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六十三章
霜姐的嘴张到了极限,一声凌厉到近乎撕裂的尖叫从她的喉咙深处炸了出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马俊明!你个混蛋,放开我妈!”
霜姐脸上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全部绷紧,额头上青筋隐隐浮现,两条眉毛倒竖起来,被绑住的双手在头顶疯狂地拽动,比刚才任何一次挣扎都要剧烈。
“嘿嘿,你妈马上就高潮了,我放开你不就看不见她喷水了么。”
马俊明偏过头看着霜姐,那瘦削的小屁股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盆骨前后甩动的速度反而又快了几分,晃动的频率快到几乎重叠出了残影。
“哦…哦…哦…噢…嗯嗯嗯…嗯…嗯…嗯哦哦…哦…哦…啊哦…啊…啊…”
此时的大姨已经完全忘记霜姐的存在了,她的神智被马俊明那密集如暴雨的冲刺撞散了架,整个人陷在一种介乎昏迷和崩溃之间的恍惚状态里,她的嘴巴大张着,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叫声,已经不能算是呻吟了,而是一种完全失控的、无意识的闷嚎。
“妈……”
霜姐看着面前这个被操得神志不清的女人,她的下巴在发抖,眼睛再也离不开大姨那张被快感和痛苦同时扭曲的脸,,刚才大姨的神情几乎完全复刻在了霜姐的脸上,只不过身为女儿的她,那份震惊的程度,比大姨更浓烈十倍。
“哦…哦…啊…哦…嗯!嗯噢噢!!唔噢!唔嗷嗷嗷!!!!”
在霜姐那双盈满泪水地眼睛的注视下,大姨终于被马俊明漫无止境的抽插捅出了高潮,她的眼睛翻白,身体在一瞬间猛地弓起,后背离开床面足有半个拳头的距离,从喉咙最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嚎叫,那声音不像是从人的嗓子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最底部被挤压出来的兽鸣。
马俊明见势迅速从她体内抽出了肉棒,带出一大股透明的体液溅在大姨腿间的床单上,然后他敏捷地往旁边一翻,一个跟头翻到了霜姐身边。
肉棒突然拔出后,大姨的穴口失去了填充物,敞开的洞口在空气里不规则地收缩了两下,她的小腹上被汗水浸润的肌肉群,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让她的肚脐往内陷得更深一分,然后,一股粗壮的淡黄色尿柱从她的腿间喷射出来。
那股液体不是像霜姐那样细密的水花,而是一道笔直而有力的水柱,带着积攒了太久的压力从尿道口劲射而出,越过床尾,哗啦啦地打在床尾的地板上,最远的时候都快喷到镜头前面了,激射的时间足足持续了五六秒,水柱的力道才逐渐减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细流,最后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空抽,每一次抽动都把大姨的整个胯部往上弹半寸。
“哇偶,好壮观呐!”
马俊明看着大姨失禁的那一幕,舌尖在下唇轻轻扫过,整张脸上写满了得意,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的霜姐,也在同一时间彻底呆住了,她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母亲腿间喷出的液体,视线跟着那道水柱从大姨的腿间一路追到床尾,整个过程霜姐的眼睛一次都没有眨过。
“马俊明!你个混蛋!畜生!!”
霜姐的声调从刚才的声嘶力竭,骤然切换成了咬牙切齿的怒吼,她的右腿弹射出去,脚后跟精准地踹在了马俊明裸露的腰窝上,一脚下去疼得马俊明整个人往前一栽,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紧接着他手掌捂着腰侧从床上下翻落地,然后一溜烟蹿出了卧室。
“你把我解开!马俊明!”
霜姐冲着马俊明的背影怒喝,但那句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关上的卧室门哐地一声堵回了屋内,霜姐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用脚跟在床垫上连砸了好几下,确认姓马的不会回来后,霜姐只好自己偏过头去,用牙齿咬住了束带的末端,开始用笨拙的方式一点点啃扯。
等了好一会儿,束带终于松脱,霜姐甩了甩被磨的发红的手腕,然后三两下解开另一只,等双手都挣脱之后,她看向身旁的大姨,反而踌躇起来了。
反观大姨这边,其实刚才我就注意到了,她已经恢复过来了,呼吸从那种无意识的粗重喘息逐渐平缓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从剧烈变成了浅而长的呼吸,毕竟被马俊明肏了这么久,大姨的身体对这种极端的生理刺激,已经建立了一定的耐受阈值,只不过我猜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霜姐,所以只能暂时就这么僵着。
母女二人相互沉默着坐了一会,最终还是霜姐先动了,她吸了一下鼻子没说话,膝盖在床垫上挪了两步,靠近了大姨被绑住的手腕,轻轻帮她解着搭扣。
“霜儿……妈对不起你……”
大姨看着眼前这个也被弄得满身汗液、眼角红肿、头发凌乱的女儿,那双一直强撑着的眼睛忽然绷不住了,眼眶迅速蓄满水雾,一颗泪滴先滚了出来,她还没等霜姐把膝盖处的束缚完全解开,就带着哭腔侧身蜷了起来,膝盖往胸口缩,被解开的双手交叉抱在自己的肩头上。
“你别说了妈……是不是那个混蛋强暴了你……我这就把他拽过来!”
