拐八拐好几道,推开门,一条很窄的马路对面就是云红所说的公园。
两人进了公园后,刚才的凝重的节奏立刻就舒缓下来,慢悠悠的散着步,两侧的梧桐树飘落下干黄的五角树叶,散发着一股秋天特有的味道。
他们就这么踩着落叶,甜甜的聊着天,这话是越说越多,一件没说完又着急说另一件,云红咯咯笑的不停,好像回到夏日里的早晨,也是像这样热烈的聊着天,只是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她还是“阿姨”,现在已经是“妈妈”了。
“妈妈,我差点忘了,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小崇赶忙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夹出一个小纸条,笑嘻嘻的递给她,云红好奇的打开,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3794257-12。
“这是?”
“这是我们学校自习室的电话,每天晚上8点后我会在电话旁边~先打这个号码,听见嘟嘟两声,再拨个1和2就行了~”
云红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串数字。
“好~”
嘴里说着,心里涌起回忆,那时他也是这样给她留下了一条连接的纽带,现在依然如此……云红的嘴角弯起如月牙般的弧度。
“我记下来,晚上就打给你~”
这甜蜜让她眼眶微微发热,心神都有些激荡起来。
“妈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答应我不?”小崇的样子倒不像请求,更像是个邀请。
“什么事啊?妈妈能答应肯定答应。”
“我想请妈妈出去玩~周末,好不好?”
小崇的提议出乎云红的意料,这无疑是惊喜,可……云红的表情由欣然转变成了犹豫,小崇看在眼里,他能猜到云红想到了什么。
“妈妈,我还没去过动物园~你带我去好不好?”
云红一听,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虽然她本身就不想拒绝,她想去,只是因为家里……正绊着她。
“好!妈妈陪你去~一起痛痛快快玩一场~”
云红突然的坚决让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原本还预备了几个说辞,却不用了。
“那~到时候我等妈妈电话咯?”
“好~妈妈一定打给你~”
小崇猛得点了点头,说出了道别的话。
“妈妈,我得回去了,晚上还要点名的。”
“啊,这就要……那妈妈送你~”
“不用~”小崇说完,转身就跑,脚步飞快,他真怕多留一秒就会忍不住上去抱住她,那就更难舍难分了。
“哎,小崇,等会儿……”
可人已经跑远,云红叫都叫不住,眼看着儿子就这么消失在公园有限的视野中。
“唉……还……唉……”
云红忍不住叹气,她还想感受下少年的气味和温度……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怀抱空荡荡的。
她低头看着纸条,笑了笑,也和那天一样,二话不说就跑掉了……一边想着,一边从提包里掏出电话簿,找到小崇那页,上面记着电话和地址,现在又把新的号码抄了进去,指尖在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浮现出他的脸庞……
“小男子汉走了?”
胡笑笑从不远处的梧桐树后走出来,一脸坏笑的凑过来。
“就知道你一定藏着偷听呢。”
云红刚好写完,又把电话簿收了回去。
“那肯定啊,这事可是我一手促成的,那我肯定得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啊~”
“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电话,一直跟小崇联系着?”
胡笑笑吐了吐舌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啊!你知道不告诉我,居然瞒着我跟他联系?说,是不是真想跟我抢儿子了?”
“嘿!我吃力不讨好,你这儿子我还就抢定了!”
“好啊你!终于说真话了,哎?别跑!”
胡笑笑咯咯笑着躲闪云红的巴掌,在公园里逃窜起来,两个闹作一团,如少女般追逐打闹,逐渐昏黄的公园中响起一阵阵欢声笑语,充满了久违的欢快。
第42章 酝酿
这些天陈辰总觉得有些奇怪,跟他平时称兄道弟的几个哥们儿突然像中了邪似的,要么总是有事要忙,要么生病躺床,他本想趁周末前把童小崇堵在厕所里狠揍一顿出出气,可那些家伙一个个的派不上用场,他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现在的他,已经没了单独制服童小崇的自信了,那小子现在力气大的吓人,眼神也阴沉,再没了之前懦弱的样子,像被狼盯上似的……好在,他傍上了一只猛虎。
到了周末,他终于可以回家,以为能松快松快。
可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客厅里灯光昏黄,妈妈正低头擦着桌子,动作不带感情的生硬,脸上带着熟悉的疲惫,眼袋微微肿起,嘴角下垂。
父亲靠在椅子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两人谁也没看谁一眼,偶尔交换的话语带着刺儿,像两片刀刃在互相刮蹭般让人浑身难受……陈辰站在门口愣了愣,以前要是这种气氛他一定会感到沮丧,可现在,父母关系的恶化反而成了他要达成的目的,这样他才有机会。
“爸,妈,我回来了。”
陈辰试着开口问候。
云红勉强笑了笑,抬起头看他一眼,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哪怕是厌烦。
“回来了,吃过了吗?”
“没,回来吃。”
“那再等会吧,饭还没好。”
妈妈带着虚无的态度让他心里一惊,好像家里发生过什么大事。
再看向父亲,他只是“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甚至没有看他,鼓胀的脸明显是在憋着一肚子火,胖手里的烟头明灭不定,烟灰掉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陈辰明显能感受到妈妈看过来的眼光。
晚饭草草吃了点东西,谁也没有管他,一股奇妙的放松感袭遍全身,又在憧憬着顾老大得手的那一天,代替他父亲,让母亲更像个女人。
想着想着,欲火又不合时宜的蹿动起来,而屋外传来浴室的水声,让他猛得想起什么。
陈辰推开门,他爸爸竟然没在家,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他都不知道,一边奇怪,一边确认是妈妈在洗澡,浴室的门上虽然有通风的叶片,可他却无法从缝隙中窥探到里面的景色,越是这样,他就越渴望看到什么……他确实很久没见过妈妈的身体了。
陈辰还是挨到了云红洗完,卫生间一空出来,他就装作要拉屎的样子,急急忙忙就钻了进去,揣着急切的兴奋,胡乱插上门上的插削,然后直奔洗衣机,熟练的从脏衣袋里翻出妈妈刚换下的内裤……还是曾经的全棉质地,毫无情趣可言。
这几次回来,陈辰都会找机会这么干,这个毛病他是改不掉了,越沉越迷,越迷越深。
相较于从前,妈妈的内裤上残留的痕迹似乎变重了,陈辰心里瞎想着,难道妈妈变骚了?
白天上班也在流水?
他几乎立刻就认为是父亲回来后的毫无作为导致的,他真想不明白……有妈妈这样一个老婆,父亲是怎么能置之不理的。
他摊开内裤,翻出裆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片痕迹,还没干透,散发出一股子熟女的骚气,让他鸡巴瞬间硬了。
小胖子如获至宝般把内裤贴在脸上,鼻子深深埋进去,使劲嗅着亲生母亲私处的气味,像条饥渴的狗,贪婪、放肆,脑子里浮现熟女丰满的身体和勾引的动作。
卫生间里闷热得像蒸笼,空气中弥漫着浴后潮湿的味道和肥皂的清新,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摇晃着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一边嗅,一边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尚未完全发育的肉棒硬邦邦的挺着,手掌上下套弄得飞快,幻想着妈妈呻吟并扭动的腰肢,让他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想象着自己取代父亲的位置,手掌揉捏着那对乳肉,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陷进去,乳头硬挺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在他的指尖颤抖。
母亲会怎么看他?
会像那天夜里一样,发出那种低低的呻吟吗?
呼唤着叫他小辰,说她好舒服,下面都湿了……
他幻想着妈妈的声音,柔软而带着一丝羞耻的渴求,渴求他这个儿子。
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训斥,而是带着浪荡的邀请,让他知道自己是能掌控母亲的男人。
陈辰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幻想的世界。
他的手指可以肆无忌惮的滑进妈妈的腿间,搅弄着那片湿热的软肉,妈妈的身体会随着他的摆弄微微颤抖。
“嗯……小辰,你的手好坏……妈妈的逼被你摸得好痒……继续……别停……”
想象出来的声音说着他在录像里听到的骚话,手指在鸡巴上细密的挤压,配合着脑中的画面,每一次撸动都像是真的在侵犯妈妈的身体,刺激的快感让他呼吸加快,汗珠从胖脸上滑落。
为什么父亲能拥有她,而他只能在暗处幻想?
不对……他的幻想并不能让他的兴奋持续下去,一股无力感阻碍了他……他代替不了父亲,他试过了,妈妈的下体就在眼前,他却心含敬畏的无法勃起。
顾老大……
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形象一出现,他的鸡巴立刻有了反应。
那野人般的身躯压在妈妈身上,母亲的肉白大腿被他粗暴掰开,妈妈看到那根比他爸爸还威风的鸡巴会瞬间流满淫水,顾老大会毫不怜惜的插进她泛滥的屄里,妈妈会浪叫着扭腰迎合,这画面充斥着最强烈的刺激……让他的快感迅速累积,龟头变得敏感,鼻子嗅得更深。
“啊……虎子……你好大……肏得好深……比我老公强多了……”
陈辰脑海里妈妈说着最淫荡的话。被顾老大掐住腰间软肉,一对肥奶在野蛮的撞击中甩动,乳头被顾老大的大嘴含住,吸得“啧啧”作响。
她的双手应该在推拒,随着抽插的深入,她也会不断堕落,从拒绝变成接受,从接受变成享受,抱紧顾老大的后背,指甲嵌入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红痕,对,还要亲嘴,妈妈要伸出舌头来让顾老大吸。
妈妈的脸庞随着淫荡的叫声而变得模糊,可能是他心里觉得亵渎,又或是他很难想象出妈妈露出那样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子。
“虎子……用力……我的逼……要被你肏坏了……”
“骚婊子,你老公肏不动你,老子来肏!”
陈辰心目中的顾老大低吼着,却又像自己在泄愤。
这是一种扭曲的嫉妒。
为什么不是他,而是顾老大能让妈妈露出这样的淫态?
妈妈跪趴在顾老大面前,盘起的头发四散下来,根根发丝贴在脸上,红红的嘴唇吃着顾老大沾满她自己骚水的鸡巴,两瓣大臀肉被他的大手拍得“啪啪”响,这个画面还没进行下去,等不及就切换到下一个场景,鸡巴从后面猛插进去,激烈的抽插让妈妈的阴唇外翻,里面的粉肉紧紧裹着顾老大满是青筋的阴茎。
“妈妈……你好贱……被别的人肏还这么享受……”
陈辰在幻想中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那画面让他血脉贲张,妈妈的眼角带着泪水,却全是满足的媚。
“虎子……射进来……射满我的子宫……我是你的女人……我要怀你的孩子!”
妈妈的面孔更加模糊,已经开始像别人,就是他在录像带里看到的那个浪货,说得也是那片子里女人的浪词……陈辰努力把这张脸幻想回来……可只有顾老大的面孔最为明晰。
他狞笑着加速抽插,粗鲁的捏着妈妈的下巴,她的舌头伸在外面,大手像掐面团一样攥着一只大奶,愣是能挤出乳汁般的淫液。
“啊……要去了……小辰啊,你看妈妈要高潮了,要被你顾老大肏上天了……”
她身体在高潮中痉挛,尖叫着。
刺激的幻想让他的小鸡不堪重负,幻想中的每一次撞击都对应着他的一次撸动,妈妈被占有的耻辱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又爽得难以自制,妈妈本就不是他的,他得不到,就让她堕落掉好了,顾老大是最好的人选,他鸡巴胀得要爆炸,卵子一阵阵收缩,预感高潮即将来临。
顾老大拉起妈妈的头发,强迫她转头看着陈辰。
“看,你儿子在看着呢,让他学习学习亲妈被肏到高潮是什么样!”
妈妈带着一丝愧疚却又兴奋的红晕,对着陈辰的方向喘息。
可这张脸并不像妈妈。
“小辰……妈妈对不起你……可是老大的鸡巴太粗了……妈妈忍不住……啊……老大,再深点……肏穿他妈妈的屄……”
这是陈辰现在最想听到的话,骚浪至极的话,他坚信他妈妈的端庄的外表会被顾老大的野蛮撕碎,那时候,她就会用真实的那张脸说出这样的话。
妈妈浪叫如魔音般在家里回荡,应该让他那个只会怒吼的爸爸也在一旁看着,对,要羞辱他!
陈辰的脑海剧烈翻腾着创意的画面,手指开始酸痛,却依旧没有停下撸动。
他好像觉得自己叫出了声。
可随着幻想,眼看着顾老大在妈妈体内肆虐,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妈妈的穴口被撑得满满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流下,滴在地板上。
“虎子……我老公从来没让我这么爽过……你才是我的男人……我的恩人!”
顾老大的笑声更加粗野。
“哈哈,小胖子,过来看清楚,你妈屄已经被老子撑大了!”
陈辰的手淫动作已然失控,那种被背叛的痛楚混着病态的快感,让他低吼出声。
“妈……你这个骚货!”
汗水顺着他的胖脸颊滑落,他要弄脏妈妈……这是他能做到的报复。
爆发前的一刻,他把内裤裹在鸡巴上,更加卖力的套弄,仿佛真的在肏自己亲妈一样,在他不自觉下,喉咙里发出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鸡巴在手中跳动,幻想已经混乱到难以分辨现实,快感已经积蓄到巅峰,顾老大猛得一顶,海量的精液内射进妈妈的深处,多到从屄缝里挤出来。
“啊!!!老大的精液好烫……小辰,你看到了吗?妈妈的子宫要怀上老大的孩子了……小辰,对不起……妈妈爱死他的大鸡巴了……啊……”
“妈啊!”
在最后冲出的那下,他体验到了绝无仅有的快感,“噗呲”一下,一滩稠汁喷溅在内裤里,手心立刻就感受到了温柔的流动,幻想也随之戛然消散。
“呯——!”
就在他刚爆出热流之时,门被猛得推开。
陈永那张肥腻的脸闯入视线,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带着一股杀气。
陈辰吓得脸色铁青,近乎魂飞魄散,浑身顿时从沸腾的热降到彻骨的寒。
他的父亲目光正死死盯住自己手里那条内裤,昭示了在他确凿的罪行。
“小兔崽子!干嘛呢!”
陈永暴怒的声音如雷般炸开,巨大的身躯压迫过来,陈辰吓得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脸上就“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
他脑子瞬间空白,身体往后撞在墙上,眼睛透过父亲身躯的空隙,看到妈妈赶来的身影,那是一脸比先前冷漠更残酷的鄙夷,她甚至同样鄙夷的看了眼父亲的背影,没有说话,没有阻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而已……
“爸!……爸,我……”
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些什么,可第二巴掌来得更快,像铁板砸在脸上,陈辰两眼一黑,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去,嘴里尝到铁锈味的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沾着他亵渎汁水的内裤也落在地上。
陈辰心里翻腾着愤恨的念头。
“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用你妈的内裤……啊?……你妈的……这是人能干出的事?!老子在外头累死累活挣钱,你在这儿他妈的想搞你妈?!”
