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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淫魇】
岁荣打量着地上的女人,说不出同情,只觉得心酸:“你与大都统还无子嗣?”
哲哲一脸落寞:“大都统……对哲哲,不感兴趣……”
“那还不简单?”岁荣将她扶起来,“请官家拟旨就是,事关传承,命他摒弃一切事物陪你,待你怀上身孕才得官复原职,何须向我讨教什么取悦男人?”
“可是……我……”
“你若不好开口,我与官家说了就是。”
“不是……明妃娘娘体恤哲哲,哲哲感恩,只是……这样强迫大都统,我怕……大都统怨恨……”哲哲咬着下唇,一脸的为难。
有些话,本不该岁荣来说,可哲哲现下困境,多少都有自己责任:“据我所知,待武林大会后,金国就要大举西征,大都统作为先锋,怕是五年十载回不来。辽国虽败,亦有余勇,战场上刀剑无眼,谁都说不准能万无一失。你若无子嗣傍身,怕是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也坐不住,与其惦念水中月,不如握紧手中沙。”
哲哲浑身一凛,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底板,不过寥寥几句,对方就将自己心中想法看了个通透,这洞察人心的本事,简直可怕。难怪他身为男子还能在宫中这般炙手可热,这样心思通透的人物,当是在哪里都得风生水起的。
“是……谨遵,谨遵明妃娘娘指点……”
岁荣将侍女递来的新衣揣进哲哲怀里:“皇后娘娘那处,想来也不必去了,我叫春蝉去替你走一遭,你现就回家准备吧,官家那头,本宫替你筹谋。”
“明妃娘娘大恩!哲哲没齿难忘!”哲哲一揖至地,梆梆磕了两个响头。
“去罢。”岁荣推开宫门走了出去,“官家还在长街等我,就不多陪了。”
“恭送娘娘!”
月明星稀,一道黑影掠过大理寺屋脊,翻腾纵跃,落地无声。
黑影腾至大狱停下,簌簌两道快剑,悄无声息地就削去了守卫的头颅。赢曜一身黑衣劲装,蒙着黑色面巾,轻轻落地,一粒灰尘都没激起。
利剑划破月滑,切豆腐般,将门口碗大铁锁齐崭崭劈成两半。
重门咯咯开启,里头早有两道黑影恭候多时。
“哼,沈掌柜果然算无遗策。”完颜宗翰冷着脸,唰唰抖出两记剑花,将兵器亮出,斜执身侧。
另一道黑影兜头罩面一身黑袍,也看不出面目,只朝完颜宗翰微躬一揖:“就交给元帅了。”说罢就隐于阴影之中。
完颜宗翰略微颔首,并不将对手放在眼里:“哼,怎不用你的豸烧?”
虽被看破真身,赢曜却不好表露,眼神一凝,双掌将宝剑一搓,三尺青锋悬于空中嗡嗡震响,掌心聚气往剑柄上狠狠一拍,青锋拖着虹尾朝完颜宗翰疾射而去。
完颜宗翰一惊,对方出手狠戾,剑势又利又疾,沉腰后蹬,一记荡剑将飞剑打开,两剑相激,宗翰虽仗着神兵将飞剑打成了碎片,但剑身仍被余力逼得狂震,差些握持不住。
赢曜随着剑势弹身而起,形如黑豹,两手分摊身体两侧,运劲一扯,守卫散落的佩剑被他吸入掌中,左右开弓,舞出两道月轮,却分是不同招数的剑法。
完颜宗翰手中长剑名为“破阵”,半身来高,左锋右刃,可做重剑格挡挥刺,亦可做朴刀握持劈砍,故而招数也刀剑交杂。他双手持剑做入洞刀势只诱敌来攻,无论赢曜剑法再巧,两刃相交时,他都能凭借刀势抵住一击,再快速将刀势变为定阳针剑势回击。
赢曜对他知之甚少,却不敢大意,他苦练多年,早将天下兵器招数烂熟于心,见他以剑做刀,心中当有计较。只见他腾挪身影在半空一虚,身形一滞,两掌相拍,两把长剑合作一把由另一把更长一些的剑挑着飞旋。
“子母三刃剑……”宗翰心中一惊,这等以剑御剑的剑法,需得将内力控制练到可以穿针引线的程度,他只听过没见过,不想对手如此年轻,竟然能使出这等剑法。
赢曜眼神一厉,长剑将两把飞旋快剑送出,两把利剑左右飞旋好似银盘齐攻完颜宗翰两侧。宗翰一剑扫落左边,仗着身上重甲硬扛右侧飞剑,两剑借力弹回,重新黏在赢曜长剑之上盘旋。
宗翰不敢再轻视对手,将“破阵”往地上一杵,曲指弹开重甲上的绳带和锁扣,当啷啷一身累赘落地,他身上轻敏不少,却知对方下一招,再无法凭借盔甲讨好:“哼,不愧麟儿其名,当真有些手段,且试试本帅这套‘三阳玄火变’!”语罢,完颜宗翰双手握持“破阵”,将剑刃在地上连敲三下,剑刃嗡嗡震鸣,荡出三道虚影。
振剑术……
“嚓!”完颜宗翰怒吒一声,三道剑影裹着灼人热浪奔袭而去,刚猛至极,所向披靡。
赢曜面如止水,单脚一蹬地板,轻巧腾至半空,身姿轻转,如随风而舞一片树叶,右手持剑,剑尖双剑迎风飞旋,嗡嗡不止。刚猛热流擦身而过,却伤不了他分毫,赢曜好似鱼入水中,更显从容,剑轮脱手,反向完颜宗翰揽腰斩去。
完颜宗翰脚踢剑背,剑身借力弹起,啪的一声脆响,将迎面射来的剑轮拍了个稀碎。半身大剑借势在他腰间一缠一扭,凭借强健腰腹发力,破军连剑带人甩了出去,剑锋直指赢曜敞开胸口。
赢曜呼吸未变,持剑随意在地上翻挑,重新拾起散落兵器充做剑轮。虽无豸烧对抗“破军”,这随手可得的普通兵刃亦可用数量填补质量差距。母剑带动剑轮护在身前,叮叮当当三声脆响,火星四溅中,二人已在空中过了三招。赢曜虎口发麻,饶是他有火流术傍身,仍觉掌心传来阵阵灼痛,连御剑的内力都险些溃散。完颜宗翰这振剑术好生厉害,裹着玄火真气,剑未及身,热浪已先灼肌理。
他借势后翻丈余,双指一引,盘旋的两把副剑如流星般直射宗翰面门、心口,主剑则横劈其腰,三路攻势分袭要害。宗翰不闪不避,“破阵”当身,自成一面盾牌,副剑撞上盾面瞬间卷刃,主剑却趁隙穿透缝隙,擦着宗翰肋下划过,带起一串血点。
“来得好!”宗翰怒喝一声,左臂一沉,用剑背磕开主剑,右手顺势变劈为刺,“破阵”带着剑影直捣赢曜丹田。
赢曜足尖点地,身形如纸鸢般斜飘而出,同时双掌急拍,两把卷刃副剑突然崩裂,碎片化作数十道寒星,铺天盖地射向宗翰周身大穴。
宗翰挥剑横扫,剑气将碎片尽数拍散,却见赢曜已欺至身前,空手直探他握剑手腕。宗翰手腕一转,剑刃反撩,逼得赢曜缩手,随即左脚横扫,直取其下盘。赢曜凌空翻身,膝盖顶向宗翰肩头,同时指尖凝气,一道无形剑气射向他双目。
宗翰偏头避开剑气,肩头却被膝盖狠狠顶中,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他眼神愈发狠厉,双手握剑高举过顶,玄火真气暴涨,剑刃虚影增至六道,如烈日悬空:“三阳聚顶!”
此番力道凶猛无匹,赢曜不敢硬接,半空扭腰惊险错过,单手往地上一拍,借力弹起,脚尖疾旋,将地上剑身挑起。刚将剑柄握在手中,完颜宗翰剑势一偏,怪力竟将挑飞惯力生生压下,变挑为斩。赢曜当即周身真气急转,主剑飞速旋转形成气旋,将自身护在其中。六道火剑同时劈落,气旋剧烈震颤,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这等用剑天赋,饶是对手,宗翰亦不由生出钦佩,即便是拿那个千古第一用剑天才的叶卿迟来比,这年轻人也不逊色分毫。
赢曜猛地吐出口鲜血,借反震之力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数步,却死死盯着宗翰:“海青九阙,名不虚传。”
宗翰喘着粗气,玄火消耗甚巨,却依旧步步紧逼:“黔驴技穷了?”话音未落,赢曜突然将主剑掷出,剑身在空中解体。
宗翰当即翻转剑背护在身前,却见赢曜掌心一紧,空气中好似有个虚物被他握成一团。散开铁片倏然聚紧,带起地上断剑,重构成了一条剑龙。
“游龙破空!”赢曜轻吒一声,额角青筋蹦起,双手运劲往前一推,剑龙托着长尾卷起风沙朝完颜宗翰撞去。
宗翰低骂一句,已然晚了,只能仗着兵器竭力格挡,但剑龙由碎片组成,无法尽数挡去,只听得噗噗噗一阵闷响,血花四溅。破军虽护住了他命门,但身上各处大穴已被碎片穿透钉死,胜负已分。
赢曜将空剑柄往地上一撇,从一动不动的宗翰身边越过,径直进了大牢。
金国初立,皇宫还十分简陋,只东西南北四殿围拢主殿,形成一个十字。上朝在乾元殿,寝居在翠微宫,御花园在西北角抱厦朵殿之外,连接四殿之用的通路便唤做长街。
长街绕四殿一周围合环抱,以至于岁荣出门一通好找。
完颜旻骑坐在宗望背上,策马扬鞭,好不威风自在。只苦了宫女太监,不敢直视,遥遥见到了有人走在大道中央,就赶紧面朝墙壁缩成一团。可惜了这番奇景,无人欣赏。
长街中央,那浑身漆黑闪亮的肌肉巨兽沉稳地爬行着,高耸的圆臀左右交叠起伏,远远瞧过去,就似一头油光水滑的黑豹。完颜旻以裤带做缰绳勒紧了宗望脖颈,宗望喘不过气,头脸胀红额角暴筋也不敢忤逆皇帝,只能一口气憋着爬了半个皇宫。这还不算,完颜旻又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截粗绳,将宗望性器连根扎紧,从胯间反拽到身后,那阳物乌红发亮盘满了青筋,显然胀到了极点,前臂般粗长,被绳索拽得有规律地摆动,真就好似一条有力的豹尾。
窒息让宗望头脑发昏,双眼不住翻白,好在一身筋肉仅凭本能亦能驼着人无意识地爬行。就这微醺感,反让他畅快已极,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他,即便被人瞧见了他这副贱样,也只会是由衷地欣赏他这具完美的雄体。
宗望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被勒紧脖颈,以至于他言词不清,口涎顺着唇角淌了一地。
“嗯?吾儿说甚?”完颜旻俯下身,好奇地询问,手上劲道放松许多。
“呜咕……呃……吾乃……金国战神……咕哈……看……看我……”宗望好似被冻极,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完颜旻唇角勾起邪笑,左手拇指按住他会阴不让他泻身,右手将宗望后脑上猪尾鞭往掌心一挽,强迫他扬起头颅:“嗯?看你作甚?”
“看我……看我……”宗望只觉得满口生津,唾液吞咽不尽,仅是言语刺激已能让他的身体控住不住地收紧,“看我……被人骑行……光着身子……淫态勃发的下贱模样……像猪狗一般……”
啧啧,人在性瘾上头追求刺激的时候,会有多无耻大胆,连完颜旻都吃惊。
明明先前已经泻过了,可宗望只觉得浑身发痒,尤其膀胱胀得厉害,尿管之中好似无数虫豸在蠕动爬行,他泻不够,泻不够,这具淫乱的身体好似坏了一般,不听使唤,变得陌生。
百岁荣,你真厉害……
意识飘远,宗望将香粉递给岁荣,忍不住道:“你若是想给父皇下毒,奉劝你省了这份心思。”
岁荣服下香粉,挑眉笑看他:“下毒?我可不会下毒。”
“那你大费周章让我为你寻来这,这物什,是何作用?”
岁荣修长双腿猛地夹住他腰身,双臂搂住他脖子,清甜的呼吸灌进他鼻腔之中:“毒,有药可医,瘾,无药可解。”
他当时还不知瘾为何物,如今反应过来,确实是无药可解,他已身处性瘾漩涡无可自拔,好似得了消渴症的人,无论喝多少水都无法解渴,只能一直喝,一直喝,暂缓瘙痒,却愈加沉沦。
岁荣遥遥望着,虽宗望这副模样早有他的布局,但宗望对他真心不假,推己及彼,岁荣心亦不忍,但这是最能救下宗望,最好的办法。女真传统兄终弟及加世选制,部落时代留下的规矩,首领不是天然父死子继,而是贵族大会在皇帝兄弟、子侄里挑最能打的。阿骨打自己就是这么上的台。
宗望的军功与人望,已经让他成为下一任的最热人选,阿骨打亦想改成父死子继,但是,他想把皇位留给自己的嫡长子宗峻。宗望越能打,就越像一面镜子,照出阿骨打想破立幼子的私心。他越得人心,就随时可能被贵族会议推上去取代弟弟宗峻。
杀功臣会寒了女真将士的心,不杀,自己筹码的继承人选又决计争不过宗望。于是,这场将计就计的胡闹,才有了这般驯兽式的折中。把宗望当众贬成牲口,用极端羞辱来降低威望,让所有人看见,你们眼里的战神,在我脚下连条狗都不如。既提醒宗望,亦是警告宗望身后的贵族们。
忽的,腰身一沉,宗望身上又叠加了另一个人的重量,不想也知,这般大胆敢骑他背上的,除了岁荣还能有谁?
岁荣坐在宗望腰窝,环抱住完颜旻的粗腰,双手不老实地探进了皇帝的裤裆:“官家好生贪玩,害臣妾一通好找。”
命根子被那双冰凉纤细的小手握住,完颜旻浑身一紧,呼吸都重了几分:“朕还想骑一圈后来接爱妃,不想爱妃这般心急,事情,可处置好了?”
“自然,官家附耳过来。”
完颜旻松了手中裤带,抬脚踩住宗望后脑,身子后仰,将耳朵递到岁荣唇边。也不知岁荣跟他说了何事,完颜旻听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爱妃体己,为何不准?朕回去便着人拟旨!”
岁荣手指轻轻在宗望股沟揉蹭,让身下那具本就勃发难耐的雄体抖得更加厉害:“那官家早些把这畜牲放回家里播种去罢,臣妾还有别的乐子跟官家玩,他实在碍眼。”
岁荣心思,完颜旻如何不知,朗声笑着下了“马”,抬脚随意将宗望头颅踩在脚下,似随性为之,又似故意敲打:“既如此,便放了这畜牲,只不过,他现下这副模样,不需爱妃还原?”
宗望仰面躺在长街的青石板上,冰冷的地面贴着他的后背,黑胶包裹的肌肤敏感得如新生儿般,每一丝摩擦都放大成电流,让他忍不住低哼。完颜旻的靴底重重碾压着他的脸颊,将那张原本英武的脸庞碾得扭曲变形,靴底的泥土和尘埃蹭上他的唇角,咸涩的滋味混着屈辱直入心脾。他本是金国战神,万人景仰的英雄,如今却如一条待宰的畜生,躺在父亲脚下,胯下巨龙高高翘起,颤巍巍地诉说着无法抑制的兴奋。
岁荣笑道:“装饰不过常物,清水洗净即可,不需大费周章。”
完颜旻唇角勾着邪笑,一把将岁荣搂进怀里,似宣示主权又似告诫:“既是出自爱妃手笔,爱妃当有始有终才是。”
岁荣大惊,完颜旻大手已伸进他裙摆之中,胯下一凉,竟是将他亵裤解了下来,二指轻轻拈着他那支白生生的玉茎对准了宗望,男人滚烫的呼吸贴着耳鬓吹起了口哨。
这是!
完颜旻竟浑顽至此,竟要岁荣当众小解……而且是,对着他金国的战神,显然是要宗望就着这泡热尿,将身上伪装洗去……
不光宗望,连岁荣脑子里都嗡了一声。
完颜旻一脚将宗望踢得仰面躺地,靴底碾着宗望帅脸,狠戾不似玩耍,更不似对待亲生儿子,只好像脚底踩着的,是他的死敌:“你明妃娘娘不肯赐圣泉予你净身,你当何作为?”
父亲的话如惊雷坠地,炸得宗望的脑中嗡嗡作响。
……圣泉?尿液!他要跪地乞求岁荣的尿液来洗刷这身伪装!这奇耻大辱如万箭穿心,让他全身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黑胶下的躯体如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可诡异的是,这种极致的羞辱竟点燃了他体内的欲火,那根被绳索勒紧的阳具胀痛欲裂,前液如泉涌般淌下,让他既想逃脱,又渴望沉沦。
宗望的喉头滚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如受伤的野兽。他挣扎着从父亲的靴底下抬起头,英俊的脸扭曲成一团,额角青筋毕露,双眼布满血丝,却带着一股狂热的渴望。
他双膝磕地,跪直了身子,魁梧的躯体如山岳般耸立,却低垂着头颅,双手抱拳,声音沙哑而颤抖:“明……明妃娘娘……儿臣……儿臣求您……赐下圣泉……净……净儿臣这污秽之躯……”他的声音起初低如蚊鸣,带着哽咽的屈辱,但渐渐放大成嘶吼,每一个字都如从牙缝中挤出,伴着粗重的喘息。
动作间,他的前额叩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宽阔的肩背弯成弓形,漆黑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着屈辱的光泽。羽翼般的背阔肌自然展开,两列鲨鱼腮般的前锯肌紧绷成整齐的粒状,让这具本就因过度刺激而僵硬的身体更加难以卷曲,一个磕头的动作,都要费尽他浑身的力气。
这具本该叱咤风云的雄躯,此刻却如乞丐般卑微,屁股高高翘起,巨龙在胯下晃荡,虽无比折辱,却又无比满足,仿佛羞耻本身就是解脱。这快意,让他全身战栗不止。
岁荣被完颜旻揽在怀中,脸色微变,那双桃花眼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皇帝的霸道大手压制。他瘦弱的身躯如柳条般柔软,完颜旻的大手从后环住他的腰肢,指尖轻轻按压他的小腹,助他放松膀胱。
岁荣咬着下唇,低低喘息,玉茎在皇帝的把持下微微颤动,终于,一道细弱的尿柱喷射而出。岁荣的尿液清澈而温和,如细雨般洒落,带着温热体温,并无甚味道,落在宗望厚实的胸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那尿柱纤细绵长,不似暴雨般猛烈,而是柔柔地蜿蜒,顺着宗望的黑胶肌肤流淌,洗刷着那层漆黑的伪装。
宗望好似被雷劈中,浑身肌肉骤然一紧,块块磊磊似要暴开。他忽地仰头,大口接住,尿液入口微咸发涩,却隐隐带有爱人的体香,让他如饮甘露般满足。他一边张大嘴巴,喉头咕咕吞咽,一边双手在身上涂抹,将那温热的液体均匀揉开,黑胶渐渐溶解,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此刻的宗望是幸福的,是轻松的,这温热的尿液好似被他吞进嘴里汇入血脉,周身涌起的满足感化作酥麻的快意,他低吼着:“谢……谢明妃娘娘……赐泉……”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隐忍,却带着哭腔,魁梧的身躯在尿雨中颤抖,巨龙胀大到极限。完颜旻见状,朗声大笑,一边继续把持岁荣的玉茎助他撒尿,一边掏出自己的龙根。
那根粗壮的阳具如铁棒般峥嵘,酝酿稍许,一股强劲的尿柱喷涌而出,如暴雨倾盆,带着浓烈的雄性气息,喷射出的尿液浑浊而有力,直直浇砸在宗望的脸上。尿柱溅开,好似无数小拳头发出“啪啪”的撞击声。
完颜宗望忘情地揉捏着厚胸,两枚乳柱被他搓得又红又肿,他闭眼仰头伸长舌头,享受着两道水柱浇在舌苔上震起的酥麻。宗望被尿柱浇得浑身发颤,好似痴了,强壮的身体被浇得只会痉挛。那感受天差地别,岁荣的尿如温柔的抚摸,让他沉醉满足中。而父亲的尿则如鞭笞般霸道,砸得他皮肤生疼,却又激发了更深的屈辱快感,让他觉得自己如奴隶般被主人标记。两种尿柱交织,一细一粗,一柔一刚,浇灌在他身上,让他全身湿透,黑胶彻底溶解,露出那具赤裸的雄躯。
周遭万籁俱寂,只有哗哗水声,宗望头昏脑胀,只觉得又无数双眼睛居高俯视,将他这下贱模样看在眼里。
是太监,是宫女……没了伪装,他们会看到那条爬遍长街的无耻公狗现出了原型,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寻常见到会畏如猛虎,又敬又怕的大都统,威风凛凛的金国战神此刻比他们还要下贱百倍……他们会如何嘲笑自己,神像崩塌后,他们会如何厌弃自己?
在这奇耻大辱与恐惧联想中,宗望战栗不止。他只凭本能仰着头颅,大口吞咽着尿液,尿液顺着唇角淌下,混着泪水和汗水,那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羞耻如潮水般淹没他,却也推他至前所未有的高潮。
胯间巨龙猛地一跳,不需触碰,便喷射出浓稠的精浆,一股股如箭般飙射,恬不知耻畅快地喷溅,平生都没有射得这般痛快过,那快感让他浪叫出声,再顾不得旁人听到,放肆地雄吼着。射得胯间冰凉麻木,稠白精浆仍源源不断地抛射,好似魂魄都顺着尿眼儿,被精液一道道地抽走了。
宗望瘫软在地,浑身湿漉漉的,带着浓重的尿味儿,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弹跳收缩。
完颜旻收起龙根,冷笑一声,靴底又踩上他的胸膛:“畜牲,朕命令你,带着这身尿味儿与你妻子同房。”
宗望双目翻白,高潮的余韵未消,只凭本能答着“遵旨”。
完颜旻瞥着他,居高临下:“更要记着,在射精之时,要紧闭精关,高喊‘吾皇万岁’后才可泻身!”
“遵,遵旨……”宗望趴在地上喘息,一身怪力好似被抽了个干净,哪里还见得着绝世高手影子。
完颜旻一扬下巴,随手招来一个太监,将裤带递到他手里:“把大都统,好生地,牵,回府中,若有差池,朕砍了你的脑袋!”
“诺,诺……”小太监被吓得魂不附体,那裤带握在手中,牵也不是,不牵也不是,天人交战过后,还是心下一横,将裤带往大都统脖颈上一系,试探着拽了一拽,那庞然之躯,竟然真的跟随着他,爬了起来。
岁荣愣愣地望着那道魁伟的身影越爬越远,心中怅然若失。完颜宗望抢了他,设计他,害毕再遇重伤,亦是逼死毕进的帮凶,此等报应当是他活该,岁荣心中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他一瞬间迷惑了,难道自己,竟然真的,站到了金人这边?
完颜旻掐着岁荣的脸蛋儿,暧昧地嗅蹭着,好似头得到满足的野兽:“爱妃先前说的好玩的,是何物?”
岁荣为不可察地躲开,挤出一个笑容,探手将皇帝的龙根擒在手中:“官家这般心急,便随臣妾来吧。”
完颜旻咽了口唾沫,朗声大笑,双手交叠背在臀后,任凭他放肆的爱妃拽着他的龙根将他牵引去未知的方向。
……
没走多久,岁荣便停了下来,完颜旻龙根才堪堪流出前液,还未尽兴,只想岁荣牵着他再走一圈:“这是?东朵殿?这里有何稀奇?”
岁荣朝他挤了挤眼,掌心碾着龟头旋转了一圈,突然的战栗让完颜旻脊柱一酸。岁荣安抚着龙根,扬了扬下巴:“官家看墙上。”
完颜旻顺势看过去,东朵殿用作仓储,他寻常也不过来,自然长街边的墙相较其他几处显得破败了些:“这墙……有何不妥?”
岁荣狡黠一笑,捡起地上两枚石子,摘星手运劲,咻咻两声打开花丛,只见墙根往上两尺来高,现出一排大小不一的圆形洞口。
“嘶……这洞口?凭何而来,是何作用?”完颜旻也好奇了,那些洞口,最大也不过一个拳头,莫非是宫里有人偷传物资所用?
岁荣蹲下身,小舌头卷着茎身舔舐,又张口将龙头包住吸吮了两下,待完颜旻正要闭上眼好生享受时,他又放开了。
“官家懂了?”
“哎呀……”完颜旻一口邪火堵在心口,浑身地不耐:“朕实在不知,爱妃就莫卖关子了!”
“一墙所隔,乃辽国冷宫旧址,当初耶律延禧逃跑时,并未带走冷宫里的人。官家依旧址重葺皇宫时,冷宫里头神智清醒的,就充作了本朝宫女,还疯癫着的,便依旧养在其中等候发落。”岁荣说着,牵引着完颜旻的阳具,将他引至墙边,“官家初等大位,诸事缠身便将这处给忘了,这些洞嘛,便是里头的前朝弃妃自己抠出来的。”
“抠?她们想逃?”
岁荣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官家寻常何等英明,怎这时装上痴了?要逃也是朝外逃,哪有人反着逃的?”
完颜旻大笑,手心运劲,一把将岁荣粉臀捏在掌中:“爱妃再卖关子,朕可不顾你求饶喊疼了!”
岁荣浑身一软,扑在他怀中:“我说……我说就是……这些洞口,是弃妇与侍卫们私通用的。”
“哦?”完颜旻亦是一奇,这样的洞口,还能用于私通?
岁荣仰头,咬住完颜旻耳垂,呵着热起:“臣妾嘴笨,说不清楚,不如官家亲自试试。”
“试……如何……试?”被岁荣气息一熏,完颜旻瞬间口干舌燥。
岁荣牵着完颜旻的阳具指向洞口:“官家将龙根,伸进洞口就是。”
完颜旻脑中嗡的一声,伸过去……要他堂堂金国皇帝,将龙根伸进这么个狗洞,洞口另一边是何物尚且不知,就这洞口高度,非得双膝跪下才能企及……
难不成?要他一个皇帝……双膝跪地……像条野狗一样……把性器交给一墙相隔的疯妇耍弄?
完颜旻脑中如同炒栗子般噼啪作响,身体却已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膝盖接触到那松软湿润的土壤时,一束凉酥酥的麻意从后庭阳心蔓延,不过三两个呼吸,连他双乳都生起一股子难耐的瘙痒,那股子痒从内至外,烧心般难耐,让他忍不住,想挺着胸脯,让乳尖在这粗糙肮脏的墙壁上磨蹭。
岁荣贴紧他的后背,将他胸腹紧压在墙壁上,指尖顺着他紧绷的脊梁游走到腰窝:“官家不如将衣裳都脱了,免得奴婢们看到……他们的皇帝,青天白日地,像条野狗般发情……”
“好……好,爱,爱妃……替朕宽,宽衣……”鬼使神差,完颜旻自己都难以置信,好似另生出了一个灵魂占据了他的肉体,帮他应承岁荣这个荒谬的提意。
岁荣的手指如灵蛇般游走,摘星手连弹,轻巧地解开完颜旻的袍带。那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掌,先从皇帝的肩头滑下,将明黄色的龙袍缓缓剥去。袍子内衬齐齐落地,露出完颜旻那具虎背熊腰的霸王雄躯。古铜色的皮肤绷紧,经年累月的锻炼,让这具身体看不出丝毫疲态。宽阔的胸膛拉丝绷紧,浓密的胸毛也掩不住那身刀削斧凿的深刻痕迹。腹肌层层叠叠,壁垒分明,两肋展开,现出两列粒粒分明的前锯肌。
强壮,这副身体强壮得连岁荣都吃了一惊。完颜旻膀大腰圆,骨架极大,显得整个人庞大笨重,原以为是脂肪裹着肌肉,才显得巨大。如今仔细观看,却是找不到一丝赘肉,这副庞大的具体,尽由精肉垒砌,夸张的肉量着实骇人,光那对棱角分明的粗膀子,就比岁荣腰身还粗,一拳下去,怕是大象也吃消不起。
他本是草原上的霸主,征战沙场多年,那身躯上布满旧伤疤痕,却不显丑陋,反添几分野性阳刚之美。岁荣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肌,完颜旻不由自主地低哼一声,粗重的呼吸如野兽般起伏,龙根早已胀硬如铁,顶着亵裤,隐隐脉动。
“官家莫急……”岁荣低笑,声音如蜜般甜腻,却带着一丝调侃。他跪下身,双手拉开完颜旻的亵裤,那根粗壮的龙根顿时跃然而出,紫红的龟头怒张,青筋盘桓,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岁荣的掌心轻轻一握,完颜旻脊柱一麻,忍不住挺腰,喉头滚动,发出低沉的闷吼:“爱妃……快些……”岁荣却不急,起身将皇帝的衣袍叠好,随手搁在墙边石头上。他的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玩味,看着完颜旻赤裸跪地,那具本该君临天下的身躯如今如奴隶般卑微,岁荣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掩去。
他俯身在完颜旻耳边低语:“官家现下这模样,可真像那些饥渴的侍卫……跪在这里,等着墙那头的恩赐。”
完颜旻的心跳如擂鼓,他左右张望着有没有路过的宫女太监,仿佛方才长街上那般肆意放肆的另有其人。极度的紧张让他全身的感官都如被拉紧的弓弦,触觉和听觉放大数倍。膝盖下的土壤湿软冰凉,每一粒泥沙都如针刺般清晰,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风吹过裸露的皮肤,凉意直钻毛孔,胸膛贴在墙壁上的粗糙砖石刮得他乳头隐隐发痒,那股从内而外的瘙痒,让他忍不住微微扭动身躯,试图摩擦墙面以缓解,却又生出更深的耻感他,一个皇帝,竟如发情的畜生般在墙上蹭痒?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慌乱,将胀痛的龙根对准洞口。
那洞口不过拳头大小,内壁光滑异常,他的手指轻轻触碰,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温润。并非砖石的粗粝,而是经年累月被打磨过的痕迹。完颜旻的心思不由飘远……
这洞口,显然被使用过无数次了,那些侍卫……皇宫里的侍卫多是宗室子弟,模样体魄皆是挑拣出的出挑人物,按理说,他们随便去青楼买春,都好过在这里自堕吧……那些年轻人,血气方刚,鲜活坚硬的棍身,一次次插进这洞中,滚烫的温度和反复的摩擦,将内壁磨得如此光滑……他不由代入自己成那些侍卫,想象他们跪在这里,挺着年轻勃发的阳具,等待墙那头,疯癫苍老的弃妇垂怜……未知的接触,那股禁忌的兴奋,让他龙根猛地一跳,前液已渗出铃口,滴落在洞沿。
周遭的声音在紧张中被无限放大,远处走动的脚步声如鼓点般清晰,隐隐传来扫帚拂地的沙沙声,风吹过树叶的簌簌,让他的脊背发凉。甚至自己的心跳,都如雷鸣般回荡在耳畔。
他依稀听到墙那头传来的声音,低低的喘息,混杂着几声模糊的喃喃自语,好似疯癫的妇人在低吟,又似饥渴的低吼。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诡异的渴望,让他好奇又恐惧。
那边是什么样的女人?那些前朝弃妃,神智不清的疯妇,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却在墙后等待着侍卫的阳具……他,一个皇帝,竟要将自己最尊贵的龙根,交给这样的未知?
