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留守的移民人妻

第一篇：寂寞的守望
　　小敏和小惠都是移民人妻，丈夫回香港工作，留低两人在加拿大，即是俗语说的太空人家庭。两个女人住在同一大厦，因为背景相近成为闺蜜好友，经常走在一起。这一天两人又一起坐在小敏家的小阳台上，看着阳台外闪烁的霓虹灯光。两人面前摆着一壶热茶，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却掩盖不了她们内心的孤寂。小敏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远处。小惠则窝在藤椅里，双手抱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像是想从这微小的动作中寻找一点安慰。
　　两个人的丈夫都是长年在香港工作，一走就半年，虽然日常会通电话和传短讯，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只带给两个女人无尽的等待，和每日难以忍耐的孤单。两个人同病相怜，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成了对方在这陌生国度里唯一的依靠。
　　「小惠，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日子过得像在真空里？」小敏打破沉默，带着一丝疲惫，转过头看着小惠，嘴角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每天醒来，屋子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今天早上我居然站在镜子前跟自己说话，想起来觉得像个疯子。」
　　小惠听了，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共鸣。「我懂。昨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甚至打开他的语音留言听了好几遍，就是那句『我很好，你别担心』，听着听着就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觉得……他真的懂我在这里一个人有多难受吗？」
　　小敏点点头，伸手拿起茶壶给两人续了点茶，动作缓慢，像是在拖延时间。「我有时候也会想，他在那边忙着工作，在中国跑来跑去，可能根本没空想我。可我在这边，连晚上睡觉都觉得冷。不是天气冷，是那种孤单一个人身体里的冷。」她停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压低了些，「你有没有……那种时候，自己一个人解决？」
　　小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尴尬和无奈。「有啊，怎么没有？我还能怎么办？他一年回来不到一个月，我总不能把自己憋死吧。」她放下茶杯，抱着手臂，语气里多了一点自嘲，「可是每次完事之后，我都觉得更空虚。好像解决了身体的需要，心里却更空虚。」
　　「对，就是那种感觉！」小敏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我有时候会幻想他在身边，抱着我，说些甜言蜜语。可幻想完之后，睁开眼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连个影子都没有。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怎么会这么想要他。」
　　小惠伸手拍了拍小敏的手，试图安慰她。「你才不奇怪呢，我还不是一样？有时候走在街上，看到那些情侣手牵手，我就觉得嫉妒得要命。然后晚上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手就不听使唤了……」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浮起一抹羞赧，「可是小敏，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对不起他们？」
　　小敏睁开眼，看着小惠，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他不在，我总得活下去吧？可我又怕他哪天突然回来，问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我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说我一个人自己解决？」
　　小惠听了，忍不住笑了，但笑声很快就变成了叹息。「我也有这种担心。不过比起这个，我更烦的是那些野男人。」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怒气，「你有没有发现，这边有些家伙每天都在我们身上找机会？上次我在超市买东西，有个男的硬要帮我提袋子，还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我说我结了婚，他居然笑着说『反正你老公不在，没人会知道』。我当时真想拿东西砸他。」
　　「太夸张了！」小敏瞪大眼睛，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也有过这种事。上个月公司有个同事，天天找藉口靠近我，还说什么『你一个人一定很寂寞，我晚上可以过来陪你聊聊天』。我直接跟他说我有老公，他还笑着说『有老公又怎么样？他不在身边怎样能够照顾你？？』。我气得差点骂人，可又怕闹大了不好看，只能忍着。」
　　「这些人真是下流，明知我们有家庭仍然想勾搭我们上床。」小惠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厌恶。「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块肉，他们围着转，就等着我哪天忍不住。哪怕我再寂寞，我可偏不让他们得逞！」
　　小敏点点头，眼神坚定起来。「对，我也一样。我们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不可以乱来，那些男人再怎么说，我心里只有丈夫。只是……这份想念真的好重，有时候压得我喘不过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既有无奈，也有相互的理解。阳台上的灯光昏黄，映着她们略显疲惫的脸庞。茶已经凉了，但她们还是不愿起身，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彷佛只有在对方的陪伴下，这份寂寞才不那么难熬。

第二篇：新生活的起点