陈辰捂着脸,嘴角沾着血污,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看了眼门的插销,并没有坏……门的边缘是妈妈带刺的眼神,看着地上被自己玷污的内裤,厌恶的退远了一步。
奇怪的是,在疼痛和羞耻中,他心里竟涌起一丝扭曲的兴奋,妈妈终于看到他,不再是孩子,而是有欲望的男人。
然而云红并不这么觉得,只是心里泛起难以置信的悲伤,怪她自己……也怪她面前的这个背影。
胃里翻腾着疼痛,胸口堵得慌。
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干出这种恶心的勾当。
她又撤了一步。
陈永转头看到云红,惊讶得看到她脸上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闪过好几个念头,然后火气更强烈的爆发出来,转而冲她吼道:
“你他妈不管是吧?好啊,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看看你生的好儿子!整天不知道想什么糊涂心思,鬼知道你在家搞什么鬼名堂!”
云红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她咬着牙,胸脯剧烈起伏,积蓄已久的怨气已经包裹不住,也硬碰硬上来。
“你还有脸说这个,在外面不回来,我又当爹又当妈,顾不过来也硬扛着,你关心过我吗?回来就知道发火……这孩子变成这样,就都怪我身上了!你这当父亲的就没责任?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把围裙一摘,狠狠砸在地上。
陈永气急败坏,手背抹掉嘴唇上的吐沫星子,挨个儿指点着陈辰和云红。
“还敢顶嘴!他妈的!你们一个个的,反了你们!”
云红冷哼一声。
“反?行,我走,行了吧,我走!”
转身就到门口,换衣服、穿鞋、拎包。
“你要去哪?!我让你走了吗?你敢走一个试试?回来!”
陈永的言语毫无威慑力,云红没有犹豫分毫就已经夺门而出,陈永恼怒的追在身后,楼道里满是骂骂咧咧的声响。
卫生间里只剩陈辰一个人,他跪在地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在肿起的脸上扭曲着,像个怪物。
原来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父亲只是一个会打人的废物,窝囊得吠叫,他连自己家都无法掌控,这不是跟自己没两样?
而真正的男人,是顾老大那种掌控一切,让女人臣服,让男人也臣服的人。
那一刻,陈辰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像玻璃瓶子摔在地上,碎成渣。
又有什么东西彻底硬了,不是下面的肉棒,而是心里的那股狠劲。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咸咸的,带着点铁味,让他觉得刺激。抬头看着父亲刚才站的地方,那张脸突然变得陌生又可笑。
他慢慢爬起来,提上裤子,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视机在播着老旧的电视剧,里面的人在笑闹。
他也笑了。
笑得极度放松,像是卸下了最后的那点包袱。
……
云红的逃离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陈永的骂声被甩在身后,先是响亮,随即在楼道里迅速低弱下去。
她脚步未停,拐下楼梯时,能听见那声音收敛成含混的、闷在喉咙里的咕哝。
她知道,这不是他突然心软或顾及她的感受,而是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体面在作祟,在他眼里,男人追着女人叫骂是很没面子的事。
确实如她所料,陈永追到楼道口,他的影子便钉在那里,没有再向前一步。
她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两道目光,恼怒,又掺杂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克制。
她加快了脚步,没入更深沉的夜色里,将那点被“体面”捆缚住的怒火彻底抛远。
出了小区大门,云红也没有真正松懈下来,胃的绞痛一波波的散发出来,让她直不起腰,就这么忍着,在小区门口左转,拐进一条窄巷,再转两个弯,便进了相邻的另一个小区。
这地方比自家那边更旧、更静。穿过几栋楼,一片光秃秃的水泥地花园出现在眼前,角落里立着一个IC电话亭,像个被遗忘的橙色蘑菇。
她怀着期盼的小跑过去。
这是她精心选定的地方,周围楼房排列紧密,将这片小小的空地围得严严实实,路灯的光被枝叶滤得只剩昏黄一片,勉强照亮键盘,却照不清人脸。
附近没她认识的人,也没人认识她,少见的安宁。
电话亭的球形罩积着灰,里面那部黑色话机却显得很洁净,键盘上的数字磨损极少,一连几天,这个女人都准点站在这里,借着昏光,啪嗒啪嗒的按下同样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胃部的隐痛不知何时已在等待中悄然消退,或许从她跑向电话时就开始减轻了。
此刻握着听筒,那里已没有丝毫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听着规律的“嘟——嘟——”声,等待几乎成了一种仪式。
“妈妈?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幸好我还没走。”
“小崇……”
听到那一声“妈妈”,云红的喉咙骤然哽住。
她本想和往常一样,先问一句“吃饭了吗”,或是用轻松的语气开个头,可所有强作的平静都在听见他声音的瞬间溃散。
委屈如决堤般涌上,冲得她眼前一片模糊,还没来得及说话,压抑的呜咽已经先漏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小崇的声音立刻绷紧了,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这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像压垮堤防的最后一滴水,让她勉强维持的平静彻底溃决。
滚烫的泪水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握着听筒,肩膀微微发抖,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崇……妈妈……妈妈心里难受……”
她无力地靠在电话亭冰凉的玻璃上,那凉意渗进后背,却压不住心底不断翻涌的寒意。
听筒那边传来少年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妈妈……难受就哭出来吧,都会好的。”
小崇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没有再追问“怎么了”,这份沉默的包容,反而给了她一个可以喘息和宣泄的缝隙。
“呜……他们欺负我……他们一直、一直在欺负我……呜呜呜……”
这些话冲口而出,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怨愤与委屈。这是第一次,她把“欺负”这个词,安在“家人”身上,说给了“外人”听。
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纸,在这一刻,被彻底捅破了。
“妈妈,我在这儿呢,陪着你。你想说什么都行,我听着。”
小崇的声音稳稳的传来。
那些几乎将她窒息的束缚,仿佛被这句话轻轻地、一根根的挑松了。她再也顾不上体面或道理,语无伦次地倾倒而出:
“什么都怪我……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做什么都不对……我好难受,没人帮我……没人帮我……就我一个人……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还怪我……混蛋……都是混蛋……呜呜呜……我就想好好过日子……可为什么不让……啊?……为什么啊?”
话语颠倒重复,夹杂着呜咽与抽泣,她像是要把心里那团乱麻般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倾泻出来。
“我在呢,妈妈,我在这儿。”
小崇始终安静的听着,只是低声安抚。
这份全然的接纳,让那些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无形绳索,随着他一声声的回应而缓缓松脱。
每说出一句,每掉一滴泪,胸口那团硬结的郁气就仿佛消散一分。
听着话筒里那压抑不住的恸哭,小崇的心揪紧了。
那个总隐忍着、带着微笑的母亲,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坚强,那层坚硬的壳终于碎裂,露出了里面早已伤痕累累的内里。
他握着电话,恨不得能立刻穿过这冰冷的线路,给她一个真实的依靠。
“我在这儿呢,妈妈。我陪着你。”他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稳,“……都会好起来的。”
一句“陪着你”,仿佛给了她最后的许可,哭声变得更加纵情而无遮拦。
她哭那些日复一日被视作理所当然的操劳,哭那个在“妻子”、“母亲”、“儿媳”这些称呼中,被渐渐磨蚀、几乎看不见了的“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汹涌的哭声才渐渐转为低泣,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抽噎。
一阵夜风从电话亭的缝隙钻进来,吹在云红泪痕未干的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理智慢慢回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
她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甚至刻意带上一点轻快的调子。
“小崇……妈妈真是……唉,让你听妈妈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有点累,是我自己……”
“妈妈……”小崇轻轻打断了她习惯性的找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我……都明白。”
云红一下子怔住了。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诸如“家里其实挺好”、“是我自己要求太多”之类的话,忽然就消散了。
她握着听筒,一时竟有些无措。
“真的,我懂。”
小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种感同身受的透彻。
“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要不多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字句,又像是为了让话更笃实地落进她心里。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敢肯定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别什么都自己扛着,有我呢~”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空洞的劝解,话里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有点可爱的“自大”。
云红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却从这“自大”里感受到一股踏实的暖意。
那暖意仿佛顺着听筒攀爬过来,一丝丝缠绕住她冰冷的手指,又缓慢地渗进心口那片荒芜已久的冻土。
她闭上眼,长长的、无声的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崇。跟你说说话,好多了。”
“那,妈妈,明天我们出去散散心吧?”小崇的声音轻快了些,带着邀请的暖意,“就我们俩,去逛逛动物园,好吗?我还没去过呢~”
亭外,楼房的灯火又熄灭了几处。
云红犹豫了片刻。小崇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终于,她很轻、很轻的,对着听筒那端真心待她好的人,点了点头。
“好啊。”她说,“明天,我们一起去~”
……
荒唐的一夜过去。
陈辰一大早就被家里的动静吵醒,起床一看,妈妈正换衣服准备出门,面色意外的平静,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要去哪?”
父亲问出了陈辰想问的,可妈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去逛街。”
云红直截了当,从抽屉里找出一双浅棕色长筒袜,坐在床边穿上,袜带勒在大腿根,绷出肉感的弧线。
“跟谁?”
陈永经过昨晚的一闹,心里反而没底了,语气像极了审问。
云红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不可以吗?”
陈永没再说什么,鼻子喷着不满的气息,眼睛看着云红的打扮,倒也说不出什么异样,长袖的白衬衫,灰蓝的长裙,外面还搭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线衫。
陈永看着云红这身,放在这小城市里还算是好看,可以他大城市的眼光来说,算是有点土了,然而心里也放心不少。
“早点回来。”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看着云红穿上那双他多年前送的那双旧皮鞋,眉头又紧皱起来。
“这双鞋怎么还在?”
云红听了陈永嫌弃的口气,又看了看脚面。陈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有新的了,这双扔了吧,太破了。”
“嗯……”
云红的眼神带着他难以理解的思索,今天估计要走不少路,她只是舍不得小崇送的新鞋罢了。
门开启又关闭,云红现在每次离开家门都像是不会再回来似的,陈永摇了摇头,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些棘手,他从沙发里站起身,把陈辰叫了出来。
“我今天去趟奶奶家,你在家给我老实点。”
陈辰猛得点头,乖得不行。
“少想点糊涂心思!”
“我不会了,我不敢了……”
陈辰积极的应着,看着父亲恶狠狠的走开,等了一小段时间,便兴奋的挥舞着拳头,老天开眼,父母两人都不在家,正是绝好的机会。
他开始激动,赶忙拿起电话。
“顾老大!”
“说。”
“我爸妈昨天又吵架了,刚都出了门,不在家。”
“他们去干什么了?一起走的?”
“不是,我妈说去逛街,我爸去我奶奶那,一天都不会在家!”
“好!好好,我马上叫人过去,半个小时后,你在你们小区门口等我们。”
“好,顾老大,你快点啊!”
顾老大挂了电话,立马又拨了个号码。
“喂,我,赶紧,带上相机,叫上惠姐,上台球厅等我,快点啊!”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应承,顾老大把话筒一丢,立马点了根烟,露出兴奋且得意的笑。
第43章 两场约会
上午八点半,云红早早到了约定地点。这里在闹市区边缘,离她上班的商场不远。
小崇还没到,她站在一家店面门口静静等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经意间转头,她瞥见了身后橱窗玻璃映出的自己。
“这身……是不是有点太……”
她在心里默想。
玻璃中的自己显得过于庄重了,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母子似的,而这恰恰并非她的本意。
正想着,小崇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玻璃倒影里。
少年精瘦干练,穿着干净的长袖T恤和长裤,斜挎着之前常见到的泳包,肩上挂着那台熟悉的相机。
云红心头一喜,转过身:
“小崇~来啦?”
“嗯,妈妈~”
话音未落,小崇已端起相机,“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又拍?”
“嗯~回头洗出来,给妈妈也留一份。”
云红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橱窗里的倒影,那正是一张定格好的照片。
“妈妈在看什么?”
小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橱窗。云红把手轻轻搭在小崇肩上,将他拉近了些。橱窗里两人的倒影,任谁看了,除了母子都不会另做他想。
“小崇,我是不是穿得不太随意呀?”
小崇又认真看了看她。
其实他刚才远远就望见了——这身打扮正合他的心意,丰美而淡雅。
虽遮掩了她特有的曲线,却更衬出那份成熟稳重的母性气息。
裙摆随风轻摆,小腿隐约漾出难得一见的棕色丝袜。
“妈妈~很好看啊,”小崇的赞美脱口而出,“特别有妈妈的样子。”
云红心头一暖,却又泛起一丝微妙的迟疑。
“啊?那……哎呀,我就是觉得去动物园,会不会有点行动不便了。”
“唔……这样说好像确实,我记得里面有个小山来着,长裙确实可能有点碍事。”
“是吧?那……要不要去买一件?现在时间还早。”
“嗯,那就去看看吧~”
“走~”
云红见小崇赞同,笑得更灿烂了些,她心里藏着隐秘的私心,想让儿子为她挑一件他喜欢的,她只会穿给他看。
小崇自然的挽上云红的臂弯,随意中带着亲昵,两人一高一矮,一母一子,淹没在人群里。
他们默契的没有往云红工作的商场去,而是在周边一些零散的店铺进进出出,现在外贸的个体户如雨后春笋,里面的商品也也是日新月异,东西虽然不如国营商场全,可胜在新潮。
云红平时根本不会考虑的款式,被小崇拿来一件又一件,让她应接不暇。
“妈妈,试试这件?”
小崇手里拿着一条轻柔的阔腿裤。
“这……也不方便爬山吧?”
云红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却透着对这条阔腿裤的喜欢,她总是会偏向这种宽敞轻柔,能遮蔽身材的衣服。
“那这件?”
小崇手掌一翻,又亮出一条及膝百褶裙。
“这么多褶啊?我还真没穿过百褶裙呢~”云红眼里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好奇。
“要不试试?”
小崇怂恿着,云红犹豫了一下,好像总是拿不定主意。
“要不这样,这几件妈妈都穿上看看,怎么样?”小崇的鼓励让她点了点头。
“行,这两条都试试吧~”云红点点头,转脸看向旁边的营业员,这营业员一句话都不用说,小崇比她卖力多了。
“哎~还有这件~也试试~”小崇突然又塞进去一条牛仔裙,云红还没来及看款式,就一起堆在手里了。
“那这边请~”营业员领着云红往后面的试衣间走,小崇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妈妈,换好出来让我看一眼啊!”
“好好好~换好一条条给你看,好不?”
“嗯!”
云红回过头,营业员与她相视一笑,夸赞着。
“你儿子可真贴心啊~”
“哎呀,他就会闹~”
没一会,云红换了阔腿裤出来,站在试衣间门口,招呼小崇过去。
“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啊!”
小崇毫不犹豫回答,这条阔腿裤把云红的屁股的轮廓衬得十分显眼,在少年眼里,可太好看了。可云红却犹豫了。
“有没有觉得……显胖啊?”
小崇又退远看了看,硬要说,确实,云红的身材在夏天算是丰盈得正正好,可到了秋冬,衣服遮蔽的多了,难免觉得有些臃肿起来。
“是有点啊,那妈妈再换一条看看吧~”
“嗯~”
云红有点可惜,她自己还挺喜欢这条裤子的,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着镜子里,突然就觉得显胖就不好看了……她撇了眼身边的少年,都是因为他吧……
这条及膝百褶裙是墨绿的轻盈面料,上面还有孔雀羽毛的暗纹,云红在试衣间里一换上就觉得不太好了,拉开帘子,有些惭愧似的站在小崇的面前。
“好看~妈妈,这件不显胖,还很提气质呢~”
“是吗?你不觉得有点……装嫩?”
