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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5/07/05 05:44 / 17396 / 51 /
【小说】官路风流色改版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3/28 02:42:49

第五十章 欢度春节
  春节将至,2月6日中午,侯卫东正式休假。
  侯卫东开着新买的蓝鸟,直奔岭西机场,沿途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变化,心潮澎湃:第一是考上了大学,此时的大学属于精英教育,金榜题名如鲤鱼跃过龙门;
  第二是娶了一位沙州姑娘当老婆,一个小县城家的穷孩子能娶一个城市姑娘,称得上光宗耀祖;第三是有车有房,在90年代,私家车是多数家庭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
  当侯卫东看到小佳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她似乎有些陌生。
  上了车,侯卫东迫不及待地搂过小佳,激情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小佳咿唔着,被侯卫东蛮横的舌头顶进口腔。这一吻足有好几分钟,当两人松开时,小佳媚眼如波,柔情万种,道:「今天我们就住在岭西。」
  侯卫东道:「今天晚上是除夕,不回家吗?」
  「晚上我俩单独过,明天到吴海县你妈家里去过年。初三回沙州,去我父母
  家。」这是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小佳善解人意,提出先去婆家,再回娘家。
  住进了金星大酒店,刚关上房门,小佳就被侯卫东扑倒在床上,大手钻进衣服里面,饥渴地寻找着高峰峡谷。
  「别急,我要洗澡。」
  「我们一起洗。」
  「不行,要保持神秘。」小佳临行前在上海刚和其他男人做过爱,因为过于缠绵耽误了时间,没有洗澡就匆匆登机。现在小佳很怕侯卫东闻到她身上有别的男人气味,发现阴道里残留着那个男人的精液,所以先要打扫「战场」,以干净的身体迎接自己的合法丈夫。
  小佳一脸神秘地提着一个小包去洗澡。听着哗哗的水声,侯卫东心痒,几次要闯入,都被小佳推出去。过了十几分钟,小佳才围着浴巾出来,她躲过侯卫东的狼扑,道:「先洗澡,给你五分钟。」
  侯卫东心急火燎地只洗了即将使用的关键部位,很快就出来了。
  小佳笑着做了一个掐人的动作,不准侯卫东靠近,道:「你去床上等我。」
  她的身体款款摇摆着,慢慢地解开了浴巾。侯卫东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小佳穿了一套全透明的三点式。
  小佳的声音充满魅惑:「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第一次穿给你看。」
  侯卫东调笑道:「不会是别的男人送你的礼物吧?你没穿给别人看?」
  小佳没想到丈夫一语中的,这套情趣内衣还真是上海的情人送她的礼物,她曾穿着这套内衣陪他度过很多欢乐时光,还曾在他强烈的要求下,套上一件风衣到外面游玩,并且背对路人解开风衣拍摄了几张让人喷血的艳照,只是那些照片她最多露一下侧脸……
  小佳没有回答丈夫的问题,莞尔一笑:「这种衣服是不是比一丝不挂更诱惑?」
  这套内衣不仅透明,而且弹性极佳,紧绷在女性娇躯上更加突出了柔美的曲线,粉红的乳头和浅褐色的乳晕、乌黑的阴毛和鼓凸肥嫩的两瓣阴唇朦朦胧胧,更增诱惑。
  侯卫东看得淫兴高涨,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小佳。这套内衣的手感很好,丝滑如绸缎,摸上去比皮肤还舒服。侯卫东隔着布料叼住了奶头,刺激得小佳身子绷紧,嘴里叫道:「别把衣服咬坏了,这套内衣可贵呢。」
  脱光了上床,两个人马上开始性爱的前戏。小佳虽然刚才特意清洗了阴道,甚至用手指插进去掏了好几遍,还是总感觉花心深处有上海情人的精液残留。没想到侯卫东也有同感,色眯眯地问道:「今天屄里这么滑溜,是不是有别的男人滋润了你?」
  小佳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故意道:「是呀,那人射里面了,你能感觉到吗?」
  「骚娘们,让老公喝二锅头,我操死你!」侯卫东莫名地兴奋,大力抽插起来。
  小佳也觉得很刺激,带着野男人的精液让正牌老公操,听着下身传来呱唧呱唧的水声,那是情人的精液在屄里荡漾,为丈夫的抽插做润滑,心理上的刺激真是非同小可。
  当侯卫东激动地射精时,她甚至想,两个男人的精液混合在一起,如果怀孕,连孩子的生父是谁都搞不清了。
  大年初一,侯卫东开着车到了吴海县。
  刘桂芬早早把客房收拾好了,晚上,小夫妻久别胜新婚,自然要大战三百回合。
  主卧里,陶春和刘桂芬辗转反侧。她们也是久旷之身,自己的「老公」在隔壁乐不思蜀,馋得这两个老熟妇屄痒难耐、浪水成河……
  初二,何勇和大着肚子的侯小英也回来了,六口人把家里挤得满满当当。刘桂芬也盼望侯卫东尽早要孩子,尽管她作为「二老婆」无法尽这个义务,但可以帮忙带孩子。
  在吴海待了两天,小夫妻初三回到了沙州。
  侯卫东在岳父母家里吃了午饭,用红纸包了一万元节礼交给陈蓉。
  陈蓉很高兴,拉着侯卫东道:「你们回家还得自己做饭,这两天干脆就在这里吃。妈买了不少菜,给你们变着花样做,一定让你们俩顿顿吃好。」
  侯卫东和小佳都不爱做饭,高兴地点头答应了。
  侯卫东道:「妈,你和爸午休吧,我和小佳先回新月楼,晚上过来吃饭。」
  陈蓉不舍地道:「跑来跑去多麻烦,小卧室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小佳忽然眨眨眼,调皮地道:「我想和爸说几句悄悄话,让妈陪卫东到次卧休息吧。」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神色都不自然起来。
  侯卫东道:「小佳好长时间没回家,肯定有很多话想跟爸说,那你们就去吧。」
  小佳兴奋地拉着张远征去主卧:「爸,咱俩到床上躺着说会儿话。」
  张远征手足僵硬,心虚地看着女婿和妻子,看到侯卫东笑眯眯的模样和妻子鼓励的眼神,便随着女儿进了主卧。
  等到主卧的房门关闭,陈蓉的眼睛像两汪深深的潭水,妩媚地看着侯卫东。
  侯卫东的心砰砰直跳,客气地道:「妈,咱俩到小卧室歇会儿吧。」
  陈蓉脸飞红霞,随着侯卫东进了次卧。
  「把外面衣服脱了吧,这样睡着舒服。」陈蓉边说边脱了棉睡衣,穿着秋衣和秋裤上了床,拉开被子,摆好两个枕头,自己先躺了进去。
  侯卫东也不客套,脱得只剩贴身内衣,钻进了那条双人被里。
  陈蓉侧身偎依着他,亲昵地道:「小佳到上海学习,可苦了你啦。她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不能把你憋坏了。以后你想那事了,就来找我。妈还不算老,不会让你失望。」
  侯卫东没料到岳母这么直接,他刚才还琢磨怎么用言语和行动试探一番,现在看来全没必要。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如果我找你,爸那边不会有意见吧?」
  「我们跟小佳一样,都很心疼你。你爸也是男人,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当然知道你这个年龄没有女人滋润有多难受。你放心吧,我问过他,他同意。」
  本以为是很难的事情,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侯卫东都有点不敢相信。他转身把陈蓉搂在怀里,真诚地表达感激之情:「谢谢妈,你对我真好。」
  「妈说过,要把你当亲儿子疼。妈这个身子,只要你不嫌弃,随便你玩。」
  「妈,我想看看你的乳房。」
  陈蓉毫不犹豫地将秋衣拉高,又伸手到背后解开乳罩的搭扣,两只白皙丰满的大奶子跳跃着暴露在侯卫东眼前。她亲昵道:「你喊了那么多次妈,可还没吃过妈妈的奶,现在就给你补上。」
  侯卫东两眼放光,端详片刻就伸出禄山之爪,爱不释手地抚摸、抓揉,还把嘴凑过去含住奶头,温柔地吸啜。
  「好女婿,你用点劲儿,妈的奶子痒……」
  侯卫东便不再客气,大手使劲抓揉,嘴巴用力吸吮。
  「好舒服啊,妈下边都……流水了。」
  侯卫东的一只手伸下去,径直探入岳母裤裆,从内裤上方插入,摸到了湿漉漉的阴唇。
  「妈,我想看看你的屄。」
  「你帮我把裤子脱了,妈让你看个够!」
  在陈蓉的配合下,侯卫东顺利把岳母的下身扒光。随着女人分开双腿,羞处完全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里土壤肥沃、水草丰美,丰隆鼓凸的阴户如鲍鱼饥渴地张着嘴,吐出黏稠的涎沫。
  侯卫东凑近了,一股热烘烘的骚气扑鼻而来,他就像吃了春药般,欲火熊熊燃烧。
  陈蓉羞臊地说道:「妈这个屄,没法跟小佳比,你别嫌弃就好。」
  「妈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嫌弃?俗话说,老屄败火,你在床上不一定比你女儿差。」
  「你这话说得对。妈这个岁数豁得出去,不像小姑娘放不开,让男人玩得不痛快。」陈蓉对侯卫东爆粗口不以为忤,反而觉得很兴奋,「你也把裤子脱了,让妈看看你的本钱。」
  「你给我脱吧。」侯卫东故意挑逗她。
  「小冤家,妈拿你真没办法。」陈蓉果然自己动手,把女婿下身脱得精光。
  侯卫东的鸡巴昂首挺立,陈蓉两眼发直、频咽香唾,小手爱恋地抚摸着,啧啧赞叹道:「好女婿,你的本钱真雄厚!我女儿跟了你可享福了。」
  「我老丈人的鸡巴喂不饱你么?」
  「他哪能跟你比?现在岁数大了,就更差劲了!哪像你这个宝贝,我敢说这世上就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侯卫东调笑道:「你这么喜欢,想不想尝尝它的味道?」
  陈蓉对女婿飞了一个媚眼,凑上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龟头。
  侯卫东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情急难耐地央求道:「妈,含住我的大鸡巴,舔它、吃它!」
  「小坏蛋!」陈蓉羞啐一口,张开小嘴将鸡巴含进口中,柔嫩的香舌欢快地舔舐着热气腾腾的大屌。
  在岳母的口舌侍奉下,鸡巴很快就胀硬欲裂,侯卫东道:「妈,你上来操我。」
  陈蓉吐出鸡巴,调皮地道:「现在是大白天,等晚上咱们再玩个痛快!」
  侯卫东愕然:「你把它弄得这么硬,就不管了?」
  「妈怎会那么狠心?先给你点甜头尝尝,妈用嘴伺候你,等会儿你射到妈嘴里吧。」
  陈蓉的口交技巧还真不错,加上她非常卖力,很快侯卫东就嘶吼一声,一股股热精喷发到了岳母口中。
  陈蓉大口吞咽,还把鸡巴舔舐干净,这才移过身子,偎依在侯卫东怀里,两个人安静地开始午休。
  睡醒后,陈蓉就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张远征也进去帮忙。
  侯卫东进了主卧,看到小佳还躺在床上,他便上床跟她躺在一起,悄声问道:
  「中午你跟你爸都聊什么了?」
  小佳嘻嘻一笑,避而不答,反问道:「你先说,你跟我妈中午都干了什么?」
  侯卫东直言不讳:「我在你妈嘴里射精了,她还答应今天晚上就让我睡。」
  接着追问道,「你跟你爸不会就老老实实地睡了一个午觉吧?」
  「还是老公厉害,我爸跟你比就差劲多了。我费劲巴拉地挑逗他,可他总怕惹你生气,不敢动手动脚。还是我抓着他的手放到我衣服里面,他才摸了我的乳房。」
  「你跟你爸说,我不生气,让他放心大胆地跟你玩。」
  「我说了。可是我爸说,除非你操了我妈,不然他不敢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那咱们今晚还这样分房睡。你主动点儿,争取把你爸拿下。」
  「嘻嘻,老公,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急着促成这事呢。」
  「骚货,老公还不是为了成全你?」
  当晚在相邻的两个卧室里,侯卫东首先挑起战火。
  他脱光衣服后,不由分说把陈蓉扒光,马上直奔主题。陈蓉也不含糊,挺屄相迎……
  陈蓉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兴奋得无法自抑,浪叫声尖锐高亢,到后来都带了哭音:「操,操我,快操,用力,使劲儿,操死我吧……」
  终于,隔壁房间传来了小佳低徊缠绵的叫床声。侯卫东捕捉到这个信号,欲火更盛,把岳母操得哭爹喊娘,上面飙出了眼泪,下身更是如洪水冲溃了堤坝,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侯卫东把岳母颠来倒去,换了好几个姿势,一个多小时才痛快地射精。陈蓉已经瘫软如泥,连下身都懒得擦拭,倒头便睡。
  然而,隔壁的战火仍在继续……侯卫东大惑不解,难道老丈人比他还勇猛善战?