　　几天后，小敏和小惠相约在街角的一家小咖啡馆见面。咖啡馆里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香气，窗边的桌上摆着她们刚点的咖啡和巧克力蛋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们的脸上，带来一丝难得的温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还是绕不开那份挥之不去的孤寂，直到小惠的目光无意间扫到墙上的一张海报。
　　「小敏，你看那个！」小惠放下咖啡杯，指着墙角的一张彩色海报。海报上写着「社区剧社招募新成员」，下面还画着一个夸张的笑脸和一句标语：「用戏剧点亮生活！」小惠的眼睛亮了起来，「整天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说不定参加这个能让日能够为生活增加一点乐趣，我们一起去试试？」
　　小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演戏？我从来没试过，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她犹豫地咬了一口蛋糕，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好奇。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专业的，就是找点事做。」小惠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鼓励，「再说了，说不定还能交到朋友，总比一个人窝在家里强。你想想，不是也幻想过自己是什么电影明星吗？这次就当是真的演一把！」
　　小敏被她说得心动了，点点头，「好吧，那就试试，反正即使落选了也没什么损失。」
　　终是，两人当天下午就去了海报上写的地址。那里是一个位终社区中心的小剧场，外面挂着一块有些褪色的招牌，里面传来零星的笑声和对话声。面试的过程比她们想像得简单，负责招募的人只让她们填了张表，然后带她们进去见导演。
　　导演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名叫老马，身材微胖，头发有些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穿着一件旧旧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脸上挂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温和又锐利的光芒。他坐在一张长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几页剧本，看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见到小敏和小惠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
　　「你们好，我是老马，这剧社的导演。」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一点沙哑，像个常年讲故事的人。「听说你们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别紧张，今天就当是聊聊天，说说你们为什么想来。」
　　小敏和小惠对视一眼，小惠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嗯……我和我朋友每天只是上班，下班回家，生活有点单调，其实我们是想找点事做。觉得参加剧社说不定能让日子有趣点。」她说着，偷偷瞄了老马一眼，发现他认真地听着，表情像很体谅他们的情况。
　　老马点点头，转向小敏。「你呢？有什么想法？」
　　小敏紧张地攥了攥手，低声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就是觉得一个人待着太闷了，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她说完，抬起头，发现老马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评判，反而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很好。」老马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笑着说，「社区剧社演戏不需要你们有厉害的技巧，只要你们愿意用心，去感受角色，就够了。我们这剧社不追求什么大成就，一群人聚在一起，找点乐子，尽力把故事演好，给社区的人带来一点娱乐。你们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演的？」
　　小惠抢着说：「我想演个厉害的女人，像什么女间谍之类的！」她说完自己都笑了出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小敏想了想，怯生生地说：「我可能想演个安静点的角色，比如一个等人的妻子……」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无意间触到了心底的某根弦。
　　老马听了，眯起眼睛，似乎在脑子里勾勒什么画面。他点点头，「有意思。你们的感觉都不错，我觉得你们能行。」他翻开剧本，指着其中一页，「我们下个月要排一个小戏，讲的是几个人在战乱中和家人失散然后重逢的故事。你们俩的气质挺搭，要不要试试？」
　　「真的？」小惠惊喜地瞪大眼睛，小敏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录用了。
　　「当然。」老马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的剧社。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握手的那一刻，小敏和小惠都感到一种奇妙的踏实。老马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像个可靠的长辈，让她们紧张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第一次见到这个导演大叔，她们都觉得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像个老朋友，又像个会耐心听你倾诉的长者。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沧桑，仿佛见过很多故事，却依然对生活抱着热情。
