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躺在自掘的坟墓里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窗外霓虹模糊成线，像一道道划破黑暗的伤口。
我抓着手机，手指抖得像筛子，试图打给晓雯，还是关机。老王那条留言一直在我脑子里回想：「她今晚七点约我吃饭，肯定能成！」
他不知道我是她丈夫，我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通过网站随机找到我的「客户」。
我教他如何观察她的反应，如何送花制造浪漫，如何在饭后散步时「偶然」
触碰她的手……全是我亲手挖的坑！
我明白，如果这次无法阻止老王和晓雯，也怪不了任何人，全是我自己的错。
这份体认也无法消除我对于老王和晓雯发生关系的恐惧，温柔美丽的晓雯被老王亵玩的画面时不时的在我脑海里上演，那画面像一根根钢针，刺得我冷汗直流，我在心里求遍了周天神佛：神啊，不管是哪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不要让这么残酷的事情发生。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稀，小区入口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像在嘲笑我的天真。我付了车费，跌跌撞撞下车，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站在楼下，抬头看自家窗户，黑灯瞎火，我心头一跳：晓雯没在家？没跟老王吃饭？或许他们没发生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手抖得钥匙都拿不稳，试了四五次才插进锁孔，轻轻推开门，像是怕惊动谁。
客厅漆黑，熟悉的沙发、茶几隐在暗处，像一团沉默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晓雯常用的茉莉花香水味，熟悉得让我鼻子发酸。
我刚要松口气，心脏却猛地被揪住——「啪！」吊灯亮了，刺眼的白光像监狱里探照灯，照得我这个罪犯无处遁形。
晓雯和老王并肩坐在沙发上，盯着我。
她穿着一件白色丝质睡裙，乌黑的长发披肩，美丽如常，可那双熟悉的杏眼冷得像冰，像是能看穿我的灵魂。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带着明显的讽刺：「老公，你回来啦。」
这句我听过无数次的话，如今却像一把利刃穿透了我的胸膛。我僵在门口，手里的公文包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王低头摆弄手机，面色僵硬，额上渗着汗，眼神躲闪，像个被抓现行的贼。
他的衬衫皱得像破布，裤子上沾了点灰尘。
「看见我没跟老王亲热，你是不是有点失望啊？」晓雯的语气温柔如昔，可她美丽的脸上满是鄙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一撩长发，姿态优雅如常，眼神却像刀锋，割得我心头滴血：「今晚时间多，该在的人都在，说吧，把这些年的秘密都说出来。」
她端坐沙发，宛如法官，背挺得笔直，冷眼审视我。
我看到她被老王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家，还没来得及为晓雯并未与老王发生关系而欣喜，就陷入了更大的恐惧：老王是不是把我卖了？
不对，他不知道咨询师是我，晓雯这幅样子，她知道了多少？
不会全部都知道了吧……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喉咙干得像砂纸，嘴唇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我……我……」支吾着，心跳得像要炸开胸膛。
我的视线在她和老王之间游移，老王的沉默让我不安，他的存在像一颗定时炸弹。
「就从你这次出差开始，你去外地到底是在干嘛？」晓雯的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低头，汗水滴在地板上，哑声说：「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去勾引他老婆。」
说出这话，像亲手撕开自己的皮肉，血淋淋的，我第一次在晓雯面前承认了自己对她的不忠。
晓雯的神情像结了霜，嘴角抽动了一下，声音更冷：「那你成功了么？」
我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字：「嗯……」
这一个字，像在晓雯心上划了一刀，也在我心上剜了一块肉。她的眼神更冷，像冬夜的寒风，刺得我不敢抬头。
「这些年呢，不止她一个人吧？」晓雯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压抑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绝望地点头：「嗯……」
「具体数字！」她猛地拔高声音，像鞭子抽在我脸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闭上眼睛，声音颤抖，像在念自己的罪状：「300来个吧……具体我得查一查。」
话音刚落，空气像凝固了，我听见晓雯急促的呼吸，像在强忍泪水。下一秒，「啪！」一个烟灰缸飞过来，擦过我的额头，火辣辣的痛。