  凌晨,隔壁小佳的呻吟再次响起。侯卫东从梦中惊醒,心中大感佩服,也激起了不服输的念头,迅速趴到岳母身上,扒开她的大腿,晨勃的鸡巴一杆进洞。
  「卫东,还操啊?妈都被你操散架了,你非要把妈操得下不了床,才肯罢休吗?」
  「妈,你听,隔壁已经演练上了。没想到我爸宝刀不老,这么厉害!」
  陈蓉也听见了,感到难以置信:「这个老东西,跟我从来没有这么厉害过。
  这是吃春药了吗?」
  这一次,侯卫东不再强打猛攻,誓要跟岳父比一比谁更耐力持久。
  直到隔壁偃旗息鼓,他才发起最后的总攻。早就难以招架、溃不成军的陈蓉连一句求饶投降的话都说不出来,认命般地承受着女婿的猛烈炮火,直到男人一泄如注,方才松了口气。
  起床时,陈蓉发现自己的骚屄被女婿操肿了,不由得又爱又恨:「这个小冤家,真能干!」
  她勉强挣扎着起身穿上睡衣,到厨房给一家老小准备早饭。
  饭桌上,侯卫东的眼光总瞟着岳父。张远征不敢跟女婿对视,低着头只顾吃饭。
  小佳的电话响了,她接通后满脸笑容:「好的,赵姐,中午见。」
  吃完饭,小佳对侯卫东道:「老公,赵姐请我们中午过去吃饭。」
  侯卫东不舍地看着岳母。陈蓉强忍胯间火辣辣的涨疼,挤出一个笑脸:「有事你们就去忙,回头有时间了再过来吧。」
  小两口回到新月楼,先去了自己家。
  时间还早,两人躺在床上小憩。
  侯卫东由衷地佩服:「你爸那么大岁数了,没想到比我还厉害。」
  小佳扑哧一声笑了:「哪有?他就是喜欢连亲带摸,前戏做得很足。真上阵操练,也是慢悠悠地划船,跟你可没法比。」
  「那你叫那么大声?」
  「太刺激了!毕竟是我爸,这层关系让我激动,快感自然翻倍。」小佳回味了一下,仍心旌摇荡,「老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妈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这种母婿、公媳之间偷情通奸很常见,大家也都津津乐道。但我跟我爸可是亲生父女,这种关系如果传出去可就是惊世骇俗了,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你应该明白,越禁忌的事情越有诱惑,更让人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能获得巨大的满足和非比寻常的的成就感。你跟我岳父乱伦,这是世间难得的缘分,我不但不介意,还从心里羡慕你们呢。」
  「你妈岁数也不大,我看她的气色很好,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啊?」
  侯卫东心里一惊,脱口而出:「没有,这件事我有把握。」
  「你又不在她身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小佳疑惑地问了一句,忽然一脸坏笑地道,「老公,我说句话你别生气。你妈守寡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尽点孝心,满足一下她吗?」
  「母子乱伦可不容易。除非女人主动,不然的话,男人就算有想法,也不敢贸然行动。」
  「嘻嘻,你要是有这个想法,老婆可以帮你哦。」
  侯卫东心跳加剧,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帮我?」
  「我可以探探她的口风,帮你敲敲边鼓,还可以给你们创造机会,甚至亲自下场助阵。」
  「老婆这么有爱心,那你就试试吧。」侯卫东说得轻描淡写,可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如果小佳真有这个心思,那他和母亲甚至姥姥之间的关系也许就能迈上新台阶。
  中午,小两口来到粟家。
  饭桌上,两家人谈笑风生。因为大家都期待接下来的狂欢,这顿饭吃得极快。
  饭后,五个人为了赶时间一起去洗澡,小小浴室人满为患,摩肩擦踵嬉笑打闹。这里面,小佳身材高挑最迷人,赵秀小巧玲珑最有女人味道,粟糖儿童颜巨乳最诱惑,侯卫东皮肤最黑最健壮,粟明俊白白净净最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五个人匆匆洗完,光着屁股冲向主卧,马上开始了分组研讨。
  小佳蹲在粟明俊胯间,像骑手在草原上纵马驰骋,赵秀在侯卫东身下顽强奋战抵御外辱,粟糖儿如穿花蝴蝶般游戏其中。
  两男三女,小姑娘无形中成为了局外人,看到四人忙得不可开交,她随时准备上战场。
  两对男女见粟糖儿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种邪恶的刺激使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发泄旺盛的欲望,好像在给这位热心的女观众传授性爱的欢喜真经。
  看到女儿眼巴巴的样子,粟明俊忽然拔出阴茎,对粟糖儿道:「帮爸爸磨磨枪。」
  粟糖儿乖巧地舔吮爸爸的鸡巴,央求道:「我想吃爸爸的精液。」
  粟明俊爽快地答应:「还有你侯叔叔的精液也给你吃。」
  粟糖儿迷上了吃精液,尤其是听妈妈说这是男人的精华,能美容还能促进女性发育,更是视若珍宝。有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习惯精液的味道和口感,但粟糖儿却能很快适应,还说比牛奶更有滋味。
  四人颠鸾倒凤、翻云覆雨,最终两个男人的精液都射进粟糖儿嘴里,这才结束战斗。
  当晚,侯卫东和小佳住在了粟家,五个人自然不会虚度春宵。
  粟糖儿想完成一次真正的性交,提出让男人操她直到射精,并且把精液射进她的屄里。
  小佳有点担心:「粟糖儿来过例假了,万一怀孕怎么办?」
  赵秀掐指一算:「她现在是安全期,倒是不用担心。」
  谁来完成这个光荣而神圣的任务呢?侯卫东和粟明俊你谦我让,粟糖儿也拿不定主意。赵秀让两个男人猜拳定输赢,结果侯卫东和粟明俊谁也不肯。
  赵秀变通了一下,她和小佳分别代表自己的老公猜拳,结果小佳胜出。
  赵秀感慨:「这都是命中注定。卫东给粟糖儿开了苞,也该他第一次射在她屄里。」
  粟明俊先在女儿屄里抽插了十几分钟,然后换侯卫东收尾。
  粟糖儿的阴道已经适应,侯卫东次次尽根,十分尽兴,最终一泄如注。粟糖儿感到小腹暖融融的,舒服地仰躺着休息。
  粟明俊跟小佳鱼水情深,侯卫东过去凑热闹,让妻子将自己的阴茎吮硬后转移战场,将赵秀裹在身下。等粟明俊射精后,他又过了好长时间才在赵秀屄里射出了第二泡精液。
  粟糖儿今晚让侯卫东拔得头筹,对爸爸心中有愧,钻到他怀里睡了。
  赵秀和小佳前后贴着侯卫东,三人随即进入了梦乡。
  初五,侯卫东开始陪祝焱转战于沙州和省城,拜访了不少重要人士,也让他打开了眼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想给祝焱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侯卫东作为主持工作的办公室副主任,手机几乎被打爆。他当然也有私心,秦飞跃、粟明等关系亲近的人,他都做了周到的安排。
  祝焱不是没有人情味,抽空就让他回沙州或者吴海,还说希望侯卫东带着母亲到楚姨家,一起热闹热闹。
  自侯卫东离开,小佳就住在了粟家,几乎是夜夜笙歌。粟明俊这两天简直像皇帝,享尽了一王三后的艳福。
  初七,侯卫东来接小佳,她今天将乘飞机从岭西到上海,继续她的脱产学习生涯。
  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侯卫东和粟明俊都依依不舍。
  两个男人一起为小佳送行,三个人在粟家主卧的大床上尽情挥洒汗水,临别一炮打得轰轰烈烈……赵秀和粟糖儿母女俩作为配角和观众,不但呐喊助威,还亲自上阵推波助澜。
  小佳屄里夹着两个男人的精华混合液,满面红光,如三月的桃花般艳丽动人。
  临别时,赵秀在侯卫东耳边叮嘱:小佳不在身边了,但她与女儿的房门和阴门随时为侯卫东敞开,欢迎他常回「家」看看。
  在岭西机场,侯卫东送别小佳后,在机场大厅坐了半个多小时。
  等他心情稍复,正准备起身,抬头忽然看见马有财带着财政局长桂刚站在候机厅的出口。府办主任桂刚不久前调到财政局任局长,至于府办主任,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暂时空着。
  侯卫东猜测马有财是来接人,他拿起一张报纸把脸挡住。过了会儿,又有一批人从机场鱼贯而出,马有财伸长脖子张望着,这更增加了侯卫东的好奇心。
  突然,沙州新任市长刘兵赫然出现在人群中,和马有财亲切握手。
  等他们离开后,侯卫东仍很震惊。混迹官场,搞清楚每个人的背景和人脉资源是必修课。不然的话,轻则不好开展工作,重则得罪了人尚不自知。
  侯卫东暗想:如果马有财和刘兵关系不一般,益杨的形势就复杂了。应该把今天的意外发现告诉祝书记,让他心中有数。
  侯卫东在高速路上接到堂哥的电话,就直接将车开到了沙州听月轩,要了一个包间。
  很快,侯卫国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道:「小佳回上海了?」
  「嗯。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你和嫂子在吵架。」
  侯卫国一脸沮丧:「你嫂子被传销害惨了,总跟我闹别扭,过年都看不到人影,回来就要辞职去做传销。」
  侯卫东劝道:「嫂子从师范出来就当老师,社会经验不足,思想单纯。她耳根特别软,很容易轻信别人,你多劝劝她。」
  「现在你嫂子完全中毒了,被传销组织彻底洗脑,根本不听劝。学校的校长跟我挺熟,专门打来电话,说她备课不认真,讲课质量下降。」侯卫国越说越气愤,「我翻到她包里有几盒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情趣避孕套,就用技术手段恢复了她的手机上删除的短信,发现她现在已经是传销组织的中层骨干,多次参加传销组织领导层的淫乱聚会……我质问她,她开始还矢口否认,被我戳穿后不思悔改,反而恼羞成怒,说嫁给公安倒霉,没有个人隐私。」
  侯卫东大吃一惊,江楚这是往堂哥头上扣绿帽子!跟他与小佳的开放式婚姻不同,嫂子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想起他曾对堂哥说,没人敢给警察戴绿帽,谁能想到一语成谶……其实这也不难理解,传销组织本就是在灰色地带挑战法律,对警察自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侯卫国现在已经心灰意冷,有了离婚的打算。
  清官难断家务事,侯卫东赶紧转换话题,随口问道:「你觉得刘兵如何?」
  侯卫国对刘兵评价很高:「刘市长很有魄力。公安改善装备问题提了几年,一直没落实。刘市长当选市长后,给公安局单独拨了两千万专项资金。刘市长视察公安局时,给班子成员明确提出要求:沙州要发展,环境一定要宽松,不准公安局下达罚款任务,不准随意到星级酒店扫黄抓赌。」
  侯卫国是从公安角度来看待问题,对新市长刘兵印象不错。而侯卫东作为县委办副主任,却觉得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他回想起刘兵和马有财一起走出候机大厅的情景,陷入了深思。
  从沙州回到吴海,当晚侯卫东和两个长辈「老婆」同床共枕。
  侯卫东睡中间,两个熟妇左拥右抱,那条双人被非常宽大,仍有点捉襟见肘。
  「妈,你觉得祝书记这个人怎么样?」
  「那可是大官,在古代,就是一县百姓的父母官。我就见过一面,感觉他身上挺有官威。」
  「祝书记好像对你有那种意思。」
  「你也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你说我这样的人,既不年轻,也说不上多漂亮,他一个县太爷,怎么会看上我?」
  「也许是各花入各眼吧。有人喜欢小的,就有人喜欢老的。」侯卫东试探道,「妈,说真的,如果祝书记想跟你好,你愿意吗?」
  刘桂芬身子一激灵,脸顿时涨得通红,嗫嗫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妈,你别多虑,我就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侯卫东鼓励道。
  「你知道,妈一个平民百姓,见到当官的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人家想怎样,我都不敢拒绝。况且,祝书记是你的顶头上司,他要是真看上我了,我如果不从,那岂不是得罪了他,以后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先不考虑这个,我就问你对他的感觉。」
