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仙子与高峰二人就在那张床上好一阵折腾,我们的小高峰还真行,与仙子这种久经杀场的悍将杀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她的经验便知道,男人如果大战之后必然会累的同龟孙一样呼呼大睡,如果高峰不反常,他一定会呼呼大睡,那时候出刀必定很安全。
只不过高峰还真的反常,因为大战结束之后,他不累,其实他是心中有愧,他怎么可以再同仙子乱来……虽然仙子主动,可是星儿她们也主动。
高峰以为自己又害了仙子了。
他反而安慰的拍着仙子,慢慢的哄得仙子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仙子的心中在动,她是闭上眼睛引诱高峰睡着她好下手。
然而,高峰看到仙子闭上眼睛,便十分小心的坐直了身子,他又把梅子的断掌取在手上想着梅子如今不知怎么样了。
*** *** ***
初时仙子很急躁,她明白此地不能久留,万一段玉来了,她就惨了。
任何人来了,仙子都会立刻露出原形,所以她急的不得了,然而又不能开口说……
难道是大姐惬意的安排?
他就是没想到仙子会是三船帮买通的杀手。
他的心中早就把姑娘当成善良的一群。
*** *** ***
床上仙子发出微微的鼾声,她真的睡着了。
她一路过河跑了十多里,又在茅屋弄吃的,然后又是一阵乱来,她真的累得再难支持了。
她睡的很香,一边的高峰就以为她的睡姿很诱人。
然面,高峰还是未警觉到危机就快来了。
高峰轻轻的睡在一边,他知道此该应是四更天了。
他闭上了眼睛,不久,便了睡着了。
*** *** ***
高峰睡的比三仙女还要沉,沉得不好像错过去啦。
是他的鼾声才把身边的仙子吵醒的。
仙子不动,但她的眼睛在动,滴溜溜的旋动几下之后,她才慢慢的转过头。
她也暗自骂自已贪睡,差一点误了大事情。
缓缓的,她坐直了身子。
她取衣、穿衣,连一点声音也没有,最后她冷冷的站在高峰的前面,身上握着一把匕首。
她心中在想……真可惜,年轻轻的就这么死了。
忽然,她发觉茅屋一边放了一条麻绳,而且还是新的……古姥姥用绳子捆柴薪用的。
仙子立刻笑了,她觉得如果用绳子把高峰绑起来。自己的刀法虽不比他的高明,但押着他走上一段山路到江边,应该不成问题。
她没有忘记勾上天曾对她的交待,捉活的就把金子加倍……一倍就是高峰两颗人头的重量。
眼前就是机会,她是不会放弃的
这年头谁不想多弄些金子?傻蛋才不想发财,什么叫做人为财死。
就因为「人为财死」古来定律,所以到处都见打破头。
为财可以六亲不认;为财也会男盗女娼,当然,仙子也是人,她并非是真的仙子,她是个酒女,江陵城中大酒楼的酒女,她当然更爱财,而且她就是为财当酒女。
她爱财,所以她改变了主意她决定用麻绳把高峰牢牢的捆起来了。
*** *** ***
她的动作十分小心,女人做事本来就很细心,她现在已把麻绳提在手上。
她在比着要如何的下手捆绑。
首先她把手中的匕首准备好,如果高峰发觉或者在她未绑好就醒来,她只有出刀。
也是忍着极大的牺牲出刀,因为她只有取了高峰的头立刻走人。
仙子知道,她是无法背着高峰往江边跑的,因为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所以她如果出刀,便是要高峰死。
*** *** ***
高峰睡的很熟,他在悲痛与奔波中早就累了,更何况他还同仙子好一阵折腾,他早该睡了。
当仙子把绳子从他的双腿套上死结以后,高峰甚至不会感觉到什么。
仙子又将高峰的头栓在床的栏杆上,然后打了个活结套上高峰的双腕。
高峰就在仙子把他翻转背绑牢的时候,他才稍稍的动了一下,口中「喇了」
了声。
直到此刻,仙子才吃吃的笑了。
