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血与吻(H)
会议室里弥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夏禾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她的黑色长裙已经换成了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装,但大腿内侧的枪套依然紧贴肌肤,冰冷的金属质感让她保持清醒。
程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房间,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像某种隐秘的毒药。
「六支血样,对应六个目标。」夏禾的父亲夏琛将金属箱推至桌中央,声音低沉,「林岩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警告。」
夏禾的目光扫过试管上的标签——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势力,有的是商界巨头,有的是地下组织的头目,甚至还有一个政府高官。
「所以,我们要一个一个杀过去?」她轻笑,指尖滑过试管边缘,像是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程妄终於转身,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危险。他走到夏禾身後,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我们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的呼吸灼热,带著威士忌的气息,夏禾的耳尖微微发烫,但她没动。
「怎么做?」她问,语气平静,彷佛他们只是在讨论一场晚宴的宾客名单。
程妄笑了,手指轻轻缠绕她的一缕发丝,然後猛地一扯——
夏禾的头被迫後仰,喉咙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我们给他们一个共同的敌人。」他说,拇指摩挲著她的颈动脉,像是在测量她的心跳。
夏禾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你真是个疯子。」她轻声说。
「彼此彼此。」程妄松开她,直起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会议结束後,夏禾和程妄并肩走进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彷佛凝固。夏禾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硝烟味,混合著淡淡的古龙水气息,像某种致命的诱惑。
「你受伤了?」她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他左手手腕上的绷带。
程妄低头看了一眼,轻笑:「飞机上的小意外。」
夏禾伸手,指尖轻轻抚过绷带边缘,然後突然用力一按——
程妄的呼吸微微一滞,但他没躲,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後颈,将她拉近。
「你在担心我?」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戏谑。
夏禾抬眸看他,眼神冷冽却又带著某种疯狂的炽热。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死了,谁来陪我玩?」
程妄笑了,那笑容危险而迷人。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
但他们谁都没动。
程妄的手指从她的後颈滑到下巴,强迫她仰头。
「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他说,然後低头吻她。
这个吻不像在墓园时那样充满侵略性,而是缓慢、细腻,带著某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夏禾能感觉到他舌尖的威士忌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气,像是某种仪式般的交缠。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有推开。
电梯门又缓缓关上,无人按键,它静止在原地,彷佛时间也为他们停滞。
程妄的公寓在顶楼,宽敞、冰冷,像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
夏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她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浅浅疤痕——那是十六岁时,程妄用匕首留下的「纪念」。
「你打算怎么开始?」她问,声音平静。
程妄走到她身後,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先从最弱的那个下手。」他的唇贴著她的耳廓,呼吸灼热,「让他以为自己赢了,再亲手毁掉他。」
夏禾闭上眼,感受著他的体温。
「听起来很有趣。」她轻声说。
程妄低笑,手指缓缓解开她的衬衫钮扣,一颗、两颗……
夏禾没有阻止他,只是微微侧头,让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做这个?」她问,语气里带著挑衅。
程妄的动作顿了顿,然後咬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感到疼痛。
「我确定。」他低哑地说,「毕竟,我们都是疯子,不是吗?」
夏禾笑了,转身面对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上去。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而他们在黑暗中交缠,像两头撕咬的野兽,既疯狂,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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