完颜旻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体敏感得如一张绷紧的弓。他跪直了腰杆,双手撑在墙上,指甲嵌入砖缝,指节发白。龙根挺得笔直,龟头挺进,高昂地探出洞外。那凉意瞬间包裹住敏感的皮肤,让他低哼一声。
等待的过程如煎熬,他的心思乱成一团……好奇、耻辱、兴奋交织。他想象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侍卫,跪在这里,偷欢取乐,那股自堕的快感让他胯下愈发胀痛。就在他思索间,突然,一只苍老冰凉又粗糙的手掌从洞那头伸来,毫无征兆地握住了他的龙根!那手掌如枯树皮般粗糙,指节突出,带着一股陈年的凉意和油腻感,没有半点挑逗的前戏,就那么粗暴地攥紧了他的茎身。
完颜旻浑身一震,触觉被放大,那粗糙的掌心刮过他的青筋,让他如电击般颤栗……痛中带麻,麻中带痒,那种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忍不住低吼出声:“啊……这……”手掌用力一拽,将他的龙根拉得更深,几乎整根没入洞中。完颜旻的膝盖一软,胸膛猛地撞上墙壁,砖石刮过他的胸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听到墙那头传来低沉的喘息,更急促了些,好似那疯妇在贪婪地品尝。几乎是立刻,那手掌就将他的龟头塞进了一个潮湿温热的洞穴之中……那洞穴湿滑异常,虽没嗅到,却也感到带着一股陈腐的腥味。内壁更是坑坑巴巴,崎岖艰涩,决计论不上舒坦,可偏偏,却令他更加兴奋。也不知是哪个幸运的疯妇,有生之年,竟能品尝到他的天子龙根。
洞穴腔松弛有力,一下子就将他吸吮进去,好似一张饥渴的嘴,或是一个久未使用的幽径。不待皇帝细细分辨,那手掌粗暴地撸动着他的茎身,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拉扯得他的龙根胀痛欲裂。前液混着洞穴里的湿意,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长街中格外刺耳。
完颜旻的听觉捕捉着墙那头的低吟……模糊的、疯癫的笑声,夹杂着牙齿碰撞的咔咔声,好似那妇人在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龟棱。那种粗糙的摩擦,让他脊柱发麻,耻感如潮水涌来。
老子是金国的皇帝!竟被一个疯妇这样亵玩!
但那温热的包裹,又让他兴奋得无法自抑,龙根在洞穴中跳动,龟头被内壁挤压,酥麻直窜丹田。他不由自主地挺腰,动作如野狗发情,纯靠本能,双手死死按住墙壁,指甲刮出砖粉。墙那头的妇人似乎感受到他的回应,动作更猛烈了,手掌加速撸动,洞穴收缩吮吸,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吸力,让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抽走。
岁荣趴在他紧绷的背上,双手穿过两肋,揪住他胀硬的乳头搓揉:“官家,滋味如何?”
完颜旻头皮发紧,哪里还能思考,只低喘着挺动腰身回应对方的热切:“舒……舒坦……计爱妃,大功一件……呃啊……再狠些,将朕的乳首掐烂……”
岁荣唇角勾起,真我心法的威力已经显现,再给稍许给些刺激,这头傲慢的雄狮,就会像他儿子一样,沦为一条下贱的公狗。
“臣妾还能让官家更舒坦,官家依不依……”
“依……”完颜旻吞咽着潮涌的津液,他浑身发痒,哪怕岁荣让他磕头狗叫他也会照做不误:“都依爱妃……朕……的身子,交给爱妃耍弄……朕……朕……”
岁荣拾起地上明黄裤带,轻轻地绕住完颜旻粗红的脖子:“官家怎话都说不清了?”他俯下身,催眠般轻舔着完颜旻发痒的耳廓:“这里没有金国的皇帝,官家不如大胆一些……”
完颜旻十指抠进墙壁之中,高昂着头颅,他牙关打颤,似痛极又似爽极:“朕……把朕……当成公狗耍弄……朕要做……荣儿的公狗……”
岁荣手掌一挽,将系在他脖颈上的“狗链”勒紧,真是风水轮流转,先是儿子,后是老子,一个个看着阳刚威武不可一世,却如此不经逗弄。岁荣掌心运劲,轻轻一推,红墙现出龟裂,轰然倒塌。
完颜旻满脸胀红,浑身赤裸怒挺着龙根,痴痴地跪在地上,对上对面十数双惊恐的眼睛。
第58章 【寒旌】
这些女人,有的是辽国皇帝耶律延禧的弃妃,有的就更加久远,这些女人被遗忘在金国皇宫的角落里,疯疯癫癫地苟活。
她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活得还不如路边的乞丐。
有的头发苍白身形瘦,显然是个老妪,松弛的皮肤上满是黑斑,布满皱纹和污垢。
有的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坐在地上抓挠着泥土,时不时又将泥土喂进嘴里咀嚼,好似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还有的惊慌害怕,尖叫着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身体颤抖不止,仿佛倒塌的红墙压垮了心防。
只一个头发散乱的妇人稀奇,她离得最近,双乳像抹布口袋般脏兮兮地袒露在外边,只看着完颜旻一脸痴笑:“嘿嘿嘿……好壮……好大的汉子……好大的棒子……嘿嘿……”她的肚子隆起,看上去身孕许久,快要临盆,也不知道是哪个侍卫的野种,显然之前隔墙吸吮完颜旻龙根的就是她了。
那肚皮绷紧得发亮,青筋隐现,下面裙摆凌乱,露出污秽的私处。
她眼里似乎只有完颜旻的大屌,完全忽略了墙的倒塌和周遭的混乱,扑过来狼吞虎咽地吸吮起来。
那妇人的嘴如饥渴的洞穴,牙齿残缺,舌头粗糙而有力,一口含住完颜旻的龙根,咕叽咕叽地吮吸,涎水混着前液,顺着茎身淌下。
她双手死死抱住完颜旻的腰肢,指甲嵌入他的肌肉,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好似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她的动作狂野而原始,没有一丝技巧,只凭本能吞吐,喉头蠕动着将龙根深吞,发出满足的哼哼。
完颜旻本能地想推开这个恶心的东西,那妇人的模样太过骇人,身上还散发着一个死老鼠的恶臭,让他胃中翻涌。
她的孕肚顶在他小腹上,里面的胎动隐隐传来,更添一股诡异的反胃感。
他大手伸出,正要将她甩开,却被岁荣从身后按住肩膀,低声耳语:“官家怎忘了?女真本就有转房的传统,辽国皇帝的妃子,自然也就是官家的妃子。这些弃妇许久未得天恩,官家若做出表率,舍身降下恩泽,不是一段佳话?”
完颜旻兴致正盛,只觉有理,哪里还有余力思考这理由荒不荒唐。
他脑中嗡嗡作响,龙根被那妇人吮得酸麻,那股粗糙的摩擦虽不舒坦,却带着一种禁忌的刺激,让他无法抗拒。
岁荣的话如火上浇油,他低吼一声:“好……好个佳话!爱妃说得是……朕,朕要……宠幸她们!”他大手一揽,将那孕妇抱起,棱角分明的麒麟粗臂铁钳般箍紧她的松软肮脏的身子。
那妇人被男人的身子一烫,发出满足的呻吟,低头就要用那口满是黄牙和恶臭的嘴去亲完颜旻的唇。
岁荣唇角勾起,既觉得恶心,又实在是刺激,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人!速去唤来史官和画手,记录官家今日的恩泽!”
完颜旻赤裸着雄躯,跪坐在泥土中,那孕妇骑乘在他腰上,狂乱地扭动着身躯,发出尖细刺耳的呜咽。
她的孕肚隆起,每一次起伏都顶撞着皇帝的腹肌,隔着布满青筋与龟裂的肚皮,胎动隐隐传来,好似里面的野种也在分享这份禁忌的欢愉。
皇帝的龙根深埋在那松弛却饥渴的幽径中,内壁坑洼不平,带着陈腐的湿意,每一次抽插都如在泥泞中耕耘,让他既觉恶心,又生出诡异的快感。
那妇人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头,指甲抠入肌肉,划出道道血痕。
她迷离地大笑着,口涎顺着唇角淌下,混着满脸的污垢,甚至看不清她长何模样。
岁荣站在一旁抱臂俯视,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厌弃,却很快掩去。
他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史官和画手,不等他们开口,先厉声敲打:“怎这般磨蹭?许是宫里太闲,把你们的皮子都养松了?”
二人顾不上震惊眼前荒淫,赶紧跪地磕头,一个劲儿地讨饶,满口的“求娘娘恕罪”。
岁荣伸手摆了摆,低着头的太监立马会意,两人一组,将长街前后拦住。
“这……这……”史官惊得说不出话,脑中嗡嗡直响,一向霸道勇武的皇上怎会如此?
这岂不是有损天威?
画手同样尴尬万分,脸红得如煮熟的虾,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只低头盯着地面,内心煎熬,这要如何下笔?
画下这等场面,岂不是亵渎圣上?
“官家恩泽前朝弃妃,乃大恩大德,天下男子表率!”岁荣扬眉一喝,二人吓得浑身一凛,魂不附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拿笔来记?若错过皇上雄姿,仔细你全家脑袋!”
画手壮着胆子看了一眼满眼荒唐,实在不知如何落笔:“娘,娘娘……这,我……实在……”史官赶紧拉住他袖子扯了扯,席地而跪,先行记录了起来。
画手见状,只得哆嗦着手,将案台展开……
完颜旻闻言,满心的荒唐羞耻令他头皮发麻,反而更觉兴奋,这何尝不是一种权力的体现?
只有他,只有他这万民之上的天之骄子拥有这等化荒唐为合理的权力。
再加上有其他人参观,那股暴露的耻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龙根胀大一分。
他当即抱起面前的欲妇,耸动起来。
妇人虽怀胎九月,却骨瘦如柴,加上孕肚,体重也不足八十,与完颜旻那庞大如山的雄躯对比,反差极大。
她被完颜旻抱在怀中,好似一座山峦压住了一块破布,连影子都被全部笼罩其中。
岁荣好奇地看了一眼画师,只见纸上,完颜旻的肌肉在耸动中形态毕现,那宽阔的胸膛绷紧如盾牌,胸毛下的肌肉层层叠叠,每一次挺腰鼓起的胸肌,都跃然纸上。
完颜旻粗如树干的臂膀抱住妇人时,肱二头肌高高隆起,如铁球般饱满,青筋暴起,充满了力量感和澎湃的生命力。
八块分明的腹肌在耸动时如波浪般起伏,腰线斜拉深陷,直插胯间,那两条大腿粗壮有力,线条如莲藕般并蒂,蹲起时小腿肌肉紧绷成菱形,支撑着整个庞大身躯。
这个画师看着年轻,水平却极高,截选的动态精准无比,不光有表现力,还非常生动。
画纸上,完颜旻顶天立地抱着一个不似人形的怪物,浑身筋肉虬结,周遭还有许多疯妇抚摸触碰他的雄躯,他只傲然而立,浑然不管,明明荒唐无比的场面,竟被他画得充满了英雄气概,完颜旻真就好似那舍身为人,以肉饲魔的天骄。
岁荣当局还不觉诱人,反是看画看得浑身燥热。
妇人被这肌肉巨兽顶得尖叫不止,孕肚晃荡,瘦弱的身躯在完颜旻的怀中颠簸如舟,那副癫狂的样子,若不是胯间有完颜旻的巨根堵着,岁荣都怕她孩子漏出来……
那反差感极强,完颜旻如一头狂野的雄狮,肌肉贲张,古铜皮肤上浮满了他卖力耕耘的汗珠。
女人则如一具骷髅,苍白皮肤松弛下垂,肚皮紧绷得发亮。
好似画本中的女鬼在榨取强壮汉子的元阳,只有汉子炽热的精液可以令她重焕生机。
两人交合处发出咕叽的水声,放肆又淫靡,史官跪得最近,皇帝裸体散发出的炙热体温熏得他满脸通红,完颜旻摇摆壮臀撞击渐起的汗珠落到他唇边,顺着唇角滑入,又咸又腥。
完颜旻低吼着挺动腰身,见史官迟迟不动笔,便捧着孕妇站到了他的面门:“就记……朕今日恩泽前朝弃妃……体恤她们苦楚……以示金国仁德!”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那孕妇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幽径收缩吮吸,让他龙根胀痛欲裂。
史官咽了口唾沫,笔尖终于落下:“官家恩泽前朝弃妃,舍身降恩……”他偷偷瞄着皇帝卖力行房而绷紧的雄躯,那肌肉的形态让他心跳加速,笔下字迹渐乱。
“爱妃……爱妃快看……她肚子里的崽子,呃……也在吸吮朕的龙根……”只听一声低吼,完颜旻浑身一僵,粗长巨物齐根埋入女人身体,只余两颗肥硕的肉蛋紧绷绷缩成一团挂在阴户外边儿,那阵仗,好似要用阳具把对方贯穿。
他两颗油亮的蜜色屁股蛋儿不住地收缩,抖起了肉浪,显然是在泵精,“呃啊啊啊啊!!!!射给你!朕射给你!让你肚子里的杂种,也品尝到朕的龙精!”
史官闻言,笔迹一抖,糊成一片,赶紧强振心神,重新起纸记录……
岁荣唇角微勾,拾起明黄裤带,绕在完颜旻的脖颈上,轻轻一拽:“官家不愧我大金头号种马,来,还有许多娘子等着官家宠幸,莫辜负了。”岁荣牵着狗绳将完颜旻牵到一个老妇面前。
完颜旻四肢着地,爬向老妪,那老妪鸡皮鹤发瘦骨嶙峋,她腿脚不便,从方才就痴痴地望着打桩的帝王流着哈喇子,现下公狗到了当前,她当即急不可耐,抱着完颜旻的头颅就往两腿间按。
画师如遭雷击,这副场景,他如何都下不去笔……
完颜旻高挺的鼻梁磨蹭着老妇的阴户,松弛的鲍蕊早已干涸,无论如何舔舐挑逗,都无法分泌出蜜汁。
帝王硬朗的脸庞被老妪双腿死死夹住,有力的舌头竭力伸得更长来撩拨枯蕊,老妪胯间稀疏的白毛与完颜旻的胡须纠缠,强烈的尿骚味儿如春药扑鼻,皇帝越嗅越觉浑身燥热。
这要如何下笔……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却比畜牲还要下贱百倍,如此雌伏地上,扬着脖子去吸吮一个疯妇的阴唇,简直……简直是……
岁荣一拽绳子,好似扯断了他仅剩克制的神经,完颜旻怒吼着将老妪压在身下,庞大雄躯如泰山倾覆,紧绷的肌肉块似山峦上被暴雨冲刷万年后,圆润又锋利的岩石,臂膀撑地时,肩头三角肌高高隆起,充满了侵略性。
背阔肌展开宽翼,耸动时脊沟深陷,大汗淋漓,映照出清晰的肌肉纹理。
老妪骨瘦如柴,骨头硌着他的胸膛,却让他更兴奋,挺腰猛撞,啪啪的撞击声好似要将这残躯冲散。
老妇被撞得双目暴突,睚眦欲裂,嘴巴张得老大,却只能发出呃呃哑音,不知是痛是爽,好似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史官笔走龙蛇,记录得飞快:“官家猛雄狮,恩泽老妪……翻云覆雨,不知天地……”画师亦强按心神,捕捉着完颜旻的肌肉形态。
男人身上撩人的滚烫好似一块带血鲜肉丢进豺狼堆中,妇人们似受到感召,俱都围拢上来,忘情地抚摸着完颜旻驰骋的雄躯。
妇人们如饥似渴地围拢上来,一双双枯槁的手掌贪婪地搓揉着这具剧烈运动的紧绷躯干,她们的手掌粗糙,布满污垢和裂纹,满是黑泥的指甲在完颜旻这具由生猛海鲜滋养出来的天神之躯上刻下道道细纹。
疯妇的指尖贪婪地嵌入他的肌缝,抠挖着他的前锯肌和腹肌,腥骚的唾液粘腻地糊满天神全身,似受到阳气指引,她们本能地发出母兽般的呻吟,有的甚至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汗水,男人身上咸涩的味道令她们更显癫狂。
完颜旻的脑海中嗡嗡作响,那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耻感如烈火焚身,却又化作诡异的快意。
他,金国的皇帝,万人之上的天骄,本该君临天下、挥斥方遒,此刻却赤裸裸跪在泥土中,像一头发情的种马,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这群蓬头垢面、疯癫丑陋的女人亵玩他的身体。
这些女人有的年过花甲,皮肤松弛如破布,皱纹深如沟壑,身上散发着陈腐的霉味和尿骚。
有的身形佝偻,牙齿残缺,口中喃喃自语着无人能懂的胡话。
还有的眼神空洞,动作迟钝,却本能地伸出手掌,在他强壮的臂膀上留下印记。
她们根本不配拥有朕!但这群幸运的母狗,还是在主人的命令下,得到了他,得到了天子的垂怜……
他脖颈一紧,窒息感传来,岁荣伏在他肩上,犹如恶魔低语:“这才是你嘛,不需思考,一条只用遵循主人指令交配的种畜,看看你现在多快活?”
这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嘲讽钻入耳朵,瞬间卷起一道冲天的大浪,完颜旻赤身裸体仰望着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冷发抖,鸡皮疙瘩好似水面荡起的涟漪,一道接一道,从脚趾缝滚上天灵盖。
“朕,朕是……主人的,种畜?”
岁荣笑着往他紧绷油亮的壮臀上一拍:“你这畜牲今日若不能使这群母畜成功受孕,明日上朝,本宫就真将一条公狗牵上龙椅。”
“是……”完颜旻双目失神,一代天骄好似被掏空了脑仁儿,他无法思考,“朕……畜牲……遵命!”
远处,长街上的宫女太监虽被拦住,却隐隐传来窃窃私语和放浪的惊呼,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更添一股诡异的宁静,仿佛整个皇宫都在注视着这幕堕落的盛宴。
完颜旻低吼着,忽然浑身发劲,他似凭空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猛地将老妪压在身下,黝黑坚硬的雄躯将身下花白的赘肉压成肉饼,腰杆如攻城锤般狂顶,每一记都直捣黄龙,龟棱刮过老妪枯涩的内壁,带出咕叽水声。
老妪被顶得双目翻白,瘦弱的身躯在皇帝的猛撞下颠簸,口中发出呃呃的哑音,双手无助地抓挠他的胸肌,指尖嵌入厚实的肉块,留下道道血痕。
朕……朕怎会如此?
这些低贱的女人,本该浑浑噩噩猪狗不如地过完余生,可如今,朕却反过来,如畜生般侍奉她们……不,不对……朕是种马,朕是荣儿的种兽!
只有让这些雌兽全部受孕,朕才能得到主人的认可……
脊椎一麻,他的兴奋如火山爆发,龙根胀大三分,龟头暴跳,酥麻直冲天灵。
这一刻,他不再是皇帝,而是一头凶猛的种兽,岁荣是他的主人,手持狗链,指挥着他播种。
那些疯妇是待孕的雌兽,丑陋而饥渴,只有朕的龙精,才能让她们重获新生。
这个极致的疯狂,让他觉得爽过成仙,每一次抽插都如登仙境,耻辱与征服交织成无上的快感。
“朕要……朕要让你们都怀上朕的龙种!受孕吧,贱货们!”声音沙哑而霸道,带着君王的威严,却又夹杂着畜生的狂野。
老妪终于承受不住,高潮来临时,她的身体痉挛如癫痫,枯瘦的双腿死死夹住完颜旻的腰肢,内壁收缩吮吸,让他龙根胀痛欲裂。
完颜旻猛地一顶,龟头顶住花心深处,鱼嘴般的铃口大张,抵住女人子宫松动张开的缺口。
“啊啊啊!!!朕!来了!!!”一股股浓稠的龙精如箭般喷射而出,滚烫粘稠的种浆,熔岩般灌入老妪的子宫。
他仰头雄吼,颈部青筋暴起,汗水甩出银弧,肌肉紧绷成铁块,臂膀鼓胀,胸膛起伏如波浪。
那股播种的霸道感,让他觉得自己如草原上的雄狮,征服一切雌性。
他如不知疲倦的种马,被岁荣牵着狗链,一个接一个地灌满妇人的花心。
一个时辰,没有片刻喘息,这条精力充沛的公狗就已让十六个女人成功受孕,先前还一个个哭喊尖叫的女体,横七竖八地陈横在地上,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一个个小腹隆起淌着白浆痉挛。
太监们围上来,两人一组捉着女人们的腿倒提起来,好让皇帝珍贵的龙精可以充分浸泡在容器之中。
完颜旻吁出一口长气从地上站起,伸开双臂,自有宫女上前为他裹上干净的新衣。
岁荣取来腰带,亲自为他束上,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匹种马的耐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一个时辰连驭十六女,阳具还能硬梆梆地翘着,简直就是头怪物。
“朕方才冷落了爱妃,现要好好向爱妃赔罪才是。”完颜旻豪气一笑,将岁荣打横抱起,竟是还要再战。
岁荣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惊叫求饶,却看一个锦衣侍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衣饰考究,袖口纹样是一只海东青,显然是完颜旻的近卫。
完颜旻见了他,神情一冷,将岁荣放下。
侍卫凑到完颜旻耳边低语,岁荣使出听风辨位的本事也无法听清。
侍卫躬身退进阴影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完颜旻上下打量了一眼岁荣,旋即又露出笑容:“赔罪得延后了,朕陪爱妃去看个惊喜。”
惊喜?完颜旻说的惊喜对于岁容来说,只会是惊吓,岁容没来由地心里涌起一阵慌乱。
完颜旻瞥了跪在地上一眼,高举画轴与书册的史官和画师,只一个眼神,两道明晃晃的月华自侍卫腰间弹出,铛的一声,血还未溅开,两颗圆滚滚的头颅就瞪着大眼,不可置信地滚到了地上。
岁容浑身一凛,不敢回去去看,只捂着心口,默默地被完颜旻搂腰带走。
大理寺地牢中,一帮守卫架着长戈将赢曜围住,一个个手心沁汗,不敢擅动。
赢曜负手而立,将面罩掖紧,只越过围拢的人墙朝着远处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影冷道:“沈掌柜想拦我?”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低笑:“你想带走厉刃川,却未想过厉刃川想不想跟你走。”
赢曜鼻腔中哼出冷笑,修长的中指一弹,一柄长剑被他吸进掌中:“他若不想走,我便将他的命带走就是。”
黑袍人笑而不语,身形往旁边一侧:“请吧。”
守卫亦不想白白送命,虽不知黑袍人底细,却晓得他是个“大人”,既然大人开口,他们自然懂事地让出一条甬道。
赢曜脚步从容稳健,穿过幽暗的甬道下到地牢最底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和铁锈的生腥气息。
水牢深处,一个模糊而庞大的黑影被五条困龙锁捆缚,四肢和脖颈拉成大字形,浸在墨绿色的死水中。
虫豸爬满他的黑肤,周身的伤口结痂又泡软,隐隐渗出血丝。
厉刃川双目微阖,好似在打坐调息,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睁开眼,血红的瞳仁中闪过一丝嘲讽。
“厉刃川。”赢曜停在水池边,声音平静如古井,“跟我走。”
厉刃川喉头滚动,发出低沉的笑声:“臭小子令你来的?”
赢曜眼神一厉,并不答他。
厉刃川懒洋洋地阖上眼:“没有百岁荣的命令,谁来,老子都不走。”
“由不得你!”赢曜剑眉微簇,不再多言,掌心一翻,手中长剑被震成无数碎片朝厉刃川胸膛打去。
厉刃川避也不避,眼皮也懒得抬一下,任由贴片叮叮当当打在身上,竟是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赢曜眼神一冷,脚蹬池沿冲身而起,并起剑指,连刺厉刃川眉心、胸膛、丹田三处要害。
剑气刚接触厉刃川皮肤,就发出嗤嗤灼响,赢曜好似被两只无形大手压在空中进退不得,灼人的剑影被厉刃川的内力一激,好似火炭沉入溪水,蒸起道道白烟,被化了个干净。
他竟强悍至此?
“小子,你的豸烧呢?没带宝剑,就想伤老子皮毛?”厉刃川唇角勾起,周身肌肉猛地一涨,空气被一股无形又霸道的怪力扯开,一道精准的内力好似一记重拳直砸赢曜面门。
赢曜被砸得倒飞出去,腿粗的木栅栏被生生撞断,厉刃川的内力自他口鼻灌入,直入经脉,封住了赢曜气海。
赢曜浑身一僵,眼前发黑,内息逆涌,刚要运气抵抗,两道内力相冲,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地,晕死了过去。
马车辘辘,出了皇宫,穿越大半个上京。
完颜旻一路上兴致勃勃,拉着岁荣的手,不时低语几句暧昧的话语。岁荣强颜欢笑,心头却如压了块巨石。
马车缓缓停住,岁荣掀帘一看,是闹街之中一处酒楼,酒楼门口围满了神情肃穆的重甲护卫。
酒楼装修奢华,飞檐翘角,门匾上书“松风楼”三字,四处点缀着标志性的松树图案,岁荣一眼认出,这酒楼是宴君楼的产业。
许久未见宴君楼,倒让岁荣差些忘了,九曜星中最棘手的沈自新,还未露过面。
“爱妃可识得此地?”完颜旻大笑,揽着岁荣下车。
岁荣勉强一笑:“宴君楼的产业,臣妾怎会不知?只是未想在上京也有分号。”
门口守卫连忙迎过来,两个大块头规矩地并接趴好充做脚踏,有专人上前引路,领着二人从一条秘密通路上了二楼厢房。
厢房雅致,雕花窗棂,炉子早已点好,屋内焚着上等龙涎香。
布局跟白矾楼一致,岁荣推开通向内堂的窗户,俯视大堂,只见大堂中央桌椅已撤,只剩周围两圈,中央支起一座丈许方台,搭着枣红的绒布。
台上站着十数名壮汉,俱都赤裸上身,双手反绑,颈上套着铁链,身上还写着数字。
岁荣早听闻宴君楼暗中做人口买卖的生意,贩卖从战场掳来或江湖落难的奴隶,却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更令他震惊的是,台上那些奴隶,竟不是无名小卒,皆是中原武林有名有姓的豪杰。
站在最中央那个魁梧壮汉,虎背熊腰,满身虬结肌肉,正是金刚门的掌门,江湖人称铁臂如来的。
金刚门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门派,但这人却不是庸辈,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江湖鲜有敌手,更何况门下弟子分布各地,少说也有千余众,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台下宾客云集,多是金国贵族和汉人富商,觥筹交错间,他们热络寒暄,显对台上所状习以为常,只当个助兴的节目。
岁荣心口一阵气滞,他想到白鹿庄覆灭时,他的手足,也曾被人这样,猪狗般售卖。
“朕已为你备下重金,大可买来耍玩。爱妃看中哪个?”完颜旻嘴角含笑,大手捏着烫好的茶盏递到岁荣面前,若不是知根知底,这副模样,倒真像个体己良人。
岁荣神色冷淡,已然装也装不下去,只抱着双臂瞥了他一眼:“哼,这皇宫里的狗尚且玩不过来,哪有精力再添,官家做主就是。”
完颜旻笑意更甚,话虽刺耳,这样不作伪装的岁荣,才更得他心意。
台上,奴隶们如货物般站成一排。
台下宾客们三五成群,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酒和烤肉的香味儿。
女宾们锦衣华服,粉黛娇艳,偶尔掩嘴轻笑,却对台上的一切视若无睹。
这场面荒诞至极,本该是见不得人的私密交易,却堂而皇之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仿佛买卖的不是活人,而是些无关紧要的瓷器或布匹。
“诸位贵客,本场第一件拍品,编号一,中原金刀门首席大弟子,年十八,擅使双刀,童子身,体长有力,底价一百两白银。”
拍卖师冷漠地宣读奴隶信息,岁荣忍不住偏头去看,只见台上木然地站着一个打着赤膊的少年,他模样清秀,身材清瘦,肌肉修长,在少年中已数十分健壮,脏兮兮的铁链磨得他雪白脖颈糜烂脱皮,无神的双眼里满是血丝。
首席弟子……原本也是一门天骄,却落了这么个下场,岁荣虽不认识他,亦有感而发一阵唏嘘叹惋。
拍卖师举起木槌,在铜锣上敲了一记。
台下无人应声,宾客们继续吃喝,有人高声议论着昨夜王府的马球赛,有人逗弄着身边的姬妾。
女宾们品着茶点,细声细气地聊着首饰和宫闱秘闻,仿佛台上的一切与他们无关。
三锤敲过,台下依旧如是,拍卖师神情冷漠,往旁边让出一个身位。
两名黑甲黑面的护卫大步上前将少年架住,一人顶背,一人抽刀,还不及岁荣反应,干净利落,少年的头颅已滚落台上,鲜血喷溅,撒了一地。
无头的身体软软倒下,链条叮当作响,岁荣清晰地看到脖颈处,那个正在喷血的整齐断面,森白的颈骨和粉嫩的鲜肉。
一个大活人,转瞬即逝,快到岁荣还没来得及将他买下!