云红有点意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营业员本想推销两句,小崇却突然出言打断了她。
“装嫩?没有吧~”
“嗯……怎么说呢,感觉像年轻小姑娘穿的,我一个妇女……穿着总感觉像老黄瓜刷绿漆呢?”
云红的顾虑不无道理,小姑娘家穿着褶裙蹦蹦跳跳显得活泼俏皮,在她身上确实有些违和,但小崇觉得还是好看的。
“那就下一件吧~”
小崇还是顺了云红的心思,想到下一件,怕云红再觉得不好,他赶忙在云红拉上帘子前补了一句。
“妈妈,下一件是我喜欢的~我很期待哦!”
“你喜欢?”
云红心头一动,这话一下戳中心间,对那条牛仔裙天生多了几分好感。
“好,那我穿穿看~”
营业员退远了一些,探究的观察着这对母子,露出一些奇妙的神情。
云红拉上帘子,拎起牛仔裙一看,就觉得好短,跟她那条白色短裙差不多,就是感觉这条可能更紧绷一些,她解下百褶裙叠好,套上牛仔裙,果然两条大腿露出来不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大小倒是正好,她转身看了看屁股后面,确实紧紧裹着,手在裙底探了探,虽然正常看没事,可她怕角度第一点就会有走光的风险。
他喜欢。
云红狠了狠心,拉开帘子,少年看到她身影的一刻,她就知道儿子有多喜欢。
“妈妈,这也太好看了!”少年的眼镜直勾勾的,毫不掩饰他的目光。
“就是有点……”云红有些局促,扭捏着不断转身打量自己,长筒丝袜的袜带边缘会时不时露出一截来,“……有点太短了啊?”
“一会要走不少路,短点方便啊~”
小崇带着私心怂恿起来,云红转过身,浑圆的屁股紧绷绷的,比刚才阔腿裤更显性感。
小崇的心思云红自然不知道,他那天见了卉洁牛仔裤的穿着,就想着有机会要让妈妈也试试,保准比卉洁更好看,现在看来真是果不其然。
“嗯……也不算很紧,腿脚还是方便的。”
云红活动着双腿,这裙子把她的两条肉腿衬得修长,这让她动心不少。
“你觉得好看?”
“好看!”
云红又犹豫了一下,小崇连忙朝不动声色的营业员使了使眼色,那营业员也是机灵,也立刻附和。
“你儿子眼光不错,现在牛仔正是流行的时候,不会像刚才那条都是学生穿得多,你看,穿着又精神,显个头,姐你身材这么好,正合适~”
小崇听了一直在“嗯嗯”点着头,暗地里给营业员比了个大拇指。
云红还在原地摆弄身体,又转了个圈,镜中的自己倒是越来越顺眼。
“我确实没穿过牛仔的衣服……”
小崇一听云红松了口,加紧了鼓动。
“妈妈,真的好看,我都挪不开眼了~”
“油嘴滑舌~”
云红点了下小崇的脑门,营业员也在一遍咯咯笑起来。
“你……真喜欢?”
“喜欢!”
既然你喜欢……云红心里下了决心。
“那就这条吧。”
说着对营业员肯定的点点头。
“还用给你包起来吗?”
“不用啦~我妈这就这么穿着了~”
小崇抢过话说道。
云红听着一口一个“我妈”,心里喜滋滋的。
“对,我就穿着吧,帮我把标签剪一下。”
“好的,我来吧~”
营业员拿过一把小剪子,啪嗒一下摘走标签,还细心的把断的那头也取了下来。
云红眼尖,一把按住小崇暗暗掏出钱包的手,自己递了钞票出去。营业员会意欣然接下,看了眼小崇,眼神中颇有玩味。
“谢谢啊~……好了,我们走吧~”
云红被小崇挽着,走出店外。
这一上了街,云红又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自己露的有点太多,拘束的摆弄着裙子。
“妈妈,放心~很得体~安全着呢~”
“真的?”
小崇又肯定的点点头,拿出相机拍了几张,云红感觉自己被行人注目,忙让小崇收起来别拍。
“好看为什么不拍?”
云红对儿子霸道的举动有些手足无措,到处张望,就听见小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哎呀,好啦~再不过去就晚了~”
“嗯~好~”
经过这一遭,云红的羞耻感倒减轻了不少,这咔咔拍自己的情景,让她一下就联想到了望江那天……那天光着腿穿那么短的裙子都不害羞,今天这裙子还稍长一点,还穿着长筒袜,怎么就胆怯了。
他喜欢。
云红收起拘谨,大步往前迈着,小崇看着大方起来的妈妈,更加的美了。
……
“妈妈!你快来看!”
小崇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云红笑着小跑过去,少年正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一只犀鸟,还不停跟隔壁笼子里的巨嘴鸟对比着。
“妈妈你看,它这大嘴真好看~”
云红许多年没有来过动物园了,之前还是……她今天不想去想那些“家人”,她跟自己说好了,今天抛开一切,好好和小崇享受这难得的一天。
“这么大的嘴,会不方便吗?”
“应该不会吧~我看它挺平衡的~”
母子俩进行着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却透着其他母子难以企及的亲密。
云红笑着点点头,两人手牵手往前走,漫步在林荫道上,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中夹杂着落叶的清香和泥土湿润的气味,小崇的手掌温暖有力,暖意直达心底,融化了她这些天的疲惫和委屈。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这样稳稳的陪伴着。
小崇一路上都特别主动,拉着她去买棉花糖,分着吃时故意喂到她嘴边,甜蜜的糖丝拉出长长的丝线;看着大象用鼻子卷起胡萝卜送入嘴中,他也用胳膊学着象鼻,揽上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讲笑话,逗得她笑弯了眼。
两人不知不觉越靠越近,像被什么轻轻吸住般难以分开。
“妈妈,站这,我给你拍张。”
云红笑着摆了个姿势,小崇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记录下她在波光湖畔微笑的模样。
湖面水纹波澜,鸭叫声嘎嘎回荡,面包屑落刚一落水就被野鸭们争抢。
“哎呀!那只小的抢不过,给它多喂点!”
小崇应声丢了过去,那小鸭子还顾着跟大的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就飘着一片面包。
“哎!后面后面!回头啊!哎呀这孩子……”
这可把云红急坏了,“妈妈你来~”云红从小崇手里接过面包,尽心尽力的喂着鸭子,小崇退远几步,不停的按着快门,那裙摆微扬,隐约露出袜带上方一抹肉白,小崇心里一紧,怀着私心抓了那个瞬间。
一通喧闹后,小崇拉着云红在长椅上休息,时间已近中午,两人都拿出些面包什么的垫吧两下,面前就是猴山,两人望着猴子们在假山石林中叽叽喳喳,追逐嬉闹。
云红扇了扇衣领,面色红润。
“我都出汗了,你热不热?”
“有点~”
“来喝点水~”
云红从包里拿出个保温瓶,这些日子胃疼的频繁,时不时就要吃点吗丁啉,养成了带热水的习惯。
“来,烫,小心~”
云红往盖子里倒了半杯,小崇接过去试了试,然后一饮而尽。
“诶?不烫吗?”
“嗯,不烫,还是热的~”
云红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得亏换了裙子,虽然入了秋,但这阳光一直晒着还是挺热,她索性把针织衫也脱了,和那条换下的长裙一起被小崇收进包里,鼓鼓囊囊的。
“重不重?”
“就两件衣服,”小崇拍了拍挎包,“就是看着大~”
“叽——!”
“哇——喔喔!”
猴山那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嘶叫,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只小猴扭打在一起,只体型稍大的猴子正凶狠的追打那只瘦小的同伴,尖厉的叫声在假山间回荡,带着一种蛮横的欺凌。
云红起身走到栏杆边,想看清究竟,正见那小猴子一口咬住大猴子的胳膊,大猴子瞬间没了气势,甩开对手后飞快躲到一只母猴身后,那母猴立刻从山上跃下,帮着大猴子一起追咬起小猴子来。
小猴子惊慌逃窜,毛发凌乱,眼里满是恐惧。
云红心头一紧,一股不平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攥紧了栏杆,脑海里浮现出陈辰和小崇的身影。
某种母性的本能让她胸口发闷,很不是滋味。
小崇留意到她的异样。
刚才那一幕他也看见了,这让他想起之前云红劝阻他时那副严母的模样,那份神情曾让他暗自着迷。
借着这个由头……他忽然想让云红再像母亲那样担心自己一回。
“妈妈,你看那小猴子没人帮它,也没妈妈保护,它要是不狠一点,这猴山里它怎么能活下去呢?”
云红转头看他,少年日渐硬朗的脸在阳光下泛着细汗,她点点头,却没说话。
小崇顿了顿,见云红没有要劝导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如果他再欺负我,我不会因为妈妈的关系就手下留情的。”
这话立刻触动了云红。
她明显感觉到少年语气里那股倔强的邪性,一下刺进云红的心窝,她眉头蹙紧,双手拉住小崇的手,半蹲下来,郑重地望进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厉害了,大家都怕你了,你得意了?”
“我……”
小崇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问话问懵了的样子,云红关切的眼光直直落进他眼里。
可云红心里却涌起深深的忧虑,小崇此刻的神情,与她记忆中陈辰当年那种自信满满的模样,竟如此相似。
“你现在觉得自己壮了、能反抗了,这没错,但不能仗着自己有了力气,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那只缩在角落的小猴子,明白吗?”
“我……我没有……我不会的……”
从未有人真像个母亲对他这样严厉的说话,小崇心里发颤,涌起一种有人管的满足。
“可是……他们服气了,才不会再找我麻烦。”
小崇的话里不知不觉融进了半真,云红握紧了他的手,眼神里的严厉逐渐融进一种深切的关爱。
“妈妈不是要你忍气吞声。而是多想想,你努力站起来,是为了把别人再踩下去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要……我就是……就是……”
母亲最真实的训斥让小崇的眼神微微晃动,他想起大个子在自己脚边匍匐的优越感,曾经的谨小慎微因此而松懈,那里面确有一丝他曾憎恶的、属于欺凌者的影子。
“我懂得,妈妈,其实我都懂得……”
见他露出反省的神色,云红心里微微一软,当初她若是能懂得这些,并劝导住陈辰,或许就不会……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小崇啊,你现在有妈妈了,不是那个小猴子了,懂吗?”
小崇愣愣的看着云红,他无数次幻想过会有一个母亲爱护她鼓励她,也会在自己做错事的时候为了他好而训斥他,这一刻,眼前母亲的形象终于变得无比完整,所有思量与算计,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温度,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充盈。
“妈妈……妈妈……”
“诶?妈妈说重了?”云红见他眼泪水打转,连忙捧起脸颊,心里软软一片,柔声细气的问着。
“妈妈……你在家也受欺负了,对不对?”
“我?”少年竟也在为她担心,这份心意让她眼眶也跟着一热。
“哎呀……妈妈在家没事的昂~儿子厉害了,妈妈为你高兴呢~妈妈希望你能跳出欺负不欺负的圈子,好好做更要紧的事~明白吗?”
“嗯……”
小崇抹掉眼泪点了点头,有些他原本就明白,只是被迷了眼;有些本来就糊涂,却似乎多了些清明。
没想到他为了得到关爱而刻意挑起的情感,竟让他心里刚刚膨胀起来的东西,也在这些话里缓缓沉淀。
远处猴山的嘶叫声,不知何时已渐渐平息。
两人坐回长椅。
少年身体一倾,自然而然靠在了云红肩头。
云红微微一笑,抽出胳膊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笼罩彼此的阴云不知不觉散去了,两人的脸上都渐渐映出暖阳的光。
他们之间的关系,总在这样微妙的流转中悄然变化。方才还是慈母训子的光景,此刻却已透出几分相依相偎的温存来。
云红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掌心触到微微的湿气。
“你也出了不少汗啊。”
“嗯,还好~”
云红嗅着他发丝间少男的气息,心跳扑扑快了起来,小崇仰起脸看她,嘴唇淘气的微微撅起,一副讨要亲昵的模样。
“哎呀,这么多人呢~”
云红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慌忙往两边张望了一下,可除了猴山那边传来的声响,周围并没有人经过。
“妈妈~好久没亲了~”
云红抿了抿嘴唇,把脸蛋往少年嘴上轻轻一贴。
“好啦,亲过啦,快老实点~”
“啊?这哪够啊~”
小崇耍起赖来,云红给他闹得没法子,又悄悄环顾四周,这才红着脸将唇送了过去。
双唇相触,带着轻柔的磁力般,一碰上便难舍难分了。
云红自己何尝不渴求一个久违的亲吻?
只是方才还端着母亲的架子,此刻便多了几分矜持。
可一旦双唇相贴,那份熟悉的感觉便全涌了回来,甚至越亲越觉得不够。
她微微启唇,主动开了牙关,试探着去寻少年的舌尖。
小崇立刻迎上,两条湿哒哒的纠缠在一起。
“嗯……嗯……”
云红不自觉地轻哼出声,气息也跟着乱了节奏。
“哦,这边是猴山,再往前才是狮虎山!”
突然有游客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云红警觉的立刻躲开,小崇正吮着她的舌尖,这猝然分离,带出一道细细的银线,湿哒哒的沾在她嘴角。
“这边走这边走!”
那群游客从他们面前经过,丝毫没有留意到长椅上的异样。小崇看着云红,嘴边湿淋淋一片颇有浪色,脸上带着点顽劣的笑意。
云红蹙起眉瞪了他一眼,连忙用手背抹净嘴角,又匆匆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
“妈妈~你吃相真难看~”
“还不是你……吃这么用力……”
“好吃啊~”
云红没好气的轻点了点儿子的小脑瓜。
“走吧走吧!”
“好~”
小崇笑嘻嘻的挽着云红的胳膊,没皮没脸的像个讨好的小猴子。
又逛了几个园区,看了长颈鹿和梅花鹿,也去了狮虎山和熊山,到了下午二点多,终于是逛累了,终于觉得有些累了,可两人兴致依旧不减。
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刚出了园子,小崇便张望着寻找起饭馆来。
……
陈辰内心焦急的等在小区门口,度日如年对他来说都算快了,现在每过一分钟都是煎熬。
一辆桑塔纳轿车忽然停下,从驾驶座下来的正是顾老大,陈辰心头狂喜,一路小跑过去,这时副驾驶上下来的是严小帅,而惠姐则从车尾绕了过来。
“老大,终于来了!”
“你爸妈走了多久了?”
“我爸走了半个小时,我妈一大早就走了!”
