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我还赤裸着躺在床上，身体因为惊恐和寒冷微微发抖，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Nick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手握得很紧，一直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哽咽出声，「我没办法……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没做错什么。」
我一下子哭了出来，泪水喷涌而出，像是被打开了的水龙头。
「他们说我是妓女，警察脱光我，还拍了照片……他们轮着操我，我没反抗，因为我知道反抗不了……我签了字，我承认了……我就是个婊子，Nick，我就是个该被操死的婊子……」
「闭嘴。」他打断我，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不是。」
他伸手抱住我，把我整个裹进他厚实的怀里。我趴在他胸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摸着我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哄一个濒临崩溃的小孩。
「你回来了……谢谢你回来了……」我一边哭一边呢喃。
他低声说：「我回来了。」
我在他胸口慢慢睡着，哭着睡着，第一次没有梦。
但第二天，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Nick不见了。
被子还是温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写了一句话的便签：
「我走了。」
我没有等太久。
三天后，警察上门了。
不是带我走，而是通知我「协助调查」——Evan被发现死在一条郊区的排水沟里，头骨被钝器击碎，肋骨断了三根。
「有邻居看到Nick的卡车在附近出现。」警察说，「你能告诉我们他在哪吗？」
我摇头：「我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做了。
他杀了Evan。
几周后，案子进入审理程序。
Nick没有狡辩，没有请律师。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对什么都不再关心。
我主动站出来，作为证人。
那天，我穿了唯一一套干净的衬衫，系好扣子，坐在证人席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陪审团。
「Evan闯进我家，试图强奸我。Nick是为了保护我。」「我在他身边时，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承认，我是他的女朋友。」
现场一片寂静。
审判官打断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看着那群冷漠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他是在保护他的女人。」
我不是在撒谎。
我是认真的。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听我哭，还抱着我哄我睡着的男人。
Nick最终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不是无罪。但也不是最重的。
陪审团相信了我。相信他是为保护我而杀人。
法院允许我见他。
在会见室里，我隔着玻璃看着他，他比以前安静了许多，胡子拉长了，眼神也沉下来。
我拿起电话，他也拿起电话。
「你还好吗？」我问。
他点头。
我把手贴在玻璃上，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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