她转向小窗,那么愉快地看看外面天色,是的,将交五更了,也正是最好的上路时刻,不会怕遇上什么人的。
然后,她走到床前,又是很温柔的拍拍高峰。
高峰嗯了一声要翻身,只觉得手肢不灵光,不由得静开眼睛开眼看。
「你……」
他发现手脚不但不能动,而且双手反背连在脖子上栓了一根麻绳。
栓的方法实在,大力士也掐不开,因为如果用力掐,脖子就吃不消。
仙子吃吃笑,她手中的匕首就在高峰的面上刮呀刮的刮得沙响。
「你干什么?」
「高峰,你以为我干什么呀!」
「我是勾四当家派来的。」
高峰惊怒交加的要掐扎,只不过他一用力,便立刻脖子猛一紧,露出面红脖子粗的样子。
他咬牙欲碎,叱道:「你还装的侍候我……」
「那我同你睡觉呀,这是很平常的事嘛。」
「同男人睡觉是平常的事。」
「就像喝一碗凉开水一样,既稀松又平常。」
「这么说来,你常同男人睡觉。」
「也不一定,那得看是什么人,而你,我并不喜欢你,可是为了达到我的目的,将就点。」
高峰气的一瞪眼,吼道:「头一回知道女人伏着那个黑洞坑死人的。」
仙子笑得很干脆,道:「我有不少贱男人。」
高峰冷冷道:「你准备如何对付我?」
仙子道:「很简单,你乖乖的跟我走。」
高峰道:「去三船帮,是吗?」
「不错。」
高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勾上天那老小子一定等在江边,是不是?」
仙子呵呵笑道:「真的很聪明,不错,四当家就是等着我的好消息。」
高峰道:「你要怎么样把我押到勾上天面前?」
仙子一笑,道:「更简单,你走在我前面。」
高峰不动,他甚至闭上了双目,他觉得面前的仙子变了,变得不好看,而且好像变成了蛇蝎一般。
如果仙子此刻再投入他的怀抱,不但不会引起他的兴趣,而且还会令他倒足了胃口。
原来仙子竟然是红酒女,他怎么会想得到呢。
他甚至还用力的闭着眼晴,只淡淡的道:「你出手吧,杀了我吧。」
仙子一证,她想不到高峰视死如归……人还有不怕死的。倒也是第一次遇上。
她轻声细语的在高峰耳边道:「何必呢?何必一定要我出刀,你为什么不帮帮我的忙?」
高峰道:「要我帮忙,我帮你什么忙?」
仙子道:「竖横你是死定了,何不念在我们一夜夫妻的份上……你……」
她的话未完,高峰厉吼,道:「谁同你一夜夫妻,亏你说得出口……不要脸。」
仙子吃吃一笑,道:「要脸没饭吃,老天爷给了我们女人的原始本钱,就是这一套,高峰,你想想如果这世上少了女人,你们男人怎么办?」
高峰不开口,他懒得再开口。
仙子笑:「没有女人男人成了和尚,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寺庙吧。」
她推推高峰,又道:「高少爷,你帮帮忙,千万别逼我杀你,跟我去见勾上天,我也许站在一边帮着你说几句好言语,你不就又活了?」
高峰干脆发话,道:「你休想。」
仙子火也慢慢大了,她把匕首在高峰的鼻子上刮着,道:「说了半天,你还不开窍呀!」
「你出刀吧!」
「你以为我是个活菩萨?我可以杀掉你的头。」
「你为什么还罗嗪?我已不耐烦了。」
「你是死了心了,是吗?」
「啰嗦。」
仙子举刀了,她准备一切就把高峰的人头切下来。
她也准备好了包人头的布,她等着人头里面的血流干了,马上包起人头往江边奔去。
当然,她也不打算要双份的金子了。
只不过一且想到双份金子,她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那便是勾上天请她出马的时候曾经对她说过梅子姑娘在他们手上,而且梅子与高峰是很亲密的一对,如今又见高峰双手抓合着那断手掌,她立刻灵机一动,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样闭起眼睛任人宰杀了。」