“好,咱抓紧。”
顾老大说着看了看惠姐,一挥手,严小帅那个黄毛已经把后备箱里的一个大包拿了出来,几人在陈辰的引路下进了小区。
这伙人的模样实在过于显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几个认得陈辰的邻居更是诧异,这孩子怎么领了这么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陈辰却全然不顾。
秋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仿佛在怂恿他大胆行事。
他领着人走上楼,楼道里飘着邻居家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煤烟味,刺得他鼻子发痒,心跳却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开门时,他的手抖得像筛糠,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
“哟,真是良家得不能再良家了啊。”
顾老大看起来十分满意。这屋子跟惠姐那处的布置比起来,简直称得上乏味。
而这份乏味,恰恰是良家妇女才有的调调。
他招呼众人都进来,让陈辰把门锁好,自己则像主人般在沙发正中坐下,手指摩挲着扶手上铺的白巾,目光慢悠悠扫过每一扇房门。
“哼,就你那屋最乱,门口就看着乱七八糟的。”
顾老大又站起身,径直进了卫生间,一股干净的皂香弥漫在身周,拿起浴巾闻了闻,脸上露出谑笑。
“准备准备吧,想想怎么弄。”
他一边吩咐,一边解开裤腰带,对着马桶先撒了一泡,故意把尿液溅得到处都是,反正这帐回头算不到他头上,想着那良家妇女一边骂着老公孩子一边替自己擦尿渍的场景,他只觉得舒坦。
黄毛从包里掏出相机,不是什么好货,再普通不过的傻瓜相机罢了,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台小型的摄像机,另外还有三脚架什么的。
陈辰看着眼花缭乱的设备,有点搞不懂顾老大到底要干嘛了,难道不只是拍拍照片?
“小胖子,你妈的衣服都在衣柜里?”
“对,这边~”
陈辰领着惠姐进了云红的卧室,他忍不住偷瞟着她今天的打扮,平常到普通,完全看不出她是个“鸡”。
惠姐冷眼扫过他龌龊的目光,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飘了出来。
她不由得轻哼一声,衣服真是少得可怜。
看似挂得满满当当,其中一部分是冬衣,一小半是春秋衫,眼下当季能穿的不过两三套,其中一套看得出,还是家居睡衣。
“都在这儿,随便挑!”小胖子大方的令人好笑。
“你妈平时穿哪几件?”
“这身和这身,”陈辰指着,“这身是上班穿的,这身是在家穿的。”
“嗯……”惠姐翻了翻,最里面看到一条用塑料布罩着的红裙,“这是?”
“这好像是我妈结婚的时候穿的,没怎么见她穿几次。”
惠姐点点头,真正吸引她注意的,是上面的白玉兰花图案,让她想起一个少年……
“你妈喜欢玉兰花?”
“玉兰花?”陈辰的样子已经告诉惠姐,他连这是什么花都不知道,“没有,没见过她养过花啊?”
“哦……”
惠姐心里笑话自己,哪有这么巧的事,便略了过去,拿出工作制服和居家服,往床上一扔。
“还不出去,还想看我换衣服?”
见陈辰傻傻没有要走的意思,惠姐没好气的说了一通,这小胖子满脸的不解,嘴里嘟嘟囔囔。
“又不是没看过,都看光了,还躲什么呀……”
“妈的,滚出去!”
陈辰见惠姐爆了粗口,这才悻悻出门,心里老大不爽,这是他第二次被“滚”出这间屋子了。
“胖子,把你爸的东西收一收,别照片一拍你爸一看就是这几天的事,露馅了,真实些。”
陈辰忙不迭地点头收拾。黄毛架着摄像机,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瞟,鼻子里还哼着小曲。
顾老大在屋里踱来踱去,一会儿拖开椅子瞧瞧,一会儿又打量厨房。
就在这时,云红卧室的门开了,三人齐齐望去,顾老大脸上立刻浮起邪笑,而陈辰则震惊的瞪大眼睛,竟吓得浑身一抖。
“妈……妈?”
惠姐抬起头,一脸怨气的看着,“你妈个头!”
那张脸一露出来,加上粗鄙的脏话,刚才那点错觉顿时烟消云散。陈辰长舒一口气,后退的半步又挪了回来。
“不错啊,有点意思。”顾老大上下打量着,“不过这发型不对吧?”他询问似的看向陈辰。
陈辰连忙点头:“我妈头发更长,快到后背了。”
“我上哪儿给你变长头发去……”惠姐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齐肩发。
“哦!对,她平时都是盘头发的,或者扎个垂马尾!”
“事真多……”
“啧~做就要做的像,快盘下,别误我的事。”
顾老大见惠姐左一个不满右一个不忿,脸色沉了沉,出言紧了紧“缰绳”。
惠姐果然顺从了几分,拿起云红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发卡,随手挽了几挽。那背影,让陈辰看得又是一激灵。
“操……太像了!这……这简直是我妈!”
惠姐的身形裹在云红的衣服里,几乎一模一样,让陈辰恍惚觉得像是在看母亲的镜像,却又透着云红不可能有的那种放浪。
惠姐索性演了起来。她踢掉自己的高跟鞋,换上云红的拖鞋,又刻意压低了嗓子:
“小辰,今天想吃什么?”
“啊?我……”
陈辰一阵恍惚,要不是顾老大和黄毛在一边发出“嘿嘿”的笑声,他几乎真以为妈妈回来了。
他不禁走近几步。细看之下,差别其实越发明显,虽然两人都是丰满的体型,但母亲显然更高挑,线条也更柔和。
可这并不妨碍他心里翻涌起扭曲的兴奋与罪恶感。
然而,一想到父亲扇过来的火辣耳光,和母亲看他时那鄙夷的眼神,那份罪恶感竟奇迹般减轻了。
既然爸妈都不待见他,他又何必顾念他们?
这种自暴自弃般的轻松让他更加放肆,眼睛直勾勾盯着惠姐,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嗨嗨嗨!想屁吃!”
顾老大喝住陈辰,他这才止步,露出尴尬的丑笑。
“行了行了,赶紧开始拍,你动作麻利点。”
“叔,怎么拍啊?”
顾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指挥着。
“你和惠姐拍,就是那种她把你勾引回家,然后在这摸,那儿,亲,沙发上发骚,”顾老大定了几个点位,又拍了拍饭桌和椅子,指着沙发,还没说完,“进厨房,拍点一边做饭一边调戏的,最后进卧室,拍点干逼的镜头,差不多就这样吧,懂了么?”
“懂!懂!”
黄毛听得已经来了感觉,又忙看了眼惠姐。
“叔,真干吗?”
惠姐听了这问话一脸惊讶。
“不是虎哥,说好拍点照片得了,还干上啊?”
“操,想什么呢,摆摆做点样子行了。”
黄毛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他最近手头紧,可有日子没找惠姐泻火了。
“哎?机会难得,拍点录像啊,发骚的那种。”
顾老大补了一句,惠姐又是一惊。
“不行!不能拍录像!传出去我以后怎么混?”
“又不拍你脸,妈了个逼的,拍你脸他妈不穿帮了!谁知道是你,说出去都是他妈!”
顾老大嬉笑着指了指陈辰,这小胖子早已沉浸在刚才顾老大安排的情节里,愣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真是上了你的狗当了……”
惠姐骂骂咧咧的,顾老大倒也不气,只是催促着开始,他已经端上傻瓜相机,“咔呲咔呲”的拍起来。
“刚才那出不错,再来。”
惠姐调整了下心情,只能拿出精神来配合演这么一出。
“你也别闲着,你来拍录像。”
顾老大拎着陈辰到三脚架前。
“我?我不会用啊。”
“不用你会,按这个,你就看着开始录就行了,镜头跟着惠姐,其他不用管。”
陈辰照做,这从摄像机的取景器里看得惠姐,就更加像他妈妈了,他一阵兴奋,突然觉得这是好差事。
“别拍我脸啊!”
惠姐冲着陈辰喝道,陈辰僵着点点头。
“来,开始!”
顾老大一声令下,几人煞有介事地在云红家里摆开阵势。
黄毛搂着“云红”,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约会”。
惠姐故作矜持,带着夸张的羞涩拉扯着黄毛进家,她的脯子本没有云红饱满,但这胸罩把她的大奶聚拢起来,把白衬衫顶得高高耸起;倒是她的屁股比云红更翘些,灰色套裙被撑得浑满。
顾老大找好角度一通猛拍,可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哎!停停停!不对不对!”
“怎么了叔?”
黄毛正搂着惠姐的腰,啃着脖子,奇怪的伸出头来问。
“我拍你们俩,那不就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了么?不对……哎,你拿相机拍,胖子,我来录像。”
重新安排一番后,陈辰又没了差事,在一旁干看着,感觉总没从录像里看着带劲。
“挡住脸,对,再来一张,手拿开一点,露点嘴唇,对~”
黄毛倒是显得专业,现在倒真像了摄影现场了,在家里各处搔首弄姿,一会分腿一会漏奶,陈辰只能在边上打打杂,“好了好了,来真格的了,惠姐坐沙发上,你跪下给她舔逼,裙子拉高点,腿张开。”
“假的啊,不许真舔!”
“好,不舔~不舔~”
黄毛尴尬笑了笑,那样子显然是真这么打算的。
惠姐依言坐到沙发上,那张云红平时歇息的地方现在被她占据,裙摆拉高。
顾老大又指挥黄毛:“你跪这,手上去揉奶子,动作粗点。”
黄毛跪下埋头,假装在她腿间舔舐,阴唇就在眼前,惠姐生怕自己被盯出了水,叫这黄毛笑话。
陈辰眯起眼睛,这场景模模糊糊的显得更像,看着和妈妈有关的东西被污秽,陈辰心里涌起一股格外的爽快感。
“行,你再从你的角度拍几张,惠姐,你他妈骚一点啊,还要我教?”
顾老大的指令不断,惠姐没好气的回怼了两句。
“骚屁啊,他妈一个良家妇女,我都没脸干的事她能干?”
“妈的,也对……”顾老大抓抓腮帮子,“行行行,去厨房,你从后面抱住她,假装操逼,惠姐手撑着灶台。”
这来回来去的折腾着实让惠姐有点烦,双手撑在灶台上,灰色套裙堆在腰间,屁股撅起老高。
黄毛从后面抱住,兴致勃勃的掏出他那根细长鸡巴在肥臀间挤蹭着,“脸朝我这侧一点。”捏着相机一边拍一边指挥,那根玩意儿开始有了坏心思。
惠姐虽然不耐烦,但这又摸又蹭的显然也是来了感觉,鼻子里多少带着哼哼,淫水真不受控制的往出流,蹭得黄毛那根湿淋淋的,厨房里逐渐有了股骚味。
“太像了!妈,太像了!”
陈辰兴奋的嘟囔着,妈妈天天站在这厨房里,现在却这般淫荡,仿佛他的幻想成了真,咕噜咕噜得直吞口水,眼睛红得像兔子,那极高相似度让他兴奋得想要脱裤子揉鸡巴。
顾老大看他越陷越深,那眼睛盯得咽口水的模样,笑得意味深长。
“哎!你干嘛!想他妈偷偷干老娘!”
惠姐突然怒气大作,小腿一抬就蹬在黄毛膝盖上,黄毛想趁着不留神直接干进去,可刚怼在穴口要用劲,惠姐这大屁股一摆,脚一蹬就摆脱了他。
“哎呀,你都流水了,还不能肏一下了!”
黄毛那根还挺着,有点没死心的意思。谁知顾老大走上来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要死啊你!在这搞什么鬼名堂!”
黄毛则一个趔趄,那细长的鸡巴还硬邦邦地挺着,晃荡了两下,他揉着后脑勺,脸上满是错愕,随即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着委屈和不解。
“叔?不就插一下吗?她都湿成那样了,我又不是没肏过!”
惠姐闻言,脸上的恼怒瞬间加深,她赶紧拉下裙摆盖住臀肉,内裤还挂在大腿上,恶狠狠的瞪了黄毛一眼,嘴里啐道:
“滚蛋!你他妈以为老娘想干就干?虎哥都没发话,你算老几!”
惠姐没想到顾老大是这态度,顺势狐假虎威了一把。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有些丢人,现在不过是强装镇定,扭头看向顾老大,眼睛里藏着疑惑,这家伙平时可没这么“正经”。
顾老大没理黄毛的抱怨,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肉抖了抖,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满是警惕。
他一把抓住黄毛的衣领,拽得那小子往前一倾,鸡巴差点戳到顾老大的裤裆。
“你他妈脑子进屎了?在这地方真干?这是谁家?万一留下点什么痕迹让他妈发现,报个警一查,你他妈想让老子再进去一次?!”
黄毛被拽得喘不过气,鸡巴软了下去,缩成一团丑陋的肉虫。
他听着顾老大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窝囊劲儿,平时顾老大在道上也算威风,现在居然为这点儿事儿怕成这样?
他心里不爽,脸上却挤出赔笑。
“叔,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忍不住……我这好久没开荤了,摸着就上头。行行行,我不干了,摆姿势拍就行。”
声音里带着不服,眼睛偷偷瞥了惠姐,惠姐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盘算着什么,无非憋着火后面单独找她干一炮罢了。
她靠在灶台上,胸前的奶子还被黄毛揉得隐隐发胀,比起这个她倒更在意的是顾老大的态度,平时他可没少在各种地方胡来,怎么今儿个这么敏感?
看顾老大这反应……怎么那么怕?
她瞥了眼陈辰,那小胖子还傻乎乎的盯着自己晃荡的大奶,眼睛里满是兴奋,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她已经够烂了,而自己正演的这个女人,有这么个儿子……还不知道要烂成什么样。
顾老大松开黄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行了,这组拍完就撤了,快点。”
“哎,还有,这衣服可别弄脏了,也别弄皱了!”
惠姐闻言,调整了下姿势,裙子后面已经隐隐沾上了些湿痕。
“知道了,快点拍完算了。”
她没好气的说着。
顾老大接着转头看向陈辰,那小胖子眼睛红红的,裤裆鼓起老高。
“你也听好了,你妈要是回来发现什么不对劲,你就往你爸身上推。说你爸好像带人回来过,懂吗?别他妈露馅儿,不然咱们这戏白拍了,你爸也饶不了你。”
陈辰愣了愣,点点头,声音有点颤抖:“懂……懂了。”
“最后进卧室拍几张床上的。你躺那儿,黄毛从上面压着,假装肏得正欢。”
这最后一轮拍完,顾老大觉得差不多了。
“回头把录像带好好剪剪,露脸的剪掉,照片也是,赶紧弄出来给我看,好进行下一步。”
黄毛答应着:“叔,放心,我今晚就弄。”
陈辰听了,淫虫上脑,厚着脸皮问顾老大。
“老大~我……能不能?这照片和录像回头也给我也来一份?我……我可以花钱买!”
顾老大冷笑看着陈辰,这小胖子已经完全沉溺进去了,随口答应着。
“钱就不必了,事成了,你妈就是我的报酬。”
陈辰一听,眼睛亮了,连忙点头。
“老大你放心,我妈……我妈肯定是你的!”
“行了,真成了,可不止这点好处,懂吗?”
顾老大吐出一口烟,看着惠姐把衣服换回来。那身工作服除了沾了点她身上的味道,倒也没什么异样。
惠姐瞥了眼那叠衣物,又暗暗叹了口气。
顾老大最后催黄毛赶紧收拾设备,又叮嘱了陈辰一遍:
“好好收拾收拾,该归位的归位。衣服弄点樟脑丸去去味,其他地方也别留什么痕迹……”
说完,这帮人便风卷残云般拍拍屁股走了,喧闹的房间顿时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辰一个人留在屋里,心里泛着心甘情愿的滋味,甚至隐隐期待着让整个屋子都变成一个发情的窝。
……
这顿不早不晚的饭吃完,按理该到分别的时候了。可母子俩只是慢悠悠的走着,谁也没提回去的事。
牛仔裙随着云红的步子一步一摆,有种保守又撩人的韵律。
少年青涩的目光被紧紧牵住,连路人也常有侧目。
小崇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自豪,里头又掺着些许说不清的酸意。
一张大幅海报同时吸引了他们,两人在电影院门口停下脚步。
这是一部美国片。
海报上,中年女人投入男人怀抱,神情安心而依恋,她褐色的头发遮住了男人的侧脸,却遮不住他满溢的喜悦。
云红知道这部电影,它刚刚上映,就在她的同事间隐秘的传播开,她曾听见只言片语,其中就有位同事满脸哀伤的说了句:“要我就跟他走了……”
此刻,她望着海报上那依偎的两人,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
“妈妈,我请你看电影!就这部~”
小崇忽然发出邀请。云红的目光从海报移向他,他察觉到了她的好奇。
“啊?现在?已经不早了。”
云红看了看表,看完估计天都黑了。
“妈妈要着急回去做饭?”
