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演唱会之夜

第四章 演唱会之夜
　　周六的梧桐树下，她斜倚着树干，牛仔短裤下的双腿交叠着，帆布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面。看到我走近，她下意识把玩着发尾：「迟到了三分半钟。
　　」
　　「等很久了？」我伸手摘掉她发间的梧桐叶。
　　她微微偏头避开我的手指，却因为动作太大让露脐装的上摆掀起一角，瓷白的腰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表姐的衣服...」她耳尖通红地拽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太短了。」
　　公交车上，我们随着颠簸不时相撞。第三次肩膀相碰时，她突然伸手按住我的大腿保持平衡。隔着薄薄的校裤，她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坐稳。」她故作镇定地收回手，却在车身摇晃时又跌回我怀里。
　　二手服装店的试衣间外，我听见拉链卡住的轻呼。隔着帘子，她懊恼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帮个忙。」
　　帘子缝隙间，她背对着我，黑色皮衣的拉链卡住了几缕发丝。我的指尖碰到她后颈的肌肤时，她整个人轻轻颤栗。「别动。」我低声说，呼吸不小心拂过她敏感的耳后。她的后背紧贴着我的前胸，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
　　「好了。」她突然转身，我们鼻尖几乎相碰。皮衣V领间若隐若现的沟壑让我喉头发紧，她注意到我的视线，却没有遮挡，只是勾起嘴角：「看够没？」
　　演唱会的灯光暗下来时，她跟着节奏轻轻摇摆。当慢歌前奏响起，她突然拉着我的手环住她的腰。「就这一首。」她向后靠在我胸前，发顶蹭着我的下巴。
　　我的手心贴着她皮衣下的腰窝，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暴雨在演唱会散场时突然降临。我们挤在便利店屋檐下，她皮衣上的铆钉在霓虹灯下闪着危险的光。「
　　表姐家就在附近，」她突然说，手指绕着刚买的创可贴，「但钥匙在她男友那里...」
　　公寓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中只有我们交错的呼吸声。她在第三级台阶上绊了一下，我扶住她腰肢的瞬间，她转身将我按在墙上。潮湿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草莓唇膏的甜香混着雨水气息扑面而来。
　　「周明。」她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比平时低哑，「闭眼。」
　　她的唇先是轻轻擦过我的，像试探水温。当我忍不住追上去时，她突然咬住我的下唇，疼痛中尝到铁锈味。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还未结束，她的舌尖已经狡猾地滑了进来。
　　那是一种奇妙的触感——柔软又带着侵略性，像她弹奏黑键时的小指。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听到她喉咙里溢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她的皮衣在我们紧贴的身体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腰侧的铆钉硌得人生疼。
　　当我们终于分开时，银丝在唇间断裂。她抵着我的额头喘息，睫毛上的雨水滴落在我鼻梁。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切进来，照见她半敞的领口下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锁骨上被我不知何时蹭花的口红印。
　　「这是...」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红肿的唇瓣，「我的初吻。」
　　我低头舔掉她唇角的水光，她立刻像被烫到般颤抖。当我想再次吻上去时，她突然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够了...再继续的话...」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交缠的视线里，她泛红的眼尾比任何话语都直白。
　　楼道里突然响起脚步声，她慌乱地推开我。整理衣领时，我发现她手指在微微发抖，黑色皮衣的拉链不知何时滑下了两寸，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背心边缘。
　　「明天见。」她转身跑上楼，却在拐角处突然回头。月光下，她舔了舔自己亮晶晶的唇角，这个充满暗示性的动作与她泛红的耳尖形成奇妙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