霜姐嗓子哑得厉害,却仍旧硬着挤出这句话,她没有再看大姨蜷缩的姿态,飞快翻身下床,光着脚冲出门去。
大姨在霜姐离开后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掌根蹭过眼眶把泪水推到了太阳穴的位置,她自己伸手解开腿弯上的束带,把黑色布条拽出来扔在了床下,然后她拉过被角,把被子拉到脖颈的位置,整个人蜷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散乱的发丝在外面。
过了一会,走廊里传来霜姐折返的脚步声,比出去时轻了很多,没有了那种踏地如锤的气势,待她回到卧室的时候,身上已经穿好了内衣,手里还捧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杯口冒着细细的热气。
“这个畜生好像溜走了,整个房间没见到人。”霜姐走到床侧,弯腰把杯子递向被窝里的大姨。
大姨缓缓坐起身,她动作有些滞涩,用被子的一角挡在胸前,把两只乳房遮得严严实实,只露着肩头和锁骨,可被子表面大片发黄的湿渍,深深印在棉布纤维里,大姨低头看见自己手边的尿渍,脸颊上忽然腾起一抹难堪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颈侧。她咬了咬下唇,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尽量不让那片湿透的布料贴着自己皮肤,却又不得不隔着那些印记去接杯子。
“妈……是我对不起你,那个无赖是不是用我来胁迫你了?”
霜姐趴在床侧,她的视线从大姨捧着水杯的手,移到肩头散乱的头发上,望着大姨凄惨的模样,霜姐鼻子又抽了一下,两行新的泪痕从她眼角滑下来。
“不怪你霜儿,是妈妈没用……帮不了你舅舅。”
大姨把水杯放回了床头柜上,陶瓷底座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腾出手来,用指腹替霜姐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很慢,拇指从颧骨往下拖到下巴尖,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大舅的生意出了问题,是他帮忙解决的,妈没办法……只能委身于他,没有守住底线……”
委身二字说出时,大姨嘴唇咬合了一下,下颌的肌肉绷出了两道斜线,她的视线从霜姐脸上移开,喉头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话没说完大姨也哭了起来。
霜姐从床侧探过身去,两只手臂穿过被子环住了大姨的肩背,她的脸埋进了大姨的颈窝里,大姨被她这一抱僵了一下,随即下巴搁到了霜姐的头顶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了她的后腰,手掌在她脊柱中段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母女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被子夹在她们中间皱成一团,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抽噎声。
过了一会,霜姐的肩膀不抖了,但脸没有从大姨颈窝里抬起来。她的嘴唇贴着大姨的颈侧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如果不是卧室这么安静根本听不清。
“那嘉儿的事……妈你也知道了么……”
“我知道……这个孽子,让你受委屈了。”
大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平了很多,从刚才的哭腔里抽离出来,带上了一种母亲特有的、带着心疼的无奈。她的手掌从霜姐后腰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掌心轻轻按着她的头,往自己怀里贴了贴。
“不……我不怪嘉儿,是我不好,在他面前太不注重姐弟距离,让他产生这种想法。”
霜姐说这番话的时候,嘴唇始终没有离开大姨颈侧那片皮肤,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自责,马俊明蛊惑霜姐的有罪推论,让她真的认为这件事是自己的过错,霜姐这番话一出口,大姨搂着她的手臂明显心疼的收紧了一圈。
“那你跟他是怎么……你们一起都……一起多久了。”
大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犹豫了一下,之间卡了将近两秒,涉及到霜姐和马俊明关系的问题,让她照顾霜姐的颜面,没直接问下去,似乎是在脑子里把好几种问法都过了一遍,最终挑了一个最不触及细节的版本。
“最开始是他用嘉儿的事胁迫我……我怕你知道了伤心,就跟他……”
霜姐说到这里也卡住了,大概也是想起自己刚刚戴面罩时候的样子,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粉红色,她没有继续往下说跟马俊明的种种来往,而是跳过了一大段。
“然后从元旦一直到现在……”
“唉,你先去收拾一下吧霜儿,妈洗个澡,咱们先回家。”
大姨叹了一口气,她把霜姐从怀里轻轻推开,从大姨的角度看霜姐的种种表现,她肯定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这个泥潭里已经陷得比她想象的深多了,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更没有立场去责怪霜姐什么,只能暂且作罢。
霜姐从大姨怀里直起身来,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赤着脚从床侧走开了。
等霜姐的脚步声走出卧室之后,大姨又坐在原处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她用手背在两边脸颊上各抹了一把,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大姨下床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两条腿从被子里探出来,脚掌落地的瞬间,膝盖明显地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一只手连忙撑在了床头柜上才稳住重心。她站直之后,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外岔开了一个,比正常步幅宽得多的距离,大腿内侧的肌肉显然还在不受控地发着颤。
她咬了咬牙,往浴室的方向挪,从卧室到浴室不过七八步的距离,她走了至少十五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两条腿之间的间距始终没有收回来。
又欣赏了一遍大姨洗澡,我的心情远没有第一遍那么轻松了,看着她穿好衣服,走到客厅与霜姐汇合,两个人站在外面似乎交谈了什么,但卧室隔着一段走廊的距离,我没能听清具体内容,然后就是一声门锁咬合的咔嗒声。
闹剧结束之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靠在电脑椅的椅背上,我盯着一片狼藉的卧室发了一会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回放的全是刚才那些,马俊明操弄大姨母女的画面。
大姨和霜姐在同一张床上母女双飞,这件事放在两个月前,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件事能发生,虽然方式方法有些鲁莽草率的令人发指,但不得不承认,从结果来看,马俊明确实做到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该如何收场,或者说,我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想过要收场。
直播安静下来后,我打开马俊明的监视软件,发现这家伙跑路后,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也跟我一样一直在用手机看后续的直播,直到母女二人的对话结束后,他才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看着那个已经被马俊明关停的直播窗口,我小心翼翼地保存了录屏录像,生怕这宝贵的初次母女双飞影像,因为我的一个手抖或者一个误点而永久消失。
确认文件完好无损之后,我掏出手机,打开了跟马俊明的对话框,发消息向他质问。
{你真是个混蛋,为了自己那点龌龊的想法,就敢这么干?}
{你这么做想过后果吗?你是要毁掉她们两个吗?}
虽然我刚才看直播的时候确实挺爽,但发给他的信息我还是该骂就骂,这家伙今天干的事确实太无法无天了,揭露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缓冲和铺垫,完全是他一个人兴之所至的发挥。
(嘿嘿,你就说有没有看爽吧。)
回了家的马俊明很快就回了我消息。
{你就作死吧。}
{等你玩脱了,弄得两边不讨好,不要妄想继续让我跟你同流合污。}
这两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用力,虽然我知道对面大概率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质问就产生什么悔意。
(这是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你操心业哥。)
(而且听说今年你们都去关校长家过年啊?到时候我兴许去蹭顿年夜饭哦。)
看着马俊明发来的消息,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领地被踏足的强烈不适感涌上来。
{敢来你试试?别以为耍点阴谋诡计,搞几次一夜情,就觉得是我们家人了。}
{到时候就算你帮过我大舅,嘉哥和二舅也会把你轰出去!}
消息发完后石沉大海,姓马的并没有回复我,从电脑的监控视频我能看到,他已经看过了我的消息,然后转手就去给霜姐发信息了。
(霜宝,你们都到家了吗?)