“嗯……不是……”
这句话轻轻触动了她的心,仿佛在提醒她家中光景与此刻的差别。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目光投向远处售票处上张贴的场次表。
“下一场马上开始,看完差不多6点,也不算晚~”
云红听着小崇的话,心里来回衡量,虽然心中的天平早已有了倾斜。
“妈妈,这是我第一次,让我请你,好吗?”
“第一次?”
“嗯~”
那一刻,摇摆止息,她作出了决定。
“好~那……我们就看这场吧~”
话音未落,小崇已跑向售票口,等云红跟过去,他手里已握着两张蓝色的电影票。
“妈妈,快~还有3分钟就开场了~”
“哎哟,那赶快!”
第44章 来者犹可追
走进影厅时,灯光刚好暗下。这个厅不算大,观众也不多。小崇刚看了眼票根,灯光就尽数熄灭,银幕亮了起来。
“快快~已经开始了~”
云红的声音里带着少女般的雀跃。小崇引着她往前,她的注意力已完全被银幕吸引,就这样跟着他一直走到了最后一排。
“是这儿?”
云红这才发觉,是情侣卡座,一张双人小沙发,没有扶手的隔断,可以挨得很近。
“对,妈妈,快点~”
他们侧身从其他观众面前快步经过。
最后一排除了他们,只有一对情侣。
那两人因被挡住银幕而略显不悦,但看清来人竟是一对母子,且同样坐在情侣座时,神情里不免流露出几分诧异。
“而且,要把她的骨灰撒到罗斯曼桥。”
“什么?!”
“这太离奇了。”
“律师先生,这真的是妈妈的遗嘱吗?”
电影里的台词已经把云红深深拿住了,落座时,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仍与小崇相扣在一起。
“他是个摄影师,还保证不再写信来……打扰……落款是这样:爱你的……罗伯特。”
故事徐徐展开。
银幕上,女儿正缓缓读着母亲留下的日记。
小崇本想说什么,但看到云红那全然沉浸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荧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种放下一切的柔和与美丽。
“你们是星期天晚上走的,说实话,我巴不得你们早点走,让我清静清静……”
随着女儿读日记的声音,画面淡入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比云红年级大了些,她打开了收音机,歌剧的女声流淌出来,她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陶醉,随即又转身投入早餐的忙碌中……
“哦,她才是主角,是说她的。”
云红凑到小崇脸旁,捂着嘴轻声说着,一说完就又投入到剧情当中,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别处。
这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同时还是一个主妇,她在为家人做着早餐,黄色的桌椅,温馨的墙纸,处处透着家的安稳。
小崇意识到了什么,继续看下去,母亲呼唤着儿子、女儿和丈夫过来吃饭,儿子和丈夫进门时,门发出的巨响惊扰了她,而女儿则切掉了她钟爱的音乐,换成了更时髦的流行乐,母亲的脸上和肢体表达着不满,但她什么都没说……
云红的身体前倾,并没有靠在舒服的沙发背上,双腿并拢,一只手扶着下巴,全神贯注,小崇看得出来,她看得不是电影,而是自己的故事。
送走了丈夫和孩子们,母亲难得的放松,披散着头发,光着脚坐在厨房里……难得的轻松自在,能看出她多么享受这段独处的时光。
第二天,摄影师闯入了她的生活,再普通不过的问路,母亲却在对话中变成了女人,摄影师则被女人的丰饶的魅力所吸引,但他克制着。
“我去穿鞋。”
女人因为说不明白,主动提出带路,言语中流露出掩饰和小心,她转身回屋穿鞋,手不经意的拂过后裙,布料勾勒出丰满的臀部,摄影师抿了抿嘴,眼神带着礼貌的注目……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手不再与小崇紧扣,而是下意识的在胳膊和大腿间摸索着什么,少年几乎是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注意着云红的反应。
她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进银幕中的女人了。
摄影师抿嘴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内心泛起的波澜。
女人上了摄影师的车。
一路上是略显尴尬的寒暄,彼此相处中带着试探般的小心。而摄影师口中那些新奇见闻,让女人对他逐渐生出了兴趣。
“这桥真美。”
罗斯曼桥下,摄影师开始了工作。
女人面带欣赏的走在桥上,目光追随着他,仿佛那些被镜头赞美的景致,也让她自己感到了一份光彩。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他的镜头,背着手,在老旧的木桥面上矜持的踱着步。
“真美,你常来?”
“不。”
她躲进桥廊的阴影里,像个少女般悄悄探头望去,又假装漫不经心的打量桥上那些从未留意的细节,木板的缝隙间漏下暖黄的光,勾勒出男人专注的身影。
云红不自觉的嘴角含笑,做出了与银幕里女人同样的动作:
手指轻掩嘴唇,又拂了拂耳边的头发。
当摄影师采下一把蓝色野花,云红在座位上的双脚也轻轻晃动起来,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收到花朵的女人。
回程的车上,1410频道正播放着蓝调音乐。两人的距离,在旋律中悄然拉近了许多。
“你真好,我非常感谢你,约翰逊太太。”
“弗朗西丝卡。”
女人伸出右手,男人握了上去。
“罗伯特。”
一切都不该这样结束,主妇拿着蓝色野花发出了邀请。
“想喝冰茶吗?”
女人将一个男人邀请进了丈夫的“城堡”,黄色的餐桌上摆着摄影师送给她的野花,两人聊着天直到天色渐晚。
主妇似乎太久没有这么开怀过了,摄影师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能逗得她哈哈大笑……就像小崇那样,云红第一次把自己从电影中拔出来,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这是同样的感觉,小崇也看向她,腼腆的一笑,跟那摄影师一样。
“当——”
盛着白兰地的酒杯互碰,摄影师凝着她的眼睛。
“为古老的夜晚和远方的音乐……”
主妇的眼里泛起了星光。
“他们喝了酒,准出事。”
画面切回儿子和女儿,同样坐在黄色的餐桌旁。
“天呐,他准强奸了妈妈,所以妈妈才瞒着我们……”
儿子的内心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不愿相信母亲会对父亲以外的人主动。
“不,他不会的……他是……这么好的人。”
“好?他勾引别人的老婆!”
儿子对于妹妹为摄影师辩护感到愤怒,这一刻他嘴里的别人仿佛是自己,而妈妈则属于他。
“不能这么说,就算是那样,也不能说他是个坏人……”
……
儿子和女儿就像在场的观众,分成了两派,有人会觉得苟且,有人会觉得美好……
“你觉得呢?”
“什么?”
云红突然问起小崇的看法。
“他们……”
“我希望他们能好~”
小崇直言了自己的期望,云红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两人都渐渐与角色产生了共鸣,在银幕中展开了一段别样的经历,一切都和现实那么的相似,也因此,云红更希望银幕里的母亲能做出她所希望的选择。
然而,摄影师与主妇聊起了离婚,也因此发生了争执,女人带着审问的口气,男人却问出了让她不快的话。
“想离开丈夫吗?”
主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当然不。”
她站起身,说完那句话便转过身去,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雷声隐隐滚过,摄影师背起相机离开。
电话铃响起,女人接起丈夫打来的电话,目光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飘向窗外。
一边是心底的向往,一边是家庭的牵绊,主妇就这样怔在原地,不知该顾哪头的慌乱。
“怎么吵架了呀。”
云红遗憾的自言自语,小崇的手在她背上轻抚,云红扭过脸来,露出一个惋惜的苦笑。
夜晚,她借着屋里的灯光在门廊上看书。忽地夜变得燥热,虫鸣替她诉说着内心的波涛。
风时柔时急的吹来,她心念一动,迎着风解开了衣裙。风像男人有力又温柔的手,呼呼抚过她裸露的肌肤,满是叛逆的自由。
然而为此,她也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主妇站在镜前,用碘酒擦拭身上被蚊虫叮咬的红痕……她凝视着自己的身体……依然丰润,依然充满魅力……依然配得上他。
她的手缓缓滑过肌肤,像是在检验这风韵究竟还留存几分,望着镜中不再年轻的面容,她眼里掠过一丝惋惜与不甘,为了抓住这青春的尾巴,她终于下定决心,写下便签,向摄影师发出了邀请。
云红为此感到欣慰,她的手掌默默合在一起,无声的鼓起掌,这是她的期望,她在鼓励着电影中的人,小崇没有漏掉这些举动,透过主妇走进云红的内心。
摄影师欣然接受了主妇的邀请,他们约在廊桥见面。
主妇欣喜的驱车去城里买了一条能彰显她成熟魅力的露肩连衣裙,可她刚到家,就接到了摄影师又打来的电话。
“你要是觉得上那去会有什么麻烦,就别来廊桥了,我倒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可我不想使你陷入困境。”
女人听了脸上既是受到理解和尊重的满足,又挂着明显的失落和怅然。
“是啊,我理解,你想的……真周到。”
可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我还是要去。”
云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住自己,像是等待着最重要的话。
“好吗?……按说好的,桥上见面……”
女人调整着情绪和语气。
“其他的事情别担心,我不在乎。”
对她来说,说出这四个字恐怕是她一生中最有勇气的时刻。
摄影师慰然一笑。
“那好,桥上见。”
“好的,回见。”
“回见。”
主妇泪流满面,云红亦是如此。她欣慰地微笑着,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
“妈妈?”
小崇轻声唤她。云红微微抽泣着,侧过脸望向他,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柔情里带着某种深深的托付。
小崇也怔住了,这目光已全然不属于“母亲”……而只属于他。
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
女人穿着特意买的新连衣裙出现在摄影师身前,身体不自信的微曲着,目光中带着胆怯的询问。
“你真美,请恕我直言。”
主妇的脸上立刻松弛下来,长吁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没有撒谎,他的眼睛在上下凝视着自己。
云红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裙子,感同身受,当时小崇也是这样的眼神,眼睛直直盯着,她没有半点不快,全是被欣赏的满足。
“叮铃铃——”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是主妇的朋友,两人连忙收起浓蜜的视线。
“约翰逊家……你好麦琪……”
男人掩饰着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坐了下来。
“是啊……不,我刚才……正在忙着,做饭……什么事啊?”
女人脸上流露出不耐烦。
“哦,是啊,听说了。”
她的手去整理男人衬衫的领子,眼里流露出自豪。
“听说他是个……摄影师。”
男人笑着,主妇又说了几句终于把这通碍事的电话打发了。
接着……
跳舞,拥抱,亲吻……
云红的呼吸开始急促,她赶忙看了眼身边的小崇,他也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作为母亲,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捂住儿子的眼睛……可手刚一伸出,眼前的小崇就不再是她的儿子……而是……那个摄影师,一个男人。
她的手顺势伸向小崇的手,银幕上男女主正热烈的拥吻,银幕外,云红深情的亲上了小摄影师的脸颊。
“妈妈?”
小崇被亲得喜不自胜。借银幕的光,他眼前是一个成熟中透着妩媚的女人,这个女人既是他的妈妈,又是他爱慕的人。
他忽然有点感激这部电影。
云红吻过脸颊后并没有立刻退开。
电影里悠扬的男低音正深情唱着,少年转过脸来,鼻尖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嘴唇试探着贴近。
云红却忽然害羞起来,只飞快的在他唇上轻触一下,便慌忙躲开了。
“看电影,看电影……”
小崇低声笑了。云红那副模样满是可爱的窘意,眼睛轻轻瞟了他一眼,见他还在看自己,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哎呀,别看我啊,看电影,快~”
甜蜜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
摄影师与主妇的缠绵也正走向尾声。
光影流动间,这画面仿佛也成了他们未来某种结局的预演。
“我想来想去,我要是和你一起走了,这样做好像不对。”
“为什么?”
“我一走,人们的闲话会把他们压垮。”
……
“那我们呢?”
“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离这所房子多么远,我都会想着这,每时每刻想着这个家,我会责怪自己不该爱上你,伤了这么多人,最后甚至,会觉得我们在一起这美好的四天是错的,可耻的。”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别人能有的吗?我们紧密的交织在一起,仿佛融化成一个生命,而且,有人一辈子都在寻找这种感情可没找到,甚至有人认为不可能,难道这种感情,是不正当的……要抛弃它。”
“我们得选择,其实早就决定了。你不明白,当一个女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生活的起点,也意味着终点,她必须操持,所有的家务,抛弃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尽心尽力的把孩子抚养大,等他们成了家,她的使命才算完成,可那时候,她已经没了自己的生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和另外一个人遇上这样的感情。”
“可你遇上了。”
“我想永远留着它……在我下半辈子,还是这么爱你,可是,要离开这个家,情况就变了,我不能把这个家破坏了,再去建个新的。我只能把对你的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进心底。你帮帮我……”
“别丢了,这份感情。其实你心里不想离开我,也不想离开这个家,也许等明天他们回来,你会改主意的。”
“我不知道。”
“我……还要在镇上待几天,不用着急定下来。”
“别……别走。”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再考虑考虑……”
“等再见面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他们相互吸引,彼此靠近,却又被各自原本的生活牢牢撕扯。越是亲密,便越是痛苦。
云红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已与主妇融为一体,对方所面对的,正是她所面对的,明明身边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救赎。
可亲人、家庭、责任……这些东西太重了,把她们死死压在五指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主妇在红色皮卡里,透过满是雨水的挡风玻璃看到爱人的身影,摄影师站在雨里,深情的、带着乞求般望着她。
她就要被打动了……直到丈夫的归来。
摄影师的墨绿色皮卡就停在他们车前,女人透过玻璃看到他最后的邀请,手已经扣在车门把手上,每过一秒,就拽开一丝。
红灯变成绿灯。
他还是没走。
丈夫不耐烦的按下喇叭催促,也是对她最后的催促,她的心早已跳下红车奔了过去,可她最终没有拉开那坚固的车门。
摄影师左转,消失在雨幕里,主妇知道,她将为此后悔余生……她泣不成声,云红也是如此,她紧握小崇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为什么不下车?”
云红问着,自己做不到的事,希望银幕里的女人能替她达成,可……她也没能做到。
“你说如果我是她,我会走吗?”