我不闪不避，血从额角渗出，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猩红刺眼。我知道，这是我活该。
晓雯眼眶泛红，咬牙切齿：「下一个问题，老王说是你指导他勾引我，是真的吗？」
我痛苦地闭上眼，低声：「是……」说出这话，像亲手把刀递给她，让她捅进我的心。
晓雯冷笑，声音像冰：「所以你把我，你的老婆，也当成商品出卖了？」
听到这话，我急得像被火烧，猛地抬头：「不是！我指导他时，不知道客户是老王，更不知道他攻略的人是你！」
我声音嘶哑，身体前倾，极力想要晓雯相信我。
晓雯猛地站起，笑得像寒霜：「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你有证据证明你不知道他就是老王？」
我脑子飞快转动，回忆与老王的每一次交互，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灵光一闪，我急忙说：「有个人可以证明！我公司的小琴！」
晓雯冷笑，像是料到我会这么说：「小琴？就是我发现你肩膀牙印后，跟踪你去办公室，看到的那个漂亮小姑娘吧。你是不是也上过她？」
我心一沉，像坠入冰窟，哑口无言。
「之前你加班晚归，也是她替你打电话通知我的吧，你觉得她帮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我还能相信她？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
她越说越气，声音带上哭腔，「你这个又卖老婆又出轨的乌龟王八蛋！」
最后一句，像雷霆炸在我耳边，震得我头晕目眩。
我无言以对，羞耻与内疚像一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晓雯说的没错，我是个不值得信任的混蛋。
我低头盯着地板，恨不得钻进去，逃离这刺骨的目光。
晓雯擦掉眼角的泪，指着老王，冷冷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留下吗？」
我不解地摇头，一股强烈的不安像电流窜过全身，胸口像被巨石压住。
她轻笑，眼神带着痛楚和决绝：「老王一开始按你的攻略勾引我，甜言蜜语，送花送礼物，装得像个绅士。我差点信了，以为他真心对我好。结果今晚，他趁我不注意想用强，抓着我的手往卧室拖！」
老王低头，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紧手机。
晓雯的声音更冷，像在宣读罪状：「我一脚踢中他下体，他疼得满地打滚，哭着求我别报警！说是有人指导他，给了他你的攻略，还把网站聊天记录给我看。
我再结合之前跟踪你到办公室，偷听你和小琴的对话，基本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这些年干的勾当，我全知道了！」
她眼中闪过痛楚，像是被背叛的伤口再次撕开：「我本想报警，让老王坐牢，可我改主意了。我要他留下，就是要在你面前，帮你完成你的业务！」
她说着，妖媚地把手搭在老王肩膀，身体缓缓靠过去，睡裙肩带滑落，露出白皙的锁骨，像一把勾魂的刀。
老王一脸懵逼，眼神在贪婪和恐惧间游移，额上的汗珠滑落，显然没料到剧情这样发展。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却被晓雯的眼神压住，缩了回去。
晓雯转头看我，声音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必须全程看着！如果你敢阻止，或者离开，我就立刻跟你离婚！」
这话像雷劈在我脑子，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晓雯的美丽毋庸置疑，纤细的双臂和硕大的乳房勾勒出吸人魂魄的曲线。老王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带着点畏惧，手僵在半空，不敢动。
我的腿软得像棉花，跌坐在地上，喉咙像卡了块石头，想喊却发不出声。晓雯的报复欲望，像一把火，烧毁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脑海里闪过她的笑脸，我们的婚礼，她在厨房哼歌的样子，还有那三百多个女人的脸，李汐的凤眼，小琴的娃娃脸……
我知道，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现在，我的报应来了。
我张嘴，声音沙哑，像从深渊里爬出的哀嚎：「晓雯……别这样……求你……」
她冷笑，靠在老王身上更紧，语气柔媚：「呵呵，你干了那三百多个女人时，怎么没想过我？你的业务不是教人上别人老婆吗？今晚，我帮你完成！」
她转头看老王，声音如丝：「老王，咱们开始吧。」
老王愣住，眼神慌乱，手指攥紧手机，像在挣扎。
他偷眼瞄了我一眼，低声嘀咕：「这……这不合适吧……」
晓雯的眼神一凛，像在警告他闭嘴。老王缩了缩脖子，眼神在晓雯和地板间游移。
我的心像被绞碎，血从额角滴落，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想冲上去拉开她，可她的威胁像枷锁，锁住我的手脚：「敢动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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