  「我感觉这个人很稳重,不是那种浮浪货。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喜欢我,为什么喜欢我,但我对他不讨厌。儿啊,老公,说一千道一万,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为了你,妈什么都不在乎,难道还在乎这个残花败柳的身子吗?」
  陶春在侯卫东背后紧紧贴着他,胯部抵着他的屁股,柔软的阴毛和温润的阴唇轻轻厮磨着他的臀部皮肤,闻言探头道:「老公,作为我们女人来说,老公就是天。听老公的话,就是女人的本分。如果你舍得,我和二姐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牺牲,只要能对你好,都愿意。」
  「你们这么通情达理,老公很感动,这就卖卖力气,把你俩都喂饱。」
  侯卫东点燃战火,上半场大战生母,下半场收拾姥姥,精液注入了花甲之年的老屄中。
  一龙二凤度春宵,清晨时分,侯卫东再展雄风,先抱住姥姥一顿狂风暴雨,接着跟妈妈颠鸾倒凤,这泡精液就赏给了生母。
  起床也没啥事,一男二女躺在床上闲聊。
  侯卫东讲了他发现祝焱和楚姨的不正常关系,刘桂芬恍然道:「老公,你知不知道有句老话叫贼不打三年自招。就是说,一个人心里有事,尤其是干了一件别人都干不成的事,总想炫耀一番。但有些事没法跟外人说,憋得难受,就想找能说的人,最好是跟自己一样的人,知道后不会泄密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同道中人。」
  侯卫东对妈妈的分析颇感有理:「怪不得祝书记打听咱家情况的时候特别认真仔细,还说最看重一个人对母亲的孝心。他提拔我当秘书特别突然,我本以为是因为我的工作能力强,看来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当他察觉祝焱对刘桂芬有不轨之心时,曾十分纠结。侯卫东清楚,像他这样没有家庭背景的人想走仕途,必须想方设法拓展人脉,抱当权者的大腿。如果祝焱看中了小佳,侯卫东倒没多少心理障碍,毕竟有粟明俊的例子在先。但自己母亲,那就不一样了……
  侯卫东喜欢看书,知道很多野史。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往上爬,献出自己的妻子,甚至献上女儿、儿媳,可还从没听说有人献母求荣。也许有,但那也是凤毛麟角。
  如果祝焱真相中了刘桂芬,自己怎么办,刚才跟母亲的对话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忽然想到楚姨的绝世风姿,他不由得脑洞大开:如果母亲跟祝焱成就好事,祝焱会不会投桃报李,让他跟楚姨一亲芳泽?自己能收了姥姥,楚姨的年龄就不是问题。如果真能这样,那再加上姥姥,两男三女来一个大被同眠,岂不是旷世之乐?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起床后,侯卫东就接到祝焱的电话。
  得知小佳已经离开,他现在吴海老家时,祝焱盛情邀约他带上母亲到岭西楚姨家里做客。
  侯卫东一口答应,开车带着忐忑不安的刘桂芬,直奔岭西。
  到了楚姨家,母子俩松了口气,除了祝焱和楚姨,祝梅、蒋玉欣和祝健都在。
  两家人欢聚一堂。午饭后,楚姨拉着刘桂芬到自己卧室的床上午休,两个人都没有睡意,拉着手聊了两个多小时。
  下午,刘桂芬客气地告辞,楚姨依依不舍:「本想今天让你住下,咱们多聊会儿,可家里房子有点紧张。等你下次过来,咱们好好聊个痛快。」
  回到吴海家中,侯卫东好奇地问母亲都跟楚姨聊了什么。
  「刚开始就是闲聊,后来说起自己的儿子。看得出来,楚姨对儿子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她说祝焱就是她生命的全部,为了这个儿子,她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妈,我感觉你们是一类人,都对儿子过分宠溺。」
  「她还说,祝焱每次回家,只要没外人,就非要赖着跟她一起睡。我说你也是,还钻我的被窝。楚姨说,祝焱睡觉也不老实,总是摸她身上不该让儿子摸的地方,怎么说都不听,只能由得他。我说你也一样,我觉得这也没啥,自己亲儿子,想摸就摸吧。」
  「妈,你挺会唠嗑,就这样顺着她说才对。」
  「楚姨还说祝焱喜欢亲她,开始是亲脸,后来是碰嘴唇。有一次喝了酒,非要把舌头伸到她的嘴里。她本来不让,结果一不小心就把儿子的舌头放进来了。
  从那以后,亲嘴的味道就变了,跟男女调情差不多。」
  「她那是知道我撞见了他们接吻,解释给你听。」
  「我懂。我说娘儿俩亲个嘴有啥?看外国电影,亲嘴和拥抱都是礼节,不分对象是谁。楚姨说,她守寡这么多年,也希望有个男人让她依靠,但她不想给儿子找个后爹,更不想在外面胡搞,影响儿子的名誉。既然儿子喜欢跟她在一起,她也想开了,就由得他。我说,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咱们还真是同命相怜。」
  侯卫东很欣慰,这次交谈无形中拉近了两家的关系。
  初九,侯卫东回到益杨,祝焱和蒋玉欣、祝健坐老柳的车,中午前也回来了。
  中午和晚上,祝焱喝了两顿大酒,脸色血红。侯卫东不放心:「祝书记,咱们去医院吧。」
  祝焱也确实觉得胃里难受,说了句「别闹那么大动静」,便给蒋玉欣打了电话。
  老柳开车将他们送到医院后门,蒋玉欣已经等在那里,然后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
  侯卫东将祝焱背到了床上,蒋玉欣有条不紊地给祝焱输液,道:「小侯,你是老祝身边的人,要经常提醒他。年龄不饶人,让他别总逞强。」
  这话里隐隐就带着责备了,侯卫东没有解释,道:「蒋院长,我记住了。」
  蒋玉欣其实并没有埋怨侯卫东,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客气地道:「谢谢你照顾他,还是年轻人有力气,把老祝背这么远,不然我可弄不动他。」
  娶医生当老婆,最大的好处是看病方便。侯卫东以前在医院见到的医生都是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让人敬畏的样子,今天见到益杨县第一夫人穿着羊毛衫牛仔裤,胸前乳峰高耸,浑圆的屁股紧绷绷地挺翘,性感的居家打扮,行使着医生的神圣职责,就好像一个不正经的人在做最正经的事,画面违和反倒别有一番韵味。
  老柳开车将侯卫东送回沙州学院。到了楼下,侯卫东正想上楼,一辆车驶到他身边。
  「侯主任,春节快乐。」益杨县组织部肖兵副部长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热情地打招呼。
  侯卫东赶紧满面堆笑:「肖部长,春节快乐。」
  侯卫东曾在组织部综合干部科工作过,肖兵是直接领导,现在两人级别一样,而侯卫东在县委的地位却如日中天。肖兵喝多了,没有了往日的沉稳,道:「我们组织部综合干部科出人才,卫东当了委办主任,郭兰也不错,调到了沙州组织部。」
  郭兰从车上下来,穿了一件半长大衣,静静地站在那里。
  侯卫东从青林镇调到县委组织部,目的就是以此为跳板,再通过粟明俊的关系调到沙州市委组织部。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以火箭般的速度在益杨崛起,调动的事自然搁浅,这个机会就相当于让给了郭兰。
  其实,郭兰作为沙州市纪委书记郭道林的独生女儿,这次调动并不用沾侯卫东的光。
  等到肖兵告辞离开,侯卫东对郭兰道:「调到市委组织部,更上一层楼,祝贺你。」
  两人一起上楼,郭兰闻到侯卫东身上有酒味,看他走路不稳,很自然地搀住了他。
  身旁有美女相伴,如同红袖添香,加上酒精的刺激,让侯卫东比平时兴奋:
  「市委组织部粟明俊副部长是我的朋友,下一次我回沙州,请你们两位上级领导吃饭。」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11 01:38:26

第五十一章 主政新管会
  上班第一天,马有财请祝焱吃饭。县府办负责安排,侯卫东乐得轻松,当起甩手掌柜。
  盛奎是县政府办公室综合科长,三十七岁,资格比侯卫东要老得多。因为坊间盛传祝焱要升任沙州市副市长,盛奎就拐弯抹角地向侯卫东打听祝焱的动向。
  侯卫东随口敷衍着,心道:「盛奎跟得马有财很紧,却连一个副主任都捞不上,这是有原因的。在政府办公室工作怎么能一点城府都没有,用这种方式来打探情况,太没有水准了。」
  祝焱与马有财的饭局很快就结束了。两人面带微笑走出来,马有财主动伸出手,与祝焱紧紧地握了一下,两人低语几句才挥手道别。
  上了车,祝焱倒有些沉默,一路也不言语。
  跟着祝焱这一段时间,侯卫东心胸和眼界都开阔不少,更重要的是渐渐掌握了官场节奏。节奏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益杨县里,跟着县委书记这个第一把手,显然最容易受到熏陶,侯卫东看出盛奎的浮躁,正是说明了他的进步。
  到了楼洞门口,祝焱接过手包,突然道:「你给祝梅送去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万多吧?」
  侯卫东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只道:「听说祝梅很有绘画天赋,电脑是绘画工具,很有用。」
  祝焱盯着侯卫东,这锋利的眼光,似乎能将人看穿。侯卫东神色平静,也没有过多解释,他心里清楚:「祝焱是明白人,明白人无需多言。」
  果然,祝焱的眼光很快就柔和了下来,罕见地拍了拍侯卫东的肩膀,转身上楼。
  春节刚过,工作不多。元宵节恰逢周五,各单位中午就都放了假。
  祝焱给老柳放了假,让侯卫东开车,先去吴海接了刘桂芬,然后直奔岭西。
  侯卫东在前面开车,后座上祝焱跟刘桂芬窃窃私语。
  「大姐,一看你就是温柔贤惠的好女人。侯卫东这么优秀,都是你教子有方。」
  「祝书记,你过奖了。我跟楚姨可比不了,人家可是大学教授,懂得真多。
  她讲的那些古今中外的趣事,我都没听过。」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侯卫东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离得也越来越近。后来,刘桂芬好像困了,依偎在祝焱的肩头闭上了眼睛,祝焱亲昵地侧头在刘桂芬的脸上轻轻亲吻着……
  侯卫东没看到的是,祝焱的手从后面伸到了刘桂芬的屁股上,缓慢而坚定有力地摸揉着。刘桂芬闭眼假寐,装作不知。
  到了小院,楚姨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和水果,煮好了元宵。
  两对母子在院子里的圆桌旁双双落座,一边赏月一边浅酌。
  毕竟是在正月,虽然大家穿得不薄,喝的也是高度白酒,但仍觉得寒气逼人。
  酒足饭饱,刘桂芬抢着帮楚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清洗。
  四个人回到客厅看电视。9点多钟,楚姨道:「今天房间充裕,卫东也上二楼吧。」
  二楼四个卧室,楚姨居中,左边是祝焱,右边依次为祝健和祝梅的卧室,最右边是楼梯。
  楚姨让刘桂芬跟自己睡,侯卫东睡在右边祝健的房间,和楚姨的卧室仅一墙之隔。
  楚姨的大床是解放前的老古董,有两米宽,四周围着帐幔,厚厚的被褥,睡在上面很舒服。屋子中间有个大火炉,室内温暖如春。
  两个女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在楚姨的建议下,她们脱得只剩内裤,亲热地抱着说话。
  当刘桂芬说起自己母亲的过往经历时,没想到楚姨非但没有轻蔑鄙视之意,反而很羡慕,说一个女人能惠泽那么多男人,简直是菩萨转世,是有大爱的人。
  而且要求刘桂芬下次一定要带陶春一起过来,她很想认识这个奇女子。
  刘桂芬点头答应,打趣道:「我这一来,害得祝书记独守空房,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就喜欢跟我睡。不过,我和祝焱还真没把你和卫东当外人。要是你不介意,我让他过来?」