高峰道:「所以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仙子道:「但却有一件事,就是梅子,那个姑娘的罪可受大了。」
她的话甫落,高峰双目厉睁,吼道:「梅子怎样,你见过梅子?」
仙子心中好高兴……这就叫搔痒处,打蛇打在七寸上。
提到梅子,高峰立刻变了样,他急切看着仙子。
仙子却又一笑,道:「你很喜欢梅子了?」
「废话少说,梅子怎样了?」
「梅子很惨。」
高峰瘪透了心:「是我无能,也缺少决心,我害惨了梅子。」
仙子冷冷道:「可是梅子并不恨你,高峰,梅子反而想着你,她一直想见你最后一面。她叫着你的名字,她也叫着要见你,她好像非见你一面不可,因为她好像有极重要的事情对你说,她真痴情啊!」
高峰几乎要挺起身来了,他的双目几乎憋出眼眶外,全身哆嗦宛似在打摆子一样。
他张口说不出话,这光景他是相信仙子的话了
他就是如此单纯,他的江湖生涯太短暂了。江湖上的牛鬼蛇神,他一个也斗不过。
他甚至斗不过自己的情关。
仙子说谎言就好像喝稀饭一样简单,只那么顺口溜、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说得高峰心口痛。
仙子的谎言三言两语,却是「武大郎放屁短粗又是臭」。
高峰火大了。
他这一发火,仙子心中就愉快,因为她的谎言管用,高峰信了。
*** *** ***
高峰闭上眼睛,沉痛无比的道:「我要去见你,梅子,我一定要见到你梅子啊,你一定要等着我。」
仙子一旁却冷笑,道:「你想见梅子?」
高峰道:「你不是一心想押我去见勾上天?」
仙子道:「我可以押你去江边,但我忽然想通了,我不想再冒险。」
高峰道:「你会冒什么险?」
仙子道:「我怕你走在大道上动歪脑筋,万一我一个不留神,上了你的当,怕是死的不是你,而是我。」
高峰叱道:「你就那么怕死?」
仙子道:「疯子才不怕死,我没发疯。」
高峰道:「你很会用绳子,我已落入你手中,仙子,就算是你刚才的那积压话,我们有一夜夫妻之实,我是应不动歪脑筋,我们马上走。」
仙子心中乐透了。
她抚摸着高峰的人头 她的心中好一阵噗噗通通的跳,因为那颗人头真不轻,十四、五斤黄金、如果加一倍,天爷,就有个三十五、六个,只要把这姓高的交在勾四当家手上,三十多斤重的黄金就到手了……富婆当定了。
她还双手抚摸高峰的头,摸得高峰又瘪又窘。
「你摸我的头干什么?」
仙子道:「你的头太好了。」
「却是上了你的当。」
「我是说,你的人头真不轻。」
高峰怒道:「比水龙的小多了。
提到水龙,便是仙子也笑了。
水龙的头似巴斗,两条腿都是很细的,这种人在相书上说的明白……属于山中虎、水中蛟、金殿之上无座位
这就是说,象他这种人物,也只能在江湖上扬名立足,真龙天子没有份。
但在仙子的眼里,水龙就是条龙。
她吃吃笑着收回手,道:「所以水帮主是三船帮的大当家,他的名头可大了。」
高峰憋怒:「可惜我无法出刀切下他的人头了。」
便在这时候,仙子吃吃笑,道:「听说你的刀是一口宝刀,我看看。」
高峰吼道:「谁说的?」
「勾四当家说的,他看你出刀削断别人的刀。」
她在床上四处摸索,终于在枕下找到了那把小刀。
她仔细的看,不停赞:「真是好刀。」
「放下。」
「放下?你用不着了,我一并献给勾四当家去。」
高峰气的大吼,道:「不要脸的臭女人。」
仙子不怒反笑,道:「臭就臭吧,起来走了。」
她把高峰的麻绳套在脖子上,双臂反绑在后面,一根绳子连双足,高峰只能慢慢的出脚往前走……休想跑上一大步的了。
*** *** ***
仙子左手握着匕首,她还将高峰的短刀反手系在裤上,笑笑道:「高峰,你在前面慢慢的走,我在你后面看得清,你若稍有歪脑筋动,我就在后面出刀,到时候你也就别想见到梅子了。
高峰已下榻,闻言回头吼道:「你威胁我。」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提醒你啦!」