护卫捉着尸体的脚踝将他拖走,另一个熟练地卷起污血绒布,换上一块新的。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台下宾客连眼皮都没抬,有人甚至伸筷夹起一块热腾腾的羊肉,津津有味地嚼着。
女宾们依旧笑语盈盈,没有一丝惊惧,好似刚杀的不是人,而是宰了只鸡。
岁荣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一阵作呕,他不是没杀过人……只是,这样的屠杀全然不同,这群人冷漠得像恶鬼,虽披着人皮,却是打从心里地漠视生命……
岁荣指尖微微发颤,这冷漠的常态,比杀戮本身更令人心寒。
他见过战场的拼杀,见过江湖的残酷,却没见过人命被当作助兴的佐料,宾客们吃喝不误,丝毫不影响胃口。
几轮下来,台上奴隶已少了大半,岁荣有心想救,却深知自己买不尽。
“编号八,金刚门掌门,号铁臂如来,年四十,身长八尺,筋肉发达,根骨强健,有三十年精纯内功,一身横练外功,刀枪不入,可做护院,底价一千两白银。”
拍卖师如常敲锣,台下依旧无人出价。
见过前面几位死状,那掌门满脸煞白,膝盖一软,竟不管不顾地跪下,咚咚地磕起头头,铁塔般的汉子声音颤抖,已然顾不得什么尊严脸面:“各位爷!小人身体强壮,力大无穷!能扛千斤,能拉十石弓!忠诚听话,绝无二心!求爷们买下小人,小人愿做牛做马,绝不负恩!”
这汉子平日里何等威风,门下弟子千余众,江湖上谁不敬他三分?
如今却像畜牲般苦苦哀求这群没有武功的有钱人,只为求一条活路。
苦练几十年的高手,为了活命,抛却尊严,自荐自销,岁荣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白鹿庄的弟子们,当年落入此境,是否比他们更惨百倍?
第二锤落下,掌门更慌,磕头如捣蒜,额头已见血痕:“爷们!小人横练功夫护体,能挡刀剑!家宅安保,绝对一流!求爷怜悯!再不济,小人三十年精纯内功未泻!可做炉鼎奉与主人!”
台下终于有人动了,一个汉人富商,胖墩墩的身子摇晃着走到台边,他满脸酒气潮红,显然微醺,打量掌门,笑眯眯道:“壮劳力?呵呵,我家里壮劳力多得是,倒是看门狗缺一条。你这铁臂如来,狗做不做得?”
掌门闻言,脸色涨红,却咬牙道:“做得!小人愿做看门狗!汪汪!爷买下小人,小人日夜值守,绝不偷懒!”
他为了活命,已顾不得颜面,当即扯开裤带,脱得精光。那身虬结肌肉在灯光下油亮,胸腹分明,胯下阳具粗壮,却在惊惧中缩成一团。
胖子哈哈大笑,伸手随意玩耍他的男根,捏捏扯扯,像在把玩一件玩具:“不错,够粗壮,做狗也得有狗样,来,蹲好,让爷瞧瞧你的决心。”
掌门满脸通红,双手抱头,半蹲在地上,腿间性器暴露无遗。他咬牙忍着耻辱,身体微微颤抖,只希望结束这羞辱后,能换来一条活路。
台下宾客们瞥了一眼,继续吃喝,有人还鼓掌叫好,女宾们掩嘴偷笑,却无人制止。
这场面荒诞而残酷,他也曾有名有势受人敬仰,如今却与畜牲无异,连自己的私处都要奉与他人耍玩取乐。
胖子耍够,拍拍手:“有趣,有趣!本大爷银百两!”
拍卖师冷口冷面,躬身提醒道:“此奴千两起拍。”
胖子故作惋惜,油腻的肥脸挤成一团:“既如此,那便单买他这副男根,用来泡酒补身,当也善可。”
“匹夫!尔敢耍我!!”掌门闻言,知自己被戏弄,眼中血丝暴起,暴吼一声,猛地扑向富商:“贼子欺人太甚!”
胖子捏着酒杯全无惧意,护卫身影比他更快,一人砍他后颈,一人踢他膝弯,一记快刀闪过,拉起一串血珠,竟是当堂连根切下他的命根。
掌门裆部一凉,当空摔了个狗吃屎,顾不上喊叫,双手连忙去捂裤裆,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湿黏。
护卫手持刀柄在他太阳穴上狠狠一敲,掌门双目暴突,瞪着眼,昏死过去。
富商提着血淋淋的战利品,嚣张大笑,摇晃着回了座位,只随手将男根丢在脚下,任由他带来的两条猎犬分食。
宾客们见状,笑得前俯后仰,有人举杯来庆,直谢胖子得了个好节目。
岁荣头脑发胀,心口止不住的恶心涌上喉头。他没心情再看下去,伸手想关窗,却听底下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下一件拍品,编号九,白鹿庄临月阁主,炎麟儿赢曜,底价五千两!”
第59章 【天问】
“小姐!”巧蝶一路横冲直撞,浑身剑创深可见骨,她顾不得疗伤,冲回宫中,径直跪在妫婵跟前,“大少爷,被俘了……小姐,您救救他吧!”她的武功,连宴君楼的护卫都斗不过,若不是对方知道她是妫婵的婢女有意留手,她也是没命回来求救的。
铜镜中映出妫婵倦色,只一个眼神,身旁为她梳头的婢子便识相退下。
妫婵自梳妆盒里摸出护心丹弹进巧蝶口中,旋即拿起象牙梳,兀自梳起了铺散云发,眸色深深,若有所思。
“小姐?”都火烧眉毛了,妫婵这副无措模样,让巧蝶好似一脚踩空,心底升起一股绝望。
妫婵不解悠悠开口,不似解她疑惑,倒似自言自语:“昔年,我三师哥受族中看轻,最不受宠又武功不济,却偏偏能请得泰山府君出山,一举夺下临月阁主之位,你可知为何?”
巧蝶蹙眉:“不是他与毕进交好,横刀多爱,才使得两家数十年不得见面?”
妫婵摇头,深深地看着巧蝶:“我与大师哥赢勾两情相悦,不得成婚,只为一人。”
“何人?”
妫婵眺望窗外远空,眸色里现出一丝决绝:“赢曜的赢,不是赢勾的赢,而是嬴政的赢。”
“嬴政?始皇帝,嬴政?!”巧蝶浑身寒彻,强烈的荒诞感袭上心头。
妫婵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淡淡道:“大罗天,一直都在白鹿庄。”
松风楼。
木制车架推到台前,护卫揭开红绒布,赢曜呈大字形被锁在木架上,浑身剥得精光,胯下耻毛被剔了个干净,软软一条肉蟒垂在双腿之间,未见其杀伐之姿,已知其征讨之猛。
四道拇指粗的铁钩贯穿了他的琵琶骨,透骨钉钉满了他周身大穴,莫说运功,他此刻怕是呼吸都得用出全力。
他剑眉微拧,墨色眸子低垂,分明狼狈已极,却依旧是那副高傲冷漠的模样。
是他……岁荣只觉脑袋好似被人捶了一记,闷闷地直响。
完颜旻欣赏着岁荣失措煞白的小脸,笑意渐盛:“爱妃可识得此子?”
岁荣浑身彻骨冰凉,深吸几合,强压下恐慌,恨道:“自然识得,此贼化作了灰,我都认得!官家是想送给臣妾亲自处置?”
完颜旻不答反笑:“此人出卖白鹿庄,又企图劫走厉刃川,罪无可恕,朕特地命人活捉了他,由宴君楼替爱妃来出这口恶气,爱妃好生欣赏就是。”
“……”
赢曜垂着头,满脸血污难掩逼人英气,他们给他戴上了口枷,使他无法咬舌,无法言语,涎水顺着他无法闭合的唇角往下淌着,与他那英姿勃发的侠客形象形成鲜明的反差,他们是在刻意羞辱他,羞辱这个当代最强最骄傲的剑客。
岁荣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将掌心抠出血来,他大脑飞速运转却越想越乱,该死的赢曜!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明明让完颜宗望给他递去了消息,他怎么偏要一意孤行!
“爱妃脸色怎如此差?可是身体不适?”完颜旻的话语温柔,却无半分关切,分明是嘲讽。
岁荣心烦意乱,只恨不得手刃了这狗皇帝:“不过复仇心切,激动了些,官家莫怪……”
完颜旻浓眉微扬,含笑抿了口热酒,只待岁荣如何来解这死结。
赢曜一出,原本熙攘大堂顿时安静几分。
那副躯体耀着混润哑光,好似一块无杂质的羊脂玉整块抠出来的,宽肩劲腰修长大腿,浑身肌肉饱满有力,似一片片镶贴上去,清晰分明。
两块胸肌自伸平双臂左右扯开,扁平的肌面上丝丝缕缕的肌腱绷在一起,薄薄的皮肤裹着青筋,鲜美得好似两只灌满汤汁的大肉包,看一眼,便馋了。
胸肌往下,八块整齐的腹肌挤在一起,腹部塌陷,凹成一个倒扣的海碗,两列前锯肌若猛兽张开的臼齿将海碗咬住,既凶又猛,男儿之美在这副躯体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极尽力量与欲望。
众宾几乎瞬间就看痴了。
炎麟儿盛名在外,天下谁不识得?刨去他这副顶好皮囊不谈,光这名头,就值得将他买下炫耀。
“我出两千两买他左臂!”
“我出三千两买他大腿!”台下魔鬼抢成一团。
“我出一万两!我要他整个人!”刚阉了金刚门大汉的胖子拍案而起,满脸的兴奋,那副急不可耐,显然此行,就是为了赢曜而来。
正不可开交,一个黑袍人走上台来,拍卖师和护卫见了他,齐齐颔首行礼。
沈自新撩开兜帽,双手在空中虚按了几下,示意台下噤声。
宴君楼的沈掌柜亲自拍卖,台下顿时静了大半。
“诸君莫慌,此子特殊,竞价之前,还需有个仪式。”
胖子却不认识沈自新,不耐烦嚷道:“什么劳什子仪式!快快说来!莫要装神弄鬼!”
沈自新也不恼,拍了拍双手,黑甲护卫捧着个托盘上了台。
沈自新将托盘上的绒布揭开,露出盘上十枚耀着寒光的摄魂钉:“此子虽穴道被封,但有一身精纯内力护体,犹如猛虎还未拔牙,诸位买他回去亦无法处置。我宴君楼有摄魂钉,可破罩门,持此钉破其罩门者,方有资格竞价。摄魂钉百两一枚。”
“就知你宴君楼好坐地起价!有多少劳什子钉子就给本大爷上多少!这畜牲老子势在必得!”胖子将一叠交子拍在桌上,厚厚一沓,粗算也有万金之数。
赢曜眼睑微抬,漠然地看了一眼沈自新,又瞥向胖子,眸中尽是不屑。
“快些端来!爷定要让这畜牲见识手段!”胖子恼羞成怒,大脸涨成了猪肝。
岁荣见那胖子家底如此殷实,顿时慌了,胖子此前手段歹毒,他是见识过的,若大师哥落他手里,只怕比死了还要凄惨:“官家,臣妾……”
完颜旻紧盯大堂,食指竖在唇上示意岁荣噤声,岁荣只好住嘴,浑身急得发颤。
胖子桌前托盘堆了人高,他抓起一把,懒得去瞄,囫囵往台上掷去。
那摄魂钉着手不过一片树叶重,脱手而出,轻飘飘却自带惯性,饶是胖子这般的门外汉,八枚钉子亦中了三枚。
噗噗三声闷响,指长铁钉齐根没入皮肉,好似沾血之后钉子在腔体之中又爆炸了一番,啪的三声脆响,胸口,腹心,大腿,齐齐炸开血雾。
痛贯周身,饶是赢曜早有准备,亦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咬着下唇扬起了脖子,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青筋暴起的额角滚了下来。
岁荣被那动静骇得魂不附体,沈自新的摄魂钉声名在外,号天下暗器之首,如何让他不心惊胆战?
好在赢曜根骨早练得异于常人,屏息去看,只见那动静虽大,也只在身上现出三个豆子大的血点。
“先前的傲慢呢?我当你小子不会痛呢!”胖子脸上绽出狞笑,他将赢曜的身体当作活靶子,肆无忌惮地投掷着摄魂钉。
那些寒光闪烁的铁钉如雨点般飞出,噗噗没入赢曜的皮肉,每一枚入体后都像活物般炸裂,溅起细碎的血雾。
赢曜虽能凭借内力强行闭合摄魂钉炸开的外伤,但那透骨的内伤,却实实在在,如千百重拳,将他重头到脚每寸骨头都碾过一遍。
一枚钉子擦过茎身,留下一道血痕,胖子拍腿惋惜,旁边人看得心急,直出主意让胖子瞄准赢曜下体。
他浑身肌肉绷紧,一束束虬结鼓起,好似道道拧紧的精钢,唯有憋住那一口气,才能抵抗周身沁入骨髓的剧痛。
白皙的筋肉上遍布血点,拉出道道血线,其状狰狞可怖,偏偏衬上赢曜那张浓眉紧拧桀骜不驯的俊脸,更生出一种异样的诱惑。
“陆员外,你瞄准他下身发劲啊!钉穿他的肉龙儿,射破他的子孙袋,看他还如何张狂!”
胖子心狠,却不是傻子,赢曜他志在必得,怎会亲手降了对方身价。
岁荣心如刀绞,好似自己费尽心思雕琢的玉像被人摔了个稀碎,这个胖子,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这样糟蹋大师哥!
那种痛楚直钻心底,让他指尖发白,几乎捏碎了窗棂。
“哈哈哈……着实有趣,绝顶高手是有些说法,寻常人可没这般经玩,光这副耐折腾的身子,我看就价抵千金了!”旁人不忘添油加火。
胖子闻言大笑,肥硕的身子摇晃着,亦累得气喘吁吁满额的汗,索性招来身旁两名侍女,囫囵往她俩手里塞了一把钉子,竟是自己玩还不过瘾,还要让自己的侍女也试试将这绝顶高手的完美雄躯当作靶子掷玩的滋味。
侍女含羞带怯,只扫了一眼赢曜的身子就浑身发烫,直呼奴家不敢。
胖子一人赏了一记耳掴,趁势将她俩往台子前推了几步,侍女不敢忤逆,只好闭眼将掌心暗器一股脑掷出。
饶是这般绵软无力的投掷,摄魂钉依旧发出了咻咻风声,五枚钉子中了三枚,全在腹心脐上。
“呃!!”赢曜身子微躬,粘稠的血浆顺着唇角涌出。
“中了!”胖子大喜过望,拉着两个侍女各吻一记,又挑衅朝台上沈自新问道:“爷可是寻着罩门了?”
沈自新不语,只微笑躬身,退下台去,言外之意,赢曜任他处置。
岁荣再也按捺不住,随手抓过酒杯就要使摘星手朝堂下掷去,手刚抬起,一股怪力瞬间将他锁住,想要张口叫喊,却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下颚,发不出一点声音。
完颜旻抿了一口酒,从袖口摸出一张纸条,不慌不忙在岁荣面前展开:“这张,才是皇后要传递给你的。”
岁荣一瞧,如遭雷击,内容一致,字迹一致,纸却不同,传递给他的,用的是御用宣纸,他竟然忽略了!
完颜宗望!
他真该死,他竟然会相信完颜宗望!
完颜旻捏着岁荣脸颊将他提到自己面前:“你莫以为,真我心法能在朕身上管用?”
“你……”岁荣竭尽全力,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你字,他双眼怨毒,好似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小兽。
他赌输了,他错得离谱,大错特错就是以为自己能驾驭颜旻这个已雄踞天下大半江山的枭雄。
完颜旻只是将计就计,弥补从前的遗憾,从前未能将白鹿庄斩草除根,今日,他要一网打尽,没了白鹿庄这条退路,天门阵,将彻底属于他。
“皇后会死,你的师兄会死,但放心,朕会留着你,将你削成人棍好生养着。”留着岁荣,他的不死药终有一日会再次结果,完颜旻将他箍在怀里,捏着岁荣脸颊,迫使他继续欣赏堂中好戏。
胖子兴奋地搓着双手:“上去,你们两个贱婢,去将他身上的血迹舔干净!”
两女对视一眼,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这是要她们,表演活春宫……赢曜虽是绝顶的俊俏郎君,可当着众目睽睽……
“贱婢!还不快动!”胖子握着摄魂钉,狠狠扎进两个侍女的大腿。
两女痛喊一声,再不敢磨蹭,噙着眼泪爬上了台,一人攀着赢曜肩膀,一人抱住赢曜小腿,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两条滑腻腻的舌头沿着赢曜的胸肌、腹肌舔舐起来,一人吮着血点,一人顺着肌缝往下游走。
台下哄堂大笑,台上赢曜羞怒难当,却挣扎不开,那口枷让他无法闭嘴,只能俊脸通红地偏到一边,任由两个女人将他全身上下渡上一层淫靡暧昧的水光。
二女舔得起劲,赢曜却如磐石不动,胯下那条肉蟒始终软塌塌垂着,全无反应。
胖子狞喝一声:“两个贱婢!使些力气!非要爷把你们送去窑子好生学学?”
两女闻言,脸红如血,却不敢违抗,只得强忍羞耻,更加卖力起来。
一女跪在赢曜身前,纤手握住那软绵绵的玉茎,轻柔揉捏,另一女则绕到身后,舌尖沿赢曜脊沟游走,双手环抱其腰,指尖轻拨那八块紧实的腹肌。
台前那女低头,张开樱唇,将赢曜茎身含入口中,舌头缠绕,吮吸吞吐,发出咕叽水声。
身后那女则贴紧赢曜后背,丰乳挤压其宽阔脊肌,纤指探入臀缝,轻挠菊心,口中低吟娇喘,试图撩拨其欲火。
赢曜剑眉紧拧,双目闭合,俊脸偏向一侧,咬紧牙关,任凭两女如何努力,周身肌肉绷紧如铁,却丝毫不为所动。
那玉茎虽被含得胀大几分,终究不曾勃起,似在嘲讽胖子的妄想。
有人早已眼红,见状嘲笑胖子:“陆员外,这畜牲怕是阳痿了罢?花这么多银子,买回个无用的阉货,岂不亏本?”
胖子闻言,更是气急败坏,肥手一挥,推开两女:“滚开!两个没用的贱货!”言罢,胖子从怀中掏出一只翡翠小瓶,瓶中装满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乃是他花重金从天竺胡商处购得的秘药,名为“焚阳丹”,专破男儿贞烈,一入体便如烈火焚身,教人欲罢不能。
光是打开瓶塞,那一股子呛人的辛辣味道就逼得相近几人咳出了眼泪。
他狞笑着走近赢曜,抓起软垂玉茎,拇指按压阳锋,铃口微张,他将瓶中药丸一股脑倒入,足有十余枚,顺着狭小尿道塞入。
赢曜浑身一颤,眼中尽是杀意,张口要骂,却只能支吾其声。
那药丸冰凉滑腻,顺着铃口填满整条肉蟒,胖子双手上下握持茎身,肥掌如铁钳,狠狠挤压揉搓起来。
“啊……”赢曜喉间发出低闷痛哼,那柔嫩尿道本是娇弱之处,怎堪如此摧残?
药丸在狭小尿管中被碾成碎渣,混合体内粘液,化作黑汁,顺着尿管流入膀胱与春袋。
顷刻间,阳毒如烈火遇干柴,蛇般窜入经脉,瞬间点燃全身。
赢曜俊脸扭曲,额角青筋鼓起,玉茎不受控制地勃发胀大,颤跳几合,挺成一杆杀气凛凛的绝世神兵。
巨龙凶相毕露,青筋暴绽,硬如铁杵,龙首紫红,铃口红肿,微微外翻,已是欲火焚身,不能自已之态。
有宾客当即拍案叫绝:“好大的家伙!嫪毐再世不过如此了!”
“不止是大,还十分俊俏呢,赢少侠不愧武林天骄,倒是上下一心,表里如一呢,嘻……”女宾掩嘴偷笑,眼中恨不得伸出两只手来,将这俊美少侠,上上下下摸个痛快。
胖子大喜过望,推开两女,像只护食的肥豚:“你们两个,继续舔他乳首!”
两女闻言,只得爬上木架,一左一右,舔弄赢曜胸前两点嫣红。
胖子则蹲身而下,肥脸贴近赢曜胯间,贪婪地嗅着那股雄性气息,口中喃喃:“好宝贝,爷来了!”他张开大嘴,一口将那勃起巨龙含入,肥腻舌头缠绕茎身,咕叽吮吸,喉头蠕动,妄将龙首深吞入喉。
赢曜表情难堪羞耻,剑眉紧簇快要打结,虽有百般嫌弃,却只能任凭身体被这恶心的蟾蜍亵玩。
然阳毒作祟,他身体不受控制,竟也微微挺动,迎合胖子的吸吮,每一次吞吐都让他小腹胀痛不止,好似揣了一把石子儿,还隐有一股不妙的泻意。
胖子含着巨阳,粗硕的茎身快要将他唇角撑裂,他却好似条贪恋的鲶鱼紧咬不放,吞吐得愈发急促,肥唇包裹茎身,牙齿轻刮龟棱,舌尖钻入铃口搅弄,发出淫靡水声。
他双手环抱赢曜劲腰,识图将赢曜龙头挤开自己喉咙,他揉搓那对紧实臀肌,指尖嵌入肌缝,恨不得将这完美雄躯揉碎。
赢曜低吟不止,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胯下巨龙在胖子口中暴跳,愈发坚硬。
岁荣的心如刀绞,每一寸血肉都似被那丑陋的景象撕扯得粉碎。
大师哥,他骄傲夺目的大师哥,如今却被这肥猪般的畜牲亵玩糟蹋,那具曾经独属于他的完美雄躯,如今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生人品鉴嬉笑,任由那肮脏的肥唇吞吐吮吸。
一个油腻的猪头,龇着黄牙,喉头蠕动着将俊逸少侠的粗硕阳具深吞到底,肥猪腥臭的涎水糊满挺拔的茎身。
这画面,就好似用赢曜视为珍宝的豸烧去搅粪坑。
可偏偏,那强烈的反差如一根烧红的铁钉,深深嵌入岁荣的心底,让他痛到窒息,却又生出一种诡异的刺激与香艳。
赢曜的躯体在抵抗中紧绷,浑身的男儿英气在理智中对抗着沉沦而绞紧,他浑身大汗淋漓,一块块肌砖诱如溪流中凸起的卵石,越是抗拒,越是诱人。
胖子却仍嫌赢曜反应不够热烈,他吐出茎身叼着龙头,肥腻的舌头在赢曜紫红的肉李上来回翻滚,腾出的双手上移,狠狠揉搓赢曜胸腹间漂亮的肌肉。
八块腹肌如刀刻般分明,被胖子肥掌按压,肌纤维绷紧滑动,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情到浓时,胖子抓起一把摄魂钉,挨个按入赢曜每块腹肌。
锋利的钉尖凿开坚硬皮肉,他好似要将这些硬度惊人的盔甲片连同脏腑钉在一起。
赢曜痛哼一声,腹肌痉挛,巨龙却在痛苦中更硬一分,铃口喷出热液。
赢曜越是痛苦,下体越是坚硬挺拔,那痛苦的低吟于胖子听来,如闻天籁。
他招手唤来两个护卫,左右开弓:“踢!瞄准他腹筋上的钉子!让这畜牲叫得更浪些!谁更卖力,爷重重有赏!”
黑铠护卫冷峻上前,他们只是宴君楼的工具,即便不使银钱,客人的吩咐,他们都会照办。
“啪!”
一记鞭腿既狠又辣,触不及防正中赢曜腹心,脚背好似一记重锤,将腹肌上的钉子揣得更深几分,几乎没入皮肉。
不待赢曜喘息,另一人也扫来一记,铁靴坚硬而锋利,好似一把菜刀,狠狠剁上赢曜肌砖。
“唔!”赢曜痛哼一声,背脊都好似被怪力生生踢断,钩爪拉扯着皮肉,他痛得双腿抬起,蜷成了个虾仁。
赢曜剑眉倒竖,低吼不止,周身肌肉坟起,鲜血顺腹肌流下,染红胯间。
胖子则搂紧赢曜臀肌,吞得更深,喉头紧缩,似要将整条巨龙咽入腹中。
台下宾客也被这血欲场面点燃沸腾,哄闹喝彩。
“住手……住手……”岁荣痛彻心扉,用劲浑身力气求饶,“他……会死的……求你……”
完颜旻曲起食指将他脸颊上的泪珠刮下,伸出舌头,尝了尝:“果然,人在痛苦时,眼泪是甜的。”
“你……这个……畜牲……魔鬼……”岁荣双眼赤红,声音哑得好似破锣,从未有过的无力和绝望蔓延全身。
完颜旻轻轻舔着他哭花的脸蛋,就像老虎就餐前,清洗自己的猎物:“与虎谋皮,是要付出代价的。”
“唔!!”赢曜的胃液混合着血液从鼻腔喷出。
又是数声闷响,赢曜腹心红紫一片鲜血淋漓,八块整齐的肌砖好似被捣烂,模糊一片,已然看不出轮廓。
胖子吮得腮帮子都酸了,赢曜却无泄身之象:“当真是钢筋铁骨,这样还能挺住,你既如此刚烈不屈,爷也留不住你。你们,踢他侧腰!狠狠地踢!爷要品尝品尝天下第一剑客的肾精!”他抓起最后一枚摄魂钉,对准赢曜塌陷的肚脐,狠狠地按了进去。
“唔!!!!”赢曜喉间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周身真气如决堤洪水般瞬间外泄,原本绷紧的肌肉剧烈痉挛,浑身血管瞬间乌青一片,菌丝般爬满周身。
罩门被破,周身真气如决堤洪水般瞬间外泄,经脉逆涌,丹田空虚,护体神力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就在此时,两个黑铠护卫齐齐发力,铁靴如重锤般楔上赢曜双肾。
左护卫一记鞭腿扫中腰侧,右护卫紧随而上,膝撞直击肾门。
啪啪两声闷响,赢曜腰腹如遭雷击,双肾剧痛如刀绞,内脏仿佛被生生碾碎。
赢曜俊脸狰狞,墨眸赤红如血,周身筋肉瞬间胀大一圈,青筋如虬龙般缠绕全身。
他低吼一声,双手猛地一挣,原本锁住手腕的铁链竟被生生崩断,碎片四溅。
这样的怪力,是他的身体,在非人的折磨中,濒死前的彻底爆发。
台下宾客惊呼一片,胖子还未来得及反应,赢曜双手已如铁钳般抱住胖子的头颅,腰身一沉,巨龙直直狠插到底。
那粗硕的茎身如一柄利剑,捅进胖子喉管,直插胸肋。
胖子双眼暴突,翻着白眼挣扎,肥手乱抓,却如蚍蜉撼树般无力。
他喉头蠕动,发出咕咕的闷响,口鼻喷出鲜血与涎水,肥硕身躯抽搐着想要后退,却被赢曜死死按住,挣脱不开。
赢曜的巨龙在胖子口中暴跳,龟棱刮过喉壁,带出一道道血痕,那股濒死前的蛮力,让他如野兽般疯狂挺动。
只见赢曜双肾蠕动暴跳,腰腹肌肉胀到极致。
嘶吼暴起,精关大开,大股精浆如决堤洪水,如愿以偿地灌入胖子口中。
胖子鼻腔喷出吞咽不及的精柱,与其说是精柱,不如说是精高,大团大团,好似被搅碎的蛋黄,无比粘稠,味道浓郁不带腥味,好似骨髓般醇厚,带着一种诡异的甘甜。
岁荣一见便知,这就是肾精!喷出肾精,说明师哥已回天无力,经脉枯竭,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他的心如坠冰窟,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完颜旻见状,冷笑一声,收了控制岁荣的力道。
岁荣浑身一松,没有束缚,他没有片刻犹豫,径直从窗口跳下扑上高台。
凌空一掌拍向胖子脑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胖子脑壳如西瓜般炸开,红白脑浆四溅,肥躯蠕虫般软软倒地。
“杀人了!!!”骤变突起,众人还不得反应,待一声尖厉女声划破寂静,大堂顿时乱作一团。
护卫抽刀欲砍,却看沈自新背着双手一脸喜色,便识相收手,退到一边。
“沈掌柜!有人在松风楼杀人!你宴君楼不管!?”一个金国贵族当即就要沈自新给个交代。
沈自新笑盈盈道:“人是官家带来的,还轮不到沈某交代。”
众宾望向二楼,果见完颜旻冲他们含笑招手,当即不敢再发一言。
岁荣颤抖着抹开赢曜脸上血污,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了脉门……绝望与痛苦席卷周身,他抱紧赢曜的身体,额头杵在赢曜胸膛上,痛苦地呜咽:“大师哥……大师哥!!”