  刘桂芬的心怦怦直跳,她没想到楚姨胆子这么大,根本不担心母子的丑事被她这个外人知道。既然人家这么说了,她也只能顺着道:「我不介意。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母子感情。」
  楚姨拿起枕边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没过多久,帷幔掀开,祝焱穿着内衣静悄悄地站到床边。
  刘桂芬本以为祝焱要从门外进入,没想到冷不丁出现,吓了一跳。
  楚姨笑道:「帐子后面有个门通往隔壁,祝焱经常深夜过来,这样方便,不会惊动别人。」
  祝焱一声不吭钻进被窝,躺在楚姨的身边,随即将自己的母亲抱在了怀里。
  刘桂芬心惊胆战,虽然中间隔着楚姨,但她也等同于和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个被窝了。
  「你老实点啊,桂芬在呢,别让人家笑话你。」楚姨被儿子抱得很紧,说话都有点喘不上气。
  祝焱拿话试探:「大姐,你要是觉得别扭,就去卫东屋里跟他一起睡吧。」
  「他可能已经睡了,我过去打扰他不好。」刘桂芬心情激荡,强烈的好奇心让她不顾脸面赖着不走,随即道,「你们别管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祝焱一边跟母亲亲嘴,一边揉奶……刘桂芬故作害羞,转身不看。
  一阵窸窸窣窣的剥脱衣服声音,被窝很快就鼓动起伏起来,楚姨压抑的呻吟声随之响起。
  刘桂芬一动不动,她很清楚,旁边那对母子已经干上了。
  寂静的夜里,窗外夜色如墨,室内大床上却上演着活春宫。
  刘桂芬拼命想让自己睡着,却因为近在咫尺的男女交欢刺激得她反而越来越亢奋。
  忽然,一只大手从她背后伸过来,犹豫着摸了一下她的奶子。
  刘桂芬吓得几乎跳起来,但她一动也不敢动,免得那对母子尴尬。
  看她逆来顺受,那只大手越发放肆起来。摸了好半天,刘桂芬浑身绷紧,奶子却越来越涨硬。随即,祝焱移身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大手伸到她胸前继续揉摸奶肉,搓捏奶头。
  刘桂芬不知所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的男人得寸进尺,拨开她的内裤,一根湿漉漉的粗硬肉棍往她的臀缝里钻。
  终于要动真格了,刘桂芬感觉嘴里发干,浑身滚烫,骚屄却一下子就湿润了,又热又痒。她把屁股向后翘了翘,上面的腿抬了抬。
  男人抢抓机遇,趁虚而入,鸡巴缓慢但坚定有力地插进了她的屄中。
  真粗啊,刘桂芬感觉这根鸡巴比儿子的还粗。不愧是县委书记,鸡巴也跟老百姓不一样,把她的阴道撑得满满当当,很威风、很霸道,仿佛不容违逆。
  男人开始顶耸,力道很重,每一下都真抓实干。刘桂芬的身子开始摇晃,她一声不吭,强抑着难言的快感,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男人的鸡巴虽然很粗,好在不长,顶不到阴道最深处,对于刘桂芬这种年纪的熟妇而言,接纳它并不是很困难,而且适应得很快。
  寂静的卧室,很快响起了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淫水搅动的咕唧声,男人的喘息从低沉到急促,女人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娇喘低吟。
  楚姨在儿子身后,看着他攻城略地,既佩服,又欣慰。
  她知道儿子并非好色贪淫之人,多少年轻貌美的少女、姑娘和新婚少妇主动投还送抱都没有得逞。她还很清楚祝焱有强烈的恋母情结,偏爱人母,对侯卫东的母亲心念已久,今天终于得偿夙愿,她甚至能听到儿子的心跳声比平时都快了很多。
  祝焱知道这次他有点莽撞,如果刘桂芬稍有抗拒,他决不会强迫她。令他欣喜若狂的是,这个女人每一步都在无声地配合他……
  于是,他便得寸进尺,最后索性长驱直入,彻底攻陷了这位人母的最后堡垒。
  这个姿势很好,不用面对面,免得尴尬;而且省力气,可以细水长流。他并不指望女人第一次就多么主动,每个女人都是一座宝藏,一点点开发的过程才最值得细细品味。今天已经迈出了决定性的关键一步,攻占了要塞,插上了自己的旗帜,称得上首战告捷。
  无声的战役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男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刘桂芬的屁股被撞得啪啪作响。忽然,阴道内冲入一股股热流,男人射精了。
  静静地抱了几分钟,男人恋恋不舍地又摸了几把刘桂芬的大奶子,这才撤离了阵地。
  刘桂芬不敢动,屄里的精液比儿子的浓稠,好在量不大,没有多少渗出来,她也就懒得去擦拭处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刘桂芬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次日清晨,刘桂芬醒来,发现大床上只剩下她自己,楚姨和祝焱都不见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做客,她这个客人睡懒觉赖床,有点不礼貌。
  等她穿好衣服,楚姨进来了,亲热地说道:「我做好早饭了,正要叫你起床呢。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刘桂芬羞得满脸通红,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你洗漱一下,然后去叫卫东一起下楼吃饭吧。」
  刘桂芬期期艾艾地问道:「祝书记呢。」
  「他出去遛弯了,马上回来。」说着,楚姨附到她耳边,低声调笑道:「这么会儿没见,想他了?」
  「哎呀,楚姨!」刘桂芬像刚度过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撒娇弄痴。
  「嘻嘻,昨天夜里……感觉怎么样?」 楚姨打趣她。
  「不跟你说了。」刘桂芬羞得逃开了。
  早餐桌上,四个人相对而坐,刘桂芬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低头吃饭,不敢看人。
  楚姨的眼神总是在儿子和刘桂芬身上瞟来瞟去。祝焱神态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侯卫东昨夜睡在隔壁,两张床中间仅仅隔着一堵墙,鸡犬声相闻。他能清晰地分辨楚姨和母亲不同的叫床声,自然猜出了刘桂芬此时为何局促。
  对于母亲昨夜失身于祝焱,侯卫东早有心理准备,心情并无波澜。但楚姨那低回婉转的呻吟,却让他旖念纷呈、辗转难眠。此时再见到楚姨温婉浅笑,愈发觉得这个女人风华绝代、韵味十足。
  饭后,刘桂芬吭吭哧哧地对楚姨道:「我有点事,想跟卫东回去处理一下。」
  「着急吗?我还想让你再住两天。正好是礼拜天,祝焱和卫东都不用上班,机会难得。」
  「下次吧……不好意思,我真得回去。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以后有机会我再来。」
  楚姨也是女人,知道刘桂芬此时面对祝焱有些尴尬,便看了儿子一眼。
  祝焱对侯卫东道:「既然你妈着急回去,那你就跟她一块走吧。回头我让老柳过来接我,下周你直接到单位上班就行。」
  侯卫东客气地告辞,跟刘桂芬踏上了归程。
  路上,他刚想开口,刘桂芬就猜到他想问什么,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回家再说。」
  回到吴海家中,陶春见他们进门,纳闷地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祝书记家里住两天呢。」
  刘桂芬径直进了主卧,侯卫东和陶春跟了进来。
  三人坐在床边,刘桂芬主动坦白:「昨天晚上,祝书记把我睡了。」
  两位听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都没有大惊小怪。侯卫东催促妈妈讲一下具体过程和细节,陶春也是一脸的热切。
  刘桂芬脸一红:「其实也没啥好讲的。祝书记和他妈妈的房间墙上有一道小门,母子俩来往很方便。我跟楚姨聊天,她想让儿子过来,我是客人,也不好反对。结果祝书记过来后就钻进被窝搂着他妈妈,我背过身子,不好意思看。」
  侯卫东和陶春相视一笑,都猜出了刘桂芬当时的心理。
  「我本以为他们会等我睡着了再弄,没想到很快就干上了,我只好装睡。祝书记早有预谋,偷偷摸我的奶子,我不敢吭声。谁能想到他的胆子那么大,没跟我商量,从后面搂住我,就把那根坏东西捅进来了……」
  侯卫东揶揄道:「你如果不配合,他能那么顺利?」
  刘桂芬的脸更红了,嗫喏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事到临头没了主意,就稀里糊涂让他得逞了……儿啊,好老公,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我早就该料到,以祝书记的一贯作风,昨夜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刘桂芬忽然对陶春道:「我讲了你过去的事,楚姨很欣赏你,想请你下次跟我一块过去。」
  陶春有些忐忑:「他们是什么意思,不会想把我也拉下水吧?」
  侯卫东点头道:「我看会。你跟楚姨年龄相仿,祝焱恐怕对你更有性趣。」
  陶春征询侯卫东的意见:「老公,那怎么办,我应该从了吗?」
  「老四,你别急,就算老公同意,咱们也不能上赶着给他操。」刘桂芬语重心长,「男人都是贱骨头,越得不到越想,越难越觉得有意思。你让他轻易得逞,他就不会在意。要我说,他们总得付出点代价,不能白占便宜。」
  陶春心领神会:「他要想快活,就得给咱们好处,起码给咱老公升官。」
  刘桂芬赞许道:「对,咱们必须把老公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不能白白做出牺牲。」
  转眼到了三月,祝焱升迁的传闻甚嚣尘上,朱兵、粟明等人都打电话询问此事,侯卫东一概推说不知。作为祝焱的秘书,侯卫东清楚祝焱升任沙州副市长八九不离十,周昌全书记已经明确表了态,如今只是等着走手续。
  侯卫东心里却颇不是滋味,祝焱高升,马有财出任县委书记的可能性最大。
  益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祝焱的人,马有财就算再大度,也不会在自己眼皮底下安排一个祝焱的心腹。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跟着祝焱到沙州。祝焱不是过河拆桥之人,自从侯卫东给他当秘书以来,办事有板有眼,最可贵的是年龄不大口风甚严,让祝焱很是放心。再加上两人之间因刘桂芬而产生的特殊关系,侯卫东已经是他名副其实的心腹爱将,祝焱原本也是一门心思将侯卫东带到市政府去。
  可是1996年底,沙州市委、市政府调了不少人员充实机关,结果各方大神趁此机会,塞了不少亲朋好友的孩子进去,弄得机关臃肿,人员冗余。周昌全没想到手指一松,机关便多出这么多人,他和分管组织人事的姜书记商量后,下了一道死命令:「在1997年,沙州市政府机关一个人也不许进,要进人必须拿到常委会上研究。」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祝焱带走侯卫东的计划彻底泡汤。既然短时间内不能将侯卫东调到沙州市政府,祝焱就打算给侯卫东提拔一级,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
  3月15日,祝焱将侯卫东叫到了办公室,慢条斯理地道:「我可能要调到市政府任职。只是沙州市人事调动全部冻结,你暂时不能跟我过去。」对于侯卫东,他很不舍,打定主意,到沙州市政府站稳脚跟后,就想办法将侯卫东调到身边,便接着道:「至少要等到明年,才能将你调过去。」
  侯卫东直言不讳:「如果马县长过来主持县委,我的工作不好开展。」
  祝焱当然明白,道:「如果我要走,估计是由马县长接任县委书记职务。你留在县委办,确实不利于双方的工作。但是你资历太浅,进常委不可能,你是否愿意到新管会主持工作?」
  新管会全称是新城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位于南部郊区,正是高速路战略重要承载区,是祝焱的得意之作,也是正在持续升温的热土……派侯卫东掌管此地,祝焱放心。