「老子不需要你多嘴,若不是梅子,你休想把我带到江边了。」
笑了,仙子道:「好,算你狠,我看你狠得几时。」
高峰咬咬牙,道:「想不到女人也有这么奸诈的,狠毒的,太出人意外了。」
仙子又笑:「你以为世上只有男人厌女人?我告诉你,世上还真有许多女人厌男人的,你不就是一个吗?」
高峰缓缓的走着,道:「我骂你贱货?」
仙子面色一寒,道:「你骂我贱货?」
高峰道:「你难不成高贵?」
仙子道:「我就要高贵了。」
她吃吃的笑了,因为她开心嘛
她想到即将到手的金子,忍不住就笑得花枝乱颤,如柳摇曳的样子。
她真的乐透了,天底下没有人不乐,因为就是想着金子快要到手,她才暗爽的笑。
仙子的话十分诚恳,又道:「我是,但当我拥有一大堆金子的时候,我的贱就变得高尚了,有金就是爷,金玉其外谁不另眼相看我,到了那时候,哈……」
高峰觉得厌恶,这种有钱就是高尚的说词,实在令他不耻。
三船帮的水龙已拥有无数财富,他却不敢随便走下船,他也一定过的日子不快东。
高峰半响不开口,仙子在后边很得意。
前面转入小山沟绕过上坡,就可以看到大江面,那儿距离江边就近了。
勾上天的快船就等在大江边,这是勾上天亲口答应仙子的碰面地方。
勾上天不能走上岸,他怕碰上段大姐的人,直到现在,勾上天还不知道段大姐的人藏在什么地方。
也就是这样,三船帮的人对于身边附近出现的陌生人,都会自然的提高警觉。
勾上天最担心怕在这时候碰上段玉,他如果碰上段玉,便只有溜啦,因为他只有一人在快船上。
*** *** ***
高峰被仙子用刀押着往山坡上趟走去,只不过他刚刚走了几丈高,忽然间,从上面走下一个人。
这个人怎么天还未曾亮上山来?
这个看来不是打柴的,因为他的手上提了一大块足有十几斤重的猪肉带大饼。
高峰还未曾看清楚来人什么样,上面那人已惊的往一边让道了。
灰蒙蒙的去淡风轻中,仙子猛抬头,她以为那个瘦高个子是三船帮来了人。
她仔细的看,又觉着不象三船帮的人,而这一带是很少有人出没的。
古姥姥住的地方就是荒僻,这些年不曾有人发现,这座山不会有人发出,这座山里面住着个老太婆。
*** *** ***
看上去那人似乎是吃惊,然而,当双方快要接近的刹那间,那人忽的吃吃大笑了。
他不只是邪样的笑,而且他的动作也快,幽灵般的只一闪掠,便横在仙子面前来。
那人仍然不开口,他也仍然的笑呵呵。
「你是谁?」
「城东杀猪的」。
仙子吃惊,道:「你本在城里卖猪肉,跑到这大山里来干什么?」
那人又是吃吃笑,道:「山里有人订了十八斤猪肉,要我天不亮送进大山里……
」
他忽然转头向高峰,于是……
高峰先是一瞪眼,还未有所反应,那人已指着高峰大声叫:「喂,前几天你订的猪肉我送来了,谢天谢地半路上碰到你……」
高峰道:「屠老兄,你看我还有吃猪肉的机会?」
那瘦大个子,敢情就是屠山。
屠山是奉命送吃的来了。
古姥姥在大山住的时候,屠山就经常把猪肉送进大山里来。
屠山干的就是杀猪工作。
高峰见是屠山,立刻叫声屠老兄,如果上一次屠山不把事情说明白,今天高峰还真的以为被三船帮吃定了。
*** *** ***
仙子心中吃一惊,她的面上一片冷傲,道:「走开,卖猪肉的,这儿是三船帮在办正事,你的猪肉别卖了,提回去了。」
屠山拌着十八斤猪肉,道:「我从江对岸提到山里来,白白的再提回去,我疯了?」
仙子道:「我再说一遍,把你的猪肉提回家。」
屠山转而面向高峰,道:「你说怎么办?」
高峰道:「我就快完了,还有机会吃猪肉?」
屠山看看高峰身上麻绳,点点头,道:「我说兄弟呀,你怎么惹上三船帮,你的麻烦大了。」
仙子一边冷冷道:「知道就好,还不快滚。」
屠山道:「麻烦是他惹的,干我什么屁事,我不能白白走了这么远,他非买下我的肉不可。」
仙子匕首亮了出来了。
她以为一个杀猪的,武功一定不怎么样,凭自己绝对能收拾他。