(今天这情况也是巧了,本来我是打算跟你做的,谁知道关校长她也来了。)
(明天咱们再约!这次我肯定只满足你一个人。)
看着马俊明发给霜姐的消息,那不要脸的借口让我嗤之以鼻,这小子的措辞,看起来远没有他跟我对话时那副胸有成竹,字里行间全是在哄,在安抚,试图把今天的这场闹剧往意外的方向引。
我倒真的希望他这次玩脱,就到此为止没法继续纠缠大姨和霜姐,那这些事关于我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慢慢沉到时间底下掩埋,最终两个女人永远不会再提起这伤疤,而我则白得了大姨和霜姐两人的视频可以欣赏。
霜姐这次也没回马俊明的消息,这让我隐隐有种期待或许可以实现的感觉,看着监控视频里,马俊明的手机停留在和霜姐的聊天界面,等待着她回复的样子,我甚至都能脑补出来,他抓耳挠腮着急的模样。
又盯了一会,确认霜姐后续没有任何动静后,我关掉了监控软件,从抽屉里翻出寒假作业写起来。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屋外传来了门锁开启的声响,我知道是妈妈回来了,于是扔下笔走到客厅迎接,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给你带的饭,你自己热一热吃吧,妈在外面吃过了。”
看着妈妈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我注意到她手臂里夹着一摞厚厚的文档夹,倒了一杯水就上楼了。
自从杜叔叔的事发生后,妈妈比以往似乎更忙了些。我没有去打扰她,拎着饭菜去厨房里热了两下,简单对付过了晚餐。
回到屋里,又打了几把游戏,到了睡觉的时间点我又查了一下马俊明的手机,发现霜姐依旧没有回复他,这让我心里暗自窃喜,同时我注意到,傍晚的时候这小子又给大姨发了好几条消息。
(老婆,休息的怎么样了?)
(其实霜儿的事,我一直就想着告诉你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每次跟你相处的时光都太开心了,让我老是忘记这件事,今天我其实打算先让你们见一面的,这不见到你就想做,结果又耽搁了。)
(这样吧,明天我去找你登门道歉,怎么样?)
这些消息发出去之后,大姨到现在都没回他,算了算大概至少三个小时了,这下我感觉我的想法似乎有戏,霜姐不回,大姨也不回,母女俩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同时按下了静音键。这种一致的冷处理如果是故意的,说明今天这场闹剧,确实把她们伤到了一个马俊明没预料到的深度。
但如果只是各自独立的沉默,还是有被他逐个击破的风险,尤其是马俊明说过,明天要去大姨家这件事,这小子的癞蛤蟆属性十分了得,要真让他线下缠住了,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变故。
不过这事我也阻止不了,我既不能给大姨加油打气,也不能跑到马俊明面前拦住他,只能这样观察着他们的事件进展、顺其自然,能成的话自然最好,大姨和霜姐从此跟这个混蛋一刀两断,所有人各回各的生活轨道。
想通了这一层之后,我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关掉电脑屏幕躺到了床上,安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出头了,放假之后我的作息也跟着懈怠了下来,简单洗漱后我先打开了监控软件,发现这家伙竟然上午的时候就去了大姨家,不过万幸的是他吃了闭门羹,呆了一小时不到就灰溜溜的打车回去了,我看了下期间的聊天记录,马俊明最先是给大姨发了消息。
(老婆我到啦!就在你楼下马上上去,给我开下门呗。)
(我专门来跟你道歉的,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你让我进去当面说嘛。)
(我带了早餐,趁热开门让我上去啊老婆。)
(是不是你儿子在家啊?要是的话你回我一句,我等他走了再上去。)
马俊明跟大姨耗了二十几分钟,见大姨不回他,转头又去骚扰起霜姐。
(霜宝,你在家吗?出来给我开下门呗。)
(我在你们家楼下站着呢,你妈不给我开门,你帮老公开一下呗。)
(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确实是我没安排好,本来不该让你看到那些的,你开门我们好好聊聊行不行?)
(外面挺冷的,你就忍心让你老公在风口里冻着?我脖子都冻硬了!)
马俊明死皮赖脸的给霜姐发了一堆消息,又过了十几分钟才等到霜姐一句冰冷冷的回复。
{你回去吧,我妈说她不见你,我也不会给你开门的。}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这小子昨天还跟我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自有分寸,现在还不是被晾了这么久,连个回音都没捞着。我留意了下马俊明打车回去的时间,也正是霜姐拒绝他不久。
不过我脸上的笑意没挂太久就收了回去,因为从后续的监控来看,这小子回是回家了,但一直没停下对霜姐的洗脑骚扰。
(好好我先回家了,但是霜宝,你先别急着否定我,你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昨天的事我知道吓到你了,但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你以为我真的是在欺负你妈?其实不是的。关校长这些年过得有多苦你知道吗?)