  侯卫东喜出望外,道:「谢谢祝书记关心。」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安排,独立主政一方,就比直接在马有财眼皮下要好过得多。
  祝焱做任何事都会三思而后行,但是对已经决定的事情,却是雷厉风行。3月18日,他主持召开了常委会,随后组织部一纸轻飘飘的调令,侯卫东就由委办副主任变成了新管会党组书记、主任,成为一名正儿八经的正科级实权干部。原主任杨大金则到沙州市党校学习,暂时没有安排职务。
  祝焱没有给县委办新配主任,县委办人员如何调配,是继任者的事情了。
  县委办就由老主任庄卫国暂时主持工作。老庄的眼睛虽然因为常年写稿而高度近视,却并不影响他看问题的眼光,知道自己不过是过渡人物,因此做事中规中矩,不逾规不越权,安分守己熬到退休。
  南郊已经发生了巨变,大片土地被征用,到处是开挖过后的新鲜痕迹,新管会办公地点是一座新建的大楼。张劲和秦翔宇两位副主任接到柳明扬将送侯卫东到任的通知,如临大敌,核计一番,在18日下午集中新管会全部人员,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大扫除运动。
  做这些表面功夫,倒不是为了侯卫东,主要是为了柳明杨。组织部掌握着干部生杀大权,也难怪两位副主任如此重视。
  常务副主任张劲原是南部大镇吴山镇的党委书记,四十多岁,与柳明杨曾是多年搭档,知根知底,便由他来安排明天的午餐。在张劲和秦翔宇心中,只考虑了柳明杨的饮食口味,基本上没有考虑侯卫东。
  3月19日,侯卫东到新管会报到,组织部柳明杨部长按惯例亲自送他赴任。
  10点钟,两辆车开进了新管会,新管会两位副主任和中层干部全部站在大院里迎接。车停稳,侯卫东习惯性地快速下车,不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祝焱的秘书,而是主政新管会的一把手,用不着给谁开车门。
  张劲与柳明杨握着手说了一会儿话,这才与侯卫东握手,不冷不热地道:
  「侯主任到了新管会,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侯卫东握着张劲的手,很热情:「张主任好,今后我们就是一条战壕的战友了。」
  柳明杨将两人的态度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张劲的心病。当初让张劲当新管会的常务副主任,组织部两次提出让他由副转正,祝焱都没同意,只说等一等再说。结果第一次等来了杨大金,第二次又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侯卫东空降而来,成为新管会一把手。
  侯卫东心里其实另有打算。祝焱和马有财面和心不和,如今祝焱高升,他却要留下来。在马有财手下工作的结局用屁股想也能想明白,新管会虽然不错,却非他久留之地。
  在益杨县,侯卫东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柳明杨自然不需要多费口舌,在会议室简单走了过场,便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任务。大家互相发着烟,随意闲聊着。
  门外传来汽车的刹车声,侯卫东吓了一跳,他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祝焱的奥迪车。果然,门外一个年轻小伙子小跑着进来,来到张劲面前,低声道:「祝书记来了。」
  众人纷纷从会议室里涌出去,迎接祝焱。
  县委书记祝焱亲自送侯卫东到新单位报到,张劲等新管会诸人自然明白其中含义,新管会的年轻人看着侯卫东的目光就颇有些崇拜和敬畏。
  中午大家轮番敬酒,侯卫东身份特殊,自然成为重点对象,被灌了不少酒。
  下午,侯卫东没有去上班,回到家睡大觉。自从他参加工作,一直都是下属身份,工作时间按部就班,工作内容听命行事。现在当了新管会一把手,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在他的这一亩三分地,他是最高领导,大事小情拥有最终决策权。他给别人安排工作并进行监督考核,而自己地位超脱,可以自行其是,灵活支配自己的时间。
  睡醒后,侯卫东把早已备好的新管会资料摆在了书房,认真翻看。以前在县委办看材料总是想着如何写文章,是为了写文章而看文章,这一次看文件的感觉却大不一样了,文字记载的都是一件件活生生的事情。他一边回想着在新管会沿途所闻所见,一边与文件中提到的问题相互对照。
  新管会的问题很多,侯卫东总结:「新管会的主要问题是没钱,没有钱就无法搞好基础设施;基础设施不行,招商就困难;而招不到商,就更加缺钱!这是一个典型的恶性循环。」可是想到财政局长是前府办主任桂刚,侯卫东就一阵牙痛,这人可是马有财的嫡系。
  早上7点,侯卫东起床后在家吃过早餐,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开到楼下。
  新管会只有两辆小汽车,张劲和秦翔宇各坐一辆。如今侯卫东来了,张劲就把最新的桑塔纳让了出来,自己与秦翔宇同坐一辆车。对这事,侯卫东坦然接受,他是一把手,理应坐最好的车,过于客套反而坏了规矩。
  他下楼走到车旁边,司机殷勤地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谁知侯卫东直接坐到了后排。
  到了南郊,侯卫东吩咐道:「先不到办公室,你带我把新管会的所有地盘转一遍。」
  南郊最大的特点就是与新建的高速路出口连在一起,这也是新管会最大的优势。侯卫东站在正在施工的高速路口旁,抽了支烟,装模作样地沉思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车上。
  沿着新管会已征的土地走了一圈,这一大片土地已经被全部征用,可道路仍然是土路,连泥结石路面都不是,沿途尘土飞扬,侯卫东坐在车里如一粒在锅中跳跃着的豌豆。
  回到新管会办公楼,他直接上了三楼。三楼第一间是新管会办公室,侯卫东还没有看过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钥匙,进了新管会办公室,见一个年轻女孩子正在登记文件。
  侯卫东主动打招呼:「你好。」
  那女孩昨天到妇联开会去了,并没见到侯卫东,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登记文件。把一份文件登记完,她才抬头道:「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侯卫东小小地幽默了一把:「我找自己的办公室,你能告诉我吗?」
  那女孩子愣了愣,猛然想起新主任侯卫东要来上班,迟疑地问道:「你是侯主任?」
  侯卫东点了点头。女孩子结结巴巴地道歉:「侯主任……对不起,我给你拿钥匙。」
  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拿着茶杯走进来,看见侯卫东,立刻笑道:「小刘,侯主任来了,还不去把办公室打开?」
  侯卫东惊奇地道:「杨柳,你也在这里上班?我昨天怎么没有见到你?」
  这个走进来的女子,是益杨县第一批十名公招生之一,与侯卫东是青干班同学。杨柳身材小巧,比赵秀还要小一号,但比例匀称;圆脸短发,青春洋溢,娇俏的模样看着像一个初中生。
  杨柳微笑道:「我去年底才调到新管会,昨天和小刘到妇联开会去了。听说你要过来当一把手,我们几个公招生在一起吃饭,都替你感到高兴,你是我们公招生的骄傲。」
  这种恭维话让侯卫东很受用,笑道:「你们聚会怎么不叫上我?」
  杨柳抿嘴一笑:「你是大忙人,我们可不敢耽误你的时间。」
  侯卫东想了想,以前数次公招生聚会,确实曾联系过自己,只是他从来没去过,道:「以后你们聚会,我一定参加。」
  新管会办公室房间狭小,一张大桌子就占了大部分空间。小刘手忙脚乱地把茶泡好,恭敬地放在桌上。
  杨柳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拿来一个文件袋,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新管会的通讯录、新管会原来的领导分工、工作手册,还有今年出的文件。」
  侯卫东看了看通讯录,问道:「你是办公室副主任,那主任是哪位?昨天也没有看见。」
  「办公室主任是易中成,他爱人生了病,请假到岭西看病去了。」
  听到易中成的名字,侯卫东一下就联想到了易中岭,心里咯噔一下。
  侯卫东知道祝焱走了以后,益杨政治格局必然会有变化,有些事情必须抓紧办。
  他以新管会的名义写了一份买车请示,没过几天,从岭西开回来一辆进口三菱越野车,霸气十足地停在了新管会楼前大院里。
  新管会以前为了给两位副主任配座车,想了不少办法,最后政府只同意买一辆,也就是张劲所坐的桑塔纳,秦翔宇所坐的那辆则是从其他部门调剂过来的旧车。
  侯卫东上任还不到十天,轻而易举买了一辆进口车,大家都感受到了新主任的实力。
  侯卫东调整了新管会领导座车,新买的越野车自然成为他的专用座驾,那辆桑塔纳连同司机还给了张劲,秦翔宇仍坐那辆旧车。
  侯卫东还打报告将交通局下属驾校的教练王兵调到了新管会,作为自己的专职司机。
  新管会三位主任都有了自己的专车和司机,侯卫东开会时高调表示:「新管会是益杨改革急先锋,对外开放的窗口,新管会配车就应该比一般部门要好一些。
  这样出去办事,大家底气也足一些。」
  当然,不同人对此事看法不一样。张劲在益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见惯官场起起落落,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见侯卫东如此强势,反而对新管会的工作有一丝隐隐担忧。
  侯卫东上任时,新管会办公室主任易中成恰好带着老婆到岭西去住院。等他回来后,新管会依旧,办公室依旧,但是整个办公楼却充斥着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坐在熟悉的座位上,易中成泡了茶。杨柳拿着小笔记本走了过来,见到他问了问治病的情况,这才谈起工作:「易主任,9点30分在会议室开会,每个部门都要汇报本季度工作情况和打算,你回来了就该你汇报。侯主任要求很严,只给每个部门五分钟,你要拣重要的说。」
  这一番话,将易中成弄得莫名其妙:「侯主任,哪一个侯主任?」
  杨柳这才反应过来:「你还不知道?我们来新老板了,委办副主任侯卫东调到新管会任一把手。」
  「啊?侯卫东调过来了。」易中成是办公室主任,竟然不知道这事,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来了新领导,你怎么不给我打个传呼,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杨柳笑眯眯地道:「嫂子住院,我就没有打扰你。」
  易中成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却又不便发作。
  新管会将近四十人,侯卫东来了十几天,大部分都认识了,今天见杨柳身旁坐了一个「陌生人」,三十多岁,和易中岭相貌有几分相似,暗道:「这位一定就是办公室主任易中成了。」
  易中成主动报告道:「侯主任,我是易中成,在办公室工作,刚从岭西回来。」
  在益杨土产公司这个震动沙州的大案中,易中岭是关键人物。益杨检察院明知易中岭有问题,却硬是没有将他拿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金蝉脱壳,由国企干部变成了私营企业家。
  侯卫东受祝焱指派到检察院当联络员,对其中内情知之甚深,对易中岭这人深有戒心。到了新管会,听到杨柳口中说出易中成的名字,很快调出他的档案:
  易中成是易中岭堂弟,两人同一个爷爷。易中成80年代后期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学任教,后来借调到县政府办公室,干了一年转正,新管会成立,调来当了新管会办公室主任。
  从易中成的简历中,侯卫东能看到易中岭的影子,他语气平静:「你爱人情况如何?」
  「手术很成功,现在留院观察,谢谢侯主任关心。」易中成以前在府办工作时就见过侯卫东,当时正是祝、马两人剑拔弩张的时期。受这种气氛影响,委办与府办的关系也很微妙,扶摇直上的侯卫东自然成了府办工作人员暗中议论的对象。所以,易中成对侯卫东并不陌生。
  会议正式开始,第一个汇报工作的中层干部就是办公室主任易中成。