　　面试结束后，两人走出剧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惠兴奋地拉着小敏的手，「你看，这不挺简单的吗？而且那个老马看起来很好相处，我觉得我们会喜欢这里的。」
　　小敏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是啊，感觉生活终终有点寄托了。」
　　从那天起，她们的生活圈里多了一群新朋友。剧社的成员们形形色色，有男友女，什么年纪也有，有退休的老教师，有年轻的学生，还有一个爱讲笑话的中年男人。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排练着戏剧。小敏和小惠的日子不再只是孤单的等待，而是多了一份期待和寄托。她们开始相信，或许在这异国的土地上，她们也能找到属终自己的舞台。

第三篇：排练中的波澜
　　几个星期的努力过后，小敏和小惠已经渐渐适应了剧社的生活。她们每天晚上下班都泡在社区剧场里，抱着剧本围读，和其他演员一起揣摩角色的语气和情感。导演老马很有耐心，总是笑着鼓励她们放开自己，甚至偶尔会亲自下场示范动作。剧本讲述的是战乱中几个家庭等待亲人归来的故事，小敏饰演一个沉默寡言却内心坚韧的妻子，而小惠则演一个外表泼辣却暗藏柔情的女人。两人的角色虽然不同，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孤单在等待。
　　经过多月的努力终终到了演出前的最后一次正式排练。这天晚上，剧场里灯光通明，所有演员都穿上了戏服，气氛比平时多了几分紧张。小敏和小惠第一次要和其他演员面对面演出对手戏，想到几场涉及亲密接触的场景，让她们既期待又有些不安。
　　小敏的对手戏搭档是个叫阿明的年轻男人，剧中饰演她的丈夫。他身材挺拔，笑容温暖，说话时总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有一场戏是「丈夫」从战场归来，两人久别重逢的拥抱。小敏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阿明一步步走近，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剧本要求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背，然后低声说一句：「你终终回来了。」，跟着深情的热吻。
　　排练开始，阿明走到她面前，轻轻伸出手，眼神里带着剧本要求的深情。小敏深吸一口气，按照老马的指导，慢慢靠过去，双臂环住他的肩膀。那一刻，她感到一股久违的温暖从阿明的身上传来，他的胸膛结实而有力，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丈夫曾经的拥抱。虽然只是演戏，但那熟悉的触感瞬间勾起了她深埋心底的渴望。她说出台词时，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一个人在加拿大太久了，令她几乎忘了被人拥抱的感觉，这些场景掀起了小敏内心一些久违了的感觉，到最后接吻的时候，小敏全身都软了，到灯光熄灭落幕的时候，嘴唇仍然给阿明吸着。
　　排练结束后，小敏坐在一旁，手还在无意识地攥着剧本。她低着头，脑子里反覆回放刚才的场景。阿明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嘴唇、甚至他身上淡淡的男人汗味，都像一颗接着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已久的内心，掀起阵阵涟漪。她知道这只是戏，但那久别重逢的热吻，瞬间的真实感让她既满足又愧疚。她想着远在香港的丈夫，心里暗暗问自己：「我是不是太想他了，才会在别人身上找这种感觉？」
　　另一边，小惠的对手戏则更加大胆。她和一个叫大卫的中年演员搭档，剧中大卫饰演一个战地医生，对小惠的角色有着暧昧的情愫。有一场戏是两人在战火纷飞的夜晚躲在一处废墟中，大卫要轻抚她的脸颊，说一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小惠站在舞台上，看着大卫走近，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脸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大卫的手掌温热，动作温柔而自然，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专注。小惠本能地想退缩，但剧本要求她迎上去，甚至倾身靠近他，把乳房压在对方的胸口。她丈夫已经太久没碰过她，大卫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时，她的心跳得像擂鼓，脸颊不自觉地发烫，身体不受控制的颠抖起来。
　　跟着大卫用双手抱着她的屁股，两人身体紧紧的贴着，像是一放开手便会失去对方。演到这一幕，小惠心里一阵悸动，小腹里出现一阵热烘烘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下身贴上去，这一幕完成的时候，小惠仍然贴着大卫，隔了一会才醒觉，匆匆退开一步，低声嘀咕了一句：「不好意思。」
　　大卫笑着摆摆手，说：「没事，初次上台紧张一点很正常。」但小惠知道，这不只是排练的失误。那一刻，她的身体和心灵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尘封已久的渴望像潮水般涌来。她躲在在休息区，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平复心情，却怎么也甩不掉那唤醒了的欲望。她看向小敏，发现对方也正低头沉默，似乎同样陷入了种想要又不敢的思绪。
　　排练结束后，老马拍拍手，让大家围坐一圈总结。小敏和小惠挨着坐下，彼此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点心照不宣。她们知道，这场排练不只是为了演出，更像是一场意外的情感试炼。小敏心里想着：「我只是太寂寞了，对吧？」而小惠则暗自嘀咕：「这是演戏，可为什么感觉这么真？」
　　当晚回到家，小敏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还是阿明的拥抱。她翻了个身，抱紧枕头夹在腿中，试图用这替代品填补下面的空虚。小惠则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微红的脸颊，轻声对自己说：「你有老公的，用冻水洗过脸，别胡思乱想？？」
　　演出即将到来，但这次排练却在她们心里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迹。那是久违的触碰带来的一丝慰藉，也是孤独岁月中难以言说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