(你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你和嘉哥拉扯大,十几年了,你想想她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每天就是上课下班做饭打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尤其是你上了大学之后,家里就剩你那个一根筋的弟弟,跟她自己一个人住有什么区别?晚上连个给她递杯水的人都没有。)
等了大概小半个小时,霜姐虽然没有回复,但我感觉到不对劲了,这家伙在对女人这方面,脑子转轴确实比别人快,吃了闭门羹之后他没有消沉,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诡辩的斗志,开始换了一套完全不同的话术往下发消息。
(我跟她在一起,一开始确实只想尝尝鲜,但之后也不光为了我自己,我是真的心疼关校长,她太孤独了霜宝。)
(你们都觉得她很强,什么都能扛,但她也是女人啊,她也需要有人在乎她、需要有人拥抱她。)
(你妈妈虽然在外人看来内心强大,不怒自威的,但你知道她晚上一个人在家是什么感受吗?)
我看着这些情真意切的文字,一点也没有为之动容,因为从监控录屏显示,这小子虽然消息看似发自肺腑,每段文字都隔了很久才发出,有种字斟句酌的感觉,实则期间动不动就切出去刷几个短视频,刷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切回来继续往下打几个字,根本没有一点诚心的意思。
(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一开始接近你妈,就是从你嘴里感受到了她的不容易,爱屋及乌,正因为我喜欢你才会想着去解救她,因为她是你的妈妈!)
{你少在这胡言乱语为自己开脱了,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根本不会去碰我妈。}
不知道是被马俊明气到了,还是被他胡谝到了,虽然消息看起来还在责怪马俊明,总之霜姐沉寂了许久终于回复他了。
有了回响这小子更来劲了,消息弹出来后,刚刷了一半短视频的他,迅速切回了聊天界面。
(我不是替自己开脱啊,你就想想你自己,你跟我在一起之后,是不是体会到做爱对女人有多重要了?)
(你以前没经历过的时候觉得无所谓,经历过之后是不是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妈妈也是如此啊!)
(我第一次去你家见到关校长的时候,你看她那个状态,整个人都是绷着的,脸上写的就是一个累字,她不是不缺爱,她是觉得自己不配再有了。)
(你大舅的事情那么难,她谁都没给说,自己一个人担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我不帮她谁帮啊。)
{那你帮忙就帮忙,为什么还要强迫她啊!}
霜姐到底还是聪明,一下就精准地揪出了马俊明那套论证里,站不住脚的破绽,可架不住这小子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被戳穿了无动于衷,继续翻来覆去地兜售他那套歪理邪说。
(这不是强迫,我这是在帮她寻找本心。她那个年纪的女人,你要她自己去找一个伴,她拉不下那个脸的。)
(而且她身为一位名校的校长,社会的地位不可能让她随便就找个男人附庸。)
(你想想看,你妈妈那么有主见的一个人,如果她要是不愿意,就算我胁迫她,她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上床吗?)
(这恰恰反应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渴望有个男人陪伴她,就算你不信我的话,那她的身体总不会骗人吧?)
马俊明发完那几条消息之后没有等霜姐消化,趁热打铁地打开手机相册,嗖嗖嗖的给霜姐发送着图片,一连串图片气泡接连弹入对话框,速度快得对话框还没来得及加载缩略图,就被下一条挤了上去。
我凑近屏幕仔细一看,这些竟然全都是大姨的床戏截图,截取的全是她表情失控的瞬间,时间选的非常刁钻,基本都是大姨大姨高潮前后的那几秒,仿佛提前准备好了一般。
倒数第二张截图截的是他第一次跟大姨开房,大姨穿着肉丝跪着被马俊明插,这次我记得马俊明是在内射,图片里的大姨下巴扬到了几乎跟脖子垂直的角度,大张的嘴巴虽然处于定格状态,但那个状态一看就是在撕心裂肺的嚎叫,她的眼皮半翻着,露出一截眼白的边缘,眉毛拧成了一个跟平时端庄形象完全沾不上边的形状。
最后一张截图是在马俊明的公寓,大姨骑在他身上的女上位,姓马的两只手瘫在床上,大姨则是骑在他的身上,从姿势和构图上看,说是大姨强迫的马俊明也不为过,尤其是大姨动情媚态的表情,简直成为马俊明上面那歪理不可撼动的佐证。
(你自己也经历过的,你知道那种感觉来了的时候有多难受。你才二十出头就受不了了,你妈四十多的女人熬了十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你想过没有?)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以后你到了你妈那个年纪,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你会不会也希望有个人能帮帮你?哪怕这个人的方式不太对,但至少比一个人强吧?)