  侯卫东认真仔细地听他汇报,还作了笔记,暗自评价道:「易中成口才不错,思路清晰,在中层干部中算是人才。不过,此人是易中岭堂弟,绝对不能留在办公室。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他坚定了将易中成赶出新管会的决心。
  侯卫东这个级别当然没资格配专职秘书,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办公室主任就是他的大秘;而且办公室是新管会的核心部门,知道许多内部运作秘密。有检察院的教训,他不想在自己身边安一颗钉子。
  张劲分管办公室工作,挺欣赏易中成:「我补充一点,办公室在下季度要特别加强上报信息工作,这是反映工作的一个重要渠道。上季度报纸上出现新管会的次数虽然不少,但是缺少有分量的报道。易主任文章写得好,你要主动与报社联系,亲自操刀,补上短板。」
  侯卫东对易中成的发言没作评价,国土科的负责人便接着发言。
  中层干部汇报完了,张劲和秦翔宇又分别讲了些具体工作。侯卫东最后发言:
  「我重点强调一下新管会的定位问题。益杨县有一个新管会,还有一个开发区,我们新管会和开发区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联系,如何分工?从地理位置上看,开发区应该定位于工业园区,而新管会则是一座适合居住的新城。」
  在县委办的时候,祝焱曾经提过这个问题。当时侯卫东理解不深,如今主政新管会,对祝焱提出的问题就有了认真细致的思考。
  张劲解释道:「县委高速路战略对此有明确要求,利用高速公路的优势,布置现代化厂房于高速路沿线。从这点来说,新管会并不排斥企业。」
  侯卫东道:「益杨老城区拆迁难度大,拆旧城不如建新城,南郊新城必将是益杨新城区。如果我们将企业过多地布置到新城区,以后再搬迁,成本太高。」
  他见中层干部都伸长脖子专心听着,便道,「大家畅所欲言,可以充分讨论。新管会要发展,定位是核心,纲举目张,定位就是这个纲。」
  中层干部会结束后,易中成对侯卫东大有知音之感,将前一段写的《关于新管会发展的几点建议》稿子取了出来,又结合侯卫东所说的几点,反复修改,成稿以后兴冲冲给侯卫东送了过去。
  易中成的稿子是手写体,一手漂亮的钢笔字,看上去赏心悦目。侯卫东扫了一眼,面无表情道:「这是你写的?」
  「我认为南郊新城应该是一座适宜人居的现代化小城市,主要以房地产、商贸业为主,而不应弄成工业园区,否则与开发区的功能有冲突。我的意见是请专业的城市设计院对新城区进行认真细致的研究,制订切实可行的发展规划。」
  侯卫东仔细看了稿子,平心而论,这是一篇言之有物的文章,多数观点他也赞成。
  「易中成真是有心,水平也不错,如果他不是易中岭的堂弟,倒可以重用。」
  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想办法准备将易中成弄走,最不济也要调整岗位。
  10点,他给司机王兵打了一个传呼,坐着新三菱直奔开发区。
  王兵退役后进了驾校,虽然他的驾驶技术最好,可他在益杨举目无亲,一点根基和人脉都没有,所以始终是临时工身份,收入也少得可怜。
  侯卫东把他调到新管会,聘为正式员工,工资比原来翻了一番还多。而且给他家里安了固定电话,给他配了传呼机,成为自己的专职司机,身份和地位来了一个大翻身。
  王兵对侯卫东的感激发自肺腑,侯卫东却说道:「我把你调到身边,是因为我信任你。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因此,王兵的工作热情很高,对侯卫东言听计从,服务得很贴心。
  开发区位于县城的西边,一条狭窄的小公路连通着开发区和新管会。
  很快,秦飞跃的车沿着小公路开了过来。
  秦飞跃在上青林时,侯卫东还只是一个小兵,最底层的工作人员,秦镇长对他真没怎么看在眼里。短短三年时间,两人如今已是平起平坐,秦飞跃的态度自然随之改变,热情地道:「老弟,到新管会感觉如何?」
  「我刚到新管会,还在熟悉情况。」
  秦飞跃看着新三菱很眼馋:「县里偏心,我们开发区是后妈生的。」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4/11 01:48:13

第五十二章 杨柳成大秘
  秦飞跃鬓角已有点点斑白,道:「我们地处中西部地区,与沿海发达地区相比,没有区位优势,没有政策优势,企业凭什么到益杨投资?」他指着这条土路,「这条通往新高速路口的小公路,吓跑了不少客商。今天约老弟到现场来看,就是想办法解决开发区出口问题。」
  站在小山坡,侯卫东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
  新管会东侧有一大片农田,看面积足有三四平方公里,分布在小公路两旁。
  这一带位于益杨县城的下风口,与老城区有六七公里,适合建工厂。而南郊城区主要部分,应该是新城核心,这片区域不应该布置企业。
  秦飞跃很清楚益杨当前形势:「祝焱高升是迟早的事情,你是他的爱将,就要趁他还在,多解决实际问题。老兄找你,就想把小公路建设敲定,这关乎开发区今后发展大局。」
  侯卫东明白秦飞跃想利用自己与祝焱的关系,促进小公路升级一事,心道:
  「益杨事情真是奇怪,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好事,正常途径却久拖不决,还要借助于其他手段才能解决。关系也是生产力,还真是符合中国国情的口号。」他脑海中又闪出另一个念头,「我总想把易中成赶出新管会,他其实是有才之人,难道我这么快就变成擅长内斗不求实务的官僚了吗?」
  秦飞跃道:「我建议由开发区和新管会共同向县政府写报告,把小公路建设列入全县重点工程。递报告之前,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祝书记,我去找马县长,争取获得他们支持。」
  回到办公室已是11点多了,侯卫东把易中成叫到办公室,道:「基建科有没有南郊到开发区的地形图?一比一万的就行,拿到我办公室来。」
  过了一会儿,易中成和基建科长杨忠一起来到了侯卫东办公室。地图平时被扔在基建科,皱巴巴、脏兮兮,在桌子上展开后看得很费劲,侯卫东有些不满地瞟了杨忠一眼。
  杨忠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看这条小路。」侯卫东指着地图,「这一块是新管会的东侧,处于县城的下风口,还有一条流量不大的小河。我们新管会招来的企业,应该全部集中在这里,与新管会的其他区域截然分开,这条小公路就显得很重要。」
  他说得兴致勃勃,似乎透过图纸看到了新管会即将迎来的巨变,而这种巨变又是他一手促成,心里顿时有一种成就感。
  「易主任,你起草一份报告,启动小公路建设,写完后与开发区联合行文。」
  侯卫东又加了一句,「下午开班子会,把这事提出来研究,杨忠主讲,我补充。」
  易中成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提议道:「侯主任,昨天你安排请国家有名的城市设计院进行高规格的城市规划,这条公路能否等到规划完成以后再建设?」
  侯卫东道:「我们拖不起。市委周昌全书记视察益杨时,对新管会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当时我陪同在身边。他明确表示明年还要来看,如果只拿出一本规划,市委、市政府将如何评价新管会?」
  易中成暗自腹诽:「侯卫东急功近利,既然这样随心所欲,花大价钱做规划又有什么用?」
  两人离开时,侯卫东对杨忠道:「你给我弄一幅益杨的大图,再弄一幅新管会的全景图,挂在我的办公室。」
  易中成和杨忠刚走,财务科长沈永华走了进来。
  财务科长对于一个单位相当重要,多是一把手的心腹。手段灵活的财务科长,不仅吃香喝辣,在单位上的地位甚至比某些高层副职更加重要。
  沈永华恭敬地坐在侯卫东对面,道:「侯主任,这是4月的计划表,你看一下。」
  侯卫东道:「账上还有多少钱?」
  「去年每位普通干部发了五千年终奖,中层副职七千,正职八千,一级班子一万,小账剩一百四十七万五千块。」
  小账也就是新管会的小金库。侯卫东报到第二天,沈永华就主动来报告了小金库的情况。对于沈永华的工作态度,侯卫东非常满意。
  看完以后,侯卫东取出季海洋送的钢笔,签了两个字:「同意。」这两个字含金量极高,是用钱合法性的凭证,沈永华如捧着宝贝一般走出了办公室。
  眼看到了12点,侯卫东正发愁吃饭的问题,祝焱亲自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你今天下午准备五万块钱,跟我去趟沙州。」
  这五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侯卫东暗自掂量了一下,把沈永华叫到办公室,吩咐道:「准备五万块钱,有急用。」
  沈永华进屋就在暗暗观察侯卫东的脸色,听侯卫东交代了这一项任务,顿时欢喜起来:「侯卫东刚来没多久就开始乱花钱,只要一把手肯开口,我的位置也就坐稳了。」想到这里,他点头如小鸡啄米:「我马上去准备。」
  离开了侯卫东办公室,沈永华见四周无人,哼着《吻别》的曲子,下楼回了办公室。
  财务科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手里捏着几张单子。看见沈永华,原本满脸愁容的她赶紧挤出了几分笑容:「沈科长,我的单子能报吗?」
  「周老板,你怎么堵在我门口?太过分了,我又不会赖账!」
  新管会在规划的商贸区建了很多商铺,周秀芬第一个签约租下两层楼面房,开了新区第一家餐馆。她眼光独到,敢想敢干,这家饭店在新区一枝独秀,繁忙的建筑工地给周秀芬带来了稳定的客源,新管会更是最大的客户。
  新管会豪绰阔气,每顿饭利润很高,只是报账时,财务科总是如杨白劳一般。
  为了手里这六千多块钱,她已经跑了无数趟了。可她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因为店面属于新管会,租金收多少,以后涨不涨,都是新管会说了算。如果她得罪了新管会,把她赶走也不是不可能。
  前天沈永华终于松了口,所以周秀芬今天兴冲冲地过来拿钱。
  几千块钱,财务科其实还是有的,但沈永华是老财务,老财务一般前列腺都有些不爽,给钱时总是滴滴答答不痛快。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放心,钱肯定会给,只是这个月新管会开支大。等下个月吧,下个月一定,一定!」
  周秀芬见沈永华又变卦了,委屈地嘟囔道:「沈科长,你不是说今天可以报账吗?」
  沈永华不耐烦地大声道:「我只是办事的,领导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到吵闹声,侯卫东沉着脸过来查看情况。沈永华顿时显得尴尬,点头哈腰地在侯卫东耳边大致说了情况。
  侯卫东皱着眉,不悦地说道:「欠账就给钱。你让人家这样闹,好看吗?」
  沈永华挨了训,恶狠狠地瞪了周秀芬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跟我来吧。」
  周秀芬感激地看了侯卫东一眼,小跑着跟沈永华到了财务室。
  老大发了话,沈永华不敢怠慢,马上把钱给了她。
  周秀芬高兴地走出财务室,看到侯卫东还站在院子里,便走到他身边,满脸堆笑道:「感谢领导!我今天收到了一条菜花蛇,炖了团鱼,您中午过去喝两杯?」
  「新管会总在你那里吃饭,饭店环境怎么样?」
  周秀芬道:「请领导过去视察,多提宝贵意见。」
  周秀芬消息灵通,知道侯卫东是新上任的新管会一把手,看到眼前的年轻人高大帅气,她在极力巴结的同时,也动了小心思。
  周秀芬前面带路,侯卫东跟着她走了不到五分钟,就来到了「新区大饭店」。
  上了二楼,来到最里面一个包间,这是饭店最好的包间,安静又隐秘,最适合谈事情。
  「您先坐,我去安排菜。」周秀芬殷勤地让侯卫东坐下,急匆匆地离开了。
  很快,她换了一身衣服进来,竟然是一套浅粉色的两件套,上身短袖衫敞开着,里面是半透明的吊带小背心,没戴乳罩,乳沟深邃,白皙的大奶子露出一大半;下身的裙子很短,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脸上化了妆,口红很鲜艳。
  「菜安排好了,我陪领导喝两杯。」周秀芬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侯卫东身边,两个人离得很近,看上去十分暧昧。