小崇没有回答。摄影师没能带走她,小崇扪心自问,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做到。
银幕上的女人步入老年,白发苍苍,皮肤爬满皱纹。
云红一时间有些恍惚——女人选择了家庭,孩子长大成家,丈夫离世……她完成了使命,却又如此孤独……直到她收到摄影师寄来的最后一封信。
电影结束。
灯光渐亮,观众陆续起身,脚步声与低语在厅里浮动,人群缓缓移向出口。
云红却依旧坐在那儿没有动,双手紧紧交握着。
电影里的那些细节,如镜子般映照出她的生活。在可见的未来,她也会走向同样的结局……而她不愿让自己,也这样错过。
她捧起小崇的脸颊,手指轻颤着抚过他的下颌。
心里还在挣扎,这太疯狂了,在公共场所,她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年……可她不想错过,不愿像女主角那样,余生都在悔恨中煎熬。
小崇却已先一步行动。
他手指扣紧她的后腰,将她拉近,在散场未尽的众目睽睽下,吻上了她的嘴唇。
那吻起初轻柔,随即变得热烈。
舌尖相缠,带着少年独有的急切与莽撞,像一阵风席卷而来。
云红瞬间沉溺下去,闭上眼任由他侵入,吻得忘乎所以。
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摇头,还有人干脆停下脚步,盯着他们。
“小崇……有人看……”
“妈妈,我不想停下来~”
小崇的声音轻到只有气息,吻得却更猛。
云红心里揪着,周围的目光比影厅的灯光更刺眼,让她无法忽视。
“这像什么样子。”
“不要脸”。
有观众低声议论着走开,也有人干脆甩下一句鄙夷。
可不知怎么,那些话语反而点燃了云红心底的野火,让她彻底放开,双手插入他的发间,更主动的回吻过去,吮吸着他的舌尖。
那份叛逆与报复,竟生出一种异样的快意。
她发出不像样的轻哼,腿间隐隐湿了,丝袜下的肌肤发烫,私处迸发出热意,烫着她的脸颊,身体软软地贴向他的胸膛,线衫与衬衫之下,乳头硬硬立起,摩擦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
“还是……别在这了……”
她喘息着,嘴唇却仍舍不得分开。
少年拉起她。
“妈妈,我们走……”
云红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跑,影院大厅的灯光刺眼,周围的目光如刀子般射来,她因羞耻而用手遮挡住眼睛,而那种暂时解脱的快感又让她觉得轻盈,飞起来一样。
他们冲出影院,夜风吹过脸颊凉凉的,那昏黄的路灯像一层朦胧的纱幕,笼罩着他们,小崇拉着她钻进一条狭窄的过道里,黑漆漆的,左右两边通往热闹的大路,这里却连灯光都没有,头顶悬着两栋楼交错的消防楼梯。
真是个好地方。
空气迅速变得黏稠而暧昧,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与远处江水隐约的咸腥。云红紧紧依着他,身体在小崇的怀抱中渐渐软化。
小崇将她轻轻抵在墙上,继续着未完的柔情。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乱撞,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慌乱与期待。
少年抬起头,两双眼睛在黑暗里早已拉出稠密的丝线。
“小崇?唔~”
火热的嘴唇又贴在一起,吻得缠绵悱恻,舌齿交缠。
小崇壮着胆子,手掌伸向腰间和大腿,有些拘谨的挑逗着,像在试探她能接受的极限。
云红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疯成这样,一个母亲和妻子,在后巷里这般放纵,任由少年的手在她身上抚揉。
电影的余劲催化着他们的情欲,弥补遗憾成了最好的借口,让他们得以放纵的品尝禁忌的快感,浑身流窜着电流,让她既恐惧又兴奋,像一股暗火在体内燃烧,烧得她理智模糊,皮肤发烫,毛孔都像在张开,贪婪的吸收着夜风的凉爽,却又被内心的热浪烧得火热。
“儿子……我们……我们……不能继……”
她反而抱得更紧,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甜蜜,嘴唇轻点在少年鼻上、额上,丰盈乳肉带着故意的讨好挤压在他的胸口,薄薄的线衫和衬衫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肯定着他的触碰。
“妈妈,别想那么多,我想好好闻闻你的味道~”
“我……都是汗……”
嘴上这么说,她自己却在贪嗅着少年鬓发和脖颈的味道。
“妈妈……”
小崇的手更进一步,牛仔裙提供了便利,两只手把着丰硕的肉臀,顺着股肉往下,隔着棕色丝袜摩挲她的大腿,那层薄薄的尼龙材质带来了不一样的手感,手指划过内侧满是细汗的皮肤,寻到她的敏感处,轻轻释放压抑的力道,按压着她富有弹性的阴阜,云红轻哼一声,猛得夹紧腿,却又推不开他,她夹住的手指在她腿心扭动,反而让快感蔓延,手指按压在肉芽上,挤压着肥厚的阴唇,每一次触碰都像电击般从下体窜到脊背,让她腰肢颤动着弓起。
影院激情的余温还未散去,后巷中又点燃了新的火焰。儿子的唇舌勾着她的耳垂,顺着颈弯来回舔舐,双腿重新放松,为他重新打开。
“唔……嗯……臭儿子……让我停下来,好不好?”
云红的哀求更像是索求,眼神幽幽的流出媚丝,比平时更娇艳了几分。
“妈妈……我也停不下来啊~”
“啊~唔嗯……呀?”
少年的大胆出乎她的意料,一不留神就让他脱离了自己的怀抱,他竟然蹲了下去,强行撩起已经遮不住什么的裙摆。
“小崇,你要……不行,这人太多了,不行的!”
小崇抬头露出顽皮的笑容,手指钻进内裤边缘,将裆部的布料向一边掀起,黑毛沾着黏密的稠光,随着布料的揭开扯出黏丝,一股浓重的气味烘了出来。
“哎?别啊~”
云红的娇呼如同鼓励,她的手推搡着小崇的脑袋,可这力度没有阻碍他分毫。
小崇的手指碰到那湿滑又温热的地带,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惊喜,指尖随之陷入其中,稍一动作,连带着云红的肉躯连连颤动。
“妈妈,我想亲亲它,可以吗?”
“不行,别在这~”
可这根本不是请求,而是通知,在云红半推时他已经搬起她一条腿,扛在肩膀上,隐秘处已经敞露给他,在内心又紧张又羞耻又期待的复杂中,刚刚还与自己亲吻的嘴唇已经温热的含了上去。
“别啊!脏,别……”
云红的阻拦软弱无力,只感自己更湿了,那条与自己交缠的舌头正在她最敏感的部位卷动,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黏腻的肉瓣随着少年舌头的舔舐发出“咕叽”的水声。
两边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说话声和欢笑声为这里的一切平添了一股危险的刺激,她正以一副从未想过的淫荡姿态在窄享里承欢,这种的快感如浪潮般一层一层叠加。
肉穴口的褶皱被嘴唇刮过,像无数小虫在爬,她有些无所顾忌了,哼声越来越大,一只手遮挡在嘴边,一手又在小崇的脑瓜顶肆意的揉抚。
在一声声“唔唔”中,高潮来得如此轻易,她甚至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一浪就猛拍过来。
“嗯…唔唔…呃啊!!!”
汹涌的电流窜过全身,阴道紧紧收缩,小崇的舌头丝毫没有放松搅动,直到云红的身体剧烈的抖动,就在他“啵”得松口那瞬间,云红腰肢猛挺,穴口猛缩,一股热液喷涌而出,“噗呲”一下挤出尿口,“啪啦啦”溅洒在少年身上。
云红丝毫不知道自己大声叫了出来,声音尖娇而媚长。
小崇的鼻口满是水光,丝袜内侧也是湿痕一片,痉挛着释放让她全身发软,腿间一片泥泞,空气中弥漫着她潮液的气味。
少年放下腿,惊讶的看着云红还在张合的私处,抹掉脸上的汁水,透明没有气味,硬要说,只有一股淡淡的淫臭。
“妈妈,你怎么?”
“别!别说……”
她转过神来,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每一根神经都颤栗着高潮的余威,让她腿软得站不住,背靠着墙面顺势蹲了下来,两腿叉在儿子面前,私处那的热感在空气中泛着凉意,高潮后的空虚和满足交织,让她一把抓过小崇抱在怀里,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绳索般。
“……我都……弄你脸上了?”
“嘿嘿,又不是第一次了~”
“哎呀!臭儿子,都是你……是不是挺脏的?”
小崇咂么着嘴,坏笑着。
“妈妈尝尝?”
“哎呀,不要~我拿纸巾,给你擦擦~”
“先别,来不及了,我们得走了~”
小崇用袖子又抹了抹,云红刚才发出的声音经过狭窄过道的混响,引得两边有人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哎……慢点……我,我腿有点软……”
“不行,我们得跑出去~”
“啊?等……”
小崇不等她反应,立刻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妈妈~我们走~”
云红一边往下扯着裙子,一边被少年牵着手一路小跑冲出了巷子,巷口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让出了一条路,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身后路人的低语和脚步声渐远。
混进了茫茫人群中。
这种逃跑的刺激让他们心跳加速,又转进另一个路口,一左一右拐了两个弯直达江边。
两人终于停下,出了一身热汗,风吹来带着江水的腥味。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约而同大笑起来,云红笑得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小崇……我们疯了……我们竟然……”
小崇也是笑声朗朗:
“妈妈~你还好吗?”
“好~你呢?”
“嘿嘿,妈妈……真好看~”
云红满面娇红,江面星光衬着她更显辉灿。
“我都这样了……还好看啊……”
“嗯!”
小崇端起相机,咔嚓来了一张,只是光线太暗,快门时间过长,他赶忙拧了光圈,又补了一张,云红正看着他娇笑,这张掐得更好。
云红靠在小崇脑袋上,小崇坐得笔直,样子有些滑稽,看着江面波光粼粼,月光在水面上洒下一片碎碎的银光,她忽然觉得这才是活着,不好的一切都烟雾般散去,只剩身旁的少年。
“小崇,你……觉得妈妈……好不好?”
“好啊~没有比妈妈更好的了~”
“不是这种好,是那种~”
“哪种?”
“那种啊~”
“我想跟妈妈天天在一起,算不算那种?”
“嗯……算~”
云红的两只脚尖俏皮的开合,两条肉腿更显修长,袜带上方的那截肌肤更是泛着诱人的白皙。
两人一时间默不作声,对面的楼房昏光点点,江船还在突突行驶,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坐在这享受着片刻的柔静。
“你说换作我,我会下车吗?”
云红又问起来。
“不会。”
小崇直说了出来,云红并不诧异,只是点点头。
“可我想。”
“我也想~”
“像刚才那样拉着我跑?”
云红的眼睛闪着波光,小崇也是同样。
“妈妈不是跟着我跑了?”
“嗯……臭儿子你劲真大了,我腿还软着,就拉我跟着跑起来。”
“谁让妈妈叫……”
“哎哎哎~不许说出来,你什么都没听见~”
云红着急忙慌的捂住小崇的嘴,娇嗔着。
“那不行,我记得可牢了。”
“哎呀,忘掉忘掉~”
“可我还想听呢~”
“不行,不会让你听见了~”
“好听,我爱听~”
“没正经……”
“嘿嘿~”
云红若有所思的远眺着,心里慌慌的,如果丈夫那些事真顺利办下来,那电影的结局就已近在眼前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小摄影师,电影里做不到的事,恐怕他们也同样做不到。
“儿子~”
“嗯?”
“再拉着妈妈跑一次,好吗?”
……
云红回到家时已经8点了。
陈永还没回来,陈辰在家老实得令人奇怪,他甚至都没有在客厅看电视,自己躲在房里不知道折腾什么。
等她洗漱完毕靠在床上,陈永才进了家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该洗洗该弄弄,丈夫这边一上床,灯光就啪得熄灭,气氛冷得可怕,可谁都没有破冰的打算……云红背过身去,脸上这才敢露出甜蜜的笑容来,月下江边,跑的浑身是汗,还是小崇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要把裙子换回来,好在江边没人,在少年的站岗放哨下偷偷换了,可这臭小子“监守自盗”,盯着看了全程……云红美美的回忆着,眉头却渐渐皱起,她又想到了电影。
女主舍不得家是因为那个家还有温度,丈夫和孩子虽然会忽视她的需求,可说到底还是爱她的,爱这个妻子,爱这个母亲。
可她呢?
云身后鼾声渐起,轻叹了口气。
小崇……
他的存在衬得家里更是如冰窟一般,道德和责任……这条纽带还能撑到几时?
离不开断不了,她希望小崇能拉着她跑……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云红笑话自己,都是活了快四十年的人了,竟然会指望一个少年救她……
“你帮我决定,我真的不行。”
云红想起这句台词,这也是她的心声。
……
之后几天如平湖暗流,整个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和平,妻子安稳,丈夫平静,儿子乖巧。
然而,云红那天晚上就发现家里的异样,第二天一早换衣服时更是觉察出上面浓重的樟脑味,其中还藏着一缕不属于她的香气。
“昨天家里来人了?”
云红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陈辰,陈辰早就烂熟于心,对答如流。
“昨天爸有客人来着。”
“男的女的?”
“女的,一个阿姨。”
“在家干什么了?”
“不知道……他们回来坐了一会就让我出去玩会,说是要谈事。”
云红没再继续问下去了,这些信息足够了,她也不想知道更多,怕自己恶心。
到了商场,立刻就换了备用的工作服,这身直接扔进了员工洗衣机里,放弃深究,这无形中也减轻了她的罪恶感。
她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饭后独自出去散步,大约半个小时后回来,家里冷淡的氛围一直没变,也没人问她。
披上一件薄外套,独自走在街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夹杂着家家户户饭菜散出的烟火气,让她觉得有些嫉妒。
陈永回来很晚,甚至不回家,她落得自在;陈辰住校,她也不用担心儿子的那些怪癖。
插入IC卡,拨通小崇的电话。
嘟嘟声响一下就被接起。
“妈妈?”
云红的心瞬间软了,两人谈天说地,从学校的小事到云红的日常,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溜走了。
至于陈永,他压根儿顾不上家里的琐事,这几日正一头扎进厂里交房的大事儿里。
父母那边早就点了头,没多言语。他这几天频繁往厂里跑,有针对性的请了几顿饭,座上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酒桌上推杯换盏,话里话外绕着弯子打探、许愿,总算顺顺当当地把事情敲定下来。
他心里自然是春风得意,忙碌之余,自然就钻进了裴杏的被窝,那小妖精,床上床下伺候得他舒坦极了,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搞得热火朝天。
美不自胜、乐不思蜀,说得就是他自己了。
“老公,你老婆到底长啥样啊?人家好奇死了~”
两人刚发泄完兽欲,陈永瘫在床上,肚腩晃荡着,房间里一股烟味。
“有什么可好奇的,没你漂亮没你苗条,这醋也吃。”
裴杏靠在他臂弯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娇滴滴的。
“找个机会,让我想见见她?”
陈永脸色一沉,一口回绝:
“见她干嘛?不行。”
裴杏撅嘴撒娇。
“人家就是好奇嘛,你天天在我这儿,还不是因为她伺候不好你?让我看看她多差劲呗。”
陈永冷哼一声。
“不提她了,说起来就让人胀气……”
“你把我叫来不就是为了气她么?现在把我就在这藏着,除了做爱真就不干点别的了?”