怀中温热渐渐消退,赢曜的头颅低垂,清亮的眸子飘起一阵薄雾。
完颜旻手肘撑着窗棂,唇角勾着谑笑:“你快试试你的不死药,看看能不能救活他。”
没有片刻犹豫,岁荣用指甲划破手腕,将血喂到赢曜唇边。
对方已无生息,哪里还能吞咽,岁荣含住手腕猛吸一口,扯开赢曜口枷,嘴对嘴,将血液喂进他口中。
“喝啊……师哥,你喝啊……”岁荣手腕划得稀烂,喂进去多少,就流出来多少,“师哥……求你师哥……别离开我……”
“啊—啊—”窗外已然落满了乌鸦,这群生灵,对死亡的敏锐,远高于人类。
呵,不死药,为了这不死药,死了多少人。
岁荣木然地褪去身上衣袍,雪白的胴体贴紧赢曜渐渐失温的身体,就像从前无数次缱绻,他将侧脸贴在赢曜胸膛上,抬手想抠出他胸膛的摄魂钉,却发现钉子深陷骨肉,再难拔出。
他轻轻叹气,束了一拢赢曜的黑发,与自己的白发交缠结紧。
“师哥……我好没用,我来陪你……”中食二指捅开胸腔,岁荣第一次摸到了自己泵跳的心脏,胸腔的高压冲起殷红鲜血桃花般四溅,紧贴着两具身体,一如五年前的生死诀别。
“呱—呱—”乌鸦振翅起飞,黑云一般绕着松风楼盘旋。
“你竟敢自尽!”完颜旻不想这没心没肺的小子,竟能决绝如此,暴喝一声,雄鹰般从二楼俯冲而下。
鹰爪抓向岁荣后颈,欲将他从赢曜怀里拽出,还未及身,手腕已被人死死钳住。
“不准碰他。”赢曜漆黑的眸子深若幽潭,于漆黑碎发间,凛冽喷出不容拒绝的杀意。
“你?”完颜旻难以置信,世上竟有人罩门破了,还能存活,还有这股力量……汹涌霸道,无穷无尽,好似汪洋,难探深浅。
“呱!!”一只乌鸦冲破窗户,万千鸦群紧追而至。
满堂宾客抱头鼠窜,惊呼叫骂,乱成一团。
完颜旻一脚踢向赢曜腿根,赢曜提膝相冲,完颜旻借力抽身,手腕却已被他捏碎了。
漫天的乌鸦冲向赢曜,将他二人团团包裹,赢曜右臂高举伸出鸦群,高喝一声“来!”,屋顶瞬间炸开一个豁口,一只巨大的乌鸦衔着豸烧在天空盘旋,口一松,赤红怪剑凌空下坠,好似一把斧子斩破虚空,将松风楼当中劈成两半。
豸烧入手,鸦群散开,唯剩两道断脊斜支在地上,瓦砾碎片堆成山包,下头压着数十具尸体。
赢曜抱着岁荣站在尸堆之上,黑眸斜睨,同样是那副高不可攀的俊逸面容,神色中,却平添了一股,令人不可逼视的霸气。
“王不见王……”完颜旻被一股无形气浪压制得半跪在地,他双眼发虚,恍然大悟:“原来,那纸条……那个贱人,不是写给百岁荣的,而是写给你的!”
沈自新领着一众护卫齐齐跪拜,山呼海啸,齐喝“恭迎陛下!万载千秋!仙福永享!”
乌鸦绚丽乌黑的翎毛密密贴在赢曜皮肤上,就似一身为他量身而裁的帝王大氅,一袭至地,迎风翻卷,那个一扫六合的真命天子,穿越千年,冷冽独断的身影在这个俊逸绝尘的年轻人眼眸中闪现。
赢曜握着豸烧狠狠一挥,赤红怪剑顷刻间熔炼重铸,好似变了个戏法,不过眨眼间,就从赤红扭曲变成了青白笔直。
那把剑,是遗失千年的万剑之王。
“天,天问……”完颜旻颓然趴地,这信手练器的本事,对方实力已然半步仙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再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思。
赢曜步下尸山,站在匍匐在地的金国皇帝面前,冷道:“若非尔推波助澜,一切还未这般顺利。孤不杀尔,尔可继续做这金国皇帝。”
是啊,若不是他,百岁荣还被神机营的重重铁甲保护着。
若不是他,宴君楼还存着争夺不死药的野心,与百岁荣不死不休。
若不是他,不死药的秘密不会天下皆知。
阴谋好似蒸笼,一层层接开,完颜旻才发现,自己仍在局中。
皇城之中高手如云,若不是他亲手带着百岁荣送到赢曜面前,赢曜这辈子,都别想碰到他。
完颜旻心服口服,他真是小看了妫婵,真是好算计,好筹谋。
环环相扣,防不胜防,令他以为胜券在握,一步一步,亲手促成了这场天时地利人和。
赢曜俯视着沈自新,峻声道:“替孤诰令天下,百岁荣护驾有功,着,封为‘泰山王’,赐泰山府邸,享万民供奉!”
沈自新起身受命,还又再次拜下:“只是陛下,泰山府还在宋国地界,如何敕封?”
赢曜冷笑道:“武林大会过后,便不再是了,先封后授,孤倒要看看,这天下,究竟是听谁的号令!”
第60章 【竭阳】
岁荣在一片温暖的包裹中醒来。
赢曜抱着他,一柄粗长的硬物抵在他小腹深处缓缓挺动,男人的身体好似暖炉,健硕的胸腹紧贴着他嶙峋的后背,双臂环绕着他,好像随时要与他融为一体。
“大师哥?”岁荣沙哑的声音试探着询问。
“嗯。”赢曜温柔地亲吻他的后颈,粗糙有力的大手轻轻揉着他的小腹:“再躺会儿,别起来。”
岁荣闭上眼,安心地蜷缩在他的臂弯之中,感受着体内一股温热的内力徐徐流动,像一条温泉,游遍四肢百骸,身体说不出的轻松温暖,他在给自己疗伤。
“这是哪儿?”岁荣放眼周遭,雕花木饰,花果沉香,富丽堂皇,却十分陌生。
“紫金宫。”赢曜搂着他的腰,小臂的青筋蹭过他的肚脐,麻酥酥的发痒,深埋岁荣身体里的阳根又壮大了几分,顶得更深。
赢曜粗重的呼吸喷在他后颈,隐有笑意:“宴君楼为金国修的行宫。”
岁荣浑身一凛,反应过来:“你,我怎么?怎么回事这究竟?”
赢曜唇角勾起,双手握着他的细腰平躺,岁荣就势坐起,后庭之中炙热棍身顺势一绞使他浑身脱力,双手撑在了赢曜绷紧的八块腹肌上。
赢曜把被子披在他身上,将过程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岁荣听罢一脸震惊,连忙抚摸他的身体,似要找寻不同。赢曜双臂垫在脑后,惬意地凭他抚摸。
“那你现在,到底是我师哥,还是秦,始皇帝?”
“自然是你师哥。”赢曜好笑地看着他,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始皇帝已死,我当是他唯一且仅存的血脉。”
“那你为何,那般说话?”
“若不如此,怎唬得住完颜旻?”赢曜暗运内力,将屋子烘得温暖宜人,续道:“完颜旻有海青九阙,沈自新无法融入,诺大身家皆被金国掌控,他哪会甘心。我来金国,明为劝回四位庄主,实则,与宴君楼合谋。”
赢曜生怕岁荣多想,连忙解释:“宴君楼与白鹿庄仇恨似海不假,却是把锋利的兵器,若敌人握得,亦能为我所用。”
岁荣知道赢曜这是在教他,不能被仇恨主宰决策,岁荣又何尝不知,宴君楼与神尘无异,都只是仇人手中的刀,正主是完颜旻和宋廷。
报复一把刀,只会使亲者痛仇者快,他当然不会做这种傻事。
“那你的武功?”身份可以假装,武功可骗不了人。
赢曜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侧脸:“忘了规矩?”
岁荣会心一笑,俯下身,狠狠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好师哥,你就告诉我嘛。”
赢曜回亲他一记,心痛地抚摸他雪白的头发:“你可知经纬楼中收集了天下武功,为何白鹿庄历传的只有‘元灵真焏’?又为何鸿蒙宗以鸿蒙为名?”
岁荣摇头:“不知……哎呀,你就莫卖关子了!还要讨何好处,一并说个痛快就是!”
赢曜正经许久,还是忍不住想逗他,但见这副泼皮嘴脸,真是恍若隔世:“鸿蒙一焏化三清,你的玄天真气,只是其中一道。大罗天欲借体转生虽不是秘密,但转生的候选人,却不止一个。当初沈星移欲除你而后快,这才将所有矛头引到你身上,使你成为众矢之的。你身怀不死药,又有玄天一气道,连南北二斗都视你为最佳人选,故而使完颜旻驽定你为唯一的继承者。他将所有心力都放到了你身上,这才使我有可乘之机用来谋划。”
“嘶……还有两道是什么?”
“我身上的原始青气和神尘身上的天元白气。”
岁荣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滚起一阵鸡皮疙瘩,原来是这样……难怪……
难怪母亲会任由灵宝带走神尘,原来是想再铺一条暗线,又难怪当初神尘会舍弃南少林住持不做陪自己五年,自废武功五年后实力又突然突飞猛进。
“那你现在实力究竟如何?”岁荣心中忐忑。
“论功力,只略逊神尘,论招式,他不如我。”赢曜如是道。
“不对。”岁荣又坐起身来,双手按在赢曜两扇平坦胸肌上:“赛虎实力已超过四梵,完颜旻更胜他许多,再不济也能与你过上几招,怎会如此忌惮你?”
赢曜薄唇微勾,他一向谨慎,甚少露出这副轻狂模样:“完颜旻实力虽强,只半步三清尔,然,只差这半步,已云泥有别。他忌惮的,不光是我,更是你。”
“我?”
赢曜点头:“你身后的泰山府,神机营,还有神尘,南少林,合拢一起,已然是当今天下最强势力。只你自己不知身上倚重,旁人却都看在眼里。”
岁荣细想,当觉安心不少,此前完颜宗望就提醒过他,他当时只当是吹捧。
“舒服么?”赢曜挑眉问他,风流绝尘一张戏谑面容,令人目眩神迷。
“什么?”岁荣被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赢曜抬胯,向上猛地一顶,火龙柱凶态毕露,顿时将他五脏六腑都撞得一阵酸麻抽搐。
“哇啊~”岁荣满脸羞红,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连撑在他胸膛上的双臂都在疲软打颤,“休!休要作怪……我还要话要问你!”
赢曜单手托住他的背心,旋即上下颠倒,将他压在榻上,捉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上:“弟弟快问,知无不尽。”他漆黑的眸子隐有火苗跳动,已然欲火焚身。
“你既有这般本事,为何一直藏拙?”
“哪里是我一直藏拙。”他这个弟弟,时而聪明绝顶,时而茫然无知,赢曜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你且仔细想想,你体内不死药是何时熟的?”
“我……”岁荣蹙眉苦思,他也是稀里糊涂,若真要算起,好像是:“十八铜人的元阳!”
这就说得通了,在南少林那五年,自己没少受挫磨,偏偏是神尘决定要跟灵宝死战前,他把自己推给了慧业。
“若无慧业授意,你当十八铜人会甘心情愿将元阳给你?”赢曜满眼都是宠溺,“我投往金国以来蛰伏示弱,若非完颜旻托大,我当没有机会接近你,他现在怕是肠子也悔青了。”
回想起来,岁荣仍觉后怕,赢曜这招棋走得实在凶险无比,若不是完颜旻狡诈多疑,换个人来,绝成不了这场好戏。
“那你之后计划如何?若完颜旻回过神来,你待如何?”岁荣还不放心,以完颜旻的心机,当很快就能想出应对之法。
“嘘。”赢曜食指竖于唇前示意他噤声,俯身向下,二人胸腹紧贴在一起,岁荣的性器刚好卡在赢曜深陷的腹肌沟壑之中,八块饱满的腹肌裹上来,像八个火热的唇,“有师哥在,你安心就是。”
“等等!”岁荣突然想到了什么,撑着赢曜的胸脯将他推开。
“……”赢曜只当他是嫌弃自己这具身体,心底一阵落寞。
岁荣狡黠一笑,问道:“赵构关在何处?”
这个名字让赢曜背脊一阵发麻:“……我这就将他头颅带来,只当不曾有过这人,可好?”
“你在与我生气?”岁荣抬眉睨着他,“你在为他与我生气?”
“……我,我没有。”赢曜只是心烦,赵构是他今生最大污点,他不愿提,也不想见。
岁荣抬脚将他蹬开,脸上阴云遍布,赢曜一见,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想下跪。
“现在,带我去见他!”
赢曜哪敢说个不字,连忙应承:“好,这就带你去……”
“吱嘎”柴房的门开了。
赵构瑟缩在墙角,连忙抬手去挡那道刺眼的光。
逆光进来一道颀长的身影,挺拔锋利,像把未出鞘的宝剑。
“懿臣?”赵构慌忙撩开挡住脸的乱发,挣扎着站起,又被链条扯住:“懿臣!真的是你!你来救我了!?”
赢曜只瞥了他一眼,那股熟悉的厌恶便好似粘痰堵在心口,令人心情烦躁无比。
赵构身形本就佝偻羸弱,又生得尖嘴猴腮,现下这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模样,更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我就知你没死!懿臣!我好想你……”赵构做势要扑过来抱,可一见随门而入的另一道身影,身体顿时僵住。
“小王爷,好久不见。”岁荣抱着双臂,唇角勾着冰冷戏笑。
赵构心底一沉,好似见到了死神:“是,是你……你要做什么……”
岁荣步步逼近,赵构步步后退,直到抵住墙角退无可退。
“做什么?”岁荣冷哼一声,右手发劲,五枚摄魂钉将他钉在墙上:“小王爷如此聪慧,不如好生猜猜?”
赵构痛出惨叫,撕心裂肺地蠕动着身体:“莫以为你有金庭撑腰就可为所欲为!父皇已派亲军来接我!若我丢失一根头发,我大宋的铁骑必踏破上京!阿骨打兴师问罪时,你可担得起责任!?”
岁荣叱笑出声:“若不是你这副猪狗不如的模样,我便信了。”
“阿骨打若敢杀我,何须将我虏回上京!大宋树大根深,岂是蛮子皇帝胆敢肖想的?若你识趣,当好生护卫我,届时回朝,本王禀你个护卫有功,许你重建白鹿庄。”
“弟弟!不可!”赢曜连忙拉住岁荣拍出的一掌。
岁荣恨急,混身冰凉,这蠢猪不知是真蠢还是有意找死,偏生要提白鹿庄。
赵构一见赢曜拦他,心中更是驽定许多,扬着下巴挑衅嗤笑:“本王再落魄,依旧是大宋的皇室血脉,尔等贱民,得势一时便忘了天高地厚?若无我大宋照拂,阿骨打能击溃辽国?他尚且奈何不得我,你这区区娈童,靠着搔首弄股爬上龙床,还真当自己如何了得?”
“呵。”岁荣不受他激,抱臂冷笑:“海上之盟前,还可说不知你宋国底细,现如今,全天下皆将你宋廷蠢笨看在眼里,诺大一头肥猪只等人宰割,还空谈什么树大根深,千秋基业。我若是赵黑胖子,定能气得七窍生烟,奈何桥也跨不得的。”
赵构斜睨着他,虽知自己生死一线,却也不想在岁荣面前低头:“海上之盟乃我千秋之功,金宋合谋当千古流传,尔不过区区庶民,鼠目寸光,哪里能揣度其中利害。”
“哦?其中利害?”岁荣挑起眉毛,一脸蔑笑,“你且想想,是何人献计促成的海上之盟?”
赵构浑身一凛,看了眼赢曜,赶紧摇头否认:“何人献计并不重要,结果就是金国大胜,宋金友谊当传百代。”
“哈哈哈哈。”岁荣闻言大笑,汉家天下传到他父子手里,也算是天命如此,“宋廷舍弃盟约背刺辽国,天下皆看在眼里,你当金国不会防备你等背刺小人?这是其一,其二,辽国若在,还能成为金宋之间的屏障,三方制衡,你宋廷也还能再苟延百年。最蠢便是其三,宋廷出兵辽国欲痛打落水狗,却惨败于辽国残部,简直是自曝其短,贻笑大方。你且说说,若你是阿骨打,还会顾及你宋廷这般庸碌无能的肥猪么?罔你还痴心妄想与金国平桌而视,宋廷若上桌,只能上餐桌。赵黑胖子若泉下有知,看着自己戎马半生打下的江山,被你等不孝子孙生生葬送,怕是能气得再死一次。”
岁荣这顿连珠炮轰得痛快至极,赵构脸上青红交加,“你”了半天,愣是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事实如此,他倚仗的大宋,不知不觉间,已如风中残烛,垂垂老矣。
“懿臣……”赵构垂着头颅,好似被夺走了生气:“懿臣,你害惨我矣……”
赵构这句“害惨我矣”只有叹息,并无责怪,他仿佛早就知道。
“我呸!”岁荣一个箭步上前,兜头盖脸就是一顿巴掌,直抽得赵构肿成了个猪头:“你还给小爷深情上了?赢曜!”
赢曜回过神来:“在,在!”
“脱!”
赢曜浑身一震,乖乖地宽去衣袍。
时值正午,阳光正盛,门口还有侍卫把守,只稍一偏头,就能窥见室内春光。
赢曜衣袍尽除,长身而立,俊脸飞上一抹尴尬的微红,神色却还是那般冰冷严肃。
觉醒原始青气后,这身躯体好似二次淬火重铸,非但疤痕全无,连身量都较从前增长不少,肌肉块块鲜嫩饱满,似剥壳的荔肉香甜多汁。
肉眼可见那身充盈的真气在骨肉间流转,融入每一缕纤维,渗透每一颗细胞。
“师哥,你……”岁荣看痴了,这具身体,熟悉又陌生,修长健美得不似凡人,宛若那灌口战神二郎真君降世临凡。
赢曜见他这副馋猫样,哑然失笑:“怎的?”
“你太棒了师哥!”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岁荣先前还在与赵构斗嘴,转脸就忘得一干二净,一双手,毫不客气地就按到赢曜胸上。
赢曜被他凉手一摸,浑身滚起一阵鸡皮疙瘩,胯间垂蟒勃勃弹跳蠢蠢欲动,他轻咳一声,尴尬地瞥向窗外,身体却放松下来,双臂自然下垂,任由岁荣摸个痛快。
“啧啧啧……”岁荣像个小流氓,双手齐上还不过瘾,嘴里更是嘬嘬出声,生怕赵构看不清,边摸边评:“师哥,你这胸肉实在了得,整个半身,这对奶子占了一半儿!”
“咳咳……什,什么奶子……你,满口的,满口的……”赢曜俊脸绯红,只觉得比架在拍卖会上受众人观赏还要来得臊人。
“嘿嘿,胸肌,胸肌……”岁荣的手掌沿着赢曜方正宽阔胸型摩梭比划,又双手托着胸肌下沿颠了颠,赢曜放松下来的厚胸随之一抖,颤巍巍,似两颗灌满肉馅儿汤汁的大肉包。
按压下去,柔韧的胸肉充盈指缝,脱手时,肌砖上留下红色的指印,好似在告知他人,有人在这对完美方胸上做了什么好事。
赢曜羞赧地昂着头,情不自禁地咬着下唇,控制自己不要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
他对自己这副身体并没有太多认知,武人的身体,灵活强健为主,并不需要刻意雕琢,更不是为了使力气才锻炼的。
可偏偏,到了岁荣手里,这具本为了完美发挥招式威力而淬炼的体魄,却好似一个什么,淫靡放浪,勾引人的……玩具……
“大师哥,你真俊……”岁荣由衷赞叹着,将脸埋进男人的胸肌中间,与绵软的女乳不同,男人的胸脯好似大块上等牛腱,柔韧之中隐有一股向上的力支撑,包裹感极强。
岁荣的鼻梁卡在胸缝中央,猛吸了一口气,“真好闻,大师哥,你身上有狍子的味道。”
赢曜不由得垂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胸口高耸的山包挡去了岁荣一半的脸,他的师弟,一脸满足地埋在他胸口上,两只手不安分地将他的胸肌揉成各种形状。
他咽了口唾沫,想伸出手去摸岁荣的脑袋,却听到守卫的窃笑,顿时羞得耳根通红,将双手背在身后,闭上眼,细细感受这场甜蜜的折磨。
岁荣伸出舌头沿着胸沟自下而上一舔,赢曜如遭雷击,身体顿时紧绷,浑身筋肉骤然缩紧,尤其胸脯两团,顶得更高,丝丝缕缕的肌肉聚在一起,好似两瓣巨大的扇贝。
“这么敏感?师哥的身体,怎跟从前一样,半点没有长进,可是康王手艺不济?”岁荣粉舌缓慢地舔弄,柔软地舌头滑过紧绷胸肌光滑饱满的弧面,说着还朝赵构挑衅地瞥了一眼。
赵构直勾勾瞪着,又羞又怒,咬着下唇,心中既酸又涩。
这么多年,他与赢曜温存时刻屈指可数,每次都有条件和代价,他身为王爷,却没有这般放肆抚弄欣赏的资格……每次欢好,都是黑灯瞎火,自己乖乖趴好撑起臀部,像一头等待配种的母畜,等待赢曜大发慈悲,将雄根挺入,粗暴又刻板,丝毫没有温柔。
从前他以为性事本该如此,为了得到赢曜的心,他处处迁就,没想到,喜与不喜,竟如此天差地别。
现在的赢曜,哪有半分不甘冰冷?
哪有那么多条件规矩?
此刻那座高不可攀的冰山亲自化冻,任凭采撷,毫无脾气,乖顺得好似从猛虎变成了小猫……
岁荣的舌头沿着赢曜绷紧胀起的胸肌一圈一圈舔舐,好似蛞蝓,留下一圈圈收紧的晶莹拖尾,将那对本就无比清晰的轮廓勾勒得更加突出分明。
那滋味又麻又痒,令人无比放松,赢曜刚放松下紧绷的胸肌准备好好享受,岁荣猛地一口,含住他胸前乳粒狠狠一吮。
“呃啊~”赢曜如遭雷击,堪堪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那一吮销魂摄骨,好似一丛酸麻的邪火从乳根被岁荣吮了出来,魂儿都脱离了半边,以至于他竟然发出了难堪的声音,小腿肚子疯狂打颤,他差些站不稳了!
岁荣舌尖绕着赢曜肿硬起来的鲜红乳首打转:“师兄怎敏感成这样?堪堪前戏,就受不住了?”
赢曜满脸胀红,颅顶嗡嗡作响,身体里好似有浓汤煮沸,劈里啪啦地炸响。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性事了,离了岁荣,好似那根情欲的麻筋就被抽离了,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有这般欲望,饶使每次满而自溢,他都不会有半丝邪念。
却不想,这副身体,好似从来不属于自己,一在岁荣手里,恨不得每块筋骨都朝他摇尾讨好,哪还有从前那般心如止水的自制。
“师哥……”岁荣声音发哑,好似糊满粘腻的糖浆,柔软的小手掠过他整齐紧簇的腹肌,一把将他高高勃起的孽根揪住,掐着根部晃了晃,又朝那乌红反光的大龙头惩罚地拍了两掌,“师哥的大玩意儿真不乖,硬梆梆地抵着人家,不让人家靠近亲近,你说它该不该罚?”
禁欲许久的赢曜哪里受得住他这般挑逗,当即背脊微勾,将胯部往前挺送渴望将孽根递进人家手里:“是……该罚……弟弟,狠,狠狠罚它……”
听得如此淫话,门口的守卫笑得更加放肆,更令赢曜脸红心跳。
这副淫态,不是被迫的,是自己主动地,祈求地,不仅当着从前占有过他的赵构,还当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羞臊紧张好似无数蘸满麻药的藤条向上攀延,他的身体好痒,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痒得厉害。
自视清雅的赢曜,头一次生出了个粗蛮的想法,他好想,将胯间这根暴躁狰狞的巨兽凿进一个洞里,无论是什么洞,只要能让他止痒就行,他要用这杆烧红的长枪狠狠将洞穴凿穿。
岁荣缓缓蹲下,双手一前一后握着赢曜那杆喷火的肉棍,那物较从前,颜色深了许多,尺寸也大上不少,蜿蜒的青筋胀满棍身,顶端晶莹吐露的龙头微微昂起,已然兴奋至极,快要绷断一般。
岁荣双手齐上,茎身还露出大半,手指更无法扣实,可知其多么凶猛难驯。
他蹲在赢曜胯下,双手握着那根粗壮的肉棍,轻轻上下撸动了几下,看着顶端那滴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
他故意将动作放缓,像是审视一件战利品,口中喃喃:“师哥这宝贝,是长进了不少,可惜……不太听话,得好好惩戒一番。”
“是……好……任凭,任凭弟弟,施为……”赢曜的呼吸已然急促,胸膛起伏如浪,那对高耸的胸肌随着喘息而微微颤动。
他低头看着岁荣,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乞求与羞赧,身体本能地向前挺送,渴望更多触碰。
可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出声音,门外守卫的窃笑声如针芒般刺耳,让他脊背发烫。
岁荣不急,他先松开双手,将脸凑近赢曜的阴囊,浅褐色的囊皮裹着两枚鸭蛋般大小,沉甸甸的阳丸。
囊皮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散发着浓烈的男性麝香。
他张开嘴,先含住左侧的那一枚,舌头轻轻包裹,柔软的唇瓣将它完全纳入,吮吸时发出“啧啧”的水声。
赢曜的身体瞬间僵硬,腹肌绷裂成八块铁板,小腿肌肉抽搐着,喉咙滚出沙哑低沉地哼声:“呃……弟……弟弟……”那股热浪从睾丸直窜而上,赢曜感觉自己的精关如沸腾的锅,里面翻滚着积压已久的欲望。
岁荣的舌头在口中搅动,绕着囊皮的皱褶打转,时而轻舔时而用力吮吸,像是故意要将里面的精华全部榨出。
赢曜的双手背后,死死抠住自己紧绷的砖臀,足弓紧绷禁不住踮起,试图用痛楚分散这股销魂的折磨。
他的阳根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竟自行跳动起来,顶端分泌的液体越来越多,顺着茎身滑落。
岁荣吐出左侧阳丸,唇上沾着晶亮的津液,他抬头瞥了赢曜一眼,嘴角勾起坏笑:“师哥如今可是天下第一剑客,赢大侠当展现些定力才是。”随即,他又含住右侧的那一枚,动作更狠厉些,牙齿轻轻啃噬着表皮,不痛却痒入骨髓。
赢曜的膝盖发软,差点跪下,他仰头喘息,喉结滚动,胸口如火燎般灼热。
两枚睾丸被轮番挑逗后,已然肿胀发烫,里头的精液仿佛被搅动成浆,随时都要决堤。
“够……够了,弟弟……”赢曜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
可岁荣充耳不闻,他吐出卵丸,舌头从阴囊底部开始,沿着茎身的根部缓缓上舔。
那粗长的肉棍热得烫手,青筋暴绽如虬龙,岁荣的舌尖顺着底部那根胀得发硬的粗壮尿管蜿蜒而上,舔过每一寸凸起的纹理,留下一道湿润的轨迹。
赢曜的生理反应愈发强烈,腹部肌肉痉挛打结,成组滚动,大汗淋漓。
阳根在舌头的刺激下胀大到极限,顶端的阳锋如熟透的紫茄,冠沟红肿外翻,像撑开的伞盖。
当岁荣的舌头终于抵达龙头时,他故意在铃口处打转,舌尖轻柔地顶入那细小的开口。
“呃呃呃呃……”赢曜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从精关喷薄而出,白浊的精液如箭般射出,第一股直接喷在岁荣的脸颊上,第二股溅到他的唇边,第三股才被岁荣张嘴接住。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失控,高潮来得突然,身体如过电般抽搐,膝盖一软,差点瘫倒。
赢曜的脸红到耳根,羞愧得无地自容,这具觉醒后的身体,竟敏感得像未经人事的少年,当着赵构和守卫的面,就这样喷射了……
岁荣大口咽下赢大侠浓稠的精浆,又将脸颊上的用手指刮进嘴里,当着赢曜的面,大胆又放肆地吮了个干净。
他舔了舔唇角,眼中满是调侃与得意,站起身,拍了拍赢曜的胸肌:“赢大侠的身体如此不争气,可是要被夫人嫌弃的。”
赢曜喘着粗气,阳根虽喷射过一次,却一点没有疲软,反因羞耻而更加硬挺,顶端残留的精液还在滴落。
他羞恼无比,尤其门口那两个从头笑到尾的陌生守卫,声音变得无比刺耳:“弟弟……我,我只是……太久没有……”
岁荣不等他说完,俯下身,双手握住那根犹自跳动的肉棍,直接张嘴,猛地将龙头含入口中,舌头绕着冠沟猛烈搅动。
赢曜的分辩堵在喉头,身体瞬间紧绷,高潮余韵未过,阳锋正是最敏感的时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龙头蹭过岁荣口腔中的每一处肉棱,磨得他既酸又胀,一股强烈的尿意堵在膀胱。
“慢,慢……呃……弟弟,我……要,尿了……我……”赢曜抠在臀瓣上的十指更加用力,恨不能抠进肉里,他浑身都在用力,抵抗着那股自身下传来,如滔天洪水般的酥麻。
岁荣将肉棍吞入大半,喉咙收缩挤压着阳锋,喉口圈成一个坚硬的小口,蠕动着,包裹着,紧紧吸附在铃口上,一股强烈的泵感自吼口传遍茎身,口腔中快速高频的震动,让这杆威风凛凛的长枪如临大敌。
“弟弟……慢点,我……又要……”高潮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阳根在岁荣口中胀大,随时要爆发。
岁荣突然停下,吐出肉棍,只用舌尖在龙头轻点一下,便退开。赢曜的身体悬在半空,那股积蓄的热流无处宣泄,让他腰眼发酸,膝盖打颤。
“哈啊……哈啊……”刺激稍停,赢曜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他仿佛劫后余生,大口喘着粗气,他浑身的肌肉都镀满了水光,淋漓大汗,好似方才经历了什么酣畅淋漓的战斗。
岁荣揉了揉喉咙,挑衅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构,忽地又一口将赢曜湿漉漉的阳物含住。
这次,他吞得更深,喉头肌肉放松,竟是将赢曜整根性器都含了进去。
“唔!!”赢曜小腹好似被人轰了一拳,腹肌尽数塌了下去,他亲眼看到自己小臂粗长的狰狞凶物尽数没入岁荣的食道,粗硕的茎身撑开对方喉咙,甚至可以依稀看清他棍身的轮廓,视觉冲击力无比强烈。
岁荣抱着赢曜紧实的砖臀往怀里一拉,鼻梁撞在了赢曜坚硬平坦的小腹上,阳具齐根没入。
喉咙是一条无比紧致湿滑的甬道,相比后庭,它更加灵活,剧烈地蠕动着,包裹着赢曜敏感的火龙,似有无数小口黏在棍身嘬吸。
赢曜打了个尿颤,爽得翻了个白眼,他的灵魂都被岁荣吮走了,哪里还能控制表情。
风流俊逸的禁欲侠客,此刻已彻底陷入欲望沼泽,他健美的肌肉都在抽搐打颤。
他被控制了,被他的下半身控制了,他无法思考,只想往外泵些什么。
那是赵构没有见过的赢曜,他曾经强喂过赢曜春药,各种各样的春药,可欲火再盛,赢曜永远都是克制的,冰冷的。
他甚至以为赢曜的脸上,永远不会出现第二种表情,直到现在……这个男人浑身大汗淋漓,如野兽般喘息呻吟,他好看俊逸的眉目放肆张扬不受控制,眼睑微合,薄唇微张,晶莹的涎水从他失控的唇角流下,将他那对闪着珠玉光泽的巨大方胸镀上一层透明的黏膜。
赢曜的反应激烈,呼吸如野兽般粗重,腹肌痉挛成块,阳根在口中跳动得厉害。
这次的高潮递进得更快,他感觉魂魄都要飞出,口中只喃喃低吟:“要……要来了……”却又一次在快感边缘被岁荣停下,舌头只是轻轻舔舐茎身,不给最终的释放。
如此反复,赢曜已被折磨得满头大汗,身体绷紧放松,放松再绷紧,循环往复,他的体能在蒸发,大战百合尚不能让他有脱力感,他却觉得此刻自己濒临崩溃边缘。
岁荣掐着阳根底部,晃了晃,凶悍的火龙此刻在他手中显得老实巴交:“师哥,想泻出来么?”