屠山却很想知道更多的,他以为这时候是获得最佳消息的时刻。
他更知道这女子是三船帮人的,因为她已把三船帮的招牌抗出来了。
他发觉对面女子的双目中有着异样的光芒,她的匕首也是个出刀的姿势。
屠山是行家,他当然知道仙子要动手。
斜斜的闪出一大步,屠山道:「姑娘,你把我的主顾绑上了。」
仙子冷冷道:「你想多事?」
屠山道:「王八蛋才想多事,我只卖猪肉。」
屠山道:「如此说来,你们三船帮也杀人呀!」
仙子哈哈笑:「必要时当然杀人。」
屠山道:「太不可思义了,三船帮就派你一人出马?你的本事真大呀!」
仙子尚未开口,高峰开口了。
「卖肉的,她可是江陵城中『江陵太酒楼』红牌酒女,你不认得她呀!」
仙子怒叱高峰,道:「不许你多口。」
高峰道:「你怕什么,我已落在你手中,这就要把我送到江边交给勾四当家了,你也说得了你的金子,这有什么好怕的?」
仙子嘿嘿冷笑,道:「你不应该把我的身份说出来的,你实在不该说。」
高峰道:「我觉得没什么。」
他是想说了也好叫屠山知道,勾上天在江岸边。
仙子已冷冷的道:「我不用杀你,因为我明白你早晚也活不成,只不过你这一表明我的身份,这位卖猪肉的屠大户……就……啊……杀!」
她还真出刀。
她出刀的姿势是吓人的。
当她正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匕首指向屠山的肚皮刺过去,
而且锐风不减,气势逼人。
屠山就知道仙子会出刀,他手中提的猪肉便在这时候猛一横,「咻噗」之声甫起,仙子的尖刀已刺进屠山那块猪肉里。
「你怎么杀我。」
「因为你必须死」。她回肘拔刀。
屠山的猪肉往上提,忽然挑向她的头。
仙子的头一偏,只见屠山的手上握了一把双刃尖刀
那咱刀绝不是杀猪用的刀……那是杀人用的刀。
屠山面向仙子,吃吃笑得甚为嘲惹。
仙子怔了一下,道:「你不是杀猪的?」
屠山道:「如今改行了,改杀人。」
仙子也是行家,她只要看屠山握刀的模样,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
那面,高峰开口了。
「屠兄,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来的正是时候。」
屠山笑道:「本来是不来的,可是早宰多了一头猪,想一想还是来了。」
仙子惊异地道:「你们……你们原是一伙的呀」
屠山道:「我是杀猪的,兼干杀人,酒家的姑娘,你怕是要倒霉了。」
仙子指着大江,道:「三船帮的人就等在江岸边,你二人想怎样?」
屠山道:「去你娘的三船帮,老子活着就是为杀三船帮,娘的皮,眼下先宰你,再往江边杀过去。」
高峰道:「真豪壮,果然段大姐的壮士也。」
仙子更惊,道:「你是段玉的杀手?」
屠山道:「杀手之一,你怕了。」
仙子忽然拔空而起,她住高峰飞过去。
她的匕首在空中左右砍劈十七次,一古脑罩向坐在一边的高峰头上。
高峰未动,他甚至不闪避
屠山动了,屠山不会袖手不管的
仙子动的快,但屠山动的更快,只见两团人影就在高峰的面前两尺处堵上了。
冷芒速闪,光焰激汤中,只听得「嘭」的一声,紧接着一声厉叫,仙子的身子打横滚出三丈外。
她好像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一个人在腰眼上被狠狠的踢上一腿,这个人非岔气半天不可。
仙子就在翻白眼……她岔气了
*** *** ***
屠山也知道仙子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他很笃定的走近高峰,笑了道:「受惊了。」
高峰道:「多少有一点。」
屠山道:「你中了美人计。」
高峰道:「没办法,我赶她不走。
屠山笑笑道:「这是一次补习班也学不到的经验,老弟你学了。」
苦笑,高峰道:「损我是不?」