“你别找事啊,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别节外生枝。”
“行行行,听你的~”
裴杏顺从的应着,在陈永看不到的地方猛翻了个白眼,心里闪过一丝不屑和算计。
第四十五节:刀悬顶,剑指喉
「那事,差不多了。」
刚关了灯,云红还没躺好,陈永突然说。
「什么?!」
云红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满脸的惊异。
「你准备准备,过两天我就回去,小辰学校找好,就搬吧。」
陈永没有理会云红的过激的反应,只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跟我商量,就定了?」云红的声音发抖,带着愤怒的质疑。
「厂里收房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商量不商量的都得这么办。」
「你爸妈呢?」
「哦,他们也搬,我找个大点的房子,一起住。」
「一起?合著你什么都定好了,就通知我一下是吗?」
对于云红的质疑,陈永没有恼怒,他现在乐得看到妻子失控的慌张。
「不用你操心了,赶紧睡吧,明天我就去签合同了。」
「你!」
云红咬牙喘着粗气,脑仁嗡嗡胀痛,胃也跟着拧起来。
这以后还有个好?
她背后冷汗直冒,她从没过问过丈夫那边的事……不知还有多少事瞒在她目不可及的地方。
眼前的胖男人,让她感到恐惧。
……
「好!干得不错!」
顾老大满面春光,陈辰满脸堆笑的站在他面前汇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老大,还有呢,我家可能要搬家走了,时间有点紧啊。」
「嗯,来得及,这第一步要是成了,后面就快了。」
「真的?!老大,我全力配合!保证不出岔子!」
顾老大浮现出阴冷的琢磨。
「明天星期四是吧……你放学就赶紧回来。」
「要行动了?」
「嗯,你回去的时候,你爸在家吧?」
「应该在吧,这两天他应该要收拾东西,好像是星期一早上走。」
「你爸妈要是问你为什么今天回来,你就说体育课衣服摔破了,回来换。」
「好,我记住了。」
「……行,这两天够闹一通了。」
顾老大胸有成竹的样子让陈辰信心百倍,那双贼眼一转,又厚着脸皮提醒。
「老大……事成了,别忘了我的好处啊。」
顾老大非常爽快的答应。
「放心,这件事你做好了,我让惠姐陪你一次,免费的。」
陈辰心里一颤,这报酬远超他的期待,心里泛起扭曲的喜悦。
「谢谢老大,我一定马到成功!」
顾老大「嗤」了一声,没见过这成语这么用的。他不管这么多,能帮他把事办好就行。说着又仔细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陈辰需要做什么,他怎么配合,怎么说话,时机怎么把握,非常详尽并且再三叮嘱。
「明白了吗?」
「明白!」
「别搞砸了,给我背牢了。」
「放心老大,记着可清楚了。」
陈辰当即就把所有内容复述了一遍,顾老大听了很是满意。
「哼,没想到你学习不怎么地,这些个倒是学得快,行了,去准备吧。」
……
眼看放学的时间就要到了。天空一片晴朗,与即将发生的阴霾毫不相称。
下课铃一响,陈辰立刻抄起书包,窜起来就往外跑。这反常的举动让坐在窗边的童小崇顿生警觉,他迅速跟上,一直尾随在后,直到看着陈辰火急火燎的冲出校门。
童小崇没有继续追下去。他附近还有一份工要打,晚上还得赶回学校。至于陈辰那边有什么异动……等晚上电话里再问问吧。
陈辰跳下公共汽车,一路小跑到了小区门口,才停下喘了几口气。
浑身都是汗,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和额头,又刻意放慢步子往前走,想让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可脸上始终烫烫的无法消退。
一进家门,他爸果然在家。
陈辰松了口气,装出平时的模样,书包往地上一撂,脚步故作轻松。
「爸,我回来了。」
陈永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嘴里叼着烟,电视里叽叽哇哇的有些吵闹。
「你今天回来干嘛?气喘吁吁的。」
陈永只瞥了他一眼,陈辰几乎就要绷不住,差一点就要口不择言,但他竟然定住了神,稳住没有接话。
见他没回话,陈永又看了他一眼,陈辰慢吞吞脱了鞋。
「体育课衣服弄坏了,回来换衣服的……」
陈永对这种理由没兴趣深究,就继续看电视了,陈辰心慌慌的,想说出台词,又怕声音发抖,就先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眼睛瞟向妈妈的脏衣袋,那目光仿佛在确认某个目标,心里也跟着定了定。
「爸,我上来的时候看信箱里有东西。」
陈辰从卫生间出来,漫不经心的说着。
「怎么不取上来?」
「我没钥匙啊。」
「钥匙不就挂那么,你去取上来。」
「我约了人踢球,马上就要去了。」
「啧……那就等你妈回来取吧。」
陈辰心里暗暗佩服顾老大的谋划,这套让他爸自己去取信的说辞,安排得真是天衣无缝。
「也行,不过最近经常看到有人给妈寄信呢,要么就是取汇款单。」
正如顾老大预料的,若是他爸迟迟不上钩,就用这招,这不,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
「嗯,我看有个角夹在外面,上面有邮戳。」
「嗯?」
陈永心里果然开始往某个方向琢磨了。要是以前,他或许不会起疑,现在却不一样。
「我下去看看吧。」
陈永好不容易从沙发里起身,拿了钥匙,开门出去。
「你不是要踢球去么?」
「哦哦,是。」
陈辰忙跟上去,和他爸一起下了楼。心扑通扑通狂跳,他甚至怕身边的父亲听见。
他看着他爸拧开信箱的小门,那封信呼啦掉了出来,被陈永一把接住。
陈永拿起来一看,这明显是个用过的旧信封,不是寄来的,有邮戳却没贴邮票,信封上却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
「陈永 收。」
陈永心里疑云顿生。
这牛皮纸信封并没封口,里头鼓鼓囊囊的,他没注意到,身边的陈辰正紧张的偷瞄着父亲的反应。
陈永撑开信封,里面滑出一叠照片,他随意一看,眼神立刻凝住,眉头紧紧拧起。
照片上一个白色衬衫灰色套裙的女人,坐在他刚才半躺的沙发上,看似羞涩的拎起裙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内裤的边缘也是清晰可见。
「这是?」
陈永咬着牙,这女人虽然用手遮住了脸,可他一眼就看出是自己的枕边人。
「爸,怎么了?」
陈永立刻收了照片,面色涨得通红,头发都像竖起来似的。
「没你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陈永憋着满腔的愤怒上了楼。陈辰答应着,他想跟着上去,可还是没动,他把信箱门关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叠好的信纸,他只需要再等等,给他爸一点发酵的时间。
陈永回到家把门「嘭」得关上,连忙把信里的照片倒在餐桌上,拿起来就眯着眼细看。
刚才那张已经很过分了,这接下来几张更是越来越露骨,照片上的女人向拍摄者极尽媚态,解开衬衫露出一只乳房,卷起裙子展示屁股,在餐桌旁,沙发上,厨房里,虽然都遮挡了面部,可对陈永来说,什么都隐瞒不住,这就是沈云红无疑。
陈永的呼吸急促起来,胖手颤抖着继续翻,每一张都像刀子扎进他的眼睛,他仿佛能听见这女人在这屋子里浪叫,摆出下作的姿势来取悦拍摄者,他从惊诧转为暴怒,脸涨得紫红,眼睛血丝爬满。
「操!贱女人!老子在外头挣钱养家,你在家偷人!」
「啪!」得一下巨响,他猛得拍在桌面上,玻璃台面被砸出一道道裂纹,声音在客厅回荡,理智也彻底崩裂。
他的老婆对着一个男人,展露出他陌生的样子。
是谁?
陈永的大脑剧烈翻腾,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顾虎。
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虽然画面里除了挑逗没有其他任何更进一步的画面,可毫无疑问,他老婆一定被这个混混骑了。
陈永的面部拧在一起,牙齿挤磨发出「咔滋咔滋」的声响,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脚步重得地板都震颤,烟一根接一根抽,烟雾呛得眼睛发红。
他越想越气,觉得头顶绿得发光,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爸?怎么了?」
陈辰突然回来,陈永无处发泄的愤恨立刻有了出口。
「你怎么回来了!」
「同学没来,我就回来了。」
「看你他妈的这鬼样子就来气,滚回你房间去!」
「爸?怎么了?那信不对吗?」
看着父亲如计划般暴怒,陈辰现在的心情好极了,父亲的暴怒让他心中暗爽,却又带着畏惧。
他凑到桌前,像是关心一样,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场景,却装作第一次见到似的。
「哎?这……照片上的……这是?!妈?!」
「滚滚滚!这不是你小孩该管的事!」
陈永立刻收拢起照片,一把把陈辰推开,力道之大,让这小胖子窟通摔在地上。
「爸!你干嘛,那是妈吗?她怎么那样啊!?」
陈永忽然转头瞪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把他嚼碎了。
「你还有脸问?整天在家晃荡,就没发现你妈不对劲?废物!」
陈辰还没来得及答话,陈永一巴掌刮过来,扇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响。
「老子养你有什么用?连你妈偷人都看不住!」
陈辰捂着脸,低头不吭声,心里恶狠狠的腹诽:
「有这样的老公,妈真出轨都不奇怪了……」
陈永见他那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一会你妈回来,我先算她的帐,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
现在这天黑得越来越早,云红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推开门,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呛得她连连咳嗽,脸上挂着抱怨厌恶的表情。
陈永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故意避开了照片里女人发浪的位置,眼睛狠狠的瞪过来,嘴里的烟猛亮起火星。
「跟你说了,要抽出去抽。」
云红没好气的说着,眼睛扫到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旁边放了一叠照片,扣在桌子上,陈永像头野兽,手掌按在上面,手指用力掇着,发出「嗙嗙」的声响。
「回来了?坐。」
他压着怒气,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语气冷硬如铁,带着一股子审犯人的架势。
云红一愣,对他这命令般的口气感到不悦,皱着眉。
「干什么?」
陈永冷笑一声,没直接发作,继续压着火,声音越来越阴沉。
「你自己看。」
他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呀?」
云红奇怪的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照片上的女人穿得像她,模样也像她,在家里各种地方摆着不堪入目的姿势,像一只发了情的牲口。
这画面让她胃里翻涌,恶心得想吐。
她摇头,声音发抖:
「这什么东西!」
「你问我?你告诉我啊,这是什么东西?」
陈永对于云红的反应并不意外,这婊子肯定要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这……这不是我!上面的人不是我!」
陈永「哼」的冷笑,猛得站起,拿起照片就甩在她脸上,像扇耳光般狠厉。
「不是你?你当我瞎了?贱货,他妈的我外头挣钱养家,你倒好,人都领家来了!看看瞧,你他妈笑得多开心!」
他的声音如雷般炸开,胖脸扭曲得像鬼,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云红看着那张所谓她在笑的照片,手挡住大部分脸,只有一个嘴角拎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你看清楚了,这不是我!」
云红眼泪涌出来,胸口一股子委屈和怒火同时炸开,她也猛得站起,指着照片上的嘴角为自己辩解。
「你看看清楚!这脸,我的脸,不一样!看清楚!」
陈永被气笑了,没想到他这老婆面对确凿的证据还在这狡辩。
「可以啊沈云红!我他妈要是傻子就给你唬过去了,看不出来挺会狡辩啊,是不是知道迟早我会发现,所以都他妈挡着脸,你当我瞎啊,脸挡上我就不认识你了?别把我当傻子耍!老子也不是吃屎长大的!」
「你胡说八道!这上面的人根本不是我!有人进家弄的,前几天我衣服上有怪味……是你,你带人回来过!」
云红完全陷入了自证陷阱,她越解释越苍白,越举证越确凿。
「好,倒打一耙,是吧,可以可以,我他妈挣钱养了你这骚货,家里糟心事这么多,心思都花野男人身上了是吧,孩子教育不好,爸妈你处不来,什么事还要我跟你商量,你配嘛你?!操你妈的!给老子戴绿帽!你他妈逼的勾了几个了?说!」
「说什么?!你嘴巴放干净点!」
云红也彻底火了,泪水混着愤怒喷涌,声音尖锐刺耳。
「你少血口喷人!你这些年在外头花天酒地,家里哪件事不是我操持的?你凭什么这么骂我?孩子我带,家务我做,你管过什么?天天不着家,回来就发脾气,现在还冤枉我偷人?这些照片一看就是假的,你连你老婆都分辨不出来,你还有脸说这些话!」
她吼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刚劲。
陈永被怼得胸口起伏,胖手颤抖着指着她。
「好!不承认,行!」
陈永一句「离婚」的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可突然袭来的理智让他突然闭了嘴……这时候离婚,厂里谈下来的东西就要面临分割,一切冻结,那就麻烦了…
…
「……你他妈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这贱货!」
陈永只能撂下一句狠话,随即甩门而出,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云红瘫坐在沙发上,照片散落一地,她捡起一张,看着那假冒的自己浪荡不堪的模样,眼泪啪啪掉下来,委屈的酸劲上来,止不住的恸哭,哭得肩头颤抖,喉咙发哑,心里不住的指责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
那种悔恨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她蜷缩成一团,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这些年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客厅里只剩她的哭声,为自己哀悼的哭声。
「妈?」
云红一惊,转头看向陈辰,他站在自己房门前,低着头,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云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尽量平稳:
「小辰……你一直在家?」
「嗯。」
「到底怎么回事?这些照片……哪里来的?」
云红需要知道此事因何而起,她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发展的异常。
陈辰抬起头,眼睛躲闪着,没敢直视母亲的目光,声音低低的,背着台词。
「我……我也不知道。楼下信箱里有这么个信封,不知道哪里来的……」
云红看出了陈辰的躲闪。
「你去拿上来的?」
「不是,我去踢球了,爸自己去拿的。」
「他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不在?」
「不在,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冲我发火了,还揍我。」
他顿了顿,胖手绞在一起,声音更小了,话语带着一丝刻意。
「妈,你……你真的没做过这些事吧?」
云红的心沉了下去,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照片,手指发抖。
她摇摇头。
「会说清楚的,你去吧。」
陈辰又极乖巧的走开,听话的不像他。
云红此时没心思去注意儿子的怪异,她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要害她,她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不过是个苦命的女人而已……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她的情绪越来越低,泪水又涌了上来,滴在照片上,洇开一片模糊。
思绪翻滚中,忽然想起小崇很久以前的话来:
「陈辰有问题,不知道见过什么人。」
云红心里又猛得一紧,忙又叫儿子出来。
「小辰,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回来了?不住校吗?」
陈辰早有应对,对答如流。
「我今天体育课摔了一跤,衣服破了,回来拿。」
他的眼睛在地上乱转,手指抠着衣角,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他的回答没问题,就是太快了,言语中有些许异样的编排感,这反而让云红更加怀疑。