“想……”赢曜被折磨得神魂俱灭,此刻只有吸气没有出气,“弟弟,让我……让我泻出来……”
岁荣掌心裹着敏感的大龙头狠狠一拧,赢曜双膝打颤,瞬间暴吼出声,声音里竟兼杂着哭腔,无比悦耳动听。
“师哥好像忘了规矩?”
“求,求你……”赢曜两颗巨卵紧缩在一起,阳具胀得快要断开,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耻笑什么脸面,他只是一个被性欲冲昏头脑的普通男人,面对滔天欲海,他只是个无力的凡人:“弟弟,求你,让我泻出来……呃啊!!我是,我是你的狗……呃啊,赢曜是你的狗……呃啊,哈哈……主人……唔,主人……求你……”
“既是你求的……”岁荣牵着赢曜的巨物往前一带,赢曜双膝发软,咚地跪在了地上:“那便让你排个痛快。”
岁荣狡黠一笑,右手握紧赢曜那杆犹自胀痛的巨物,轻轻往前一牵。
赢曜膝盖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牵引挪动。
他喘息着,漆黑的眸子中浮满粉红雾气,健硕的躯体在阳光下泛着汗光,像一尊水洗的战神塑像。
他牵着赢曜的阳根,像牵着一条拴狗的缰绳,赢曜只能膝行向前,宽阔的肩背微微弓起,每一步都让胯间的巨兽在岁荣柔软的掌心中摇晃磨蹭,牵扯出阵阵酸麻。
门口的两个守卫见赢曜跪行而来,顿时收敛了笑容,装模作样地目视前方,挺胸站得笔直。
唯眼角余光,仍不由自主地往身下跪着的健硕少侠身上瞥去。
那具身体太过完美,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汗珠顺着脊柱沟壑滑落,汇聚在高耸的臀峰之间,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饶是对男儿不感兴趣的守卫,也不由自主地喉结滚动,脸颊隐隐发烫,却又不敢直视,只能偷瞄。
柴房门大开,门外正对着大理寺的后院,眼下时近午后,快要下朝。从北宫门下朝的大人们随意一瞥,就能看到这副荒唐春色。
赢曜屏息听着院外稀疏异动,脚步声、交谈声隐约传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咬紧牙关,脸红到脖颈,身体却背叛般地兴奋着,阳根在岁荣手中又胀大几分,顶端吐露的晶莹液体拉成丝线。
岁荣满意地笑了笑,从一旁拖过一张矮凳,拍了拍赢曜的肩:“跪上去,面朝院子,好好让外头的人瞧瞧,赢大侠的宝贝有多威风。”
赢曜喉咙发干,乖乖爬上凳子,双膝跪在凳面上,双手抱着后脑勺,健美的胸腹与巨硕的性器面朝院外。
他的身体呈跪姿,臀部高高翘起,脊柱拉成一条完美的弓形。
赵构钉在墙上,仅能看到赢曜的背部,然那紧绷厚实的背阔肌亦无比诱人,像两扇展开的铁翼,脊柱两旁凸起的竖脊肌如两把钢枪笔直地插入赢曜高耸的臀峰。
那臀峰饱满坚实,肌理分明,隐隐可见青筋流动,真气充盈之下,更显弹性十足。
岁荣站在赢曜身后,一手按住他的腰窝,另一手握住那根粗长的巨龙。
赢曜的阳根已然胀到极限,茎身青筋暴绽,如一条盘踞的青龙,龙头乌红发紫,冠沟外翻,铃口微微张开,蓄势待发。
岁荣手法娴熟,先用拇指和食指圈成环,扣在根部轻轻一捏,赢曜顿时腰眼一酸,低吟出声:“呃……弟弟……”
“别急,忍着些,要让外人看笑话不成?”
还怕什么笑话……自己这般模样,他们已然看了不止一时两刻了,哪里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岁荣右手顺着茎身缓缓上移,手掌包裹住半截棍身,掌心贴着底部那根粗壮的尿管,轻轻揉按。
赢曜的巨龙在手中跳动,像活物般回应,他的指尖感受到那股热浪,一层层脉动传来。
岁荣不急不缓,先慢速撸动,从根部滑到中段,再滑回,动作如抚琴般轻柔,每当手指抵达冠沟时,便故意用指甲轻刮一下,刺激得赢曜腹肌痉挛。
赢曜喘息加重,跪姿让他更觉耻辱,院外脚步声交杂,他能听到有人过路闲谈。
他神经紧绷,分明身上没有束缚,却不敢动弹,只能紧盯着地面,身体绷得如弓弦。
岁荣见他忍得辛苦,忽地加速,手掌紧握茎身,上下一撸,力度适中,掌心摩擦着凸起的青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赢曜的阳根在手中滑溜溜的,汗水和先液混杂成润滑,每一撸都带出丝丝拉扯感。
“哈啊……弟弟……哈啊……”赢曜声音颤抖,臀峰紧缩,竖脊肌凸起得更明显。
岁荣坏笑,左手按住他的臀瓣,右手猛地加快节奏,撸动如风暴般迅猛,手掌从根部直捋到龙头,每一下都用力挤压冠沟,指尖在铃口处打转,小指头撬动着赢曜张开的铃口做势要往里钻。
赢曜的巨龙终于承受不住,龙头一胀,铃口张开,一股股白浊精液如箭般喷射而出,弧线划过空气,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足有七八股,浓稠粘腻,散发着浓烈的腥臊味。
赢曜的身体抽搐着,高潮如潮水般席卷,他低吼着,如一条搁浅的鱼。
他膝盖发软,差点从凳子上滑落,脊背上的肌肉如波浪般滚动,那对高耸的臀峰颤巍巍地抖动。
然而,折磨才堪堪开始。
不让他射是一种折磨,让他一直射,直到射干为止,又是另一种折磨。
岁荣不给赢曜喘息的机会,高潮余韵未过,他的手又握紧了那根犹自硬挺的巨屌,继续撸动。
这次,他用双手齐上,一手握根部旋转按压,另一手专注龙头,拇指揉着冠沟,食指顶入铃口轻搅。
刚泻过的阳根敏感无比,铃口如火燎般灼热,很快就听见健硕少侠难忍的呜咽。
岁荣充耳不闻,动作更加狠厉,手掌包裹茎身高速撸动,掌心挤压着尿管,每一下都像在榨取残余的精华。
赢曜的身体如过电般颤抖,腹肌绷裂成块,第二波高潮很快来临,又是几股精液喷出,这次稀薄些,却依旧有力,溅得更远。
“师哥,你这身体,怎淫荡成这样?”岁荣把黏糊糊的掌心举到赢曜面前展示,“这才多久,你就泄了三次了。”
“我不知……”赢曜俊脸绯红,视线躲避着岁荣掌心的浓稠,“我,我也不知……怎……怎会如此……”
偷瞄着这一幕,连身旁的护卫都羞得满脸通红,喉结滚动,不敢出声,却又移不开眼。
那具健硕的身体在高潮中扭曲,肌肉线条美得惊人,却又淫靡不堪。
岁荣继续,第三波、第四波……赢曜被岁荣的手折腾得高潮迭起,每一次都以为是最后,却又被刺激出新的一轮。
他的阳丸紧缩成一团,感到阵阵空虚的抽痛,阳根胀痛发烫,精液从浓稠变稀薄,从喷射变为滴落,十五次后,仍源源不绝。
赢曜的喘息转为哭腔:“弟弟……饶了我……我……射不出了……”他双臂撑膝,已是跪都跪不稳了,臀峰高翘着,汗水顺着股沟滑落,湿润了整个后庭。
梆子声传来,大臣们下朝了。
院外脚步声密集起来,交谈声清晰可闻,有人甚至停步闲聊。
赢曜的神经在持续高强度的紧绷中到达极限,他能感觉到路过的官员投来的目光,那股耻辱如火焚身,却又化作诡异的兴奋。
他的身体已然脱力,跪姿摇摇欲坠,岁荣的手却不曾停下,最后一次撸动时,他猛地一拧龙头,赢曜暴吼出声:“啊!!!”
稠白的精泉高高抛起,一浪接一浪,越过了院墙。
赢曜的阳囊终于干瘪了下去,这最后一次,竟然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多,不似射精,像是撒尿,源源不绝,那阵仗,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泻出来一般。
白浊的精泉在赢曜阵阵抽搐中泵出,绵延不绝,足足持续了半盏茶时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白色的水洼,腥臊味弥漫开来,在冬日里蒸出滚滚白汽。
赢曜满头大汗,畅快淋漓,他靠在岁荣怀里,身体仍阵阵痉挛发抖。
岁荣亲吻着赢曜的头顶,安抚道:“师哥,结束了,从前的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了。”
赢曜心底升起一股暖潮,是的,从前的一切都结束了。
他不再害怕面对赵构了,荣儿回来了,他有情绪了,他活过来了,他不再是那个被仇恨裹挟,冷冰冰的剑客了。
“咦?下雨了?”完颜希尹伸手去接莫名滴下的液体,茫然地望了望天空。
岁荣将外袍脱下披在赢曜身上,走出院门,挡住往来的视线,拢袖唤了一声:“监军大人。”
“明,明妃娘娘!”完颜希尹显然对岁荣出现在这处十分惊讶,连忙拱手来拜。
岁荣抬手虚扶了一下,随口问道:“监军大人全权筹划三日后的武林大会,可日期近了,怎还不见宋国使者?”
完颜希尹眼珠子一顿转,思索着该如何答话,却听城门外传来一声鼓响。
旋即一个声音边跑边嚷:“宋国使者到临潢了!”
第61章 【鹰扬】
中京青旗招招,完颜宗望亲率骑兵至边境十里迎迓,给足了宋国排场。
宋国太子赵桓亲领队伍,神威营韩世忠和天武指挥使姜灿随行护卫,宋国精锐几乎倾巢而出,一为宋金海上之盟大捷庆贺,二为接回质子赵构,赵构虽是金国偷袭虏回,赵佶无胆质问,只好抹脸不提,全说是赵构先行做客。
完颜旻为接应宋国使者,早早就在中京砌了七层高楼,高楼仿汉制,飞檐斗拱,画壁雕栏,只檐上走兽皆换成了海东青。
车队缓缓驶入中京,官道两侧早候了民众夹道相迎,鼓瑟吹箫,还有萨满共舞,好不热闹。
赵桓撩起窗帘看了一眼中京繁华,指着高楼笑问卫临:“卫先生号无所不知,可知此楼唤作何名?”
卫临方脸狭目,轻抚薄须:“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完颜希尹给此楼起名‘鹰扬楼’。”
赵桓勾着嘴角,冷哼一声,放下窗帘,转头问李若水:“李大人如何看来?”
蒙赵恒政佑,李若水已官拜吏部侍郎,相佐多年,自然了解赵桓脾性,亦不屑叱道:“予下官来看,简直不伦不类。此楼取自诗经,完颜希尹却不通其意,可笑金国还以他为相,画虎不成反类犬,可知蛮子不通教化又无底蕴。”
赵桓只略微颔首,不评对与不对,又问卫临:“听探子来报,说是前日大罗天降于金国,先生可做应对?”
卫临面上毫无波澜:“大罗天若真降世,目之所及,当是一片废墟。完颜旻不过将计就计,我若猜得没错,金国欲先奉后斩,顺势接下千秋正统以正其名。既然金国做得,我大宋自然也做得,既是武林大会,金国搭好了台子,他们这‘大罗天’岂有不扬威正名之理?大宋若于天下昭昭,众目睽睽,诛杀冒牌货,正好以邪逆之血,为我大宋正名。”
赵桓假做担忧,惴惴追问:“听闻那厮神勇,完颜旻难敌一合,恐怕……”
卫临笑道:“金国欲借刀杀人,我大宋亦可,派出姜灿,他师兄弟相斗,无论谁胜谁负,都是金国得罪了泰山府,那百岁荣要怨要恨,都只会去寻金国撒气,与我大宋无关。”
赵桓长吁一口浊气,双眼之中喷出一道与那张英伟端正面庞不符的怨毒:“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孰能想到,那几次三番杀不死的小草,如今竟也长成了一棵,为人忌惮的参天大树了。”
卫临哈哈大笑:“殿下还有天尊与大法师两把大火在手,哪里有甚烧不光的野草。”
赵桓哼笑一声,抱臂合眼,一副置身事外的悠然姿态。
城内的百姓可不知其中凶险利害,只当平白多了一天节日,人人脸上带着喜色,与热闹融为一体。
鹰扬楼下砌着三丈见方的石台,正是此次比武大会的擂台,鹰扬楼自上而下俯瞰,可一览无余。
楼内顶层,完颜旻落座主位,身侧坐着岁荣,却不是皇后,背后支着屏风,依稀透出一道端正人影。
金国亲信如宗弼、宗翰等人侧立左边,各个整装齐束,金甲罩身,右手虚扶着兵器,肃杀之气凛凛迫人,唯完颜旻右侧一列座次空悬,显是为宋国来使预备的。
忽闻一道清亮尖锐的声音从底楼传来,“宋,太子到!”众金将闻之一凛,目光炯炯望向楼梯。
宋国使者每上一层,都有侍者通报一声,待七声传尽,终于显出庐山真面目。
赵桓虽貌强体壮,却常年溺于酒色,身体亏空早已力有不济,一口气硬爬七楼,他双股打颤气杵胸口,见到完颜旻,亦只能强咬牙关憋住胸口那一股乱窜浊气,边走边拱手,如常道:“大金皇帝亲迎,筑楼以待,盛情可谓厚重。赵桓奉大宋天子之命,前来共贺盟好之喜,兼迎归臣弟,今日登此鹰扬楼,方知北国气象,果然不凡。”
赵桓身着一袭朱红织金蟒袍,衣料是御贡云锦,质地轻薄却显厚重,日光透过鹰扬楼的窗棂洒在衣上,金线绣就的五爪蟒纹栩栩如生,蟒首昂然,鳞甲分明,随他移步间似要破壁而出,尽显太子尊荣。
领口、袖口皆滚着一圈玄色织锦镶边,边纹绣着缠枝莲纹样,雅致中暗藏威严,衬得他本就英伟的身形愈发挺拔。
他头戴翼善冠,乌金打造的冠身镌刻着细密的云纹,冠两侧的翼翅微微上翘,末端缀着小巧的东珠,行走间轻颤,却无半分轻浮。
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带,带钩是赤金铸就的龙形,龙嘴衔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扣,既是华贵配饰,也悄悄束住了他因气喘而微微发胀的胸腹。
方才硬爬七楼的窘迫,被这一身规整装束勉强遮掩,只那冠下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沾湿了蟒袍领口的锦料。
他双手拢在袍袖之中,袖口绣着暗纹鸾鸟,指尖虽修长,却略显苍白,唯有指节因强憋浊气而微微泛青。
靴履是玄色云纹皂靴,靴底绣着细密的防滑纹路,靴筒贴合小腿。
这番气度姿容,才堪称天朝皇家,赵构与他相比,简直獐头鼠目,相形见绌。
完颜旻不慌不忙,待赵桓走近,才慢悠悠从座位站起,一拢衣袖:“太子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不必多礼。宋金海上之盟,共破强敌,本就是唇齿相依的盟好,孤筑此鹰扬楼,一来贺盟好之盛,二来也让天下看看,我北国与大宋同心,共护天下安宁。”他目光扫过赵桓微颤的双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沉稳威严,“太子一路辛苦,快请落座。赵构贤弟在京中静养多日,待今日比武宴毕,孤便命人送他随太子归宋,不负盟好之约。至于此鹰扬楼,不过是北国粗鄙之作,比不得大宋江南雅致,太子若不嫌弃,今日便与孤一同登高,观这武林盛会。”
“甚好,谢陛下盛邀。”赵桓气还未喘匀,就被完颜旻一把攥住小臂拖到楼外挑廊。
两国随行立刻跟上,分列两边,暗有较劲之势。
楼下擂台早已开打,许多门派齐聚中京,只是此前赢曜一场铸剑大会过后,中原门派几近凋零,放眼望去,武师之中,却无一个汉人。
“中原武林凋敝,委实可惜,看来本次大赛,是我金国儿郎拔得头筹了。”完颜旻拍着栏杆哈哈大笑。
果然。
话头抛出,赵桓自知避无可避,便接了话头道:“本宫随行亦有许多高手,既然陛下技痒,不如打个赌赛,本宫与君各自出人,三局两胜,点到为止。”
“甚好。”完颜旻眸中精光微簇,侧身直视赵桓双目,“既是赌赛,不如添些彩头,孤以燕云十六州为注,太子殿下如何做彩?”
众宋臣闻言心底一沉,赵桓虽早已预料,却不想完颜旻赌注会如此之大,一时冷汗直冒,襟背发凉。
完颜旻扬眉,鼻孔看着惊慌赵桓,激道:“莫不是太子殿下做不了主,还得书信一封回程请示?亦可,孤有千里快骑代传书信,宴过舞后,再定不迟。”
“不必。”赵桓眼眸森冷,双手攥着栏杆:“本宫以玄圭作注。”(玄圭,又称“玄珪“,是一种黑色的上尖下方玉制礼器,在中国古代礼制体系中具有至高无上的象征意义,是天命所归、大功告成与王权正统的物化标志。)
“殿下!”听到玄圭二字,李若水如坠冰渊,顾不得礼仪,惊叫出声。
赵桓抬手制止,目视完颜旻:“可还公平?”
“哈哈哈哈,太子好魄力!就赌这个!”完颜旻哈哈大笑,似乎志在必得。
“又是这般双方对打,好没个新意。”岁荣忽然俯身趴在扶手上,横绝两人中间,他知完颜旻必会使赢曜为筹,与其被动做人情,不如主动用了这个筹码,看完颜旻还能如何应对,“臣妾也要加注。”
完颜旻眸子一冷,嘴角却勾了起来:“爱妃出何做赌?”
“河图洛书,如何?”岁荣扬起秀眉,左右环顾两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现如今,他已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亦能平视这群,操弄他命运的权贵了。
赵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前只听其名未见其人,只当其如沈星移般,是个有些能耐的世家少爷模样,如今得见本尊,竟如此灵气逼人,绝非世间凡俗,尤其他与完颜旻争锋相对,异国他乡,亦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好主意。”赵桓将折扇合拢,扇骨在掌心重重一拍:“三人争雄,变数不止一倍,想来会十分精彩,却不知明妃娘娘派出何人,又代表何方?”
岁荣眼角瞥见飞檐上坐着一个红衣童子,莞尔笑道:“吾乃大罗天亲封的泰山王,自然代表泰山府,既是大罗天亲封,自有大罗天亲征为吾正名。”
赵桓脸上笑意渐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目光从岁荣脸上挪到了完颜旻脸上:“既然泰山王如此看重,那本宫自要祭出绝招,本宫使神勇无畴的天武指挥使姜灿出战,不知金国主派出何人呢?”
自己的牌被别人先打了,完颜旻眸中森冷,心中正挑选着人选,忽然一道魁伟身影向前一步,抱拳请缨:“臣弟技痒难耐,请陛下成全。”
完颜旻侧身一瞥,见吴起买单膝跪地,诚恳抱拳,他倒是个合适人选。
“既如此,那便由你出战罢!”
“师……”岁荣名儿还未叫全,一道黑风便擦面而过,掠过他身边时,还在他脸颊上落上蜻蜓点水的一吻,电光火石间,好似一滴雨水落在面上,再看,那道颀长身影已经落在擂台之上,负手而立,磅礴的压迫感好似拽得天上的乌云都往下一沉。
岁荣怔怔地捂着侧脸,脸颊发烫,他突然心跳得厉害,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不知是因为方才那一吻,还是因为胜负未知的将来。
吴起买冷哼一声,双臂后扫撩下大氅,脚下一蹬,整个人从七楼凌空坠下,好似个千斤重的秤砣,那阵仗仿佛要把擂台砸出一个坑来,落在地上,却轻飘飘,未发出一声,唯自上而下的一股刚猛气压卷起狂风,把本在台上比拼拳脚的闲杂人等尽数吹到了台下。
赢曜侧脸避开卷来罡风,目视面前双臂抱胸的金刚大汉,好似回到了五年前的白鹿庄,他双眸森冷,乜视道:“五年前,你是康王府的看门狗,现如今,你又是金国的看门狗,赛虎前辈好一个做狗的本事。”
吴起买冷笑:“成王败寇,你最好有胜过我的能耐。”
二人争锋相对,一个金甲大汉手扶擂台边翻身上来:“手下败将,你最好有胜过我的能耐。”
“二哥!!”岁荣捂着胸口,激动得叫出声来。
姜灿听到声音,食指在眉心一点,痞痞地朝岁荣方向一挥,好似甩出一道无形的箭矢。三人之中,姜灿实力最弱,反而却最是轻松。
赢曜望向他,千言万语在喉咙滚了两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倒是姜灿,解开护腕,朝赢曜回了一个戊需多言的眼神:“我看守百津园多年,训狗的本事乃是一绝,师哥不如让我先来?”
赢曜唇角含笑,摊开右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找死!”吴起买现下贵为金国的谙班勃极烈,早已不是昔年那个需要忍气吞声的赛虎,被两个小儿轮番欺辱,已是忍无再忍,当即眼神一厉,怒咤一声,周身真气狂涌,筋骨噼啪作响。
姜灿话虽如此,却不敢轻视,气沉双膝,甩腕耸肩,小步左右颠跳,状似轻松,已入战斗状态。
只听吴起买身上发出一声诡异哨响,两臂如毒蛇般弹出。
姜灿蹬步后闪,吴起买挥来双掌在他下巴一寸处合击,发出嘭的爆响,动静之大,好似他拍碎了火药桶,空气肉眼可见的撕扯扭曲,虽未及身,余波仍如重拳直砸姜灿面门。
姜灿虽已练得金刚不坏,却仍招架不住,自后连翻三圈避其锋芒,竟是一招就见了红。
“这是何功夫?”岁荣一阵头皮发麻,每次见吴起买,他总有诡异的新功夫。
李若水勾唇蔑笑,折扇展开轻拍胸脯:“天雷地火,不动禅。”
禅?岁荣背脊发凉,几乎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恐怖秃头老和尚,他,也来了……
吴起买不待姜灿喘息,快步追上,提膝截击弹踢攻其下盘,下砸肘封其上路。
姜灿跳步灵活,接连闪转,状似吴起买打空,但那怪功夫邪门之处并不在实拳,每出一招,强横内力都会拽着空气拉扯,无形之中,姜灿是一招没有躲过的。
姜灿周身气海翻腾,四肢酸麻,他知道吴起买很强,却不想,从前过招,竟不如现下实力万一,这厮动了杀念,出手全不留余力。
吴起买冷笑嘲道:“小子,你又是练的甚么功夫?挨打禅不成?”
姜灿痞笑勾唇,偏头啐出一口血沫:“探探虚实,不过尔尔。”说罢双腕震气,姜灿身上笨重金甲纷纷解体,梆梆坠地,一身累赘解开,姜灿一身雄浑至极的筋肉耀着金光,膨胀又分明,圆润又有棱角,天神下凡不过如此。
吴起买冷哼一声,跳步前踢直攻姜灿胸腹。姜灿后仰抬膝,使一记鞭腿硬接。
二人招数刚猛,不躲不避,你使拳法我回拳法,你使腿功我还腿功。一时眼花缭乱,好似四根无比粗壮的庭柱挥来扫去,隔空传来砰砰闷响。
岁荣虽旁观,亦有所感,禁不住撇嘴倒吸凉气,推己及彼,他暗衬若自己来接,怕是一记鞭腿就能把他扫成两截。
吴起买一招龙爪手擒臂接龙爪手突面缠住姜灿,姜灿提膝撑开却被吴起买压腘按下,登时被吴起买锁住喉咙。
“不是很能躲么?”吴起买眸中寒光一闪,龙爪手抠入姜灿厚实胸脯。
姜灿那扇饱满光滑的巨大胸肌登时出现五个血淋淋的豁口,吴起买掌心用劲,更刺深两个指节,若不是姜灿胸肌发达,此刻怕是心脏都要给他抠碎了。
姜灿被勒住咽喉,登及翻起了白眼,窒息感袭来,浑身一阵脱力酸麻。
吴起买却并没想这样早早结果了他,绊腿抛摔,姜灿近三百斤的庞然之躯被他像抓块破布般拧起,在空中挽了两圈,面门朝下,狠狠贯在地上。
岁荣心脏亦随之一沉,小腿发酸差些站立不稳:“大师哥!!!!你帮他呀!!”
赢曜蹙眉旁观,听见岁荣嘶吼呼救,亦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哇啊!!”吴起买抬脚踩住姜灿腰窝,俯身向下,龙爪手刺入背脊,抠住姜灿肩胛骨往两边狠狠撕扯,那阵仗,是要将姜灿活生生撕成两半!
岁荣忍无可忍,凌空从高楼跃下,十指连弹,霎时银弹倾泻,如暴雨洒下。
观众纷纷惊叫着抱头躲避,吴起买只一个挥臂回肘,倾泻弹幕被他像赶苍蝇般轻巧扫开,变掌为爪,静候岁荣坠下方向。
岁荣暗叫不好,但下坠身形却不听使唤,吴起买掌心之中隐有漩涡吸附,难怪姜灿无法躲开。
就在岁荣要自投罗网之际,一道身影弹射而来,半空将他接住,托着他轻飘飘落地。
一看是赢曜,岁荣全然忘了自己堪堪死里逃生,照着赢曜胸脯就是一顿乱拳:“我当你是个木头!怎这么狠的心肝!”
赢曜无奈叹气,轻轻将他放下,并拢剑指就要出手。
“不!必!”姜灿双掌撑地,缓缓撑起。
吴起买回神汇气,双臂狠狠压下,臂膀登时暴起蛛网般青筋,已然用了全力。
姜灿亦气汇周身,筋肉骨骼噼啪作响,身形随之越涨越大。
“这?法天相地?”岁荣一阵错愕,这才回过神来,洗髓经大成之后,筋肉骨骼可易形变幻,膨胀为慧业那般的天神之躯,分筋错骨,只若皮外伤而已。
吴起买运足全力,掌下小猫却渐如猛虎压制不住,连十指嵌入的肌理也在疯长,蠕动的纤维好似条条精钢,一寸一寸,将他的手指顶出皮肉。
“不好!”吴起买察觉十指越勒越紧,再看姜灿四肢伏地的姿势,当即想起,这小子所练功夫属土,这是故意诱他近身。
“晚了!”姜灿双手拍地,两腿交缠勒住吴起买腰身,使一招乌龙绞柱将他凌空卷起。
赢曜偏身护住岁荣,为他挡开刮来罡风,嘱咐道:“莫要莽撞,静候佳音。”旋即掌心轻轻一推,将他送到擂台下。
吴起买在空中被甩了个七荤八素,四肢无法借力,更不得挣脱。
姜灿将他甩得凌空抛起,照着腹心重重一记鞭腿。
吴起买硬吃一招,身体如炮弹般倒飞,眼看就要飞出擂台,吴起买使龙爪手抠住擂台边缘,竭力回扯,硬抗着撕扯惯力,滚回台上。
“真是个怪物……”岁荣生平所见,就没见过比吴起买还难缠的对手,无论被逼到甚么绝境,他都能回还。
“好小子。”吴起买目光冷冽,站稳身形,曲指连弹,解开周身皮甲,亦露出磊磊磐石般的钢筋铁骨,“是涨了些本事。”
姜灿身形暴涨,已逾一丈,巨人身形如泰山压顶遮去大半天光,他双臂抱胸,乜着吴起买:“若无你从前传我内练神通,我这法天相地的功夫还成不了,按理不该与师父对打,故而先前不做应对,权当还你恩情。”
“哼!”吴起买高举双臂,“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旋即双拳捏紧,气压骤然缩紧。
“太平道藏!”岁荣惊呼出声,他对这门武功无比恐惧,不管是童贯还是赛虎,都让他吃过苦头。
空气急速压缩,吴起买好似一个漩涡,以他为圆心,百步以内,空气骤然稀薄。
有内力的,方只是手软筋麻站立不稳,围观比武不少平民百姓,当即两眼发黑呕吐不停,奈缺氧窒息之兆。
姜灿身形暴涨后虽刀枪不入,但所承压力亦是倍增,颅顶似有一口万斤重的罩子,将他越按越重。
空气陡然凝滞,仿佛一块巨大的琥珀,将擂台方圆百丈尽数封死。
吴起买周身窍穴喷薄出的气劲,在头顶疯狂旋流,隐隐结成一口无形的丧钟,就要对着姜灿当头扣下。
围观群豪屏气凝神,功力稍弱者已是面如土色,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捏住,窒息在即。
“来得好!”