盯着这一串绿色气泡看了好一会,我一条一条地往下读,说实话,这些话如果剥离掉语境单看文字,有一种诡异的真诚感,他说大姨守寡辛苦、说独守空房的日子难熬、说女人在那种年纪不会主动开口但身体有需求,这些话本身并不是假的。大姨确实守寡多年,确实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着一副体面坚强的样子。
但事实可以被任何人利用来为任何目的服务。他用大姨的孤独去合理化自己的侵入,用霜姐的性经历去类比大姨的需求,最阴险的是他不是在编造谎言,他是在真话上面盖了一层私货,让真话替私货背书,我不确定霜姐能不能分辨出来这层区别。
(这样吧霜儿,你出来我跟你说,咱们先见个面。)
{我不去,我不听你胡言乱语。}
霜姐这次回复得比之前快,虽然表面上看她好像没被马俊明说动,甚至直接严词拒绝,但我知道,她回消息之前,肯定在看大姨的床照。
(就见一面,我发誓绝对不碰你,我就只是给你一样东西。)
(在你家楼下就行,你偷偷下来一趟,不要跟你妈说。)
这家伙行动得极其迅速,发完这两条消息之后立刻切到了打车软件,定位终点设在了大姨家。
监控云盘之后就没了动静,我坐在房间里只能干着急,隔几分钟就刷新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录屏视频被传输回来,等了一会也仅仅收到一条马俊明给霜姐发消息的视频。
(我到了,就在你楼下,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一直等着。)
然后他的手机就锁屏再也没亮过,知道近半个小时后才再次打车回家。
监控软件只能看到马俊明的手机屏幕活动,看不到他面前的场景,我获取信息的手段有限,这期间我没法确认霜姐到底有没有下来见他,更不知道这家伙拿了什么东西给霜姐,看着回家后又打起游戏的马俊明,我也只能暂且作罢。
中午简单点了个外卖,吃完后我筷子一扔就埋头奋笔疾书,跟作业死磕起来。听马俊明那小子的口风,这个年他压根儿没打算消停,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儿。我得赶在春节之前,赶紧把学业上的问题统统扫清,才好腾出全副精力,防着这家伙暗地里使绊子。
第六十四章
一个下午的奋笔疾书,写得我手腕发酸、指节发僵,中间除了上了一次厕所、续了一杯水之外,我几乎没离开过书桌。高数的微分方程应用题啃完了六道,线代的矩阵证明写了四页草稿纸,英语阅读理解刷了两套真题。酣畅淋漓地写到最后,落笔的时候才发现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透了。
我伸了个懒腰,腰椎咔吧响了两声,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一嗓子,这个点妈妈平时早该到家了,今天周四也不开例会,怎么还没见她回家?我搁下笔走出房间,走廊里黑漆漆的,客厅的灯也没开,整栋屋子安静的连个响动都没有。
我摸着墙走到客厅,正当我准备开灯的时候,余光扫到通往车库的储藏室,门框底下透着一丝光,很微弱,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了一道窄窄的长条。
见车库亮着灯,好奇的我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两秒,什么动静都没有,然后我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门开了,一股混杂着轮胎橡胶和机油气味的凉风从下面涌上来。我侧着身子迈进去,脚下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蹭着落满灰尘的陈年杂物,我下了数阶水泥楼梯,透过昏黄的光线我看到,妈妈的车已经在库里了,引擎熄着,但车灯没关,近光灯打在正前方的卷帘门上,把车头周围一米多的范围照得发亮。
妈妈难道已经回来了?我听着车里隐隐约约传出说话声,心里不禁疑惑,车里传出的声音很轻,被车门隔着,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只能分辨出是妈妈的声音,语气不像平时打电话那么平稳,音调带着一种急促感。
我弯下腰,猫着步顺着墙根靠近,走到副驾驶后侧的时候才看清,车窗开了一条大概两指宽的缝,妈妈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手机举在耳边,方向盘上搭着另一只手,手指在皮套上无规律地敲着。
“……不是个例,几乎是所有合作商。”
我蹲在车子后面把耳朵凑近,妈妈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虽然不大,但字字清晰。
“除了跟咱关系很好的几个朋友,其余大部分商家,都没有跟咱们签采购合同。”
妈妈的语速比平时快,每个字之间几乎没有正常的停顿,像是憋了一整天的信息终于找到了出口,全部往外倒。
“为什么?他们都还有库存?还是因为消费端市场萎靡?”
电话里传出的是爸爸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好在地下车库比较安静,我勉强能听得出他在说什么。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库存,但是消费市场绝对没有问题,距离年假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正是各行各业年底冲业绩的时候,咖啡消费市场绝对不会低迷。”
妈妈顿了一下,声音好像有些发颤,然后接着往下说道:“他们给出的理由基本都是……再观望一下。”
“怎么会呢?是不是咱们宣发端出问题了,他们不清楚麦索罗的参数?不然资金我省出一部分再加大一下宣发力度。”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稍微大了一点。
“不,跟宣发没关系。”
妈妈否得很快,几乎是抢在爸爸话尾刚落的时候就接上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是对爸爸不耐烦,是对这个猜测不耐烦。她顿了两秒,语气缓下来半拍,像是在整理措辞。
“今天下午,我去赵姐那边的时候,她虽然签了咱们的采购协议,但是从量上我能看出来,她只是碍于情面意思一下。”
说到这,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带着一股苦涩的自嘲。我从窗缝的角度能看到她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五指慢慢收拢又慢慢松开,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临走的时候她说,小关,你去看看老杜的新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截,然后爸爸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个调,带着明显的惊讶。
“老杜也有新品?”
“嗯。”
妈妈应了一声,短促而郁闷,然后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寸,换了个手握着,从车后窗的角度,我看到她微微仰起头靠在了头枕上,眼睛盯着车顶的灰色绒布,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停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
“赵姐在车上跟我透漏了一下,老杜的新品貌似叫云岚,只做了内部发布会,没有请柬,没有预告,只邀约了几十家核心客户到场,似乎各项参数都要比麦索罗……”
话没说完,后半句被她咽了回去。但我听懂了,应该是杜叔叔的新品比爸爸研发的新品要好,但妈妈不甘心把那几个字说出口,像是不愿意让这个判断变成确凿的事实。
车里安静了几秒,车库灯管的光映在车顶上微微晃了晃。妈妈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长很长,从鼻腔吸进去,在肺里憋了两秒才缓缓从嘴里吐出来。
“老公……你说我,我们不会是着了老杜的道了吧?”