这个儿子现在陌生得可怕,像个潜伏在身边的影子,随时会伸出爪子。
云红咽了咽口水,强压着心头的害怕,没有再追问,一股恶心驱使她把照片收拾起来,起身拿到厨房灶台上。
这些可以作为证据跟陈永一一比对,可她抑制不住的反感,不想再看第二眼,也绝不想这东西留存下去,万一流传出去……她必须要毁掉……
云红点起火,蓝色的焰苗舔舐着那些污秽的照片,纸张卷曲发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渐渐化成灰烬,刺鼻的味道到处都是。
可她不知道的是,陈永能把这些照片扔这就走,手里必然是藏了几张更要紧的「证据」。
她更不知道,陈辰也抽了一张出去,塞进书包深处,像宝贝似的收好。
只有云红自己天真的以为烧光了就没有了……
陈辰的胖脸在厨房门外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带着得逞的扭曲般的激动……
一切都很顺利……就等他爸回来时,他亲手送上最后一把火。
可陈辰肯定想不到,他这把火烧出来之前,他这位到三不着两的父亲祭出了连他都觉得荒唐的昏招……帮了他们好大一个忙。
……
好像过了好久,家里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钟表的咔哒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厨房里还残留着胶片的糊味,陈辰着急的踱步,生怕他爸今天气得不回来了……
云红依旧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忙塞了一颗吗丁啉用水服下,然后便伏在床上,过了一会哭声减弱,换做抽泣,又过了一会,总算是平复了一些,只是心里还是堵得死死的,这事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明摆著有人在挑事,坐下来好好说,还是能解释清楚的……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擦了擦眼睛,以为是陈永冷静下来回来了,她推门而出,想要心平气和示好、解释,可眼前陈永的样子让她愣在原地。
陈永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妖艳的女人,三十出头,紧身裙裹得曲线毕露,脸上化着浓妆,嘴唇红得像抹了血。
「她是谁?」
云红立刻就看出来了,可还是问出了口,语气里带著明晃晃的敌意。
陈永脸上摆出得意的劲儿,明摆着在炫耀。
「云红啊,这位是裴总,我厂里的合作伙伴。裴总,这就是我爱人了,来,请进吧~」
「哎呀呀~原来这就是嫂子啊~哟,怎么气色不太好啊~是我冒昧打扰了~」
「陈永……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云红一时乱了方寸,这赤裸裸的挑衅让她浑身战栗。
「刚好裴总来这出差,刚下火车,还没吃饭呢,正好~哎,裴总,我爱人手艺不错的,就在家吃吧,尝尝看,指导指导?」
「什么?你说什么呢?!」云红面对这样赤裸裸的羞辱,像在被刀生捅一般,胃又剧烈的拧动起来。
「好啊好啊~早就听说嫂子手艺一绝。嫂子,永哥可常在我面前夸你是个贤内助,今天可一定要让我见识见识啊~我不挑食的,什么都行~」
这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里尽是嘲讽,云红胸口像被锤子砸中,弓着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毒辣的盯着他们,那目光如剑般锋利,恨不得戳穿陈永那张胖脸。
陈辰这时候一直站在自己屋里往外看着意料之外的情况,那姓裴的女人看了他一眼,媚然一笑,陈辰险些魂都没了,这笑得比他见过的惠姐和小水都要勾人。
陈永没管这些,拉着女人的手往沙发上一坐,见云红站那不动,眉毛一挑:
「愣着干嘛?去啊!你他妈是这家女主人不是?伺候好客人!」
云红咬紧牙关,双手发抖,转头躲进了厨房,她不想在这女人面前丢脸,可心里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站不稳。
陈永忽然鼻子动了动,闻到厨房那有股焦糊味,皱眉问。
「怎么回事?屋里一股烧焦味?」
云红不作声,陈永又看向陈辰。
「过来!怎么回事!?」
陈辰低着头,装作无辜。
「妈刚才烧了些东西,那些东西……」
陈永一愣,猛得反应过来,暴跳如雷。
「烧东西?那些照片?贱女人,销毁证据,还说自己没偷人!」
他冲进厨房,一把抓住云红的头发往后一扯,吼道:
「你以为烧了就没事了?你不心虚你烧什么!」
云红奋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颤抖却带着倔强。
「我烧了又怎么?那些照片是假的,脏东西!我看一眼都恶心!」
「你以为烧了我就没证据了?你以为那就是全部?哼!证据我都留好了,自作聪明的东西!」
「你!你竟然还……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不是我,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你却带个什么人回家羞辱我,还好意思质问我?」
陈永一听,气得胖脸扭曲,扬手就要扇她:「你他妈还敢顶嘴?老子今天打死你这贱人!」
裴杏赶紧上前拦住,还不忘阴阳怪气。
「哎呀,永哥,别生气,不值得为这种女人动手,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
「你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云红对着她大喊,陈永往裴杏身前一挡,甩手就是一嘴巴。
「你还有脸说这话,你有这资格吗?不承认没事,等我把你那奸夫揪出来,有你好看的!」
云红气得肺都要炸了,手捂着脸,哭吼道:「你们快滚!滚得远远的!」
「这是老子家,要滚你滚!」
陈永指着她鼻子,再气也没敢说出离婚的话来。
裴杏一副看戏心态,象征性的劝阻一番,直到邻居的敲门声传来,这才又说了两句。
「哎呀~好啦好啦,犯不上的,你看都把邻居招来了,都消消气,改天再说,好不好?」
又转头对陈辰说:「我们出去吃好了,阿姨请客。」
云红理了理头发,径直进了卧室,「嘭」得把门砸上,又传来反锁的声音。
「回头再找你算账!走!」
陈永只觉怒气爆胸,推门而出。
「看什么看!你们家里没吵过架啊!散了散了!」
嚷嚷着就带着裴杏和陈辰下了楼,凉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点,却更气了。
刚走出单元没几步,陈辰忽然拿出信纸。
「爸,里面还有一封信。」
陈永奇怪的瞪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你看。」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陈辰低头说:「刚才妈要烧照片时,我才发现的……」
陈永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抢过信打开一看,是一张威胁信,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地址,说陈永要是感兴趣照片怎么回事就去找他。
「操,这他妈是谁?老子去会会他!」
「又怎么啦?这一会风一会雨的?」
「你先回去,我有事处理。」
裴杏撅嘴不悦,看他在气头上,也没敢多说。
「你……滚回学校去!家里事少掺和!」
又对着陈辰吼道。
陈辰看顾老大的办法彻底得了手,开心的不行,点头答应着说回去拿上东西就走,陈永没再理他,拉着裴杏就往小区门口走。
陈辰跑上楼回到家,云红还把自己关在屋里哭着。
他先是隔着门问了句「妈妈你怎么样了」,里头没有回应。接着他说了句「
我去把爸爸追回来」,便抓起书包,又出了门。
只不过他去的,是顾老大那儿,报喜邀功去了。
……
信上的地址离陈永不远,他急忙忙过去,这一路是又绕又难找,一路问才终于找到了「那两条街」。
这一带一看就是红灯区,比起大城市的简直算是又破又土,可意外的是人却不少,周围的洗头房和小饭馆总有人进进出出,街上时不时有女人娇嗲的声音传进陈永耳里。
他现在可没兴趣逛这些,四下张望,在一众花花绿绿的招牌后,看到了他的目标。
一家叫「吃了不饿」的饭店,霓虹灯下闪烁着不正经的红光。
陈永有种预感,这个把他勾到这个鬼地方的人,一定就是顾虎,这么多年没见了,正好碰碰。
穿过店门前停着几辆摩托车,爬上台阶推开门,一股气味就扑过来,不是饭店该有的菜味,而是浓重的脂粉味。
这餐馆前厅里只有一桌人正划拳喝酒,每个人身边陪着一个妞儿,一个个叽哇乱叫,果然,这不是让人吃饭的地方,起码不是喂饱上面这张嘴的。
「先生,楼上玩还是楼下玩?」
一个小伙子上来招呼,脸上一副见了生客的警觉。
陈永没有废话,把信封往他眼前一亮。
「谁给我送的信,我找谁。」
这小伙子一看这信封,立刻点头。
「哦!陈先生吧,我们大哥正等你呢,来里面请。」
「哎!我就不进去了,让他出来找我。」
陈永警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这地方他不熟,可不敢轻易进到什么地方,回头不好脱身。
小伙子听了一阵冷笑,歪着眼睛,手指点个不停。
「给你脸了,我大哥请不动你是么?」
「少废话,赶紧进去叫人。」
小伙子下巴撅了老高,没办法,他老大之前留了话,不能来硬的。只能摇头晃脑撂了句狠话就进去了,没一会,一个头发乱七八糟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穿着吊儿郎当的皮夹克,里面光着,一条蛇形纹身从肩膀位置蔓延出来,向上延伸到脖子上。
「果然是你,好久不见啊。」
陈永一眼就认出了顾虎,这家伙变化不小,憔悴了许多,只是那纹身太过标志性,一眼就能认出来。
「大永,好久不见,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比以前富态多了。」
顾虎摆了摆手,之前那小伙子不忿的撤了回去,陈永这才注意到顾虎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袋,晃来晃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是来叙旧的,说吧,想怎么样。」
「哎哟,我们俩也没什么旧可叙的,话都没说过几句,你那时候他妈一跟屁虫,怎么,现在混好了,想翻身啊。」
陈永并没有被顾虎的言语激怒,这些年在大城市也不是白混的,顾虎这种混混他见过不少,都没什么内容,不过是人前威风而已。
「我家那些事,都是你的手笔吧,可以啊,搞女人搞到我家去了。」
陈永在窗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下,还是个卡座,脚腕跷在膝盖上,两条胳膊往卡座背上一搭,故作轻松的样子。
「哥们,这么急啊,一上来就说正事,大城市也这么谈事的?」
顾虎点了根烟,在陈永对面坐了下来,那张不健康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嘴角还挂着抹不怀好意的笑。
「没时间跟你这耍,要谈什么赶紧的。」
顾虎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那边划拳的桌子,吵闹声着实影响他的发挥。
「嘿!里面玩会去!」
那边桌子顿时没了声音,一个个老老实实站起来,搂着各自的妞灰溜溜的往里面亮着粉灯的门洞里走去。
「那些照片是你拍的?」
陈永声音低沉,胖脸上的赘肉颤抖着,看得出还在克制。
「是啊,拍得不错吧。」
「你他妈勾引我老婆!忘了你当年怎么进去的了?!」
「哎哎哎,刚才还挺沉得住气,怎么突然就憋不住了。」
「操!我看你是他妈在里面蹲得少了!」
陈永一听顾虎这就认下来了,突然暴起,伸手想要揪住顾虎的领子,可这胖身躯干什么都慢个半拍,顾虎却不慌不忙的一闪身,伸出手臂轻易拦住他,力气大得像铁钳,捏得陈永胳膊发软,生生被按回座位里。
「哎哎,别急啊大永,谈生意,动拳头多没意思?」
陈永喘着粗气,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谈你妈的生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虎不紧不慢的,笑得意味深长。
「对你老婆有点兴趣,眼看着她越来越有味儿,想跟你谈个价钱。」
陈永闻言更怒,「疯了吧你!我老婆是拿来卖的?当她是你这的鸡啊!」
「别说这么难听嘛,看你老婆不容易,想表达一下关心,给她介绍个工作而已,好心帮忙嘛~」
「帮我?有这么帮的?老子需要你帮?哈!」
陈永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听顾虎这口气,像是还没得手啊,他们要真搞在一起,还整这名堂干什么?
陈永想了一圈,情绪突然就缓和下来,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顾虎灭了烟头,眼神阴沉下来。
「先不说照片,先说说兄弟你吧,大城市混得不错,也包上二奶了,还带回来了,叫裴杏对不对?」
「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这屁大点的地方,你藏人的宾馆是我一哥们罩的,打听点事不是很容易么?」
「然后呢……」
陈永的气焰被压了下来,心里越发忌惮,没想到这顾虎有点难缠。
「你现在也算有点家底,想离婚,拿着钱,跟你这相好去大城市重组个幸福家庭,对不对?可现在你离不了,你一离婚,财产对半劈,你这损失可不小啊。
」
「她出轨,多亏你的照片,现在用不着对半分了。」
「哈!你可真笨!你手里的照片是我伪造的。」
「这……这不是你跟她胡搞拍的?」
「当然不是~我以为你想明白了,我要是真搞到手了,找你干嘛,我自己快活去了。」
「那……你怎么进得我家?」
「你看我像好人吗?」
「你闯空门?还在我家乱搞?!」
「啧……你是真拎不清重点啊……我们现在谈什么呢?」
顾虎有点不耐烦了……这对话的感觉跟陈辰如出一辙,大费周章。
「说吧,怎么谈?」
「哎~这就对了~」顾虎看他终于闭了嘴,这才继续说,「……听好了,离婚这事,你现在才是过错方,真打起官司,就不是对半劈这么便宜了,你一分都拿不到,懂吗?」
「哼,你这照片……怎么证明它不是真的?」
顾虎把手里的文件袋随手往陈永面前一甩。
「看看吧。」
陈永打开,又是一沓照片,比信封里收到的还多,他连忙翻看起来,这里面的女人没有遮挡面部,明显不是云红,只是穿着她的衣服,不看脸,这身材确实很像。
「她是谁?」
「我手下的,怎么样,以假乱真吧。」
「你这东西,帮不了我。」
「当然,这只是个见面礼,你要是同意,你家的事我来办,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得到她真正出轨的证据,露脸的,你的钱全是你的,舒舒服服去大城市开始新生活。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陈永脸上横着不屑。
「你要我把老婆往你嘴里送?想得美!你他妈当老子傻啊?」
顾虎突然笑起来,笑得阴冷。
「确实不聪明,唉……你那两套房子,厂里给你不少钱呢吧,巧了,我认识人。」
「这事你又是哪儿听来的?」
「喂!我们以前一个部分的,忘啦?」
「你知道这些……要干嘛?」
「我可以帮你啊~」
「老子自己搞得定,不用你管!」
顾虎大笑,声音如雷。
「谁说我要帮你搞定了……」顾虎往椅子背上一靠,放松的让陈永难受,「
我可以让你搞不定。老子一句话,你那点不合法的小心思还不是很容易就查出来了。」
陈永听了大惊,胖脸瞬间煞白。
「你……你威胁我?」
顾虎收起笑,眼神如刀。
「威胁?这是生意。好好考虑考虑,哥们儿。」
陈永哼了一声,胸口发闷,自己被一个小混混查了个门清,拿捏得死死的…
…他要是现在能脱身,或许还有转机,眼下他不敢冒险。
「我要你的保证……」
顾虎露出得逞的微笑。
「好说,你要我怎么保证?」
「我那笔款子下来之前,你不能动她,我钱到手了……你再做你的事……」
「不公平啊。」
顾虎两手一摊。
「你这事办妥了,我少了一样压你的筹码啊。」
「那你说怎么办。」
「我也要个保证。」
「怎么保证?」
「你给我写个字据,把老婆转让给我。」
「有病吧你!这种字据写下来也没法律效力,有什么用!」
「不不不,用处可大了,这东西怎么用我到时候看着办,回头一切都搞定了,证据和这条子一并奉上,怎么样?」
陈永脑子剧烈翻腾着,权衡着利弊。
「给我点时间……过两天给你信。」
「不行,我怕夜长梦多……你好歹在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谁知道搬出个什么人来……」话音未落,顾虎转头向后面招呼,「嗨,拿过来!」
刚才那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小跑递了过来。
「我都准备好了,你就签个字就行。」
「你!你……早就盘算好了!」
「少废话,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不懂?快签吧,否则——明天你就要收到通知咯。」
陈永打开文件夹一看,一张纸上印着铅字,什么「我自愿转让妻子沈云红的所有权……」一堆意淫荒唐的表述,他都看不下去。
「快点,时候也不早了。」
陈永咬着牙,抓起笔迅速签了自己的名字,这下……他真的里外不是人了。
可为了钱,为了自己拼出来的资产,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哪怕是自己老婆。
下节:你不情,我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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