屠山道:「不敢。」
高峰道:「你忘了你应该做的事了。」
屠山道:「是什么事我忘了做?」
高峰道:「你不打算为我松开绳子?」
「哦!」屠山大笑,道:「灰天看不清,原来你被绑住啦!」
高峰见屠山不动手,瘪笑:「屠兄,我并不打算谢你,如果你为我解开绳子。」
屠山怔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高峰道:「我决心去切下勾上天的人头。」
屠山又怔了一下,道:「勾上天在江边?」
高峰道:「不错,段大姐的仇人就在江边,我为段大姐去杀人,我们都为她杀人,同舟共济,所以我不必谢你什么。」
屠山立刻为高峰解绳子。
他边解边道:「你说的对,我们不都是大姐的杀手?哪还用这一套?」
他解开了高峰身上的麻绳,另一边,仙子已大叫出声,道:「杀猪的,你该死一千次。」
屠山大笑,道:「我只要你死一次。」
高峰提着绳子走近仙子,冷冷的道:「天道循环,你的报应来的真快呀!」
仙子道:「你想怎样?」
高峰用力猛一扭,他已把仙子扭得「哎呀」一声叫。
他用绳的本事也不小,他在山中用绳子套件羊,如今他把绳子套在仙子的身上,这是他从未想到的事。
他见了姑娘就会产生一种惜香的感觉,在往日,打死他也不会如此对付姑娘的。
尤其是漂亮的姑娘
他现在不会惜香惜玉了,因为他终于明白江湖上不论男与女,表面上你永远分不清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物,也永远难以知道对方心中想些什么。
这正是「知人知面难知心」。
如果高峰能一眼看穿仙子的骗局,他非要再涌加许多磨练不可。
而江湖上的经验,总是用鲜血换来的。
*** *** ***
高峰瘪样的绑住仙子,把仙子绑得鬼叫连天……
然后又把他的短刀取在自己的手上瞧
他还用手摸着刀身,低沉的道:「这真是一把利器,也许今天我就用这把刀切下人头来。」
仙子闻言吃一惊,道:「你……你要杀我?」
高峰道:「你不够格,你只配挨压,挨男人压。」
仙子忽然哭了。
她哭得很伤心,也泣叫着:「是的,我们女人总是可怜虫,总是被你们男人欺负,我恨我为什么是女人……啊……天呀!」
一边的屠山冷冷道:「这个女人善变。」
高峰道:「女人都善变吗?我觉得也像耍心眼,怕死怕我杀了她。」
屠山道:「高老弟,你打算怎么办?」
高峰道:「屠兄,我想到了,我实在不屑于对她出刀,不值得。」
屠山吃惊,道:「难道你想放了她?」
高峰伸手摸摸仙子的面孔,道:「我心中想放了她,可是……」
仙子双泪流,闻言直直的看着高峰,她在等候高峰的话,她的生与死,就在高峰的一念一间。
刀闪着蓝色的光。
高峰把手缓缓的摸着,他觉得仙子的面孔很艳丽,比星星月儿桃儿,甚至梅子的脸都艳丽。
他的心中也开始往下沉,因为女人过份艳丽并不是好现象,但男人偏就喜欢女人艳。
这世上最美的也是最毒的,也许上天在捉弄人,那最美的蛇也最毒。
而女人美得象仙子这样的
高峰忽然把摸仙子的手掌猛一抽。
「叭!」
他反手重重的打在仙子的脸蛋上。
「呜!」
仙子哭着,嚎道:「你……打我……」
她的嘴角在往外溢血,高峰那一掌乃是含恨出手,当然打的很重。
当仙子呼痛的时候,高峰出刀了。
他的刀疾闪如电,吓得仙子头一缩。
高峰当然没有砍她,但当高峰的刀闪过仙子的头顶上时候,带落了一撮头发飘下来。
屠山开口了。
屠山走近高峰,道:「高老弟,杀了她完事,杀了她你好早早回去睡大觉,我回家里卖猪肉。」
高峰道:「我说过,我不打算杀她。」
屠山道:「老弟,你心中一定有打算,是吗?」
高峰面对仙子,他在把玩那把利刀,只轻轻的点着头,没开口。仙子想开口,但她怕惹火了高峰对她出刀,只轻轻的点着头,没开口。
只要高峰不杀她,挨顿揍她认了,这时候她早就把勾上天
许她的金子忘到九霄云外了。
命才是最重要的,没命再多钱有个屁用!