这句话的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妈妈之前分析汇报的时候,虽然急但还稳着,等结论得出的时候,她的声线抖了一下,似是带着那种后知后觉的懊悔和窝火。
电话那头爸爸沉默了一会,大概也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比之前慢了不少,一句话分成好几截说,像是在边想边讲。
“你先别担心老婆,老杜的新品……那,那公司里一点消息没有啊?而且就算有新品,那利润也是公司的,应该没有大问题……”
“表面上跟老杜没关系。”
妈妈出声打断了爸爸的话,语气冷了一截:“是老杜的侄子,一直给咱们做代加工那小子,但是业内都心照不宣的认为是老杜的品,而且那小子也没这个能力。”
“那咱们的……”电话那头爸爸说了半句又改口,“他什么时候有的新品种。”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妈妈的语速又快起来了,声音里那股压着的火气重新往上拱,她从头枕上直起身,上半身往前倾了一个角度,手肘撑在方向盘上。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手里的品种是从哪来的?是不是研发数据泄密了?”
“我不知道啊。”爸爸的语气带着一种被突然问到时的茫然和防御,“研发数据不可能泄密啊,所有资料都是我一手保管的。”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你研发期间,跟董事会汇报的时候透漏的?”
“不可能。”爸爸的否定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笃定,“向公司汇报只会给出培育结果,没有具体的过程和参数,拿到结果也复刻不了,更别说进一步研究了。”
“那你的徒弟呢?”
妈妈的声音忽然又紧了半拍,像是想到了什么新的线索,上半身不自觉地又往前倾了一点。
“还有那些助手,会不会有老杜那边的人?”
“也不会。”爸爸的声音稍微沉了一些,但仍然稳着,“他们每个人都只负责培育的一个阶段,而且种株的编号都是打乱混杂的,就算他们里头有老杜的人,相互通气也拼不出完整的实验数据。”
“那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培育出一个比麦索罗还优秀的品种?”
妈妈的声音已经变了,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那条线,此刻正在一寸寸地崩断,尾音止不住地发颤。
“麦索罗是我们数年才成功的心血,没有泄密的话,不可能短时间被超越。”
“你先别急老婆……”
“或者会不会是假的?”
妈妈没等爸爸把安抚的话说完就插了进来,语速突然变快,声调也拔高了,带着一种抓到救命稻草就不肯松手的急切。
“老杜故意虚张声势吓唬我们,赵姐那边也未必拿到实物了,说不定只是看了个参数表,参数这种东西,往高了写谁不会啊?”
“他搞一个不公开的内部发布会,不请柬不预告的,说不定就是心虚,怕被行家当场拆穿。”
“秋媖!”
爸爸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薄薄的失真。妈妈的嘴合上了,后面那些话被这两个字堵在了喉咙里。车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灯管嗡嗡的底噪。
“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自己不能乱。”
“我知道现在钱的窟窿很大,但你自己不要有压力,老顾客的订单咱们先出着,还是能解前期燃眉之急的。”
妈妈没说话,但我能看到她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了下来,搁在了大腿上。
“而且就算麦索罗销路不畅,公司其他品种的单品豆也都是有收益的,一时到不了最坏的结果。”
“另外资金问题我这边有头绪了,如果能筹来一笔钱,先把公司股份留住,其他的都好说。”
妈妈抬起头来看着前风挡,沉默了三四秒之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口气比之前那口短,出口的时候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像是把什么哽在嗓子眼的东西咽回去了。
“你说的筹钱,是找谁?”
“先别管这个,我来想办法。你到家了吗?”
“嗯。”
“回去好好休息,会有解决办法的,咱们工作上的事不要让小业知道,别让他担心。”
“嗯,这个我明白。”妈妈应了一声,很轻,跟刚才那个连珠炮似的逼问的她判若两人。
而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听筒里蹦出来,我整个人大气不敢喘一声,也不敢在车库里待了,只能缓缓的倒退回到楼梯口,悄悄的躬身回到家里。
回到客厅的时候,整间屋子还是黑着的。我没有开灯,站在走廊口愣了几秒,脑子里爸妈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他们说的那些我一个一个大致都能听懂,但我一个忙也帮不上。我不懂咖啡育种,不懂采购分销,不懂什么参数对标。就算我现在冲到妈妈面前安慰她,估计也反倒徒增她的压力。
刚才爸爸在电话里说过,不要让我知道这些烦心事,那我能做的,至少有一样,给妈妈一个能回家放松的氛围。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东西摁下去,抬手按下客厅灯的开关,接着快步走进厨房,拉开碗柜翻了翻,找了一包挂面搁在台面上,又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虽然我的厨艺约等于零,但下两碗鸡蛋面这种事,应该还不至于翻车。
燃气灶拧开,火苗蹿上来舔着锅底,我往锅里倒了大半锅水,等锅里开始冒泡后,撕开挂面的包装袋,抓了半把面条扔进去,这时候玄关那边传来门锁打开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接着是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妈,你回来了。”我我扭头朝玄关的方向,尽量用比较开心阳光的声音对她喊道,“我在给你煮面,马上就好了。”
“切,是你个小馋猪自己饿了吧,还给我煮的。”
妈妈的声音响起来了,带着故作嫌弃的调子,跟平时揶揄我的调皮声色没有一模一样,就好像刚才在车库心急如焚的那个女人从来不存在,我听到她在门口换鞋的声音,高跟鞋嗒嗒两下被踢掉,然后是拖鞋踩在地上的窸窣声响。
“你要煮的是那方便面,那你自己吃奥,你老妈可不吃。”
厨房里水蒸气正往上冒,锅盖被气泡顶得微微颤动,我搅动着锅里的面条,妈妈说完这句话正好走到厨房门口。
“哎呀,你怎么煮这么多!”
