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Deuce
海滨城市的早上总是令人心旷神怡，和煦的海风吹动窗帘，温暖的阳光撒进房间。今天是决战日，我早早醒来，换上运动服，站上跑步机，做了半小时有氧运动。汗水顺着额头滑到下巴，滴在机器上，心脏有力的跳动让我感觉身体状态被调整到巅峰。我走进小厨房，啃了几块全麦面包，嚼得有些机械，脑子里反复推演计划。下午一点，李汐的公寓，完成最后一步，拿到周老板的尾款，和晓雯开启新生活。昨天的海岸散步，她试探的笑容还在眼前，她说「帮我参谋参谋名画。」，那语气分明是邀请。我算得精准：一点见面，两个小时搞定，三点结束，晚上飞回去陪晓雯。这单完成后，我就能金盆洗手，带她去她梦想的海岛，过上安稳日子。
我坐在床边，盯着行李箱，想象着晓雯扑进我怀里，笑着说「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想象中的画面让我嘴角不自觉上扬，又感觉自己情绪有点过于亢奋，强行告诉自己要冷静，还没有完全胜利，千万被半场开香槟。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晓雯的名字。我心头一紧，之前为了专心攻略李汐，我叮嘱她非必要别打电话，怕她的关心打乱节奏。今天她打来，肯定有急事。我赶紧接起，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低沉，吞吞吐吐，带着点颤抖：「老公……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肩膀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我如遭雷击。牙印！那个虐待狂人妻在我肩膀上咬的，留下一圈青紫的痕迹。晓雯那晚拉我衣领的时候果然看见了！没想到她憋到现在才问！我强压住慌乱，挤出一个轻松的语气：「哦，那个啊，坐地铁时被一个小孩咬的，调皮得很，我都没在意。」她沉默了，电话里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压着什么情绪。我心跳加速，知道她不信，可现在是攻略李汐的关键时刻，我必须稳住她，一切等我完成了这一单再说。我放软声音：「老婆，牙印真没事，这单生意做完，我回去慢慢跟你解释好吧？」她还是没说话，呼吸声更重了些，突然，电话啪地挂断。我愣住，盯着黑屏的手机，心像被掏空。她不信我，甚至直接挂了电话！
我瘫在床上，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晓雯从不这样，她温柔、信任我，可那牙印……她一定猜到什么了。我抓起手机想打回去安慰，可拨过去发现她关机了。
我揉着太阳穴，心乱如麻。脑海里闪过她抱着我的样子，红着眼说「早点回来」
，我却敷衍她，以为她只是想我。现在她问牙印的事，我还撒谎，她该多失望？
我告诉自己：就一天，回去再哄她，买她爱的那条裙子，带她吃火锅，解释清楚。可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肩膀上那圈牙印像烙铁，烧得我心虚又愧疚。
还没缓过神，手机又响，是小琴，声音惊慌失措：「老板，不好了！那个客户攻略的对象，是晓雯姐！」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滑落：「你说什么？！
」小琴语速飞快：「我刚收到他尾款，银行就在你们小区楼下。我就觉得奇怪，保险起见问了客户攻略的人妻叫什么，他说叫晓雯！」我眼前一黑，像是被扔进沸腾的油锅。目标人妻，28岁，漂亮，老公长期不在家，久旷，怀疑老公出轨……全对上了！牙印！晓雯看到我肩膀上的牙印，她刚才打电话就是想让我跟她说清楚，可我撒谎，还挂了她的电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第一反应是：让小琴立刻去小区，找到老王，阻止一切！
可转瞬间，冷汗从后背冒出来。如果小琴去了，不管是找晓雯还是找老王，都必然要说明原委，晓雯会知道我教老王攻略她，知道我是职业单男，专门干这龌龊勾当！她会怎么看我？多年的婚姻，我和她共筑的爱巢，全毁了！我咬紧牙关，声音颤抖：「你快在网站上给他发消息，叫他停下！」小琴急道：「我试了，他回完晓雯姐的就下线了，我会一直守着网站等他上线的。」我心一沉，老王拿了我的所有攻略，他多半不会再上线。我低头又看了眼时间，他跟晓雯约的是晚上七点，两个小时飞机回去绰绰有余。可李汐这单怎么办？放弃？那一大笔钱，够我们下半辈子无忧！
我踉跄地坐在床边，双手抓着头发，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声音喊：立刻回去！晓雯在试探你，她不信你，她需要你！另一个声音冷笑：那笔钱是你和她的未来，错过这次，你还得继续干这肮脏的活！你都是为了你和晓雯的未来啊。
我来回踱步，晓雯的脸在眼前晃，她在海边穿着白色裙子，笑得像孩子，那是去年拍的照片。我打开手机，翻到那张照片，手指摩挲着屏幕，喉咙像堵了棉花。我几乎要扔下一切，冲去机场。可我又想到那笔钱，想到晓雯想要的房子、海岛旅行、她梦想的生活……
我咬牙算时间：下午一点见李汐，两个小时搞定，三点结束，四点飞回去，六点前肯定能到家，足够阻止老王！两全其美，没问题！可如果回程的路上不顺利，或者李汐那边出岔子……老王那肥猪一样的身体压着晓雯的画面陡然在我脑海中出现，我吓的一颤，心跳得像擂鼓，额头全是冷汗。不行，李汐那边我可以再约，这单生意以后还有机会。我必须立刻赶回家保卫我的老婆。
就在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立刻回家时，电话又响了，是周老板，声音沉稳中带着威压：「马上要过去了？干得不错，我先打一半款子到你账上。我拿到视频后给另一半，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完成任务。今天只要搞定了，酬劳多加三成，也算是对你业务能力的肯定吧。」我咽了口唾沫，低声说：「谢谢，周老板。」放下电话，又多了三成，一想到那巨大的数字我就一阵头晕。那一刻，金钱的诱惑像绳子，硬生生把我拉回了房间。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完成李汐的任务再赶回去。我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水流冲刷着皮肤，让我勉强冷静。换上昨晚挑好的西装，黑色衬衫配深灰外套，镜子里的人沉稳又带点风流。我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告诉自己：职业单男，干完这单就退休。一点整，我准时敲开李汐的别墅的门。门一开，我差点屏住呼吸。她今天格外性感，黑色露背装紧贴着健美的身形，小麦色皮肤在灯光下闪着诱人光泽，胸部曲线若隐若现，凤眼微微上挑，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她递给我一杯红酒，声音轻柔：「来了？喝一杯放松下。」我接过酒杯，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温热的触感让我心跳加速。我表面装淡定，笑着说：「李教练今天真美，差点没认出来。」
她轻笑，靠在沙发上，裙摆滑到大腿，露出修长的线条，像是故意试探我。
她举起酒杯，凤眼扫过我：「昨天说帮我参谋画，跟着我过来看看吧，都在二楼。」我点头，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晓雯的质问还在耳边回响，肩膀上的痕迹像在灼烧，老王晚上七点的约会像定时炸弹，周老板的款项在那里闪着光。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强迫自己专注：决战开始了，两个小时，搞定李汐，赶回去救晓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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