  她带来一瓶好酒,斟满了两个酒杯。很快,凉菜和热菜陆续端了上来,桌上摆满后,服务员识趣地关上了门。
  周秀芬举起酒杯,身子几乎倒进侯卫东怀里,满脸媚笑,娇嗲的声音道:
  「领导,我敬你。」
  侯卫东觉得浑身不自在,刚想把这个女人推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从门外闯进来,嚷道:「妈妈,老师让下午交钱。」
  小姑娘天真烂漫,见了侯卫东也不怕生,看见妈妈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得那么近也不奇怪,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侯卫东。
  不愧是开饭店的,这个女孩子营养有点过剩,身子圆圆的,脸蛋儿圆圆的,就连奶子和屁股都圆圆的。
  侯卫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周秀芬有点会错意了,在他耳边浪声道:「领导喜欢小姑娘?」
  侯卫东还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周秀芬已经站起身,说道:「娇娇,你陪这位叔叔玩会儿,妈妈下去有点事。」说完,在侯卫东耳边低声道,「她年龄不大,可什么都懂,你想怎么玩,都行。」
  周秀芬刚走,小姑娘就扑到侯卫东的怀里。
  还没等侯卫东反应过来,小姑娘竟然突然袭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就在侯卫东错愕之际,娇娇「嘻嘻」一笑,小手熟练地伸到他的胯间,隔着裤子极为轻佻地摸了一下他的鸡巴。
  侯卫东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怒声道:「你干什么?」
  小姑娘本来一脸轻浮的浪笑,被侯卫东唬得楞住了,小嘴一瘪,眼里就有了泪花。
  这个小姑娘比粟糖儿小得多,侯卫东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真没什么非分之想。
  看到娇娇被他差点吓哭,他有点后悔刚才的态度过于粗暴。
  周秀芬走了进来,把娇娇穿的花裙子掀起来,内裤褪到膝盖,在她圆溜溜的小屁股蛋上狠狠打了两巴掌,骂道:「让你惹领导生气,看我不打你!」
  侯卫东很内疚,急忙上前拉架。不管怎么说,母女俩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他无福消受。
  周秀芬道:「你打她几下,我就饶了她。」说着,拿着他的手往女儿屁股上按。
  侯卫东顺手推舟,在娇娇的屁股蛋儿上拍了几下。小姑娘的屁股粉嘟嘟、软弹弹,手感极好。大腿尽头露出发育中的阴户下端,粉致莹润、艳若花瓣,夹在臀缝中如小荷才露尖尖角,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让人血脉贲张。
  小姑娘提上内裤,噘着嘴跑开了。
  周秀芬坐下陪侯卫东边喝酒边聊天。
  侯卫东随口问道:「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他在后厨炒菜。你尝尝味道,他可是专门培训过,在大饭店干了很多年。」
  听说侯卫东结婚不久,妻子去上海培训两年,周秀芬很心疼:「你这么大的领导,身边没女人怎么行?你要是想女人了,我和娇娇都可以帮你。」
  侯卫东很纳闷:「你老公不管你?」
  「他那个人,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闷屁,根本不敢管我。」说着,在侯卫东耳边浪声道,「你就是当着他的面干我,他都不敢吭声。」
  侯卫东顿时明白了,这家明显是男主内,女主外,周秀芬泼辣能干,在家里很强势。
  只是侯卫东第一次大权在握,根基未稳,各方面倍加小心。他不敢行差踏错,如果让人抓住把柄,等祝焱走了,马有财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尽管周秀芬确实有几分姿色,又主动热情,但这送到嘴边的肥肉还是不能吃。
  周秀芬软绵绵的娇躯又拱进了侯卫东怀里,热喷喷的体香扑鼻,撩拨着男人的欲火。
  侯卫东以极强的意志力压抑住蓬勃的欲望,用手将她这身浪肉轻轻地推开,身子往旁边撤了一下,严肃地说道:「你要合法经营,想办法提高服务质量,别总搞歪门邪道。」
  周秀芬惊讶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肃然起敬。
  吃完饭,尽管周秀芬再三强调这顿饭她请,但侯卫东还是签了单子。
  侯卫东回到新管会,沈永华已经备好了现金,站在院子里等他。
  拿着钱,侯卫东有意问了一句:「你办事速度还蛮快的,这钱的手续怎么办?」
  沈永华满脸堆笑:「侯主任,回来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祝焱突然去沙州,到底是什么事情?」侯卫东想了好几种可能性,却不能肯定。
  下午3点,侯卫东接到祝焱的电话:「你不用来县委大院,直接到沙弯子见面。」
  侯卫东给王兵打了传呼,不到三分钟,越野车就停在了楼下。
  二十多分钟后,侯卫东来到沙弯子。等了会儿,奥迪车出现在视线之中。
  车刚停稳,侯卫东便迎了上去。他见到前排副驾驶座位上空着,一种被信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老柳做了个上车手势,他便轻车熟路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一路上,祝焱话也不多,只是随口问了几句新管会近况,便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奥迪车直接开进沙州市委大院,祝焱一个人匆匆走了进去。
  侯卫东把车窗摇上,暗自思忖:「难道祝书记的安排有什么变化?」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三三两两的人从市委大楼里走了出来。
  直到人群散尽,祝焱才从楼上下来。侯卫东连忙下车,将车门打开,习惯性地接过手包。
  祝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吩咐道:「到河滨路,上次去过的红瓦房子。」
  老柳辨路识途的本领格外高超,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他都会将道路牢牢记住。
  祝焱带着侯卫东走进去,看四周无人,道:「东西准备好没有?」侯卫东早就做好准备,将手里的黑色小手包递了过去。祝焱没有接,只道:「你先拿着,机灵点儿,看我的手势。」
  刚走进一个圆形小门,就听到一声招呼:「祝书记,这边。姜书记很快就过来了。」
  祝焱高声道:「李处,你好啊。」
  此时,侯卫东才知道今天见面的人是分管组织人事的市委副书记姜林。
  祝焱与市委综合处李卫革处长握手,介绍道:「李处,这位是侯卫东,益杨新管会主任。」
  李卫革客客气气地与侯卫东握了下手,道:「好年轻的新管会主任。周书记从益杨回来,多次表扬益杨新管会,没想到新管会的主官这么年轻,不到三十吧?」
  侯卫东赶紧道:「二十七。」
  李卫革感叹道:「我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年龄是个宝,只是当时不知道。」
  十多分钟后,姜林副书记这才进了屋,粟明俊紧跟在他身后。
  姜副书记倒没有电视里那么严肃,道:「这期学习班是岭西省举办的第一期地厅级后备干部学习班,一年学制,全省只有二十个名额,条件很严格。你是沙州唯一的学员,周书记亲自点的将。」
  祝焱平静地道:「感谢周书记、姜书记的信任,我一定在学习班认真学习,不给沙州丢脸。」
  姜林爽朗地笑道:「今天晚上给你饯行。」
  侯卫东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祝焱不是要提副市长吗?怎么又跑去省党校读书?」
  他一直观察着祝焱的表情,但是整个饭局,祝焱都在与姜林和粟明俊聊天,直到席终人散,亦没有任何示意。
  看着姜林和粟明俊先后上了车,祝焱笑容才渐渐消失,道:「副市长人选已经最终确定,是省政府下来的一位处长,女同志。」
  祝焱升任副市长的传说,早已传遍了益杨大街小巷。可是这升职的事情就如小孩子的脸,哭笑之间,说变就变。侯卫东见祝焱神色甚为平静,暗自感慨道:
  「祝焱毕竟是久经考验的干部,心理素质着实了得。如果换作我,又会是什么感受?」他不知怎么安慰祝焱,愤愤地道:「怎么这样?太不公平了!」
  祝焱平静地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关键是要正确认识。」
  当老柳的车滑到两人身旁时,祝焱瞟了一眼侯卫东手里的包,道:「这东西暂时不用,先放回去。」当侯卫东为他打开车门的时候,祝焱随口叮嘱道,「单位很多重要的事情最终要经过财务人员。你记住,财务科长一定要选好。」
  在车上,侯卫东心道:「这个沈永华属于可以利用的角色,能否信得过就要打个问号了。」他将张劲、秦翔宇等新管会诸人仔细琢磨了一遍,虽然接触时间并不太长,但从平时的表情、语言,也大体猜得出这些人的性格,至于所猜是对是错,则需要用时间来检验。
  进了益杨界内,祝焱睁开眼睛,道:「对新管会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祝焱是益杨县一把手,他说的话一句顶万句,只要他在场,下属们自然而然会集中精神关注着他的神情。很多时候不必点出名字,下属也能理解他是在跟谁说话,一来二去,他养成了说话不用主语的习惯。
  侯卫东侧着身,择其要点汇报了三层意思:一是新管会定位及请国内顶尖机构规划问题;二是修通从开发区到新管会再到新高速路口的小公路建议;三是在新管会东侧打造三平方公里企业群的建议。
  祝焱听了以后,道:「规划问题、小公路建设问题,我觉得都可以考虑。不过新管会也建成工业园,与开发区功能雷同,是否有这个必要?」
  侯卫东早有预案,道:「我倒是觉得开发区没有必要存在,开发区合并到新管会,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
  祝焱心中不快终究还是在脸上显露出来,道:「我很快就要到省党校学习,你刚才说的事情,暂时放在心里。这一年的时间对你来说是一种锤炼,别让我失望。」
  侯卫东郑重地说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给祝书记丢脸。」
  第二天上班后,侯卫东将沈永华叫到办公室,将五万块钱递给他,道:「这钱没有用,还给你。」
  沈永华满心以为侯卫东是拿发票过来报账,岂料他根本没有用,又见到侯卫东满脸严肃,没有笑意,一时之间,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后财务制度要严格,无论谁要借钱,必须要有借条,我签字后才能借出去。」
  沈永华急忙道:「侯主任放心,财务制度是很健全的。昨天是因为你要用钱,而且很急,所以才没有履行手续。」
  侯卫东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你和财政局关系怎么样?」
  沈永华见侯卫东有了笑意,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大半,道:「我和财政局财务科长、分管局长都很熟悉,只是桂局长从府办过来不久,还不熟悉。」他恭维道,「侯主任是委办主任,桂局长是府办主任,有你在新管会主持工作,财政局一定不会卡我们的脖子。」
  侯卫东暗自苦笑:「如果不是桂刚在财政局,或许还容易沟通。」不过他没有在下属面前露怯,摆了摆手道:「没事了。财务上的事情你给我把好关,出了事情唯你是问。」
  听了最后一句话,沈永华高兴得脸上放光,手里拿着五万块钱,下楼时又哼起了张学友的《吻别》。
  副主任秦翔宇正好上楼,看到沈永华喜形于色的样子,道:「沈科长,又遇到什么高兴事啦?」
  沈永华随机应变的本领不错,随口敷衍了几句。
  秦翔宇知道沈永华是看人下菜碟的角色,眼睛里向来只有一把手,皮笑肉不笑地跟他交谈了几句。两人错身而过以后,沈永华和秦翔宇脸上的笑容几乎同时消失。
  秦翔宇进了侯卫东办公室,脸上又有了笑意,道:「侯主任,什么事情?」
  侯卫东道:「今天张主任到县政府开一天会,中午也不回来。我们俩到益杨宾馆陪客人,是从岭西过来的药商,他的关系网很宽,我看是否有机会从沿海地区引进一个制药厂过来。」