妈妈惊呼一声快步走到灶台前,低头看了看锅里那团翻滚的面条,又侧头瞄了一眼台面上还剩半袋的挂面包装,嘴角往下一撇,伸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带着一股嫌弃的意思。
“这够三个人吃的了,你下锅之前不会先揪一把看看量啊?”她伸手关小了火,从我手里接过筷子。
“我哪知道一把是多少……”我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赶紧让开。”妈妈把我往旁边挤了一下,自己站到了灶台前面。
妈妈侧身挤过去的时候,胯骨碰到了我的手臂,然后是整个腰身贴着我蹭了过去,那一瞬间一股温热又绵软的触感从皮肤上传过来,紧跟着是一阵花木云调的香风涌进了我的鼻腔,让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两拍。
妈妈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她站在灶台前,西装套裙的剪裁收腰阔胯,从侧面看过去,裙摆下方到大腿中段的线条被布料绷出一道圆润的弧线,臀部的曲线在裙腰的收束下显得格外分明。
“鸡蛋呢?”妈妈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嗯?”我茫然的抬起头,目光从她腰际的弧线上扯开,对上她侧过来的脸。
“想什么呢,我说鸡蛋在哪。”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点好笑的神色,嘴角微微翘起来。见我一脸呆样,她抬手曲起中指,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
“哦……在这。”
我赶紧转身从台面上,把筐子拿起来递到她手边,低着头没敢再看她的脸。耳根子往后烧了一片,热度从耳垂蔓延到后颈,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血色在往上涌。
“我去摆碗。”
我丢下这句话,几乎是逃一样从厨房里退了出来,快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盯着桌面,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裤腿布料。
刚才那一瞬间,妈妈靠过来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下体有抬头的迹象,这个认知让我后脊梁泛起一层冷意,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别说碰一下妈妈,就算我搂着她的腰撒娇,都没有产生过任何不对劲的念头,她是我妈,这个认知以前足够让一切接触都变得自然而坦荡。
自从看了马俊明给我的视频后,我的心态越来越不对劲了,他跟大姨的那一幕幕,像是一层强行涂上去的滤镜,覆盖在了我看所有女性亲属的视角上,以至于每次我跟妈妈过度接触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把我妈这个身份抽掉。
过了一会,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声响,我深吸两口气把心跳摁回去。
“说什么去摆碗,结果碗也不拿。”妈妈端着两碗面来到餐桌,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想偷懒就直说。”
“嘿嘿,妈你做的面比我香一百倍。”
我打了个哈哈,咧嘴笑了一下,装作小心思被拆穿的样子,拿起筷子埋头吃面,掩饰着我肮脏的思想。
这面确实比我煮的好吃太多了,白水面被妈妈用香油、生抽重新拌过,火腿肠切成薄片码在面上,煎蛋的边缘煎得焦黄卷曲,最后撒了一把葱花,绿白相间地铺在碗面上,热气裹着葱香往上升,加了胡椒粉的面汤裹着辛香,喝一口从嗓子暖到胃。我连吃了好几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妈妈坐在对面看了我一眼,鼻子嗤了一声,低头吃她自己的。
“慢点吃,别烫着。”妈妈看我火急火燎的吃了大半碗,顺手把桌上的纸巾抽了一张扔到我碗边。
这简单的晚餐时间,在我和妈妈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天中慢慢过去,她眼神里那种以前特有的,看我吃饭时的满足感又浮现上来,这溺爱的目光把我对她的担忧和邪念洗刷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早上八点不到我就被尿憋醒了。
从被窝里爬起来踉跄着进了厕所,昨晚难得温馨的晚餐时间,让我早早的就入了眠,所以今天起的格外的早。
解决完出来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往楼上望了一眼,安静得很,没有一点动静,走到客厅看到桌子上,已经有妈妈留给我的早餐了,看来妈妈已经早早的就出门上班了。
我站在餐桌前,看着豆浆油条愣了几秒钟,虽然妈妈昨晚表面上在我面前嘻嘻哈哈的,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公司的那些事毕竟还在这里,没有因为一晚上的睡眠而消失,她只是在我面前表演的不动声色,转身就又扎进那堆烂摊子里去了。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自残形愧,妈妈在公司被人算计、忙的焦头烂额,还在拼命想办法破局,而我自从放假后,就一直沉迷在马俊明的视频里无法自拔,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连自己的念头都管不住。
一股说不上来的羞臊感从脖子根往上涌,于是我一咬牙,站在餐桌前干掉了一整碗豆浆,转身回到房间,取消了回笼觉的计划。
拉开窗帘让光线进来,我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前,不过在学习之前我还是先打开了电脑,登录了马俊明的监控云盘,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马俊明和大姨母女的关系正处于悬崖边上,而我获取消息的渠道就只有监控云盘这一条,所以片刻都不能漏。
不过从监控上看,昨晚这小子自从第二趟从大姨家回来后,整个人似乎松弛了不少,没再去发信息骚扰大姨母女二人,反而是开始了娱乐活动。见他没有什么多余行动,我也就把云盘挂在了后台,掏出书学习起来。
就这么整整一天过去了。我几乎是每隔两三个小时就刷新一遍云盘,每次刷新之前都下意识地绷着呼吸,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最终我发现,这小子真的是一点作业都不写,手机屏幕上除了游戏就是短视频,到现在几乎就没见他停下来过。
直到晚上我跟妈妈吃完饭回屋,正准备要关电脑睡觉的时候,最后一遍刷新云盘的我,终于发现了有价值的信息,大姨竟然给马俊明发消息了!