姜灿仰天怒吼,声震瓦砾。
他那丈高的巨人法相非但没有在窒息中委顿,反而激起了狂暴的战意。
洗髓经大成的筋肉如地火喷涌,块块喷张鼓胀爆满青筋,皮肉颜色愈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好似一座即将喷薄的火山。
“太平……”吴起买气还未凝成,一记攻城锤般的重拳便兜头砸来。
“轰!”
一声沉闷巨响在半空炸开,音爆过后,空气掀起环形气浪,擂台四周的青石地砖尽数崩裂,碎石如箭雨般射向围观人群。
姜灿那记开山裂石的重拳生生将吴起买凝成的气墙砸得粉碎。
吴起买只觉双臂发麻,胸腔气血翻腾,太平道藏的气劲漩涡竟被这刚猛拳力冲得溃散大半。
他尚未回神,姜灿已欺身而上,丈高的巨人身影如泰山压顶,双手十指弯曲如鹰爪,指尖泛着淡淡金光,正是八十六路开山擒拿手的起手式“裂石穿云”。
“来得好!”吴起买怒喝一声,不动禅功全力运转,周身筋肉暴涨,皮肤泛起古铜色光泽,如铸铜罗汉般横立当场。
他双掌合十再猛地分开,两道凝练的气劲如钢鞭般扫向姜灿双臂,欲要卸去这擒拿手的刚猛之势。
谁知姜灿掌心突然浮现出细密的漩涡纹路,刚猛的拳劲竟瞬间转为阴柔的吸力。
吴起买的气劲扫中姜灿手臂,非但未能卸力,反而如泥牛入海般被那漩涡吸附,顺着姜灿的经脉逆流而去。
“噗……”吴起买胸口一闷,竟被自己的气劲反噬,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一口血。
“嚯?指挥使大人这是何本领?”赵桓眼见姜灿占有,故意问身旁李若水解招。
李若水含笑摆扇:“黄帝内经的连消带打,正是那不动禅的克星。”
分明是说给完颜旻听,完颜旻却只是紧视擂台,脸上毫无波澜。
“好!!!二哥好俊的身手!!!”岁荣在台下看得真切,惊呼出声,又蹦又跳,欢喜得恨不能冲上抬去照着姜灿俊脸猛亲几口。
姜灿的开山擒拿手本是纯刚猛的外功,此刻却借着洗髓经的内劲根基,融入了黄帝内经中“引气归元、借力打力”的法门,刚柔并济,虚实相生。
姜灿得势不饶人,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吴起买手腕,右手顺势缠上他肘部,手指精准捏住其经脉节点,正是开山擒拿手的“锁龙卸甲”。
他手臂发力,暗金色内力顺着指尖涌入吴起买体内,并非直接伤人,而是如附骨之疽般缠住对方真气,猛地向外一扯。
“啊!”吴起买只觉体内真气如决堤洪水般向外倾泻,筋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想要运转不动禅功稳住内息,却发现姜灿的内力如刁钻的泥鳅,总能避开他的防御,专挑经脉薄弱处游走,每一次撕扯都要抽走他三分内力。
短短数息之间,吴起买已接连被姜灿使出“鹰击长空”“虎爪掏心”“盘龙锁喉”数招,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且招招带吸劲。
他的太平道藏需要凝聚海量真气方能发挥威力,此刻内力不断被抽卸,气劲漩涡越来越弱,周身的气压也随之消散,之前窒息的围观人群终于得以喘息,却更被这诡异的打斗惊得目瞪口呆。
姜灿身形虽庞大,动作却灵活至极,时如猛虎下山,刚猛无俦,时如灵猿纵跃,刁钻难防。
他一手擒住吴起买臂膀,另一手化掌为刀,劈向其肩井穴,同时膝盖顶向其小腹,招招衔接无缝,竟让吴起买无从招架。
吴起买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姜灿的外功硬撼不动,内劲又能抽卸真气,刚柔并济的招式让他的不动禅与太平道藏都难以施展。
再这样耗下去,不出十招,他便会内力枯竭,任人宰割。
“竖子尔敢!”吴起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猛地发力,硬生生挣断被姜灿扣住的手腕,不顾肩头被撕裂的剧痛,身形骤然向后急退。
他深知今日无法战胜姜灿,目光陡然转向擂台边的赢曜,眸中杀机毕露。
姜灿正欲追击,却见吴起买猛地转身,双掌凝聚起仅剩的大半真气,太平道藏的气劲漩涡再次成型,只是这一次,目标并非姜灿。
吴起买一声暴喝,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赢曜,掌风凌厉如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竟是要拼尽残余内力,一击毙敌!
“大师哥!!”岁荣在台下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掌风如雷,气浪卷得擂台青石碎屑纷飞,吴起买拼尽残余内力的突袭,竟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厉,那太平道藏凝聚的气劲漩涡在他掌心旋转,隐隐有破空裂帛之声,直扑赢曜面门。
赢曜立于擂台边缘,衣袂被掌风拂得猎猎作响,却依旧气定神闲。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青芒。
有原始青气加持,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磅礴无尽的内力。
面对吴起买雷霆万钧的攻势,他既不躲闪,也不硬抗,只脚下踏出半步,身形如闲云野鹤般斜飘而出,恰好避开气劲漩涡的核心。
“嗤!”
指尖青芒一闪,赢曜剑指精准点在吴起买掌风偏斜处,正是昆仑派“流云指”的卸力法门,又暗和武当派的以力打力。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却如巨石投入激流,吴起买那狂暴的气劲竟被引得斜飞而出,“轰”的一声撞在擂台立柱上,震得木柱开裂,木屑四溅。
“不可能!”吴起买双目赤红,理智早已被暴怒吞噬。
他不顾经脉胀痛欲裂,将体内真气催至极致,周身青筋如虬龙盘绕,皮肤因真气暴走而泛起不正常的赤红。
太平道藏与不动禅功同时运转,他双拳交替挥出,一拳带着空气压缩的闷响,一拳裹挟着暗劲震荡。
赢曜依旧单手应对,剑指变幻莫测,招招皆有来历,却又浑然天成。
吴起买一拳捣向他心口,赢曜剑指一挑,使出少林“达摩指”的刚劲,点在其拳面“少商穴”,刚猛的力道瞬间滞涩。
紧接着手腕翻转,又是一招崆峒的“锁脉点穴手”,指尖擦过吴起买小臂经脉,让他后续攻势慢了半拍。
吴起买旋身扫腿,势要将赢曜扫下擂台,赢曜却足尖一点,身形陡然拔高,竟是化用了冰邪派的“天罗地网势”,同时剑指凌空一点,青芒闪过,正中吴起买膝盖“阳陵泉”,让他扫腿的力道骤然泄去,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敢戏我!”吴起买怒吼连连,状若疯魔。
他此刻已不顾招式章法,只凭着一股蛮力狂冲猛打,真气在体内乱冲乱撞,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不肯停歇。
赵桓一脸戏谑,双手揣进宽袖,故作担忧道:“本宫看,这场比试还是就此认输罢,免使王爷折损了性命。”
完颜旻眼角一瞥,赵桓不禁打了个冷战:“我金国儿郎,只有胜负,不计生死。”
赵桓轻叹摇头,悠哉地继续看戏。
赢曜始终游刃有余,他的招式看似空灵变幻,实则每一招都精准命中吴起买的要害或经脉节点,却又都留了三分余地,点到即止。
时而用兵家“避实击虚”之法,避开吴起买的猛攻,攻其破绽。
时而化用道家“无为而治”的意境,以静制动,任吴起买狂轰滥炸,却始终近不了他三尺之内。
偶尔甚至会使出几招江湖小门派的粗浅招式,却在原始青气的加持下,变得威力无穷,精准制住吴起买的攻势。
擂台边缘,姜灿已收了法天相地的巨人身形,大马金刀地坐在青石台上,一手搭着岁荣的肩膀,悠哉悠哉地点评:“我苦练多年,本想着惊艳你们一番,现倒是被师哥这手‘博采众长’惊艳到了,原想着借着机会跟大师哥过招打个有来有回,现下看来,怕是我去也得被这般当狗般遛耍。”
岁荣被姜灿粗臂压得龇牙咧嘴,心头却十分欢喜,拉下姜灿手臂抱在怀里,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他臂上自然崩出的青筋:“大师哥会不会太留手了?赛虎已然疯魔,万一……”
“放心。”姜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大师哥心里有数,他那原始青气能洞察经脉流转,吴起买的内力走向,他一清二楚。现在不过是猫捉老鼠,戏耍一番罢了……喔,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也敢耍流氓!”
姜灿乳首被岁荣偷袭,拈在指尖搓揉挑拨,登时呼吸发紧,胯间热痒发涨。
众人关注皆落在擂台之上,唯完颜宗望目光始终追随着岁荣,见他二人温存,心下五内杂陈,当即向前一步,抱拳朝完颜旻请缨。
“父皇!下一场,请派儿臣参赛!”
完颜旻回头瞥了他一眼,也不应承,只幽幽回转目光。
岁荣嬉皮笑脸,侧脸在姜灿棱角分明的麒麟粗臂上蹭了蹭:“好二哥,人家只是给你检查身体嘛。”
姜灿瞳仁儿曜着琥珀光泽,高挺的鼻梁压下,危险地在岁荣的鼻尖上蹭了蹭:“你撩起的火,可莫想又躲了,今晚无论你如何求饶,哥哥可都是不理会的。”
赢曜眼角瞥见二人竟敢如此荒唐,当即剑指一错,于擂台上刻出长长一道沟壑,堪堪从姜灿裤裆两寸前扫过,已示警告。
二人赶紧收敛心神替他打气:“大师哥!勉哉!勇哉!”
赢曜兴致全无,一脚蹬住吴起买胸口借力跃起,剑指在空中虚画,万道剑气凭空冲霄乍起,壮观场面入撕裂苍穹。
“驾前令长风!”
剑芒爆闪,如银河倒灌。
吴起买刚挣扎起身,万贯剑气已透体而过,饶是他外功大成,亦只能保个筋骨尚全,五内却已被尽数损毁了。
庞然之躯轰然倒地,胜负已分,赢曜赢得毫无悬念。
赵桓虽心有不甘,亦无话可说,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再叫姜灿死斗也是继续折损颜面:“看来,泰山府这位大罗天,当真是货真价实,哎呀,看来天命所归,不在本宫这处,亦不在金国主这处。”
完颜旻冷笑,懒得理会他挑拨,身后完颜希尹上前一步,扶栏宣布赛况:“泰山府违规入场相助宋国代表,故而泰山府与宋国皆不作数,此局,金国胜!”
全场哗然,饶是金国百姓听此结果亦有微辞。
赢曜以为岁荣又要发难先一步侧身拦住他,却见将他轻轻推开,颇是明理淡定,仰着下巴朝楼上喊道:“这场我认,还剩下两场,看你还能拿甚借口说辞!”
完颜旻微敛眼帘,扬了扬下巴,完颜宗望立刻会意,抱拳拱手谢过父皇,潇洒撑过护栏,从高楼跃下。
艳红披风凌空扯下飘向远方,金国战神如雄鹰天降,英姿勃勃立于擂台中央。
雄浑嗓音掷地有声:“孰来做战!速速上台!”
“咚”
城外一声闷响,如天雷坠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众人寻声回望,只见一个光头巨人攀着城墙,跨了进来。
“师公!”岁荣欣喜,叫出声来。
城门大开,十八铜人鱼贯进来,用身体挡开群众,为巨人撑开一条狭长通路。
慧业上身仅披一件十缝袈裟,磊磊肌肉坟起,好似一座小山化形,这法天相地之能,已入化境,姜灿方才神威显型与之相比,简直宛若稚子。
巨人行至擂台边站定,诺达广场,不够他辗转三步。巨人开口,声如闷雷:“贫僧慧业,代宋出战,唯这场地狭小,实在不便施展。”
“这有何难!”
天际飘来一道清亮浑厚的男声,人影还未得见,只见天上乌云倏地一沉,巨大无比一只掌印扯开云层,直直下坠。
城外地面树木断折,被十丈掌印压出一块平坦空地。
如此神通,像仙人斗法,别开生面不足名状。
“来者何人!!”完颜宗望强抑心悸朗声发问。
那道身影已不知何时,早早立在了城头,他左手负后,单手做礼:“鸿蒙宗地藏王,神尘,代泰山府迎战。”
【待续】
第62章 【颠鸾】
金甲卫抬着浑身鲜血淋漓的吴起买进入潇湘别院养伤,这处是宴君楼修筑的金国皇室行宫,僻静雅致,装饰不见金国痕迹,倒处处都是宋廷极简精致。
吴起买怔怔地望着天空,浑身剧痛,脸上亦不见喜悲。
他败了,败得彻底,莫说赢曜了,连姜灿都能压制自己,他输得彻彻底底。
一路上,担架抬过长街,他清晰地看见百姓们一双双冷漠鄙夷的目光,没有敬畏,好似看一条死狗,他仿佛被扒光了游街,每个人的目光都似刀子在往他心口扎,太痛了,失败的滋味,实在太痛了。
刚入内院,抬在前头的两个金甲卫就松了手,担架登时倾斜,吴起买的脑袋咚地磕在撒石地上,顿时磕出血来。
“大胆!你们怎突然松了手!”抬在后头的金甲卫当即怒斥,意在摘出干系,“伤了勃极烈!看你们拿几条命陪!”
前边两个金甲卫转过身,拍了拍掌心的灰,轻蔑地瞥了瞥地上的吴起买,朝那兴师问罪的狗腿子斥笑道:“喏,要抢功表忠心,机会就在地上,我们兄弟只管把人带来,别的也就不管了。”说罢抬腿就走。
其意不言而喻,拍马屁也得选对人,吴起买于众目睽睽之下惨败,丢尽了金国的颜面,虽以对方违逆规则为由强行判胜,也就此失去了皇帝的信重,连这些下人都明白,失去信任,意味着什么。
哪怕吴起买名为储君,这半步之距,从此往后,怕是天堑了。
身后两个金甲卫对看一眼,嘴上叫骂着,亦赶紧放下担架,追了出去。
吴起买仰躺在地上,哪怕是从前给赵构做狗,自尊心也未曾有过这般撕裂过,他感到害怕,身体发冷颤抖,他,沦为弃子了。
一道身披黑袍的影子从月门进入这空荡荡的院子,低下身,检查吴起买身上的伤势。
吴起买一动不动,任他翻检,只扯了嘴角惨笑:“现下,怕是半个金国也入你宴君楼的手里了,沈掌柜,好手段呐。”吴起买算是领略到了宴君楼的可怕,起码这能使各方皆可利用的本事,本身就抵过天下绝技,如附骨之蛆,如栖树之鸟,滑不溜手,斩杀不尽。
沈自新视若罔闻,只恭敬地检查完伤口之后,自怀里摸出一只小瓶子:“此药乃金疮药之祖,大官人服下后,两个时辰,筋骨可愈,三个时辰,皮肉可复,只是,是药三分毒,稍稍有些副作用。”
吴起买偏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一挥手背,将小瓶挡开:“呵,某这一生,不知还有甚价值,值得沈掌柜,这么好的灵药,还是免了罢。”
沈自新倒没强喂,只站起身来,安静退到一边。
这倒让吴起买意外,正欲开口,只见铁卫携着宫人,鱼贯进来,侍者静默无言分列两边,人铸的通道尽头,一道身着华衣的妇人领着一个少年,施施然,走了进来。
“皇,皇后娘娘?”吴起买难以置信,只以为皇后与宴君楼不共戴天,现下见来,竟是一同筹谋许久了。
妫婵面若春风,只轻轻推了推少年的后背:“你父亲讳疾忌医,不肯痊愈,你既做人子女,当好生劝劝你父亲。”
黄天翔战战兢兢,不敢违逆,行了三步,跪了下来,手足并用爬到吴起买身侧,捡起地上小瓶,举过头顶:“父,父亲……请,父亲,服药……”
吴起买看了他一眼,孩子身形瘦槁,脸颊塌陷,显是一直在吃苦头,他强忍心中揪疼,平躺视天,只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皇后娘娘,藏得深呐,某与皇帝如此监视着,还能让你眷下如此多的私兵,当真是厉害,厉害呀。”
妫婵扯了扯嘴角,眼里尽是冷厉:“父母之爱子女,为之计深远,子女孝敬父母,为之谋安稳。想来是你孝心不够,你父亲才不肯吃药。”
黄天翔背脊如灌一股冷风,打了个寒颤,立马掀开衣襟,袒露上身,三叩三拜,再次将手中药瓶递得更近:“请父亲,服药!”
吴起买一看孩子上身,乌蛇纵横经脉,已是毒入膏肓,不但要日日承受钻心噬骨之痛,连性命,也被下毒者,狠狠攥在了手里。
他合上双眼,长长叹了口气:“喂我罢……”
黄天翔哆嗦着抖开药瓶,小心翼翼地将三枚小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喂进吴起买口中,继而头颅磕地,深埋不起。
……
神尘立于城头,背后一片荒原,烈烈寒风将他单薄的僧衣紧紧地熨在躯干上,没有初见时那身华丽繁复的袈裟,逆光之下,却更像神祗。
“师父!”岁荣胸襟升起一股暖流,他想过神尘一定会来,却并不驽定,现下真见了他,好似吃了一记定心丸般安心。
慧业脸上展出喜色,轻咤一声,高高跃起,庞然之躯竟格外轻盈,遮天蔽日,似一团肌肉堆出的乌云。
“八斗混元掌!”巨人凌空击出一掌,丈大掌印凌空化出虚影,掌风刚烈,摧枯拉朽之猛。
神尘眼睑微敛,一手于胸前做礼,右臂轻轻一托击来掌力,磅礴怪力被他轻巧带偏,轰隆一声,八斗混元掌的掌力精准落入他方才清理出的空地上,大掌印盖上小掌印,整个地面又龟裂下陷了两寸有余。
“好啊!师父好啊!!”岁荣大声喝彩,又用手指扩在嘴前作喇叭状:“师公你也再使些力气!”
巨人就势落在空地,脚刚沾地便踢起黄沙。黄沙被怪力掀起十丈还高,登时遮天蔽日,呼啸如潮,那阵仗,比之沙暴也不遑多让。
“大家散开!!躲入房舍!!”完颜宗望观此“神迹”,只胸口噔噔打鼓,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似误被卷入仙人斗法的稚童,两个活神仙一举一动皆是天灾,莫说过个一招半式,能保住性命亦是万幸。
人群眼见迫近的遮天沙海就要将城池掩埋,登时乱成一片,喊叫推挤,全乱了阵脚。
“铁浮图!拉起人墙!把人群五十隔开!”
“诺!”钢铁重甲迅速铺开。
岁荣没慌,他虽慧业这招无计可施,但他深信神尘,倒是对宗望,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虽说有些不自量力,但这个男人颇有仁心与担当,是个做皇帝的好人选。
姜灿双脚蹬实,双臂交叉,挡在岁荣与赢曜身前:“你俩好生躲在我身后!”
赢曜额角青筋微跳就要发作,岁荣轻拍姜灿背脊,提示道:“急什么,我师父还未出招呢。”
沙墙以百丈之速迫近城墙,神尘迎风而立岿然不动,眼见近在咫尺就要被黄沙吞没,和尚一甩袍袖画了个圆,万丈沙墙被他内力一激,顿时定在半空震颤不止,动弹不得。
神尘双臂交替螺旋画圈,只听簌簌声响,茫茫黄沙好似被漩涡扯住,齐齐往神尘袍修中卷来。
“这是什么功夫?”岁荣目瞪口呆,满心只有震撼,都是武功,他们练的好似不是一种。
“玉璧神通,你亦学过。”赢曜含笑,临风潇洒的从容姿态,俊得令神鬼心颤,登时看懵了岁荣。
岁荣蹙眉苦思,想了又想:“师父是教过我,只我想不出,这是哪一招?”
“无相拈花指法。”
“不对吧,无相拈花指法我熟悉无比,经常使用来着,怎威力相差如此多?”
姜灿听得好笑,将他搂进怀里一阵揉搓,直搓得他炸毛才肯松手:“玉璧神通一个境界一样神通造化,你到哪个境界了?”
岁荣满脸羞红,他哪有好生练过武功,更莫说钻研心神境界了,怕是离门槛都远得很:“怎连你也知道?我这亲自学过的反而不知。”
姜灿哈哈大笑,将他夹于肋下:“你这厮,好生看不起你二哥哥。你好逸躲懒是公认的,我经纬楼里武学典籍无数,自然是知道的。”
“松开松开!”岁荣猴儿一般挣扎,“粗笨的蛮牛,好大的力气,快些松开!!”
赢曜含笑旁观,不由得眼角发酸,他想不到,他们师兄弟,有朝一日,还能如现在一般,像昔日般打闹。
“住手!”完颜宗望面色铁青,勃然大怒:“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对明妃不敬!”说罢就是一刀劈来。
姜灿侧身护住岁荣,避也不避,抬起裸臂挡住刀锋,铮的一声金石相冲的锐鸣,刀锋所致,姜灿臂上连个印儿都没刻出来。
完颜宗望手心发麻,微微一怔,旋即就被姜灿一把揪住胸襟:“大都统当是风沙迷眼认错了对手,我来助你一程!”姜灿将他在空中挽了个花儿,旋即脱手,像丢块抹布一般,将他丢向城头。
神尘将万丈黄沙聚拢,搓成一个巴掌大的石球,抬脚抽射,石球被脚背抽散,顿时化作无数细碎石棱铺天盖地射向慧业。
完颜宗望于空中急停,双手扣实刀柄,气汇掌心,使一招力劈华山,沉重刀势自上而下,直贯神尘天灵。
神尘下意识抬手,准备使须弥孑掌将那莽撞闯入的刺头儿拍成飞灰,却听隔得老远,自家徒弟朝他招呼。
“师父!莫伤他性命!”
神尘剑眉微蹙,心下不悦,却还是收敛了内力,仅使二指钳住其劈来刀锋,旋身鞭腿,狠狠往完颜宗望翘臀上一踹。
可怜宗望还未落地,又被一股怪力带得身不由己,往前俯冲出去。
慧业屏息凝神,双脚踩实地面,猛起双掌狠贯地心,霎时间地动山摇,十指抠进土地狠狠掀起,龟裂大地竟如生剐活物,被他硬生生剥下一层“皮”,砾石长毯厚逾三尺,绵延十丈,竖立而起瞬成坚墙。
神尘射去激石打在上头噗噗直响,却如泥牛入海,被化了个无形。
宗望身影止不住,撞在石墙之上,顿时眼冒金星,还未回过神来,慧业已将石墙拔出了地面,举在头顶盘了两圈,又飞盘般掷了回去。
神尘凌风而立,左手负后,右手执剑指在虚空连点,六度剑气激射。
慧业巨掌交替,掌影交叠轰出,二人隔空斗气,打得空中石盘爆竹一般噼啪乱响,旋在空中东倒西歪。
完颜宗望身若浮萍,可怜无依,莫说还手,他连下地都难,只能趴在石盘上,紧紧抠住地面,任由石盘飞转,甩匀了脑浆。
鹰扬楼上,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完颜希尹满背冷汗,再任他两位神仙斗法下去,怕是整个中京城都要没了:“陛下……这当如何是好?如此怪物相斗,饶是分出胜负,亦……不如,这场判个平手?”
完颜旻眯着狭长双目看向赵桓:“太子殿下意向如何?”
赵桓亦是心惊,方才那场沙暴已让他心有余悸:“若判平手,难免有失公允,不如换个比法,莫让他们再动拳脚。”
“怎个比法?太子有主意?”
赵桓一时也没主意,既是武林大会,总是要凭武艺分胜负的,可是,有什么法子,是不动拳脚就能分出武艺高低的?
赵桓思索着,看了楼下岁荣一眼,推诿道:“既是三方较量,总不好你我两方商量,不如问问明妃意思。”
完颜旻是绝不想让岁荣出主意的,那厮狡猾无比,不知又要出什么荒唐点子令人难堪:“太子殿下此言便是看轻了泰山府,泰山府高手如云,深不可测,哪里还需顾虑这许多,宋君定下就是。”
“慢着!”赢曜带着岁荣飞回鹰扬楼,岁荣坐在栏杆上,刁钻讨嫌的泼劲儿使了出来:“需不需顾虑,是我的事儿,问且不问,便是你们的礼数,既说好三方对赌,不问我就要拿主意,是哪里的道理?”
果然又来了,完颜旻从前觉得他这样狡黠作怪十分有趣,吃了这样多苦头后,现下只觉得头疼。
赵桓却没领教过小太岁的厉害,还贴了个笑脸,一脸有趣地看着他:“本宫与金国主皆拿不定主意,不如泰山君说个比法来听?”
“这有何难?”岁荣坐在护栏上扭转身体就势躺下,银发倾泻,丽端小脸仰躺在赵桓胸口处,仅隔赵桓前臂两拳之距,引得赵太子前臂一阵发痒发烫,真是个妖物。
岁荣躺姿大胆放肆,二指宽的栏板托着他整个身子,稍一失衡,就要跌下深渊:“不比招式,不拼内力,只比控制力就是,需知控制力乃武者修身之根本,控制力高低,决定造诣极限。”
“倒是个好法子……”赵桓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只不知,这控制力,如何比较?”
岁荣不答,撑起上身,笑问完颜旻:“官家认为这个法子如何呢?”
完颜旻牵了牵嘴角,虽不知岁荣又在盘算什么诡计,却知他张口,必没有好事,偏偏比控制力这个主意又是现下最好的选择,只能勉强应道:“孤亦觉尚可,爱妃不如详细说来。”
岁荣跳下护栏,一把揪住完颜希尹:“我自去张罗,诸君移步潇湘别院吃些果子酒水,大侍中借我一用。”
“诶!!”完颜希尹被岁荣拽着就跑,又不好挣脱,只能滑稽地扶着帽子踉跄跟上。
完颜旻与赵桓对视一眼,相对无言,始终是完颜旻沉得住气,反正赢了一场,也不怕岁荣耍什么促狭:“赵殿下,随孤移步别院歇息罢,孤这爱妃总是花样百出,若不依了他,怕是会不依不饶。”
“陛下一番好意,本宫却之不恭了。”赵桓扯了扯嘴角:“只是,大都统那处,如何劝停?”他遥遥看了一眼被托在半空,转得狼狈不堪的完颜宗望,一阵汗颜。
完颜旻笑负双臂,昂首挺胸先走一步:“自会有人出手。”
赵桓瞥见赢曜冲身而起直飞雷火中心,点了点头,快步跟上。
……
园中风景恬静,曲折廊亭连接水榭,水榭支立水景中央,可同时容纳数十人同欢作乐。
水榭中玉案连环排布,鲜果美酒应接不暇,宋臣居右,金将居左,一副分庭抗礼之势。
一阵推杯换盏,两边话无可话,眼见气氛凝滞,场面渐冷,岁荣终于现身。
慧业即便收了法天相地的神通相亦有近一丈来高,蜷在这水榭之中,早已等得心焦难耐,看着岁荣领着十八铜人和一众宫女款款而来,当即便耐不住性子:“你这小子,又要作何促狭?”
岁荣朝他挤了挤眼睛,悠哉哉走到水榭中央,环朝两边各施一礼,朗声道:“习武之人,精气为本,既是要拼控制力,当没有比行房迷情之际来得更具考验。”
“行房!?”赵桓差些被酒水呛到,头一次听到这么荒唐惊骇的比武方式,当即骇得端不住架子。
“岂有此理!!简直是伤风败俗!罔顾人伦!”李若水这等儒臣更是当即拍案发作。
岁荣莞尔笑着朝他又鞠一礼:“太子殿下没有听错,正是行房。武者不可从重事,是为化拙去僵,练的就是这控制力。须知纵有磅礴内力不得控制,不仅会反噬自身,更难以发挥招数威力,故而,控制力则为武者修行重中之重……”
“这与行房又有何干?”赵桓一头雾水,仍觉得荒唐离奇。
“殿下可听说过,武者最忌精气外泄,更有许多功夫皆需童子身才可练得。”
“是有听过。”
“殿下可知为何?”
