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话 绝望的开端

第四十三话 绝望的开端
　　......
　　......
　　第二天。
　　安倍家派遣到东京增援的三名能力者在市郊死于体内零下百度的极寒，而「暴虐魔帝」对安倍家的要求很快就传到了安倍家当主的耳朵里。
　　安倍家为此秘密召开了重大家族会议。
　　与此同时......
　　东京市。
　　御名方雅人所在处。
　　......
　　......
　　「可恶......为什么伤口那么难愈合，明明以前用神力的治愈术式就可以轻松恢复的......」
　　在前日，「暴虐魔帝」所造成的、十几公里宽度的废墟不远处的一条街边小巷里，我仰头靠墙坐着，捂着自己的侧腹，眉头紧皱。
　　痛觉毫无止尽地往大脑皮层上涌，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昏迷过去了。
　　特别是颅骨的位置，那里现在依旧剧痛难忍。
　　「暴虐魔帝」的攻击应该有某种侵蚀性的邪恶法则，能够污染并汲取对象的生命力，以至于我的身体没有办法通过治愈的神力来自主恢复。
　　但好在，他现在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虽然时间短暂，但这次确实是人生中有史以来......最惊险的战斗。」
　　相比起与「鳄龙帝」的那一次对决，我和「暴虐魔帝」的战斗根本就是单方面地被碾压。
　　显而易见的是，「暴虐魔帝」从一开始就没有动用哪怕是十分之一的实力，恐怕就连他那毁灭了自卫队的黑色巨手，也只是随手放出的招式吧。
　　最可怕的是，我甚至无法理解他的力量性质。
　　那是毁灭？杀戮？亦或是两者皆有。
　　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恶人。
　　他们或受于环境影响，或是被逼上绝路，变得扭曲、凶恶、残忍。
　　但「暴虐魔帝」的「恶」，据我看来，与他们完全不一样。
　　他的「恶」，是那种纯粹的邪恶。不夹杂任何算计、利益、复仇心的，而是享受于其中的真正的残忍。
　　这种存在，生来就是世界的梦魇。
　　「绫香大人......」
　　现在我的心绪不宁。而每当心底的情绪不安定的时候，我都会想着绫香大人。
　　她的音容笑貌，是照进我心中唯一的光亮。
　　现在，绫香大人应该已经通知安倍家那边派遣增援过来营救我了吧？
　　真不想让她操心啊。
　　我的伤势让我没有办法动用大幅度地动用空间神力，这也就意味着我不能够通过「空间甬道」回到京都。
　　麻烦的是手机也因为「空间旋涡」被搅碎了，现在的我，没有任何与绫香大人通讯的手段。
　　「咳、咳！」
　　胸口突然发痛，我捂着嘴咳出了一口血。
　　虽然现在的伤势依旧严重，不过比起昨天昏睡过去前，实际上已算是好了许多。
　　为了不让绫香大人担心太久，我决定现在开始启程返回京都。
　　神力传送以我现在的状况是行不通的，因此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正常的交通渠道返回。
　　但是，以我现在浑身是血的样子肯定会产生许多麻烦，所以我决定用神力对自己的外表稍作掩盖，降低存在感的同时把血迹和衣服的破洞消除，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坐上新干线的时候我经过了重重的检查关卡。东京现在还是一种戒严的状态，因为境外的能力者趁着「暴虐魔帝」造出的骚乱，打破了御三家原本已经控制好的局势。
　　之前就想过了，「暴虐魔帝」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制造骚乱打破御三家的布局，而最终的获益者是境外能力者。
　　如此推理下来，「暴虐魔帝」的手下，有大型境外组织势力的概率极大，而他们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天丛云剑」。
　　......换乘了数个交通工具，我终于回到了京都——绫香大人公寓的楼下，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而当我上楼，来到我和绫香大人的家的门前时，察觉到了异样感。
　　这里的温度，为什么那么低？
　　莫名的焦虑，在胸中滋生。
　　顾不得其他，我用神力打开了家门。
　　冲进玄关的第一瞬间，我无暇脱鞋，直接跑进了客厅。
　　绫香大人......不在。
　　但是，地面上不知道为什么，有细碎的冰渣。
　　客厅里弥漫着石楠花的气味......
　　我知道这个气味，意味着什么。
　　因此，我的胸腔顿时像是被一块重重的石头塞住了。
　　「绫香大人！！！」
　　如此喊出声的同时，我的理智处于丧失的边缘。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绫香大人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我的双手仍在不断地颤抖。
　　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找不到什么线索，我急忙来到绫香大人的卧室。
　　什么都没有。
　　随后我找遍了家里，根本没有能发现任何对现状有帮助的信息。
　　我捂自己头上，「暴虐魔帝」碾裂的颅骨，双眼布满了血丝。
　　痛觉，从未如此的鲜明过。
　　走回自己的卧室，我正想在床沿坐下来冷静，思考接下来的决策之时，我看到了，我的电脑竟然是处于开机界面的状态。
　　心里有了更加不详的预感。
　　我走过去，在电脑桌的椅子前坐下。
　　点击自己的账户，我进入了电脑桌面。
　　发现，消息栏上竟然有绫香大人发给我信息的提示。
　　我刚想滑动鼠标，点击这条信息栏。
　　然而，下一瞬，另一条消息提示，盖过了绫香大人给我的信息。
　　我心底焦躁，刚想把这条消息关掉。
　　可当我的鼠标滑到「X」上时候，我也看到了这条消息的内容。
　　是川崎博士的。
　　消息的内容很简短，所以一目了然。
　　【雅人！大小姐在你那里吗？「暴虐魔帝」公布的消息，御三家都知道了，我这边一直打不通大小姐的电话！】
　　「暴虐魔帝」......公布的消息？
　　我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甚至要冲破胸口。
　　没有再管川崎博士给我发的信息，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绫香大人发给我的信息......
　　一张图片，几行文字。
　　文字，我暂且没有看。
　　因为，这一张图片，已经让我失去了控制。
　　一口气噎在咽喉。
　　大脑里被无边无际的悲怒充斥。
　　胸口前所未有地火辣。
　　伴随着剧烈至极的情绪波动，以及颅骨给我带来的、常人无法承受的剧痛......
　　我在还没喊出来的时候，就被绝望的浪潮淹没，两眼发黑，失去了意识。