消息弹出来的瞬间,马俊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退出了游戏,手指一划,界面跳转到了与大姨的对话窗口。我也跟着心头一紧,瞬间没了去睡觉的欲望,不过还没等我看清内容,那满满一屏的白色对话框就已经先吓了我一跳。长长的像是一篇小作文,密密麻麻的字块挤在屏幕上,光是这个体量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点开了视频全屏,画面放大后字迹清晰了不少,我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马俊明,这段话我想了很久,也删了改改了删地写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发给你。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再有别的对话了。有些话当着面我说不出口,对着霜儿我也没法全说透,所以就写在这里,你看到了就好,不用回复,也不必打电话来解释。我只是想把该说的说完。
那天回去之后,我跟霜儿谈过了,谈得很彻底,也谈得很晚,她有些事想瞒我,我也没逼她一句一句交代。但从她说出来的那一部分,已经够我拼出大体全貌了,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到了哪一步,谁先动的手、谁后动的心,这些事情我就不跟你复述一遍了,因为光是知道就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恨不得剥了你的皮,你毁掉的不只是我作为母亲、作为校长、作为长辈的尊严,你还毁掉了我女儿对感情最基本的判断和信任,你大概想不到我现在的心情,我是一个当妈的,更是一个做教育的人,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学校,会出现你这么一个学生,更后悔没有在第一天就把你拦在我家门外。
但恨归恨,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时间不会倒流。
跟霜儿交流的时候,她虽然一直在宽慰我,但是我能听得出来,她字里行间都在下意识的为你辩护,真心实意地在试图让我理解你,让我不要把你当成一个纯粹的坏人,她说你对她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她难受的时候你会哄她。
可能霜儿从小到大被我管得太严了,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分不清你这种男人究竟是好是坏。可她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太熟悉了,那种想要护着一个人的固执,像极了当年的我自己,我也不是没想过要把你们强行分开,她已经被你拽进这个漩涡里了,我再干预,淹死的只会是我女儿。
所以我今天给你发这条消息,不是来骂你的。骂你的话我刚才已经在心里骂过一万遍了,不差这一遍,至于你我之间的事,我上次就说过不怪你,这次我依旧是这个观点。
你确实卑鄙,确实算计,确实用了不该用的手段,但最后那道关口是我自己没守住。我是一个成年女人,我有判断力,我有拒绝的能力,我没有用。这是我的错,我认,之前发生过的事一笔勾销,我不会难为你,你也不要纠缠我,从今天起,我和你之间只剩下两个身份——要么你是霜儿的男朋友,要么你是我的学生。
最后我想告诉你,霜儿把你看得很重,她从小到大没有对人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如果你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待她。不要只是嘴上说说,不要再对别的女人动心思,别一边占着她的心,一边还四处沾花惹草。你年轻,做过几段荒唐事,我不说什么了,年轻人谁没荒唐过?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翻篇就翻篇了,但从今天开始你得改。不是改给我看的,是改给你自己、改给霜儿看的。
你如果想跟霜儿在一起,就把你手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全部断干净。一条不留。不要暧昧,不要试探,不要给自己留后路。你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趁早告诉她,不要毁了我的女儿。
至于以后你们俩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要是你们最终没走到一起,我还是你的校长,你曾经在我手底下念过书这件事不会变,你帮过我弟弟我记你一份人情,你以后遇到难处了来找我,能帮的我还是会帮。但我和你之间不会再有任何超出这层身份的关系。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为那个能陪她走一辈子的人,我也不会拦着,我愿意成为你的岳母,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半分僭越,到时候我会用这些年的积蓄,给你们置办一个小家,我不要你的彩礼,不要你的承诺,不要你任何东西,我只要我女儿过得好。
读完了大姨的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大姨和马俊明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也没想到霜姐竟然会陷得这么深,更没想到大姨竟然会放开权限,让霜姐继续跟马俊明交往。
马俊明是个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不光是大姨和霜姐,还有吕老师,以及外校的陈宁和高三的宋亦诗,甚至可能还有我没见过不知道的女人,让这种人当霜姐的男朋友,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转念一想,我又慢慢把这口气松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大姨跟他已经断了,让这家伙跟霜姐在一起,就算我心里再膈应、再看不上,至少他们是同一辈分的,跟大姨之间那种颠倒伦理的关系比起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们两个未必真能走到最后,以马俊明的性子,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跟霜姐玩腻了,霜姐经历过第一次恋爱之后,分清了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手段,等她经历过一次完整的恋爱周期,肯定也能看清什么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愁云散了大半,把注意力拉回到云盘录屏上,我看到后续马俊明给大姨发了个表情,但紧接着消息气泡旁边,就弹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来。灰色的系统提示紧跟在下方:“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马俊明盯着那个红叹号看了大概三秒钟,接着不甘心的发送了好友申请,但无论他试了多少次,大姨都没有通过,所有的验证消息都石沉大海。
看到这里,我悬了一天的心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了回去,满意的关掉电脑躺回床上,我感觉今天的床垫都比平时软一些,闭上眼睛,脑子里没有了胡思乱想,没有了乱七八糟的画面,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了,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整个人从肩膀到后背都松快了不少,这一觉的质量比前几天加起来都要好。
翻身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我顺手按亮屏幕看看时间,不过时间下面挂着几条未读消息的横幅通知,最上面那一条的联系人名字赫然写着马俊明三个字。
这让我的好心情戛然而止,我盯着那条通知没有立刻点开,心里涌上来的第一反应是纯粹的烦躁和晦气,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我有机会嘲讽他了,如果这时候我问他一句跟大姨的进展,看他那张嘴还硬不硬得起来。光是想想他吃瘪的表情,就觉得解气。
于是我当机立断解锁了屏幕,打开跟马俊明的聊天界面,消息还没加载出来,我就已经在组织措辞了,但还没等我开始打字,率先看到了他发给我的留言。
(哈哈业哥,我成功啦,下午准备等着看直播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一头雾水。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大结局了吗?该摊牌的摊牌了,该撕破脸的也撕破脸了,怎么这家伙非但没有消停,反而跟打了鸡血一样更亢奋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了一部以为已经播完的剧,结果片尾字幕刚出完,突然又蹦出一段彩蛋,而且看起来比正片还热闹。
虽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后续紧跟着加载出来一条视频消息,让我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了一下,虽然我还没点开,心里已经知道,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
情色小说论坛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