*** *** ***
高峰冷冷地看了远处,远处是大江在东流。
他又看看屠山,却又闻得屠山道:「老弟,做什么事一定要干脆,拖泥带水不大好,你要怎样?」
高峰道:「我想切下勾上天的人头。」
屠山道:「能吗?」
高峰又面对仙子,他重重的只回答一个字,道:「能!」
屠山道:「就出来听听。」
高峰指着仙子,道:「关键就在她身上。」
屠山道:「你想利用她?老弟呀,你省省吧,你若放了她,她一辈子也不会再见你了,她躲起来了。」
高峰道:「我想定了,只有她。」
他又冷冷地怒视着仙子,吓得仙子上身往后仰,双目的泪水直往下面流。
高峰道:「仙子,我是诚心放你一条生路的,我不求你感激我,只不过……」
仙子轻轻的点着头,道:「高……高……少爷……我……我一定听你的。」
高峰道:「这会是你的真心话?」
仙子道:「我发誓。」
高峰道:「你的发誓像放屁,只不过我还是会相信,因为我不怕你中途变卦。」
屠山道:「老弟,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又道:「老弟,江湖经验我比你行,先说说你有什么伟大的计划呀?」
高峰道:「屠兄,我决心杀勾上天,因为姓勾的处心积虑算计我,我饶不了他。」
他咬着牙,又道:「梅子被他们抓去了,梅子的手也被他们切了,我如果再不反击而一味的守势,我会抓狂,屠兄,就打从今天起,主动攻击了。」
屠山道:「我以为我们应该听大姐的,兄弟,一个跳蚤顶不起一张大被单,一个人举不起那么大的一块天,我以为……」
高峰冷冷道:「我当然听大姐的,但我也有自己的一套,我不想等着挨杀。」
屠山道:「老弟,你正是年轻人睡冷坑全靠火力旺,只不过你最好行事多加小心了。」
高峰道:「我会的。」
他把麻绳又自仙子的身上解下来,冷冷地道:「仙子,是生是死如今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仙子全身骨节痛,她叹口气,道:「我不想死,高少爷,你吩咐。」
高峰道:「来,用绳子再把我栓起来。」
仙子吃一惊,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
「你叫我用绳子栓你?我不敢!」
高峰道:「我叫你栓你就栓,只不过要轻轻的栓,更要不能妨备我脱困,知道吗?」
一边,屠山吃惊的吼道:「老弟,你打算干什么?别是烧坏脑,有毛病吧!」
高峰道:「我怎么会有毛病?屠兄,人躲得远远的仔细看,我与仙子二人到江边,我二人去唱双簧戏,把勾上天引到岸上来。」
屠山大笑,道:「高老弟,真有你的,只不过我还是担心你。」
高峰道:「你担心什么?」
屠山道:「这酒女押着你往江边去,她的手上拿着刀,你若一个不留神,她就会一刀杀死你。」
高峰冷冷看了仙子一眼,道:「她不敢,因为我的脑后也有眼,不相信她可以试试。」
高峰脑后没有眼,只不过他有胆,他以为仙子没有胆,他猜的一定不会错。
仙子自已为了表示不会抽冷子出刀,她立刻对高峰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走你身边不拿刀,只把绳头拿在手上。」
高峰嘲弄地道:「你应该拿刀,你如果不拿刀,勾上天便看出来了。」
仙子道:「我……实在不愿意再拿刀了。」
高峰道:「动手吧,先将我用麻绳绑起来。」
屠山一边看着,仙子果然又动手绑。
她将高峰来一个五花大绑,只不过这一回她不绑高峰的双脚,那麻绳尽在高峰身上栓,看起来她栓的还真实在,但高峰的右手却握着刀。
那把短刀反扣在他的右腕下,他只要往上猛一抬,什么绳子也会断。
屠山又见仙子也握着一把七首,他老兄走在二人后,他一直注视着仙子手上的刀。
他的猪肉早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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