  秦翔宇兴奋地道:「我们益杨有一半是山区,药材资源极为丰富,倒是一个生产中成药的好基地。」
  侯卫东道:「现在我心里也没底,等见了面再说。不过别管中成药还是西药,只要能进新管会,就是好药。」
  11点30分,侯卫东、秦翔宇、项目科杜铁军,一起在益杨宾馆黄山松房间等候。
  过了几分钟,四辆小车组成的小型车队抵达了益杨宾馆。
  蒋大力穿了一身中式对襟衣服,头发剪得极短,嘴唇上却留了一圈胡子。见到侯卫东,他老派地行起了拱手礼,不提防被侯卫东来了一个熊抱,连声道:
  「东子,你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还这么野蛮?」
  侯卫东在大学里,与蒋大力关系最铁,他能在上青林开石场,当初蒋大力汇来的三万元应急资金起了很大的作用。此时也不管蒋大力如何装神弄鬼,只顾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拥抱,又在背上使劲拍打几下。
  蒋大力痛得一边抽气,一边介绍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侯卫东,现在是益杨县新管会主任。」又对侯卫东道,「这位是高旺,秀云药厂的老总,与我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高旺是典型广东人长相,身材干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操着广味普通话,道:「侯主任,我是小蒋的朋友。今天和侯主任见面,是我的荣幸,请领导以后多多关照。」
  侯卫东迅速打量了几眼这位广东老总,见此人颇为朴素,脖子上没有挂粗金链子,手上也没有闪闪发光的大戒指,对他便有了几分好感。等落座后,侯卫东道:「昨天大力已经将高总的意思说了,我们益杨欢迎你过来投资。先用过便餐,在宾馆休息到两点,我来接你们,到新管会去考察。」
  高旺不慌不忙地道:「听小蒋说过侯主任许多故事,我真心佩服,中午我们好好喝一杯。考察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做,我这一趟过来主要是交朋友。」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祝焱意外地在竞争中落败,这让益杨县委、县政府不少人喜忧参半。
  马有财是最失望的人。前段时间他从新任市长刘兵口中得到消息以后,就开始四处活动,只等祝焱调走,他就出任县委书记职务。此时祝焱没有成功升迁,他的书记梦也随之破灭。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这句俗话在官场上最为灵验,更何况还有「干部四化」(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这个魔咒,想到自己年届四十,马有财忧心如焚。
  马有财的亲信官员同样失望。这些年来,祝焱就像如来佛的大手一般,把他们死死压在手掌心中,跳不动,翻不了身;只有马有财当上书记,他们才有出头之日。所以,听到省里空降了一个副市长,他们都如丧考妣。
  在益杨县,侯卫东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他知道祝焱不久就要到省党校学习,为了争取这宝贵的时间,他接连召开新管会班子成员会、中层干部会,着重讨论了「新管会的定位与发展」、「东侧形成工业园区的意见」以及「修建与开发区相连接的公路」等问题。最后,在侯卫东的主导下,新管会形成了一份厚实的报告——《关于进一步促进新管会发展的报告》,递交给了县委、县政府。
  这份报告是新管会集体智慧的结晶,由易中成执笔。看着十来页散发着墨香的漂亮文件,易中成颇有成就感。
  报告送上去以后,到底会不会受重视,新管会除了侯卫东以外,张劲、秦翔宇、易中成等人心里都没底。毕竟,文件超越了新管会及开发区的权力;或者说,如果县委、县政府同意了这一份报告,则益杨县建设领域将有一些改变,特别是在城市规划方面必然会有大调整。
  令易中成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这份报告很快就有了结果,县委书记祝焱用粗笔批示道:「此文甚好,发到益杨各乡镇各部委办,希望认真学习新管会敢想敢闯的精神,结合本地本单位实际,大胆开拓,求真务实。文件提及的事项,在常委会上研究。」
  看着祝焱的批示,易中成足足发呆了半个小时,一方面感叹祝焱对侯卫东的厚爱,另一方面血液里有一股创业激情在涌动。当他与堂兄聚会的时候,精神仍处在亢奋状态。
  「中成,侯卫东可是益杨官场新贵,你觉得他人如何?」
  易中岭在易家是关键人物,他最先出道,掌管了益杨土产公司后,便不断资助易家子弟。他的几个堂弟都读了大学,现在渐渐地都混出些名堂,除了省委组织部的堂弟易中达以外,他最看得起的就是从小成绩优秀的堂弟易中成。他先是通过马有财的关系,将易中成从学校调到了县府办,后来眼见着马有财在祝、马之战中节节失利,又把易中成弄到了新管会当办公室主任。
  易中成对这位摇身一变成为私营企业家的大堂兄满怀感激和敬意,给易中岭斟上酒,道:「侯卫东很有锐气,也有能力,再加上深得祝焱信任,在他手里,新管会肯定能得到大发展。」
  「中成,你悠着点儿,别跟侯卫东走得太近。据我观察,祝焱迟早要走,马有财只要上台,凡是祝焱的心腹必然下课,包括侯卫东。」
  易中成心里想着新管会的蓝图,有些激愤地道:「人存政存,人亡政亡,这是封建社会的遗毒。侯卫东是祝焱的人,这不假,但是他筹划的蓝图却是科学的,符合新管会实际情况。如果因为权力斗争就不顾新管会发展,太可悲了。」
  易中岭饶有兴致地看着堂弟,过了好久,才道:「没想到你还像当年那么愤青。」他用手指了指脑袋,「进了官场,思考问题的方式就要变,不要想着真理,也不要想着正义。你只需要站在侯卫东的位置想问题,就能推断侯卫东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这是屡试不爽的经验。如果我是侯卫东,一定想办法把你挤走,绝不能让你留在办公室,这其中的方法就多得很了。」
  易中成不信:「新管会的报告是我执笔,得到了县委充分肯定。从这点来说,我功不可没。我觉得侯卫东不是那种老官油子,他有容人之量。」
  易中岭冷笑道:「我说的话都是经验之谈。侯卫东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新管会一把手,绝对不简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强势人物都喜欢这一套。」
  易家两兄弟的争论很快就见了分晓。
  4月12日,县人事局下文,同意新管会增设研究室,编制三人,职责与县委、县政府研究室基本相同。这份文件出台以后,易中成敏感地想起了堂兄易中岭的预言。
  13日上午,侯卫东把人事局的文件和《关于进一步促进新管会发展的报告》
  放在桌上,将易中成叫了进来。
  「易主任,这份报告能得到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足以看出你的水平。」
  易中成坐在侯卫东对面,心里暗骂:「先扬后抑,老一套了,有什么屁就快放。」
  正如易中成所想,侯卫东很快表达出真实意图:「对于益杨县委、县政府以及我们来说,新管会如何发展是新课题,需要有理论水平的同志认真研究,这是人事局给新管会增加这个编制的目的。在新管会,易主任的理论水平有目共睹,没有你就没有这份报告。把你从办公室的杂事中抽出身来,专心研究新管会的发展大方向,这是一个事关全局的决定,希望你能挑起这副重担。」
  易中成在肚子里早将侯卫东的妈操了好几遍:「没看出来侯卫东年纪轻轻,也和那些老官僚一样,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骂归骂,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易中成毕竟在府办混了几年,没有当场发作,表情冷淡道:「侯主任,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本人才疏学浅,恐怕不能担当重任。」
  侯卫东道:「别谦虚了,你肯定能把研究室的工作干得很出色。」
  易中成出门之际,不由得想起一副对联:「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不服不行。」
  看着易中成落寞的背影,侯卫东有些心软,但马上又强硬起来。益杨检察院的教训太过深刻,他实在不能相信易中岭的堂弟。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虽带贬义,但从祸起萧墙这个角度看问题,这种做法合情合理……只是这个度需要准确把握,过之则变成了内斗。
  与杨柳的谈话就简单多了,侯卫东与杨柳同为益杨第一批公招生,工作经历相似,也能互相理解。
  杨柳道:「易主任很能干,我担心做不好办公室工作。」
  侯卫东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地球离开了谁都一样转,你要相信自己。」
  杨柳见侯卫东如此信任自己,表态道:「侯主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期望。」
  侯卫东与杨柳原本处于同一起跑线,当侯卫东成为上级领导后,短短的时间内,杨柳在不知不觉中从心理上已经端正了态度,纯粹是以一个下级的身份出现在侯卫东面前。转变之自觉,转变之迅速,转变之彻底,她自己也是暗自惊讶。
  其实,从内心深处,杨柳对侯卫东除了敬重,还很崇拜。侯卫东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杨柳心里很清楚:没有背景没有人脉,被人当作弃子扔到山旮旯里,没有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凭借自身的努力,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每个岗位都做出了成绩。他不但获得广大群众的认可和拥护,还拓展了自己在官场上的人脉,凭一己之力在权利、金钱和爱情各方面都获得极大的成功……
  这样的男人才称得上人中龙凤,才是女人心目中的偶像和丰碑,让杨柳这样的姑娘倾慕。
  在大院外,易中成悄悄给堂兄易中岭打了一个电话。
  易中岭在电话里打了个哈哈,道:「侯卫东年龄不大,倒真是厉害角色,你要多学学。中成,我告诫你一句,对这种年轻气盛的领导,最好不要甩脸子,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易中成愤懑道:「我不侍候这位爷了。」
  「你受的挫折不多,经历这样一件事情,对你有好处。何况研究室主任也是不错的岗位,侯卫东还是给你留了机会,就看你是否能够把握。」
  易中成抬头看天,想起对联「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所说的超然、淡泊、达观意境,心中的郁结这才稍减。
  在沙州市委常委会议上,组织部长张家瑞道:「省党校厅级干部后备班4月15日要开班,祝焱将脱产学习,建议由马有财临时主持益杨县委工作。」
  周昌全道:「祝焱学习期间还是县委书记嘛,就不必由马有财主持县委工作了。马有财抓经济有一套,就让他专心致志搞好经济。杨森林同志素质不错,在市委办工作七八年了,就让他出任益杨县委副书记,暂时主持县委的日常工作。」
  周昌全在人事问题上向来强硬,他的话就是一锤定音。祝焱很快知道了消息,这个结局对益杨县的政治格局必将产生深远影响,杨森林到益杨主持县委工作,接班人姿态很明显。
  这几天,侯卫东天天和蒋大力一起,陪秀云药厂的高旺老总。
  高旺来益杨是出于发展需要。秀云药厂是传统的中药厂,刚研发成功了一种治疗糖尿病的新药,其中一味药材的主要产地就是沙州,因此需要在此地建分厂。
  但他行走江湖多年,经验老到,一直将真实意图隐藏起来,不让侯卫东摸清底牌。
  等高旺终于坐下来与新管会班子谈投资建厂事宜的时候,他要价很高:土地基本白送,税收方面提出了「三免两减半」,也就是前三年免所得税,后两年所得税减半。
  谈判桌上,高旺态度强硬,寸步不让,几次弄得张劲下不了台。
  第一轮谈判结束,张劲在新管会项目分析会上直言不讳:「我怀疑高旺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