赵桓倒是难得谦逊,拱手道:“本宫不知,请娘娘解惑。”
“只因招数可以勤奋补足,内力可以通过时间积攒,唯这控制力,需过七情穷六欲,方能收放自如,对寻常武者来说,难入飞跃天堑,只好干脆一刀切过,碰也不碰,方能保证精气不泻,内力不垮。”
“原来如此……”
“性欲乃七情之毒,六欲之首,房事之中,最能考验武者控制力高低,若于放浪之际,悸动之巅,仍能控制泻精而不泻气,发力而不失控,方能证明其本领已达收放自如,随心所欲之境。”
道理虽听着古怪,思索之下却又无从辩驳。
“嘶……那,这该如何比较?”
岁荣笑着一展双臂,将他准备的人亮相人前:“孰能在一个时辰之内,使最多对象攀登极乐,是为胜者。阳精未泻或是对象未至极乐则不作数,缺一不可,完成一个,参赛者需向众宾报数展示,诸位皆是佐证。”
荒唐……
实在是太荒唐……
水榭之中,满场嘉宾不分宋金皆是面红耳赤,羞敛难言。
唯完颜旻与赵桓若有所思,各怀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皆勾起笑意。
完颜旻正可借此打压江湖豪杰,令那些自诩清高的武林巨擘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把柄在手,不怕今后不为己所用。
赵桓心思则更简单些,主意不是他出的,人选皆是自愿的,左右是难分胜负,不如看看这几个武艺通天的怪物当众行房的丑态,倒也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眼看二君默契不言,其余人饶有千般说辞亦无法发作。
“对象我皆已备好,大都统可与这二十八为美貌宫娥对练,地藏王尊上不好犯戒,与十八铜人对练最佳……”
三个当事者,莫说完颜宗望了,饶是神尘闭目颔首一副置身事外的庄严姿态亦是淡定不住,二人俊脸羞得通红,张口欲驳,却听慧业瓮声瓮气地抢了先。
“洒家呢?你这泼猢狲莫不是忘了咱?”慧业撩开衣摆,握着半软肉根敲得玉案砰砰作响,“洒家这货长近二尺,粗逾尔等足胫,这满场娇滴滴的宫娥,哪里经受得住,还道甚极乐,怕是捅将进去,便魂销命陨了!”
慧业大剌剌地甩动着性器,那粗长漆黑的杆子着实骇人,莫说宫女们看得纷纷惊叫着别过头去,宋廷这边的儒生们更是大骂无耻,有辱斯文。
神尘和宗望本不是想辩这个,被慧业打断,他俩又不好插嘴,只能在旁支吾难言抓耳挠腮。
岁荣看在眼里,憋得好笑:“怎会忘了师公,我已着人寻来数十匹大宛好马,尽是膘肥体健,龙骧虎步的神驹,亏不得师公!”
此话一出,更是一道惊雷,劈得众人脑仁儿尽成焦炭,当众行房还不算,竟还要让绝世高手,慧业这等下凡的金刚与畜生相配,简直是……
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桓倒是见怪不怪,一瞥完颜旻渐渐掉下来的下巴就觉得痛快,当即抚掌笑问慧业:“还是明妃娘娘思虑周详,只不知大师意向如何,若是委屈,退赛认输,本宫也绝不怪罪。”
“不委屈!”慧业哈哈大笑,搓了搓胯间赤褐的骇人巨蟒,两扇宫门般巨大的胸肌泛着汗光震颤胀跳,“舒坦得很!洒家定全力以赴,伺候得这群畜生舒舒服服,定不让太子殿下脸上无光!”
“好!是条好汉!”赵桓欣喜,当即站起身来端着酒盏,“本宫敬大师一杯!”
慧业亦是好爽,拧起酒坛就是一饮而尽。
神尘与宗望对视一眼,又匆匆别过头去,宋廷那边一唱一和将他们架在了台上,再要推诿扭捏,已与认输投降无异了。
“斡鲁补。”完颜旻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唤了一声。
宗望浑身一凛,绕过玉案抱拳下拜:“儿臣在!”
“既是我金国的主场,尔亦不可失了气概,由你开始,做个表率罢。”
“是……”
完颜宗望站在场中,面色青红交叠,羞愤欲绝。
他堂堂金国战神,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在皇宫羞辱还不算,现下,竟是要丑到外国,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他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双手颤抖着解开甲胄,层层衣衫滑落,露出那因常年操练刀枪而锻造出的雄壮躯体。
战神至刚至猛的百炼之躯展露,暴于众人,一览无余。
宽阔胸膛上,肌肉如铁板般层层叠起,整齐的八块腹肌激凸饱满棱角分明。
这样的肌肉,可不是寻常训练可以铸造的,为了打造这副筋肉铠甲,他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钻营。
战神本尊虽羞愤紧张得手脚发胀无所适从,倒意外地听见几声清晰的吸气声,带着艳羡和惊叹,也算是一种鼓励。
完颜旻轻咳催促,宗望只好硬着头皮,随手拉过一名惶恐不安的宫女。
那宫女年约二八,身姿娇弱,脸蛋煞白,浑身筛糠般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宗望粗暴地撕开她单薄的宫裙,将她按倒在早已铺好的锦榻之上,双腿强行分开,露出粉嫩花径。
战神大人的阳具因极度的紧张与羞耻未能完全勃硬,仅半硬半软地耷耸着,宗望深吸一口气,掐住阳茎根部防止血液回流,闭上眼,仔细回味了一下岁荣狡黠的脸,想象着那个该死的混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得意洋洋地命令自己跪下自读。
酝酿稍许,他咬着牙关,将硕大龙头抵住少女干涩的阴户,龙头挤出两滴滑液在穴口磨蹭涂匀,旋即,他粗壮两臂钳住对方纤细腰身往怀里狠狠一拉,强劲狼腰猛地向前一挺!
“啊!!!”宫女痛呼出声,身子瞬间弓成虾米状。
宗望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腰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臂膀二头肌高高鼓起,青筋如蚯蚓般游走。
他强按周身乱串的内力,控制着发力,不让失控暴走的怪力捏死对方,全身力量沉于腰胯,随即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粗暴地挺动抽插。
硕大挺翘两团臀肌急速变形,时而放松积蓄鼓似油团,时而绷紧拉丝收成蝶形,腰臀如打桩般前后耸动,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臀大肌紧绷到极致,宛若两块坚硬岩石在皮肤下飞快滚动。
宽阔后背的斜方肌与背阔肌随着节奏剧烈收缩,肌肉纤维一根根清晰可见。
一串清脆至极的啪啪撞击声在雅致水榭中放肆回荡,好似无数声清脆无比的耳光,扇得宋家儒臣脸上青红变形。
不过挺动百十来下,战神之躯已全身暴汗,豆大汗珠溢出紧实的麦色肌理,顺着脊沟滑落。
大腿股四头肌与腓肠肌因每次发力而绷得有棱有角,青筋毕现,强行带动着整个下身肌肉群发力,一下一下,生猛有力地将那根尚未完全硬挺的巨大阳具,深深凿进宫女体内。
那宫女起初还因恐惧而紧闭双眼,可那粗暴却有力的撞击很快便唤醒了她体内的敏感之处,尤其是那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的龙头,如攻城杵一般,结结实实地撞击着她的宫颈,那阵仗,好似要挤开她脆弱又狭窄的二道门,霸道地戳进她子宫深处。
危险的滋味让她无比敏感脆弱,仰头看,俊郎君绷紧的下颚和抿紧的薄唇,一颗颗汗珠从他刀锋般的浓眉划至高挺的鼻梁,目光所及,大半视线被他鼓胀成山峦的胸肌弧面所遮蔽。
他也是被迫的,不情愿的,与自己一样……
一瞬共情,好似电流同频,天雷地火中,她被这个强壮又俊俏的男人生生撞上了山巅。
宫女娇喘渐重,阴道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很快便迎来了她生平第一次的高潮。
她的身子剧烈痉挛,阴精如放尿般喷涌而出,湿了宗望下身一片。
可宗望自己却毫无泻精之感,羞耻与愤怒如毒蛇般啃噬心头,让他阳具始终无法达到巅峰状态,只能维持半硬姿态,继续机械而凶狠地抽送。
他额头青筋暴跳,胸肌随着喘息而剧烈起伏,每一次深入都让腹肌收缩成坚硬的盔甲,臂膀肌肉因紧握宫女而绷紧到颤抖,却始终无法泄身。
宫女却已高潮迭起,第二波、第三波快感接踵而至,她哭喊着弓起身子,指甲抠进宗望臂膀,却只在那一块块铁铸般的肌肉上留下浅浅红痕。
宗望面容扭曲,汗如雨下,背部肌肉在剧烈运动中如波浪般此起彼伏,大腿肌肉因持续发力而青筋毕露,股二头肌紧绷得几乎要撕裂皮肤。
他内心如坠冰窟,堂堂武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沦为这般耻辱之态,却偏偏无法如愿射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下宫女一次次浪叫高潮,自己却如被无形枷锁锁住,半点快意也无。
这样的活春宫毕生罕见。
床伴把件上绘有无数男女春宫,倒不稀奇,只是那些个春宫图上,男人皆大腹便便,女人皆皮肉松垂,他们哪里见过如宗望这般,强健生猛的阳刚之躯,那块块磊磊的钢筋肉块已十分养眼,更莫说,他还有一根粗硕挺拔的威猛男根,端是当世最佳的春宫戏角儿。
宋臣嘴上骂着有辱斯文,一个个藏在玉案下的裤裆却都被刺激得充血鼓胀,看得眼也不眨,恨不能把每个细节都刻进脑仁儿之中。
岁荣端着酒盏,慢悠悠晃到宗望身边,宗望浑身一凛,抽插的动作不由得放慢,他只觉得靠近岁荣那半边身子,汗毛都竖了起来。
岁荣伸出食指,自他绷紧的侧腰滑到他滚圆的臀瓣儿,拍了拍:“大都统这是舍不得泻身?再捣下去,这位娘子怕是要不成了。”
宗望喉咙发紧,一边兜着宫女徐徐挺动,一边偏下脑袋,压低声音求饶:“实,实在是……”
“若这般为难,大都统认输就是。”岁荣抿了口酒,目光似无形的柔荑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扫弄。
“帮,帮帮我……”宗望干涩的喉头声音压得极低,紧绷的声带在恳切中颤抖。
岁荣挑起眉,倒是动了恻隐之心:“如何帮?”
宗望挺动着腰身,咽下大口津液,低下头,不敢看岁荣,小声道:“你……站在这处,不要走动……就是……”
“哦?”岁荣一脸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神情坐在了宗望先前落座的玉案上,右腿搭左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便发个慈悲,大都统若有良心,今后可得肝脑涂地,报我这恩情。”
就这举手之劳,被岁荣夸成滔天鸿恩,如此不要脸皮,宗望倒也应了,低声道了句谢,他兜着被他肏得已经翻起白眼的宫女,徐徐跪到了岁荣脚边。
众目睽睽,战神大人膝盖下的千金,就这样撒了出去。
这一跪,全场哗然,这下好了,不止宋臣叫骂,连金将亦看不下眼,尤其是那完颜宗弼,若不是有父皇坐镇,他恨不得冲上来拉扯。
膝盖沾上地板的那一瞬间,宗望耳边万籁俱寂,宇宙洪荒之下,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光滑冰凉的石板地面之中,好似暗藏了一道电流,自双膝,直冲百汇。
他的肉根一阵酸麻,痒得厉害,稍顶了几下,竟涌出尿意,他扬起头,锋利的下颌线紧绷,看着岁荣低垂戏谑的目光,喉结猛地滚动一圈,试探着,他压低声音。
“呜……汪……”战神低沉性感的嗓音发出一声细弱的犬吠。
原来是这样。
岁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他,脸上笑意渐盛,酒盏倾泻,将剩余的酒水淋到了宗望头顶的金盔上:“大都统看着这样威猛,原是条幼犬么?声音这样小,怕是连看门也不济。”
宗望浑身一颤,似被雷击中脊椎,双眼赤红,脸皮一阵不由自主地抽动。
“汪!汪汪!汪汪!汪汪!!!”
随着数声越发洪亮的犬吠,战神之躯绷到极致,两块砖臀似脱力般,失控地颤抖。
宗望脖颈烧红,根根青筋暴起,方盾般的胸肌暴涨,抵着宫女雪白松软的酥胸压紧,听得清晰的滋滋声自两人交合处传来。
众宾惊得合不拢嘴,眼睁睁地看着那大股大股,浓稠的白色精浆,自宫女红肿外翻的阴户,四面八方地喷溅出来。
战神之躯在情潮之巅僵硬,身体被高潮余韵的波浪带着阵阵痉挛,他的阳根在陌生的女穴中发狂跳动,他凶猛的子孙灌满了少女整个子宫,好险,他差点控制不住,千难万险,这才第一个。
岁荣亦看得有些舌干,站起身来,拍了拍宗望仍不放松的脊背:“心意我知,好生表现。”
“好……”
有了开头,宗望倒也没了顾虑,他端起早已瘫软的宫女,微微拔出半截肉根,绕着水榭,将仍在泊泊流精的交合处一一展示。
待众宾尽都查验清楚了,他这才放下那宫女,走向下一位娇娥。
岁荣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落在旁边闭目念经的神尘身上,手掌抚上神尘半敞在僧袍外的蜜色方胸,画了圈儿:“师父,莫让徒儿输了。”
神尘睁开眼,瞳仁儿里按着火苗,恶狠狠地瞪了岁荣一眼:“你既非要看,就让你这混账仔细看看为师的厉害!”
第63章【哗变】
只见神尘曲指连弹,不见剑气,却听噗噗数声,十八铜人身上僧袍尽数裂作缕缕碎布。
铜人不但头顶无毛,连带私处,亦是光洁无物,一条条硕大性器垂挂跨间一览无余。
铜人儿罗列庭中,各个铜皮铁骨,精肉结实,辉光一映,那身硬如精铁的皮肤反射光华,周身肌肤似油淬过的铜镜,有棱有角,见弧见方,好似十八尊健美铜像,又似罗汉临凡,引得众宾倒吸一口凉气。
十八铜人神色微赧,眉宇却紧绷严肃,虽已赤身裸体,稍许便会沦为房事耍物,依旧端出凛然正气,不落佛门威严。
岁荣一见那一尊尊久违胴体,当即口干舌燥,想入非非,若是被这十八尊铜皮铁骨一同围住,当不知该如何欢愉了。
神尘自然看出徒弟所想,当即冷眉轻咳,单臂挽出僧衣,上身袒露无余,蜜色筋肉团团鼓结,尤其胸脯,厚逾五指,稍一动作,便似神女拨弦,一丝丝漾起肉浪。
霎时,满庭落针可闻,只有道道抽气声。
神尘双臂捏紧,瞬间泵起道道肉棱,树根般的筋脉蜿蜒其上,其中力量仿佛化为实体,每寸肌理都耀着金光。
这天神下凡般的钢铁之躯让全场咂舌,尤其是宋廷那帮子书生,原本只道男人健壮为粗野,当下一观,只有别开生面,美不胜收之感。
却原来男人的健壮,也是有等级的。
要说那十八铜人,单拧出来,已算世间无双的金刚力士,狼腰虎背足令中原男子汗颜,可与那神尘一比,瞬间好似堪堪发育的童子。
神尘性情冷傲内敛,先前穿着宽松僧衣看不出有多么强健,现下袒露体魄,简直震撼无比。
放眼看去,不见筋骨,只见肉块,那磊磊肌砖好似鲜切的牛腱肉块块夯实了嵌上去的,偏生他身长肩宽腰细,如此规模的肉量亦不显得笨重,尤其与慧业那等肉身金刚相比,不仅力量不落下乘,反添许多男儿美感,那是独属于男人的,不阴柔,不造作,狂奔直白的力量之美。
“师父……”岁荣更是看痴了,光这体魄已让他下身一阵燥痒,若不是有那么碍事的人在,他只想扑上去,把头埋进师父那对硕大方正的厚胸之中狠狠撕咬嘬吸一番才能解渴。
神尘嘴角抿着笑,故意不看岁荣,一把将一个铜人背对自己拉至身前,也不羞赧,也不避讳,坦荡荡地把硕大性器从胯下捞出,揉了两把,又在铜人股沟间摔了两摔:“徒儿你且看好,与男子行房,当与女子区别。”
神尘大手按在铜人背心,内力猛灌其腰阳关,铜人吃痛,身体弯躬向前,双臂撑膝,球形臀瓣袒与人前。
神尘食指顺其脊椎挪移三弓,停于其尾椎与阳穴之间。
“女子性起于花心,男子性起于精宫,此穴道于精室相连,三疾三徐,反复催之,阳心可化。”
只见神尘食指反复按下,铜人如遭雷击,镜面肌肤滚起阵阵鸡皮,铁打的汉子,竟是当着众人,情不自禁地闷哼呻吟。
岁荣好奇,俯身去看,只见铜人夹在健硕双峰之间的蜜穴竟真的一张一合,好似被塞入了什么痒物,正蠕动着迎合。
周遭宾客更是好笑,先前叫骂有失体统的儒生这下又各个伸长了脖子,生怕错漏了这难得的言传身教。
神尘扣起食指,指节在铜人腰窝与臀缝间轻轻滚动,铜人反应更剧,阳锋一颤一颤,竟是胀勃起来。
“若此时再轻捻按揉其乳首,他当渗出预液来,蘸其汁液涂抹揉开后穴,当一往无前,再无阻碍……”神尘说着,拍了拍铜人紧绷的脊背,“广益师弟,辛苦你忍着。”
铜人肌理收紧,脸上一阵发红,躬下腰,手臂向后,自行左右掰开紧实臀瓣,决绝道:“师兄,不必顾虑!广益铜皮铁骨,扛得住!莫让北虏蛮人小觑了我中原汉子!来罢!”
本是英雄气节,偏生这个场面,更显得无比荒唐。岁荣一口气打岔,又不敢笑出声来,赶紧摸去桌边,拿起一杯奶酒来压。
“呀啊!!!”
铜人一声暴喊,额角青筋暴起,引得众人纷纷侧面。
只见神尘臂长肉刃已贯入铜人后穴大半,那画面,无比骇人,只像豆大穴口被硬生生塞入一只拳头,饶是十八铜人这等钢筋铁骨的武林好汉都吃消不起,其中滋味,可想一般。
其余铜人本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广益这番,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们,竟也不由得后退半步,互相谦让起来。
岁荣见状,只觉神奇,为何自己从未有过这等不适?难不成自小与赢曜、姜灿这等天赋异禀的大货同修,不经意间,练出了方寸须弥的本事?
“呼啊!爽快!!”只听外头一声闷雷般的大喊。
众宾俱又齐齐偏头去看,只见廊外花园,慧业正将一匹枣红大马从阳根上拔下来,霎时,大股红白相间的腥稠浆糊从母马下体喷涌而出,哗哗地流了一地,惊得宫女太监一个劲儿地跳脚躲避,再不敢靠近。
那些马匹都是金国搜罗来的大宛马,个个膘肥体健,体型更是大出寻常马只半数,战场上,无一不是一蹄踏碎敌人脑壳的神驹。
然,此刻,那战马双眼翻白吐着舌头,已然是倒地不起,它后蹄一只因阴部肿胀而翘在半空。
母马被慧业肏得屎尿横流,阴户更是红肿外翻,若不是还阵阵舒坦地打着响鼻,只以为它被慧业活活肏死了。
众人瞠目结舌,完颜旻本想接机羞辱慧业,却不想,对方好像吃了场美味佳肴。
慧业丈二金身在欢愉过后,筋肉更紧实了两分,浑身蒸着稀薄的白汽,显出气血沸腾之征,他不是在行乐,他是在练功!
“多谢金国主款待,洒家好久不曾如此舒坦了!”慧业朗笑三声,掐着仍硬如铁杖的阳根晃了晃,那物糊满粘液,晶光闪闪,好似一柄开了光的法器。
不消慧业挪身,旁边等候的畜生早已躁动难耐,一匹通体漆黑的马儿一脚踢飞侍卫,冲也似的到了慧业身边,只以为马儿发狂要伤人,慧业却双手叉腰不躲不避。
果然,那母马冲到慧业面前三步停住,乖巧转身,母马尾巴翘起左右拍甩,前身下压,竟是在向慧业讨欢。
这下,满场皆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从一头畜生身上,看见了媚态……
“好马儿,相公这就让你享福!”慧业捉住马尾往怀中一带,滑腻腻的金刚铁杖直抵黄龙,那母马好似被生铁烫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却不舍得挣脱。
慧业两条麒麟粗臂环住马身,腰胯一顶,重逾十五石的战马被生生抱起。
大和尚浑身肌肉暴胀将马儿裹住锁死,蝴蝶双臀深深凹陷,乌龙巨柱自下而上,一记接一记,结结实实夯入母马体内,两颗小瓜似的阳丸随着挺动,拍在母马腹心,发出咚咚闷响。
宋廷儒官一个个瞠目结舌,下巴也骇掉了。
李若水满脸通红,想是已浮想联翩,目光在空气中与岁荣相接,立马好似被烫到,连忙心虚地低头端酒,手却一个劲儿地发抖。
岁荣急忙跑到神尘身边,催道:“师父,你再要磨蹭,该输赌赛了!”
神尘嘴角微勾,一点不急,右掌蓄力,精纯内力汇于手少阳三焦经,轻轻按在广益后背心:“气沉于渊,力凝山根;气还自我运,神宜内敛,无使断续……”
广益按口诀运转内力,紧张骤消,于此同时,丹田好似点燃了火炉,徐徐发烫,尤其后穴,原本被硬生生破开那处又涩又胀,现下,竟然瘙痒起来,不仅痛感全失,感官也被放大数倍,他的肠道裹着神尘棒身,竟能清晰感受到那惊骇棍身上起伏的经脉走向,随着神尘微微挺动,龟冠刮过狭窄甬道,皱褶的肉壁好似被寸寸抻平,就好比千万年的痒肉被挠了个痛快,那滋味,舒坦得令人头顶冒烟。
“呃……啊……师,师兄……再,大力些……”
岁荣一瞥,钢铁汉子眼含媚丝,胯下阳锋已硬到极致,茎头顶端,泫泫一道晶莹的液体垂了下来。
神尘一巴掌扇在铜人紧实翘臀上,发出清脆响声:“腹心收紧,莫岔了气,本座来了!”
话毕,只见神尘腰身骤然绷紧,道道肌肉似鱼鳃般收束,侧面来看,劲腰竟薄如一拳,背脊与臀峰齐齐发力,吱的一声,臂长的怒龙整根没入。
广益浑身打颤,双眼翻白,嘴角勾起痴笑,好似被火玉烫到了阳心深处,飘飘欲仙不过如此。
“不行!”岁荣越看越是心里发酸,分明是他提出的比试法子,他这下却又不肯了,“师父怎真的,真的……”
神尘额头浮起汗粒,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嘴角笑意渐盛,狭长凤目微敛,看着岁荣:“你若吃醋了,那师父认输就是。”
“不要。”岁荣翻身躺到广益背上,两条腿勾住神尘的腰,“师父神通广大,定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神尘余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完颜旻,俯下身,雄壮的胸腹将岁荣压在广益宽阔的背脊上:“你这是要堂堂金国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当黄鸭儿?”
岁荣楼主神尘的脖子,一仰头,将他性感薄唇轻轻咬住:“师父神通广大,定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妖精。”神尘低骂一句,周身发劲,条条血管暴起,浮起金光,“你不来招我还好,你既送上门来,就莫想再使性躲了。”
“我才……不躲……”岁荣被他目光一凝,瞬间身子发酥。
神尘气汇丹田,浑身骨骼啪啪震响,骤一挺身,岁荣被两具强健的身子夹得更紧,广益亦被顶得魂不附体,闷哼出声。
神尘一手掐住岁荣白皙细腰,又分出一手,探进其下身。
“荒唐!”完颜希尹拍案而起,指着岁荣大骂无耻:“快来人!把明妃从那狂徒身上扒下来!!”
神尘含住岁荣唇瓣,舌头撬开贝齿,认真采撷。
头也不抬,左手剑指一挥,六度剑气霎时贯体而过,完颜希尹被剑气带的翻进了荷花池中。
亭中还有高手要出头,却发现周身酥麻,连内力都已聚集不起了。
完颜旻脸色铁青,一边暗自用内力冲开不知何时被神尘封住的穴道,一边斥道:“神尘大师乃宋廷堂堂国师亦可宽衣解带令你我观其行房,朕岂是那不知变通之人?况且明妃先前已说明规则,现也未曾逾矩,希尹多嘴,该当教训。”
神尘略挑起眉头,不由得多看了完颜旻一眼:“陛下海量,胸襟宽广,不愧为一国之主。”话说得客气,和尚中指却在此时,破开岁荣穴口,有力的指节连根没入其爱妃软嫩温润的菊口,微微搅动,惹得岁荣浑身发紧,放肆呻吟洒了一地。
手指被徒弟的蜜穴绞紧,神尘呼吸一窒,分身更胀大几分,再度欺身压下,饱满的胸肌磨蹭他光滑的衣料。
“师父……”岁荣媚眼如丝,莹白肌肤泛起粉红。
神尘热血沸腾,张口含住他娇小的舌头,用力一嘬,清甜的津液在味蕾炸开,顿时一股馥郁冲出鼻腔。
神尘打了个寒颤,气息收紧,掐腰的左手轻他柔软的嘴唇,岁荣顺势含住,将和尚粗糙腥咸的食指含在口中,舌头像条滑腻的鱼儿,绕着手指打转。
神尘再忍不住,腰肢猛顶几记,光头埋在岁荣胸口,隔着衣料,将岁荣胸口红茵用牙齿轻轻衔住,滚烫的舌头轻点乳首。
岁荣后穴松动,蠕动着,想要吞下更多手指。
神尘见时候到了,呵出一口气,岁荣被那一口热气一激,浑身滚起鸡皮疙瘩,毛孔张开,汩汩白汽蒸腾而出,汇集之快,蔓延之凶,好似天际外凭空飘来大团云彩将亭子罩住。
天媚体散发出来的淫云被神尘的内力催动,扩散极快。众宾原本还有几分理智,被这淫云一裹,霎时各人眼里都浮起一层浓雾,神态渐痴。
广益阳心被连续顶撞,本就苦苦支撑丹田不溃,现下被天媚体的淫云一催,心念瞬间溃败,阳精不受控制,伴随着神尘有力的撞击,他那杆硬邦邦的铜枪一颠一颠,哗哗地流出阳精,撒尿般止不住。
“师兄……师兄我不成了……”广益浑身抽搐,定力已然燃尽。
神尘拔出龙根,撸动几下,浓稠的精浆似熔岩般,尽数喷洒到岁荣身上,转而又用左手兜住岁荣腰身,右掌一吸,下一个铜人已翻身趴好。
以十八铜人的身体为床,怕是天王老子也没这待遇。
岁荣被夹击在两具至纯至阳的身体之间炙烤,感觉自己仿佛是放在石板上暴晒的羊肉,浑身都快化了。
他抚上神尘硕大的方胸,拉丝的胸肉因他的触摸而猛地跳了跳,触感扎实,又弹又韧。
“师公都已配完五匹了,师父若不加快进度,怕是要输了。”
神尘捉着他乱动的小手放在自己乳首上:“输不了,本座从未输过……”旋即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哦,仅输给过你。”
岁荣想到从前白鹿庄的纵横榜上,他让神尘当着天下英雄面赤身裸体,丢尽了颜面,只以为对方要趁机找他清算,连忙心虚道:“师父~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要记一辈子不成。”
“奇耻大辱,自然得记一辈子,不过,本座亦赢回来了,只是未曾跟你讨过好处。”神尘好笑地摇了摇头,师徒谈笑间,神尘胯下猛龙已贯击身下铜人百余记,直肏得光头汉子眼冒金星。
“何时赢的?我失忆那五年功力全无,可不能作数。”岁荣倒是悠闲,枕在铜人宽厚高耸的背阔肌上,反正被肏的不是他,屁股不遭罪。
神尘身体下压,硕大的胸肌抵住岁荣单薄的胸口,鼻尖触在一起,交换着呼吸:“五年前,破庙里,你跟我赌……”
岁荣面颊滚烫,不敢看他,忙撇过头去:“你之前说过了,我,我猜不出你的哑谜,我,认输就是了……”
神尘惩戒似的,狠狠顶了铜人两记,只听身下一阵呻吟,稀里哗啦,是精尿齐飞的声音。
神尘单手托着岁荣背心将他抱起,另腾出一手撸动从铜人体内拔出的怒龙,虽强忍着神色不变,高潮奔袭时,胸肌骤然绷紧时瓜纹般的纹路可骗不了人。
数道滚烫的白浊浇在岁荣光裸的脚背上,神尘眉头微蹙,呼吸稍重:“那你,明白了么?”
岁荣脚趾被他烫得蜷成一团:“这种时候……师父问我这个作,作甚……”
“你这滑头,之前三番四次让你躲了,不在此时问你,只怕是天荒地老,都得不到个答案。”
岁荣呼吸急促,心跳如狂,脑袋里更是浆糊般混成一团,他大抵是病了,身体从未有过这般失控,却又,暖洋洋的。
神尘的眼睛很亮,仿佛深邃夜空里破碎的星辰,其中还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我……我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我想,永远永远,跟师父在一起……”
神尘嘴角上扬,眼眶一阵酸涩,鼻腔里仿佛千万根针在齐齐戳刺。
“还有大师哥,二师哥……”
神尘:“……”
“还有厉仞川和天行!”
神尘:“???”
“还有毕在遇,他现在一个人,也太可怜了……对了,南策也是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神尘脸色铁青,眼眸阴鸷得像风雨欲来的黑云:“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岁荣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神尘鼻子都要给他气歪了:“你见过谁家女子同侍多夫的?”
“可我不是女子啊,我也未说要嫁啊。”
“……”神尘一时语塞,只能端出师父的架子来,“那也不行,只能选一个。”
“那我选,把你们都娶了!”岁荣拿出那副无赖做派,笑吟吟地探头过去,吧唧在神尘脸上吻了一记。
他俩谈情说爱,只苦了身下铜人,生理心理同时承受双重折磨。
赢曜看他俩磨磨蹭蹭,老陈醋早已打翻,听到神尘硬逼岁荣做选择,他虽也期待岁荣的答案,但更怕听到一个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当即不耐地提醒道:“还剩一柱香的时间,慧业大师已配,已完成八匹马了!”
岁荣也急了:“师父,快想想办法,要输了!”
神尘冷哼一声,右手结印竖在胸前,霎时,周遭四散的淫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翻搅,自神尘为圆心,形成一个浓稠的白汽漩涡。
“去!”神尘轻嗤一声,右臂高抬,剑指在空中连画轨迹。
簌簌簌簌!
白汽化作无数飞练,好似百十条白蛇,分朝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其中一条直贯完颜宗望背心命门穴,分心的宗望当即头僵脚麻,半截身子冰凉,而后,一股子酥麻从脚底心,源源不断地,像涨潮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哇啊啊啊!!!!”宗望双目赤红,被他抱在怀里的宫女亦被他勒得尖叫。
哗啦啦。
宫女的小腹被灌得隆起,自二人交合处,乳白的精泉止不住地淌了一地。
宗望连打三个寒颤,与之前持久不退的潮意不同,这次突然的泄身,好似把身体掏了个干净。
他瞬间清醒,阳物褪软,从宫女泥泞的甬道里滑了出来,无论如何控制,如何运气,双肾好似被大石头死死堵住,再也不受控制。
“你!!你敢偷袭我!?”宗望暴怒,指着神尘就要发作。
神尘冷道:“规则未禁,胜负已分,阁下不如量力而行。”
完颜宗望环视周遭,所有宾客尽沉于淫云狂潮之中不知天地何物,莫说帮手,只怕是自顾不暇,面对神尘这等轻易压制全场的实力,他若硬拼,直若螳臂当车。
再看亭外,数十道白色剑气齐齐冲向慧业。
慧业不敢小觑,当即马步扎实,气汇丹田,双掌下按,这是典型的金钟罩身法。
果然,剑气撞上金钟罩无形的气壁便道道化为了青烟,只可怜那匹挂在慧业巨根上的母马,原本好好享受着肌肉巨汉的肉棍止痒,慧业这一运气,棍体失控胀大,硬生生将它阴户撕裂。
听得一声凄厉的嘶鸣,母马胯下鲜血喷溅,触目惊心。
虽是挡下一招,却又输了半乘,慧业亦恼了,一脚踏碎地面,双掌平推,狮吼功自巨人肺腔暴起龙鸣。
咆哮音波震颤天地,无形的空气都被震得荡起了涟漪。
涟漪所及,无论动物还是人,当即七窍流血,倒地不起,那股子脑袋快要炸开,脑仁儿快要煮熟的剧痛,令人无法呼吸。
“师父!小心!”岁荣下意识运气抵挡。
神尘单手将他按下,如此惊险一刻,那只将他按下的大手,竟然不安分地伸入他胯下,逗弄他吓软的玉笋。
“起!”
神尘右臂微抬,淫云聚成一个丈大海碗,音波撞在上面,好似被碗舀起的水,一滴也没撒出去。
“好,好强……”岁荣端是瞠目结舌,他知道神尘厉害,不想竟然强到如此地步,突破瓶颈的神尘好似没有极限,深不见底这个词,变得从未有过的具象。
“来!”
神尘右掌在虚空一抓,强横内力将十八铜人吸成一排,十八对亮闪闪硬邦邦的屁股蛋子对着他们。
“泰山封禅!”乌龙入洞的同时,神尘双掌连翻,淫云激荡,自空中拉出十数只拳头虚影。
和尚血脉齐振,周身气息流转,筋肉随着气息蠕动,背后白汽蒸腾,仿若一道璀璨玉璧,熠熠生辉。
他一手扣住身下铜人的腰阳关,内劲如潮汐吞吐,那怒龙在极狭隘的甬道中进退自如,且行且战,竟丝毫不受外界攻势影响。
慧业大笑,双臂筋肉鼓胀,那匹战马受他内力催动,竟如被铁楔钉住一般挣扎不开。
慧业双掌推出,正是少林绝学中的“大金刚掌”,掌风呼啸,带起一阵焦灼的热浪,直撞向神尘面门。
神尘低喝一声,左手化掌为剑,指尖凝聚出一道惨白剑气,正是那鬼神莫测的六度剑气。
他身形如电,带着身下铜人平移三尺,避开慧业横扫而来的千钧重拳,同时指尖连点。
那剑气并非直取要害,而是精准地封在了慧业周身气海要穴。
慧业被逼得倒退三步,就势拔出巨根,血淋淋的巨物在空中一扫,红肿的茎头铲起地上土砾泼了出去,土粒与剑气相冲,竟消去大半。
神尘神色不动,胯下动作更疾。
他在十八铜人身上仿佛踏莲而行,怒龙在铜人们的后穴之中极速抽送,每一次没入都带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软肉翻卷之声。
他竟以那处为轴,在铜人排布的长阵上左右腾挪,将那铜人撞得腰身乱颤,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只见他右掌迎上慧业的掌风,双掌交接处,轰然炸出一声闷雷。
神尘脚下那铜人双腿一软,险些跪倒,神尘单手一捞,内力瞬间锁住铜人骨骼,硬生生撑住了这排金刚阵。
“六度剑气,如影随形。”
神尘指尖连弹,剑气如织,在空气中交错出一张细密的网。
慧业招式虽猛,但在如此诡秘的近身压制下,终究露了破绽。
那六度剑气似灵蛇吐信,穿过掌风空隙,噗噗数声,准确无比地钻入慧业“天枢”、“气海”、“关元”三穴。
“唔!”慧业闷哼一声,那原本如铁杖般坚硬如初的阳根,竟在瞬间失去了雄浑内力的裹挟,变得萎靡无力。
“遭!!”
精气失控。
慧业大觉不妙。
金刚巨人眼中的狂热瞬间化作错愕。
他体内的阳精因长期练功积攒,平日里全凭内力压制,收放随心自如。
此刻穴道一封,那积蓄如海的浓精再无阻隔,竟如同决堤之坝,汹涌喷薄而出。
只听“噗噗”连响,那浓稠如浆的白浊,混合着他体内沸腾的气血,化作一道粗壮的喷泉,直直注入亭下那方幽深的荷花池中。
池中原本游弋的锦鲤闻到了这股异样的精气,竟像是疯了一般蜂拥而至,争相抢食这这价值连城的饵料,顷刻间水面翻涌,竟似沸腾一般。
“阿弥陀佛。”神尘这才缓缓撤回指尖,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完颜宗望在旁看了个真切,能如此自如地一边行房一边与绝顶高手过招,神尘的武功已臻致化境。
但,神尘即便强撑从容,想必也已耗费许多功力,若自己此刻偷袭,想来也有胜算。
宗望想了想,又看了看岁荣,弯下腰,捞起地上散乱的衣袍,光着腚,怅然地出了月亮门。
神尘搂着岁荣身影连转,腰胯晃成虚影,光润巨龙在十八铜人的后穴之间轮番翻腾。
香灰落地,时间已到。
十八铜人净都汗流浃背地瘫软在地,十八对明晃晃,亮光光的臀瓣之间,一股乳白淌了出来,好似什么蜜色山峰流出一条溪流。
“师父!你赢了!”岁荣欣喜若狂,淫云顿时消失。
神尘在一众齿怔的目光中长身而立,单臂负在背心,潇洒姿态,即便赤身裸体亦恍若耀目神明。
“自然,本座说过,绝不会输。”
完颜旻赶紧屏息安抚沸腾的内力,刚要张嘴,却听园外传来一阵刀兵之声。
众人连忙伸长脖子去看是何缘故。
刀兵渐止,稍许,月亮门外,四面八方,鱼贯而入身披铠甲的禁卫。
“这是?”李若水与赵桓对视,心想金国这是要对他们发难了?
完颜旻正襟危坐,双手扶膝,静待着月亮门后那只黄雀。
妫婵迈过月亮门,左手端着金国御宝,右手端着皇后金印,神色严峻,身后左右跟着完颜吴乞买和沈自新。
“皇后?”众人交头接耳,心中有了猜测,却又难以置信。
妫婵高举御宝和金印,隔着荷花池,朗声道:“陛下即位以来,刀兵不止,民心不安,荒废朝政,任意妄为。国,不可无纲常!社稷,不可乱乾坤!玉玺金印,授陛下守山河、安黎庶之责,非……”
“皇后!!!你是在逼宫!!?”完颜宗翰拔出兵器,身后甲卫亦齐齐操起兵戈。
吴乞买上前一步,禁卫架着长戟,围拢的圈子又缩小了一圈,闪着寒光的枪戟水泄不通地戳着荷花池上孤零零的水榭。
“谙班勃极烈?你?”宗翰不可置信,却死死护在父亲身前。
妫婵抬起下颚,隐有鱼尾的凤目微敛,冷声续道:“臣妾请陛下退位,将皇位禅让给谙班勃极烈。”
完颜旻抚开挡在身前的宗翰,缓缓站起,气势凛凛,如一头猛虎。
“你也这般想的?”完颜旻问吴乞买,“朕接你回来,这皇位迟早是你的,你我兄弟携手,江山何止这燕北苦寒?”
吴乞买捏紧拳头,抬眸,直视着兄长的眼睛,铿锵道:“请陛下退位!”
掷地有声。
饶是完颜旻这等铁石心肠的枭雄,亦觉得心口被人狠狠锤了一记。
“请陛下退位!”亭中,一个金国贵族跪了下来。
完颜旻置若罔闻,隔空看着他那个相伴五年,熟悉又陌生的妻子。
她,从来不是自己可以掌握要挟的金丝雀,她是一条蛰伏在枕边,伺机而动的毒蛇。
“请陛下退位!”
越来越多人倒戈,完颜旻环视周遭,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了孤家寡人?
“你们!!”宗翰怒不可遏,一脚踢飞身前酒案,手中大刀舞出一道月棱,直直朝妫婵劈去:“好得很!这就将你们这群反贼统统杀光,免得我一一去找!”
第64章 【困阵】
完颜宗翰人刀一体,锋利刀锋将空气都劈得扭曲。
妫婵迎着刀刃,不躲不避,神色从容。
完颜宗翰那把半身朴刀以力劈山岳之势当头劈下,只听铮的一声,火星四溅,无形之中好似有块金刚铁石架住了刀刃让它再难寸进。
“飞煌玄铁丝?”宗翰借着刀背反推的力道后翻顿身,仔细再看,妫婵面前三步,早已布下极细的铁丝网,若不是他以刀来劈,肉身迎身,怕是要被这歹毒陷阱切得四分五裂,“孟章神君,事已至此,何必藏头露尾?你太山府就这般见不得人?”
大树阴影后,果真走出一道人形,黑铠黑罩面,背上负着齐人高的剑匣,手腕一抖,玄铁丝簌地被他收进护腕之中。
“阴谋诡计,偷袭暗算,你金国人当属第一,何必推诿这污名?”
见前方敌手众多,完颜宗翰冷哼一声,刀尖往地上一挑,掀起石粒激射。
太极侧身一挡,护在妫婵身前,叮叮当当,石粒打在寂冥宝甲之上,连个灰印也没留下。
“荣儿当心!”妫婵一眼窥破宗翰毒计,连忙出声提醒。
只见完颜宗翰借挑刀之势,整个人朝后翻去,空中倒握刀柄,半丈刀锋借其强横的腰腹核心发力朝着岁荣反向倒飞劈去。
这招既狠辣又阴险,出招令人放不胜防。
神尘将岁荣往怀里一裹,赢曜姜灿瞬间挡在二人身前,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只比他俩更快。
金光化开一个人形,短打武裤,楚字纹身遍布浑身坟起的肌肉,两只蒲扇大手迎着刀锋一拍,梆!
如古钟罄响,两道怪力互相抵抗无法外泄,终于爆开一声涟漪般的音爆四散消融。
完颜宗翰连出两招都被人拆解打断,余力反震其身,如当胸挨了两记闷拳,当即口喷鲜血,被气浪托着滚进了荷花池中。
“天乙!太极!!”岁荣钻出保护他的人墙,欣喜地朝天乙扑去,“你们也来了!天乙,你的伤都好了?”
天乙先前被沈星移囚禁,为了脱困,自刮全身皮肉,又摘下一个死囚的心脏交于董天翔,才得以让他交差。
重伤之下,有“天蚕功”护体,身体缩为童子大小,才得以从狗洞钻出,逃到兰州。
天乙转过身来,将岁荣小心护住:“托少主的福,都好了。”
岁荣一想就知道是李颦萍的功劳,那女人救人的本事,堪比扁鹊在世,还好当初没让神尘杀了她。
赵桓见势不妙,连忙起身:“金国有国事需处置,本宫便不叨扰了,这比试嘛,各有胜负,娱性之意已成,就此作罢也算是两全其美。”
完颜旻不看他,只抿了口酒,略微颔首,算是允了。
“站住!”岁荣哪里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把完颜旻赶下台,顺便在金国的地界宰了宋国的太子,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赵桓给他吓了一激灵,冷汗瞬间飙了出来:“明明明妃,你,还有何事,改日再论不,不迟!”
岁荣抓起一把核桃壳:“大师哥!你替我按住他的粉头,我要射他十七八个透明窟窿!”
“你你你你敢!姜,姜指挥使!!!还不拉住他!!姜灿!本宫若有个好歹!回了大宋,定要将你抽筋剥皮!”赵桓吓得像只炸毛的公鸡,毕竟完颜旻要对他动手还有顾忌,面前这个太岁是真惦记着杀他的。
当即再端不住什么贵胄仪表,一边往李若水身后躲一边朝姜灿口不择言。
姜灿置若罔闻,席地而坐,随手砸碎一颗核桃喂进嘴里,又斟了杯奶酒润喉,说不出的惬意自在。
完颜旻冷笑,他这风暴中心反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冷嘲热讽起来:“看来,太子亦是走不成了,既如此,不如与朕同心克敌?”
岁荣狐假虎威,故意抓着核桃壳瞄着赵桓吓唬,直骇得一国太子上蹿下跳,猴儿似的惊叫躲避。
岁荣嗤笑一声:“就你俩臭皮匠,并一块儿还能成个天王老子不成?”
完颜旻倒不恼,老神在在道:“还真就是个天王老子。”
“哦?那我倒要看看,弹天王老子十七八个透明窟窿他还死不死!”岁荣骤然出手,小小核桃壳擦出了火星,箭矢一般朝赵桓打去。
“护驾!护驾!!岳鹏举!!快来护驾!”赵桓活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顾不得体面,叫得声嘶力竭。
锵!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一直站在赵桓身后低着头的小侍卫骤然拔枪,枪尖绣花,精准无比地打落了岁荣射去的核桃壳。
岁荣眼前一亮,差些鼓掌叫好,这样漂亮的枪法,堪称出神入化。
江湖之中,皆有默契,若徒手接住对方暗器,则算对方完败,更何况对方还是用的笨重长兵器,在这么快的瞬间,这么狭窄的地方,对方无疑是顶尖的高手。
“是你?”对方鹰目阔鼻薄唇,虽说不上英俊,但气势逼人,分明是早先他被完颜宗望抓来时,拦过他们去路的宋兵。
不过月余,他的功夫竟突飞猛进,还是他先前就一直藏拙?
岁荣打量着他,语气却依旧咄咄逼人:“这就是你们的天王老子?”
赵桓拍着胸口,惊惧之后转为狂怒,指着岁荣命令道:“岳飞!替本宫杀了这厮!”
岁荣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对方确实是高手,不过有神尘和赢曜在,哪怕灵宝老儿来,他也不怵。
有些人说不得,有些人想不得。
完颜旻哈哈大笑,从怀里摸出个信引射向天空。
岁荣大惊:“师哥!快给他打下来!贼厮要叫救兵!”
赢曜剑气比岁荣声音更快,斜出一剑,剑气直劈冲天火信。
“阿弥陀佛。”
自上而下,好似佛陀现世,穹顶之上,一道梵音闷头压下,周遭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赢曜那道强横无匹的剑气被生生捏碎,众人皆觉心口一疼,压得喘不过气来。
火信冲天,在发黄的穹顶炸开火星。
灵宝大法师似拔地而起,在场诸多顶尖高手,皆没人看到他是凭何而出,再看完颜旻时,那老和尚已如一截华丽枯树,横绝在亭子中央。
岁荣心口一沉,额顶浮出冷汗,源于心底的恐惧让他不经意倒退两步,鹌鹑般,乖乖缩进神尘怀里。
老和尚眉目微颔,分明面露祥和微笑,但身上那股无可撼动的压迫感,却宁人喘不过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友承诺老衲取回河图,期限已过,想必小友定已信守承诺。”
“我呸!”不提还好,一提这茬,岁荣便想起这老和尚先前是如何用神尘要挟他的,登即火冒三丈:“你这贼秃好不要脸,阿弥陀佛用来漱口,也不怕遭报应!?先前你拿我师父做要挟,而今我师父安然无恙,你凭何交换?河图就在小爷屎眼儿里头,有本事,你亲手来掏!”
老和尚哼笑两声,周身气息一凝,神尘赢曜连忙护在岁荣身前。
岁荣有恃无恐,灵宝虽厉害,却与现在的神尘同为三清,更何况赢曜此番实力亦不逊三清,二对一,他实在想不出个输法。
下一刻,三束红光罩住岁荣三人头顶。
“又是谁!!?”岁荣烦也烦死,“要打就打,出来便一齐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有完没完!”
天地褪色成灰白,空气浆糊般粘稠不开,自虚空中,一道艳红的影子,像撑开黑夜的火苗,渐渐盛开一个人形。
红衣童子伸出肉嘟嘟一双手,轻轻一招,神尘、赢曜、岁荣,三人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丹田一凉,好似水缸漏了个大洞,真气源源不断地顺着南斗的召唤外溢。
面对绝对的压制,饶使神尘这等陆地神仙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衣童子将自己体内的至臻内力一点点拔出,三人身上虚浮而出的真气肉眼可见的化为实体,青、白、黑,三股气体相互交织缠绕,随着南斗双掌交替,搓圆子般不断地搓,三色真气被他渐渐搓成了一颗混沌不明的小球。
看着南斗身后,挂着诡异笑容的完颜旻,岁荣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那些他从前想不明白的古怪就像一颗颗沾满灰尘的诡异珠子,直到这一刻,南斗的手,像一条线,把那些散落在记忆角落的珠子,都串了起来。
难怪灵宝大法师拿下神尘后又放了神尘,难怪赢曜可以这么顺利地觉醒血脉,难怪……自己会一步一步,没有选择地,来到金国。
灰白世界中,一个魁梧且漆黑的巨人钻过月亮门,他拖着一把等身大剑,迈着四方步,一步一震,大剑上的钝刃在地面刻出一道深深的辙痕。
他如同话本上的修罗恶鬼朝着自己逼近,白色的头发,像水草般招摇着轻轻摇摆,猩红的瞳仁儿,看不出喜悲。
难怪,厉刃川明明实力更进,却仍甘当金国的阶下囚。
岁荣看着那个身影走到面前,不甘和愤恨烧得瞳仁儿赤红,他拼尽全力抵抗压制,牙关打颤,在南斗惊诧的目光下,一字一句:“厉!刃!川!你!骗!我!!”
“荣……”神尘浑身筋脉暴起,吃力的想要顶开压在身上的无形“泰山”。
赢曜双唇惨白大汗淋漓,却只能艰难地迈出一步。
岁荣身上的衣袍被狂奔倾泻的内力吹得烈烈作响,从七窍中奔腾的黑色真气闪烁抖动,如同被掐住七寸,挣扎不甘的黑色蟒蛇。
厉刃川挡在岁荣身前,朝南斗略微鞠躬:“天尊已如愿得到‘天命’,还请信守承诺,留他们姓名。”
南斗瞥了一眼厉刃川胸口隐隐浮起的篆纹,勾起不屑冷笑:“哼,原当那老头儿会袖手旁观,却也是嘴硬,好啦,这下谁也别说谁……你们的事,本尊可懒得管,不过泰山府君窃走的天命,本尊得收回。”
红衣童子拍了拍掌心海碗大小的圆球,鼓着腮帮子吹了口气,圆球化开,散作漫天飞扬,燃着火的飞絮。
飞絮如大火过后纷扬的余烬,烧破了灰白画轴,天地间重新有了色彩,红衣童子却没了身影,要不是厉刃川还挡在岁荣身前,岁荣只以为突然做了场噩梦,南斗似乎从未来过。
岁荣身上一轻,跌坐在地。
“荣儿!”
“弟弟!”
赢曜和神尘赶紧将他接住。
岁荣浑身虚浮,整个人像是在海里漂了数年初次回到岸上,身体重得连抬胳膊都无比艰难,他伸出右手,强行运气,丹田空空如也,莫说内力了,连个屁也没有。
赢曜紧蹙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岁荣别再试了。
神尘将他伸出的手掌握住,虽满额大汗,却轻松了不少:“无碍,师父照样护得住你。”
灵宝大法师眼角的纹路更深:“岁荣小友,你说这局棋,算是谁赢了?”气运已消,未来的一甲子,自由他做主。
岁荣撑膝站起,顶着满头虚汗,嘲道:“呵,你这秃驴实在丢人,好歹一代宗师,费这番周折,只为削了我们身上的真气?输不起便掀棋盘,你还赢上了?世上臭棋篓子无数,你这样无耻的倒是唯一!”
“牙尖嘴利!”灵宝大法师眼角鱼尾一紧,六度剑气脱手而出。
厉刃川微转剑刃,剑身不动声色的消解了灵宝挥来的剑气。
灵宝大法师双眼危险地眯起,审视着厉刃川:“阁下何意?”
厉刃川眼观鼻鼻观心,木头一般面无表情地杵着。
老和尚并拢剑指,伶俐剑气积聚,比之先前更凶十倍:“阁下不想复活你的娘子了?”
厉刃川抬眸,猩红的眼珠与老和尚对视,浑浊的瞳仁儿里渐渐漾出一个影子,不是晏贞儿,而是岁荣:“你想杀他?”
老和尚瞥了一眼岁荣:“他留不得。”
厉刃川扛起大剑,浑身肌肉坟起,骨骼噼啪作响:“你杀了他我肏谁?”
“……”老和尚气息一凝,蹬地后退,两只枯手交替连射,密不透风的剑气铺天罩来。
厉刃川脚踢剑身,十方俱灭盾一般展开,迎着剑气边挡边挥连消带打。
只见得两道强横乱流你来我往,激荡的内力如四处奔袭的涡流,卷得众人站立不住。
任灵宝大法师身法如何灵巧,神通如何施展,双方交手十数招,始终无法避开厉刃川的纠缠。
老和尚朝完颜旻递了个眼色,转对厉刃川道:“在这里,你我皆施展不开,不如与老衲换一处痛快比试,阁下若胜了,老衲当即退回南少林,十年不再出世。”
“没那些麻烦,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十方俱灭黑气冲天,强横一道剑气如冲进人群的蛮牛,一剑劈上老和尚心窝。
老和尚猝不及防,被剑气带着撞塌了半边围墙,捂着心口,掌心拍地,身影箭一边射向天际。
“护好他。”厉刃川偏头嘱咐一声,脚下一蹬,追着灵宝衣袂拖出的轨迹而去。
“别!夯货!”岁荣还没来得及阻止,厉刃川已追没了影儿。
他实在是搞不清厉刃川这一出是何缘故,本想拉住他问个明白却没机会,眼看着一出再明白不过的调虎离山,偏生厉刃川还跟着追了出去!
真是要命!
“爱妃这是怕了?”完颜旻背着双手,胸脯挺得像只公鸡,哪里还见得先前那般吃瘪温吞的模样。
“怕?”岁荣莫名其妙,反唇嘲道:“你请来的天王老子不过走了个过场,倒不如你编个鬼故事唬人。”
姜灿望见四面八方陆续升起的青色狼烟,走到岁荣身边:“不对劲。”
赢曜亦看到狼烟,呢喃算道:“震、离、兑、坎……干、艮、巽、坤……不好!是天门阵!”
岁荣只以为完颜旻刚才放出的信引是搬救兵,原来,那信引是用来提醒伏兵摆阵的!
“不愧是临月阁主,果然精晓奇门,不过看了个方位就算出了阵型。”完颜旻击掌笑赞,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这幅样子,才是岁荣印象中,真正的完颜旻,诡计多端又意气风发。
“什么狗屁阵,二师哥!把他狗头摘下来!”
姜灿早已蓄势待发,岁荣声音还没落下,他身形如电,一式黑虎掏心直奔完颜旻而去。
电光火石间,一记长枪扫来,枪杆抵住姜灿掌心,两道怪力缠成一团,岳飞与姜灿互不相让,二人在空中旋成陀螺。
岳飞双掌抵住枪身,奋力一推,姜灿只觉掌心有电在钻,登即松手,枪柄扫向腹心,打得他朝后翻去。
姜灿落地,踉跄三步,不算难堪,再看腹部,绯红一排印记。
姜灿不由蹙眉,他蛰伏宋廷这么久,文臣武将的背景他皆烂熟于心,却不知这小将是何来历,身手如此了得。
“你是何人部下?身为宋国男儿,竟与金狗沆瀣一气!”
岳飞手里那杆平平无奇的长枪在掌心打了个转,铿的一声,杵破地板,青白分明的眼珠锐利地瞪着姜灿:“某乃大宋臣属,尔亦为大宋部将!某不问你偏帮草莽你贼,你这佞臣倒反问我的不是?”
赵桓整衣扶冠,昂起脖子:“鹏举!做得好!拿下这群逆贼,本宫赏你千户!”
这边就要开打,巧蝶捧来妫婵古筝,妫婵目光紧盯完颜旻动向,纤指连扫,十支葱白指头翻若蝶翅,颗颗音符,叮叮当当,初如溪水潺潺,续如狂风骤雨,传到众人耳中,任他武功何等修为,气血内力皆伴随音符震跳,再不受主人控制。
完颜旻虎目冷睇妫婵,他浑身气血沸腾,好似被无数蛛网缠住的猛虎,心绪烦躁不宁:“兀那贱妇!你我好歹一场夫妻!朕扶你为皇后,你竟还屡次三番算计朕!”
妫婵亦狠狠瞪着他,手势愈疾,攻势更紧:“夫妻?哪家相公喂自家娘子断子药!?又是哪家官人会戕害姻亲?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白鹿庄何至于覆灭!我只恨我武功不济,不能早早砍下你的狗头慰籍我可怜的兄嫂!”
旁人他全不在意,但妫婵好歹明白上是他金国的皇后,竟然带头反他,完颜旻这口恶气如何能出?
偏生那贱妇蛰伏这些年,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招后手克制他,真是万死难赎!
“天乙!太极!趁现在!”岁荣大喝一声。
黑白二将同出一掌,齐齐朝完颜旻射去。
同一刻,沈自新突然出手,护腕下,计都箭直射妫婵背心。
琴声骤断,妫婵喷出一口黑血。
“小姐!”
巧蝶还想护主,沈自新闪进阴影再射一剑,计都箭穿胸而过,巧蝶还未碰到妫婵衣袂,就被毒箭射得栽进了荷花池。
完颜旻身上限制一松,两掌齐出打退天乙太极,一个鹞子翻身,并不与二将缠斗,烈烈身姿如同展翅雄鹰,一把抓住妫婵,脚蹬墙壁,三两个梯云纵就没了踪影。
“快追!!”岁荣头皮都炸了,又是让人去追完颜旻,又准备跳进池子去救人。
赢曜跳进池中救人,天乙太极去追,又被岳飞拦下。
短短时间,不断反转,不说岁荣等人,连吴乞买亦有些发懵,这变数太快,快到他不及反应,稍作思量,他把腿就跑,连忙去寻他儿子。
李若水见状,携着赵桓飞出园去。
岁荣左右为难,眼看左右不及,只得朝岳飞发难:“你这愚忠的犟狗!屡次三番拦我的道!本念你一腔热血,现今世道,你这赤胆忠心难能可贵,我才处处留手,莫以为我就怕了你!”
岳飞眼神一厉,往日种种羞辱齐上心头,长枪往地上一拍,龟裂地面冲起石棱直射岁荣。
神尘内力虽消了个干净,但招数还在,一记须弥孑掌拍断酒案挡住石棱。
却不查,天上乌云越来越重。
待那一团黑云彻底挡住阳光,天地间陷入一片漆黑。
“呀!!放开我!!!”
听得岁荣一声尖叫,神尘怀里一空,姜灿急忙从腰带里掏出火折子点燃。
“荣儿!?”
“弟弟!!”
周遭可见不足五步,漆黑一片中,再见不到岁荣身影。
“你这和尚怎看的人?”姜灿烦躁无比,揪住神尘衣襟就要问罪。
神尘羞愧难当,更是还不上嘴,从他怀里被抢了人,简直奇耻大辱。
天乙拉开姜灿,正色道:“他们早有设计,你们看周遭。”
众人分了火折子举起映照,不过眨眼间,什么花园水池,尽都没了踪迹,先前本还踩着松软土地,现脚下,竟是连绵平整的金刚石砖。
真是奇了!
“大师哥呢?”姜灿这才想起,方才乱做一团,不光是岁荣,连扑进池子里救人的赢曜也没了踪影。
天乙一脸蜡色:“你们还忘了,慧业大师也没了踪影。”
“慧业?”姜灿蹙眉疑道:“慧业有来过?”
一股冰凉的麻意自神尘尾椎爬到了头顶,他与天乙对视一眼,道:“这天门阵怪得很,你我互相看紧,莫再丢了人。”
姜灿见他们神色如此凝重,亦不知觉地咽下一口唾沫。
【作者的话】
这章全剧情,人物又多,已经尽力写明了,如果看不懂,可以喂给ai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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